九州覆-第8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不是吗,都忙疯了。听说当时连殿下,都发了性子。”李忠原有些添油加醋。
秋玲瞪了他一眼,“还给主子添堵,你这猪脑子。”
苏离抬手,示意二人别说话,低低的问道,“殿下如今守着她?”
“是!”李忠原点头。
“哦!”苏离笑得清浅,眸色幽暗,“秋玲,更衣,我去看看。”
“主子要过去?”秋玲一愣。
“既然是自家姐妹,她受了重伤,我自然是要去照顾一下的。”苏离面无波澜,说得温婉柔和。
闻言,秋玲与李忠原对视一眼,实在没猜透自家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想不通,但还是依言取了衣裳,快速的为苏离更衣。
李忠原去备了马车。苏离深吸一口气,一身端庄的走出去苏府,上了马车。
她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
苏离能在恭亲王府占得一席之位,能让皇帝与皇后刮目相看,许她陪伴容盈前往云中城,除了他父亲在御前得宠的缘故,自然还有她为人处世稳重沉着的因由。
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前走,苏离下意识的握紧了袖中的东西,眉目微垂。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苏离仿佛做了某种决定。扭头望着被风撩开的车窗帘子,月色清冷,冷得人心,都寒了大半,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重新回温。
苏离是光明正大从大门进去的,因为是侧王妃的身份,是故无人敢拦着。而容哲修因为歇下了,所以没人敢前去打扰。且苏离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世子歇息。
明恒固然焦灼,却也畏惧容哲修的起床气。
世子爷若没睡好,后果很严重。
只是明恒没料想,世子爷这一觉安稳之后,后果更严重。
五月拦在门外,微微行礼,“侧王妃。”
“听说妹妹病了,我过来可看看情况,现在人醒了吗?”苏离似乎不急着进去。
五月还是,“醒过一会,现在又睡着了,侧王妃还是明日再来吧!”
“放肆,侧王妃漏夜赶来,你竟然让侧王妃明日再来?五月,这恭亲王府到底谁才是主子!”秋玲冷斥,“快让开,侧王妃要进去探视。”
五月幽幽的抬头望着秋玲,“在五月的眼里,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殿下。”
音落,秋玲一怔。
苏离笑了笑,微微躬身,附在五月的耳畔低语了两句。
五月的面色陡然骤变,口吻都变得冷厉起来,“说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可第一个要死的人,会是你。若没有你在殿下身边,你觉得以殿下如今的身体状况,还能好好的过下去吗?”苏离笑得端庄贤淑。
所谓的端庄贤淑,只是外皮而已,在五月看来,华贵的罗裳,遮不住内心的丑陋。深吸一口气,五月握紧了手中的冷剑,转身离去,“你最好信守承诺。若有朝一日事情败露,别怪我没提醒你。”他顿住脚步,“你也难逃一死,甚至会比我死得更惨。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音落,五月纵身一跃,消失无踪。
深吸一口气,苏离瞧一眼秋玲和李忠原,“守在外头,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进来。”抬手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第76章 所谓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任性加更
房间内,容盈坐在床沿,一刻不歇的守在林慕白身边。如意坐在一角候着,只要林慕白一醒,就能随时照顾。可见到苏离的那一刻,如意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她知道苏离是谁,也认得眼前这位就是当初害死红绡的苏家嫡女,恭亲王府侧王妃。
袖中双拳紧握,若不是林慕白昏睡着,自己如今是林慕白的徒弟。如意必定不会放过苏离。切齿之恨,只能按捺下来,不能给师父惹麻烦。
苏离站在那里,凝神望着坐在床沿的容盈。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这六年来他对着她不哭不笑,不闻不问。而她呢,只能远远的望着他,连靠近一步都不可能。五月守着,容哲修守着,容盈抗拒着,她身为容盈的妾室,却连抱一抱他的机会都没有。
“六年了,从我进门开始,你就抗拒着我!”苏离缓步走到案前,背对着所有人。顾自把弄着烛火,“殿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连看我一眼都不肯?白馥死了,你的心也跟着死了。你的人生也到此终结。可是殿下,为何林慕白就可以燃起你所有的希望,而我不行?”
