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摸鬼人-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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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我只感觉右手一阵剧痛和阴寒,低头看时,才发现陈玉正死死地咬着我的右手,同时还在低沉而凶残地嘶吼着,似乎与我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放开他!好妖孽,大胆!”这个状况,让爷爷也是一怔,随即一声大喝,飞身冲过来,也不用桃木剑,直接用手一抓陈玉的后脖颈,似乎是想要将她扯开。
但是,也就在这个当口,我突然间就感觉浑身一阵剧颤,猛然之间,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然后那股涓流就沿着右手流淌出去,全部被陈玉吸走了。
“嘿嘿,嘿嘿,哈哈哈……”吸走那股涓流之后,陈玉立时松口,疯狂地大笑了起来,随即竟是抬起双手大叫道:“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躺下吧!”但是,也就在这个当口,爷爷突然屈指一弹,似乎弹了一个小黑点到了陈玉的身上,然后又对着陈玉的眉心一剑点下,陈玉立时全身一滞,喉咙里呜呜地发出两声怪音,尔后则是直愣愣地瞪着爷爷,满脸不敢置信的神情,然后白眼一翻,向后倒去了。
“爷爷,你杀了她?!”我有些愕然地从地上跳起来。
“胡扯,她本来就已经死了,快点,跟我一起搭把手,把她抬走,别等那张四火回来,不然就麻烦了。”爷爷说话间,拽着陈玉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不知道爷爷要做什么,但是从他的语气和神情之中,感觉出来形势严峻,于是也就没多问,上前抓住陈玉的两条腿,然后跟着爷爷一起抬着她就往树林里面跑。
陈玉并不是很重,而且,非常奇怪的是,虽然她名义上死去了这么多天,身体居然还很柔软,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除了比较冷一点之外。
“爷爷,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进了树林之后,我有些焦急地问爷爷。
“城隍庙,到那边躲起来,张四火不敢来。”爷爷对我说道,“我来之前,已经踩好点了,城隍庙离这里不远,就在山后面。”
“那然后呢?你准备拿她怎么办?交给公安吗?”听到爷爷的话,我不由满心疑惑地问道。
“到时候再看,她的情况比较奇怪,我要好好观察一下才行。”爷爷说完话,不再出声,只是抬着陈玉往前跑,我抓着陈玉的脚腕在后面跟着,虽然行动急促,树林里的光线也十分暗淡,但是却因为角度问题,正好将陈玉那两条白白的长腿看在眼里。
不得不说,难怪陈玉能生出季北川这么好看的孩子,原本她自己的形象也不差,特别是身材和皮肤都很不错。
我知道自己这么去看陈玉,对她有点不尊重,但是毕竟我是男孩子,又是少年心性,很多事情不是自己知道不能做,然后就能忍得住的。
当时我不但看来,甚至还往那破烂裙摆遮挡着的私密部位瞟了几眼,总感觉那地方似乎藏着什么神秘的东西。
好一阵子疾奔,最后我和爷爷都是累得气喘吁吁,然后终于到了城隍庙。
这城隍庙比土地庙大一点,屋顶是青色的瓦片,门口还有柱子和走廊,里面也比较宽敞,算是大庙了,估计平时前来祭拜的人也不少。
进了庙,爷爷把陈玉放到旁边的地上,然后显示对着城隍爷的塑像磕了头,上了香,祷告了一番之后,这才走过来,对我道:“掌灯。”
“嗯?”听到爷爷的话,我不由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笨蛋,手电筒!”见我没反应过来,爷爷这才伸手在我腰里一掏,把那手电筒拿了出来,打开了,递到了我手上。
我有些汗颜,当下讪讪地拿着手电筒照着地上的陈玉,心里当真是没想起来这一茬,早就忘记自己腰上还别着一个手电筒了。
当下,手电筒的光芒照耀之下,陈玉的模样看得清晰。
说实话,之前光线黑暗的时候,还没感觉怎么样,现在借着手电筒的光芒细看之下,我不自觉心里一阵的同情,陈玉的情状有点太惨了,首先是全身的皮肤,几乎没有一点好肉,不是刮伤了,就是沾满了泥沙,那衣服更是撕扯成了一条一条,压根就遮不住身体,里面的内衣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内衣也已经是有些撕坏了,破了口子,现出了白白的肉。