“我不奢求你能爱我,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只是想陪着你。难道这样也有错吗?我真的喜欢你,从我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爱上第二个男人。皇上赐婚的时候,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成为你的妻子,终于能与你并肩站在一起,做你唯一的女人。”
“后来我知道,是我错了。”
如意终于按捺不住,“师父还躺在这里,你凭什么在这里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出去!马上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苏离冷笑两声,“你师父?林慕白还真是够厉害,连一个青楼女子也收入麾下,她这是求贤若渴吗?果然是贤良女子,穿梭在男人之间,做的不就是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都是一丘之貉,所以自然各看各顺眼。如今我只是说说罢了,你着什么急?难道说,你也想嫁给殿下,攀着林慕白,坐上侧王妃的位置?”
一言既出,如意瞬时面色铁青,“你胡言乱语什么?师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许你如此污蔑她!”
“污蔑?”苏离笑得越发凛冽,“我污蔑她什么?当日众目睽睽,她竟然勾上了殿下。蛊惑殿下在如此场景之下,听之任之。妖女就是妖女!”
“你!”如意切齿,“你与师父都是侧王妃,算起来也就是平辈,你不过是嫉妒师父得了殿下宠爱。像你这样蛇蝎心肠。心狠手辣的女子,殿下会喜欢你才真的见鬼了!”
苏离笑得轻蔑,“是吗?那就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
如意正欲开口,突然觉得脑袋好沉,“你——”身子一软,砰然倒地。指甲死死的抠着虎口,如意死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死活不肯教自己晕过去,“师父——师父你醒醒——殿、殿下快——”
视线越来越模糊。
容盈一头栽倒在床沿。扑在了林慕白的身上。
“救——救命!”如意咬着牙,想往门口爬去,可最后还是没能撑住,趴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苏离低眉望着自己指甲上残存的粉末,笑得这样苍白,烛光里的笑容并非出自真心,“除了这样,我还有什么办法?我没有办法,我实在是太爱你了。”她垂眸,敛尽眸中微光。徐徐转身望着昏倒在床榻上的容盈,一步一顿的走过去。
她仍旧走得优雅,走得端庄得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衬得上你的身份,我尽量让自己学会她的模样,她的端庄大度。可我为什么还是走不进你的心呢?白馥到底有什么好?我知道她是大殷第一美人,可是那又怎样?红粉骷髅,美人枯骨,如今除了小世子,她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了。为何你还是念念不忘?什么样的女人,你不能有,什么样的权势你得不到。为何,偏偏栽在她一个人手中?”
说话间,苏离已经走到了床沿,低眉望着倒伏在林慕白身上的容盈,指尖轻柔的抚过容盈的脸。那一刻,她的眼里放着光,整个人都觉得振奋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来她多么渴望能抱一抱他。能就这样抱着他。
蓦地,容盈突然睁开双眼赫然站起身来,眸色微红。
苏离一下子被他站起的力道弹倒在地,身子重重摔着,疼得她倒吸一口气。更多的,是一种惊惧,那么重的药量,他竟然没事?
不对,他不是没事,是强撑着罢了!
因为容盈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拳头都攥不紧。即便硬撑着站起身子,也做不了任何事。这药有着强烈的药性,就算是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也难以抵挡。这东西还是父亲派人特意从西域带回来的,所以这药效寻常大夫也解不开,只能随着时间的过去,慢慢的被身体消耗掉。
“殿下。”苏离徐徐起身,笑靥如花,眸色温柔而缱绻,“殿下,别挣扎了,靠着一口气趁着,你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语罢,她慢慢伸手,摸到了自己的腰封。“我知道,只要你的心里有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你的女人。我要的不多,既然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不如给我个孩子吧!就算你不要我。我还能守着你的血脉,如此也是极好的。你说呢?”
衣衫尽褪,苏离深情款款的站在容盈跟前。
光洁的肌肤在烛光里泛着迷人的色泽,她含笑望着容盈,缓缓走向他,“殿下——”
容盈一头栽倒在地,瞬时不省人事。
苏离笑了,笑得这样悲怆。她觉得自己滑稽得就像个小丑,主动送上门,人家却是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好像她就是个瘟疫,唯恐避之而不及。
可是殿下,我那么喜欢你,我把身子都交给你,把一生都交给你,我还可以替你去争替你去抢,只要你愿意要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所以,别拒绝我。
床榻上的林慕白昏睡得不省人事,所以——苏离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的解开了容盈的腰带,“当日,皇上赐婚,你却执意不肯,最后的最后我从妻降为妾。就连成亲那一夜。你都不肯见我一面,花轿临门,却是从后门抬进去的。你可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难过多伤心?为了她,你对我何其绝情!”
俯身,亲吻着容盈的脖颈,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容盈的气息,贪婪的靠近属于他的温暖,汲取着属于他的温度,拼命的想挤进他的世界。永远都不想再出来。
夜,带着黑暗的情,黑暗的欲,蒙住所有人的眼睛,看不到天明晨曦,看不到未来光景。
所谓毁灭,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房内,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第77章 我是她最疼爱的徒儿
容哲修一大早来看林慕白,却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守在门口的秋玲和李忠原,当即愣在当场。
“五月?”容哲修勃然大怒。
五月就站在一旁,听得容哲修的厉喝,马上跪身在地,默然不语。
三步并作两步,容哲修快速上前,一脚踹在五月的胸口,随手便抽出了五月的佩剑,径直朝着他的肩头砍下去。明恒想制止,可是此情此景,该如何制止呢?
鲜血迸溅,惊得秋玲和李忠原也跟着扑通扑通跪在地上。
他们这世子爷杀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虽然容哲修只有六岁,可他身份尊贵,对于这些奴才奴婢,一旦下了狠心,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的容易。
染血的剑,被狠狠的丢弃在地,容哲修一声冷喝,“踹门!”
明恒抬脚便踹开了房门,门开的那一瞬,容哲修僵在当场。
容盈躺在地上,身上唯有单薄的寝衣,上头盖着厚厚的外衣。而苏离呢?也身着单薄的寝衣,如今单手支着太阳穴,躺在容盈的身边,指尖温柔的抚过容盈精致无双的容脸。
“世子来得太早了。”苏离不紧不慢的开口,视线冰冰凉凉的投向门口伫立的容哲修,“外头风大,清晨微凉,世子爷还是把门关上吧!”
“你怎么进来的?”容哲修切齿。
闻言,苏离慢慢悠悠的起身,走路有些一瘸一拐,可见昨夜的确是——见着容哲修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苏离缓缓坐在梳妆镜前,瞧着自己略显苍白的容脸,“我自然是走进来,难不成是飞进来的?”
“我爹不会这样做。”容哲修厉喝,疾步走到容盈身边,推搡着容盈几下,容盈却毫无反应,“爹?爹你醒醒,爹?爹你怎么了?”他骇然盯着苏离的背影,“你到底把我爹怎么了?”
“没怎么,殿下昨夜太辛苦,所以累着了。”苏离也不回头,却笑得格外刺眼,声音极尽温柔餍足,“世子爷不必着急,等殿下缓过劲来,就没事了。还有——”她慢慢翻着林慕白梳妆镜前的东西,嫌弃的冷笑。林慕白的案上。珠宝玉器之类简直少得可怜,除了一把玉篦子,什么都没有。
索性拿起玉篦子,苏离叫了一声,“秋玲。”
秋玲快速进门,急忙为苏离梳妆更衣。
衣服上的一点嫣红血迹,那是苏离作为少女时代的结束,是她正式成为恭亲王府侧王妃,容盈的女人的标志。唇边带着满意的笑,眼底带着得意的光,苏离幽幽然盯着容哲修,“以后我会常来的,想必殿下有了这一次,就不会拒绝我的下一次。下一次,我会把殿下伺候得更好!既然妹妹如今受了伤躺着,那么换我来伺候也是理所应当。世子爷不会忘了吧,我也是名正言顺的侧王妃!”
容哲修咬牙切齿,“明恒,扶我爹去软榻上躺着。”
“是!”明恒颔首。
“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