真不知道,要是季北川见到陈玉的这个模样,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当下只能庆幸季北川没能看到这个场景了,然后我看着爷爷问道:“爷爷,您老人家到底怎么说?究竟要做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 假死破蛊【求金钻】 继续三更,继续爆发,感谢亲们的支持!()
真正的疼痛,也就在最初的时候,有些钻心,真正到了后面,再大的痛,也都能忍受住了,盖因此时的神经已然麻木了。
爷爷那小瓷瓶里所装的治伤粉末,此前我曾多次见着,但是一直没用到身上,如今总算尝到那蚀骨的滋味了,决然是一种极为恐怖的记忆。
但是,这样一来,伤口倒也非常迅速地结痂愈合了,算起来,也是有得必有失吧。
在地上翻滚了好半天之后,我方才喘着粗气,抹着冷汗,缓过来。
此时再看陈玉,发现她已经如同睡着一般,重新变得平静了,呼吸也非常均匀。
爷爷背靠城隍爷的神龛蹲着,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黑暗之中,烟锅里面的火星一红一灭。
手电筒滚在了角落里,只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我走过去把手电筒捡起来,为了节省电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电筒熄灭了,然后就依靠外面传进来的微弱天光,再加上爷爷烟锅里的火星照亮,约莫看到一点东西,走到爷爷身边,挨着他坐在了地上,感觉浑身都是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后背靠着墙,无形中眼皮就开始打架,想要睡觉。
“爷爷,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她好了么?”我低沉着声音,无力地问爷爷。
“累了吧?”爷爷没有回答我的话,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道:“把这个吃了吧,能提神。”
我接过来,用手试了一下,发现是个龙眼大小的药丸,放在鼻尖嗅了一下,淡淡的清香,的确醒脑。
“这是啥?”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洗灵丹,便宜你小子了,不看你流了那么多血,才舍不得给你用了,一共也没几颗。”爷爷说道。
“洗灵丹?”听到爷爷的话,我随即回想起来当时赵子凉见到这洗灵丹时的惊讶模样。按照赵子凉的说法,这东西是用上了年头的精怪灵气凝聚而成的,珍贵异常,可以起死回生,救人于危难之中,没想到爷爷居然这么大方,直接就给了我一颗,看来老头子对他这个孙子还是很舍得的。
不过我也的确有点体力不支了,当下也不含糊,张口把那洗灵丹吞了下去,顿时感觉胃里一阵暖洋洋的,无形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慢慢弥撒开来,充盈着四肢百骸,瞬间人的精神头也来了,不觉得那么累了。
有了精神,感觉也舒服了不少,我这才再次询问爷爷,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听到我的话,爷爷沉吟了一下道:“等天亮吧,到时候看看这毒蛊能不能凝成块,如果能凝成块,就要帮她切下来。”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睡觉歇歇了?”我问道。
“哼,你觉得有这么好的事情么?”爷爷冷哼了一声,看了看外面道:“不出意外的话,坏事马上就要来了。”
“您老人家也会算啊,怎么知道就要来坏事了。”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听到我的话,爷爷笑了一下,长叹道:“算啦,不说这些啦,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趁这会子空闲,给你讲讲之前的事情吧。”
“对呀,刚才你好像要告诉我什么秘密……”我对爷爷说道。
“不是秘密,只是一些常识,”爷爷说话间,问我道:“知道陈玉中的毒蛊是个什么门道么?”
“什么门道?”我对此当真是一无所知。
“好好听着,先说这蛊吧,实际上,在古时候啊,最初是指由虫毒积聚,脉络肿胀、结块而形成的症候,关于蛊毒的介绍,最早的时候有本医书,叫做《赤水玄经》的,里头有详细的说明,以后你去你姥爷家里,可以问他找来看看,看了之后,大约能明白这东西的由来了。不过,随着时代变更,特别是到了近些年,这蛊,就不是指病症,而是专指流传在滇南、湘西一带的一种制毒巫术了。一般来说,懂得这种术法的人,都是苗人,这东西,也是好坏分两面,用好了,可以救人,起死回生,用坏了,杀人于无形之中,阴邪异常。”爷爷说到这里,对我道:“往后你肯定要去滇南走一趟,这里先给你提个醒,苗疆有三忌,一者,家里家外干干净净,门槛上踩一脚,灰尘立时被风吹掉的,那人家就是养蛊的,此种人家,千万不要借宿,免得受了阴害。二者,上下苗寨之间,路口大槐树,树下茅草屋,没人门自开,那是赶尸客栈,专供赶尸匠和尸体休息的地方,也不能住,容易被脏气沾染和冲撞,最紧要的是,万一撞破人家行业的秘密,那是要被灭口的。这第三者呢,就是苗家的女人,表面看着火辣热情,似乎极为放荡,但是其实贞洁高尚,一旦认定某个男人,就必然从一而终,倘若男人变心,说不定就会遭到女人的虫蛊诅咒,所以说,到时候你要是去了,不能跟咱们这边一样,跟人家女孩子斯斯磨磨的,指望着试探人家,行就行,不行就一拍两散,那边可没有这说话,一旦看上了,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否则命就的搁那儿。”
爷爷说的苗疆三忌,前面两个我倒是没往心里记,这第三点却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里随即就想象着和苗疆女孩打情骂俏谈恋爱的情状,然后天色一变,女孩又对着那始乱终弃的男孩指天骂地的诅咒,用蛊虫把他折磨地不成人样……
这么说来,苗人的女孩还真不好惹,想到这里,就不得不庆幸季北川不是在苗疆长大的,不然的话,万一以后我因为一些什么事情,不能再和她在一起了,她不把我整死才怪。
想到这里,我不由对爷爷道:“行了,您老人家就不要担心这些了,您家孙子不是乱调戏女孩子的人。”
“嘿嘿,”听到我的话,爷爷却是笑了一下,对我道:“这个事情,你还别不信邪,之前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让你邵奶奶给你看了相,她说你天门亮,地门敞,心胸宽广,以后有大气象,但是也说你一柳三桃花,以后肯定牵扯很多恩爱情仇,估计里头的罪啊,有你受的。”
“咳咳,她连陈玉的位置都算不出来,老了,早就不准了,您别听她乱说。”我被爷爷说得有些心虚,连忙反驳。
“算了,少年人,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反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爷爷年纪大了,也懒得去干涉,万事你自己拿主意吧。咱们继续说之前的事儿。”爷爷顿了一下,问我道:“知道怎么养蛊虫么?”
“不知道啊,”我撇嘴道。
“这个蛊虫啊,要在每年五六月份,大地回阳,万虫出动的时候,去山林里面抓,专门捡那歹毒的,比如马蜂啊、蝎子啊、蚂蝗啊、蜈蚣啊什么的,都逮来,然后放一个坛子里,让它们互相咬,最后剩下来的那个,就是蛊虫了,有个专门的说法,叫金蚕蛊,是毒蛊中最厉害的一种。这里边还有很多门道,就不和你细说了,总之,养蛊的人,很多时候都是用自己的身子给蛊虫当窝,下蛊害人的时候,一旦害不成,术法被破了,蛊虫就会反噬,说不定把养蛊人咬死。不过,基本上,每一种蛊中,所含的毒性都不一样,解药也只有养蛊人才有,所以,想要破除蛊毒,是很困难的。”爷爷说到这里,看了看陈玉道:“陈玉中的就是蛊毒,而且是蛊虫钻到她身上潜伏下来,一直跟着她下毒的那种冤魂缠腿的蛊毒。要破除这种蛊毒,要么是下蛊的人把蛊虫收回去,然后还给她解药,要么就是鱼死网破,用假死之法破蛊。”
“假死破蛊?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爷爷。
听到我的话,爷爷皱了皱眉头道:“前面和你说了,蛊毒很难自己找到介绍,何况还是蛊中上身,就更难破除了。但是,这世间,再来还的东西,也都有个治法,不然那还不翻天了么?这假死破蛊,就是专门针对这蛊虫上身的。”
“那这么说来,陈玉当时上吊的时候,本身就不是自杀,只是假死了?可是,为什么她假死了,就可以破蛊了呢?”瞬间,我似乎有点明白陈玉当初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但是,与此同时,我也变得更加疑惑起来。
为什么假死可以破蛊?
为什么陈玉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