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女帝的后宫日常 >

第22部分

女帝的后宫日常-第22部分

小说: 女帝的后宫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快去快去!”我忙不迭挥手。
  几人如蒙大赦,拿袖子擦着满头大汗,一起鱼贯出了隔间,往楼下替我觅食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顿时软了。
  晋阳侯忙逃出手绢给我擦拭额头细汗,一面还不忘对呆立一旁的苏琯和他孙兄解释:“陛下/体弱,一次说不得太多话,这些大臣们不知体谅陛下,只知一味质疑,幸得陛下为人宽恕,不与他们计较。”
  苏琯狐疑的视线还在我身上缠绕。那孙兄早趴地上没敢起来。
  看一眼汗滴酒楼上的地面,我觉着自己的汗水并不比他们的少,只因我的粗布衣裳不透气不透水,兜着了汗水看不出来。晋阳侯却是心细,给我擦拭额头就察觉到了脖颈湿漉漉一片,他拿手帕以最大程度给我染去汗水。
  我觉着挺麻烦,反正尚书他们暂时出去了,就下意识去扯腰带,宽宽衣,吹吹风,敞敞汗。
  村姑的衣裳结构简单,穿或脱都极便利,待晋阳侯想要出手阻止时,我已经扯开了外襟,露出了里面姜冕给我穿的那身真丝小衣。
  只是没想到,那真丝小衣无比贴身……


☆、第33章 陛下还朝日常零七

衣襟一敞,当下几个人都不淡定了。
    晋阳侯离得近,对我的粗犷举止拦截失败后,一低头,不小心瞅着了我的贴身真丝小衣,面色一僵,不假思索挥手给我重新裹上了粗布外衣,跟裹粽子一个样。
    我刚凉快一点,又被裹回原状。
    同样没错过这一粗犷举止带来的视觉冲击的美少年苏琯,尚未从方才的惊愕中彻底恢复,又陷入一轮新的震惊。
    我觉得自己可能忽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首先,我模糊了自己是个姑娘家这一先决条件。我不知道这个条件对于陛下的身份界定是否致命。但从苏琯的表情看来,明显他遭受了好几重冲击,三观被两度反复碾压,彻底碎成了渣。
    其次,我忽视了姜冕准备的真丝小衣这一潜在的不纯洁因素。
    这二者结合后导致的视觉效果,最直观可从苏琯脸上颜色红白交替中看出。三观受损短期内应无法重建的打击之下,他依旧无意识地、很自然反应地红了脸,撇开头,不敢再看这幅画面。
    我此举彻底颠倒阴阳,翻覆人伦。将方才对几名官员的那番说辞扯开了巨大的漏洞,补天的艰巨任务目前看来只能留给晋阳侯。
    可是这个任务太艰巨了,晋阳侯也无法。他头疼地垂着眼,思索对策。
    我看他为难地皱着眉,是个确实遇到棘手问题的模样,大概也是对这个时机未到却真相先到的无解悖论感到束手无策。于是我便决定替他分忧,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唔,近来吃多了,长了不少肉肉,朕的身材有点走样呢。不过没关系,运动运动,锻炼一下,赘肉就都没有了,朕到时又是一条平胸好汉……”
    我话音方落,晋阳侯以无法直视我的模样转开了头,暗地里揉额去了。同样撇开头的苏琯一直没将脸孔转回来,不过脖子根已经红透了。趴在地上的孙兄察觉气氛异样,畏着胆子怯怯抬了头,很茫然。
    挠挠头,我也觉得气氛不对,这番合情合理再合适也没有的解释说辞,竟然没有能够说服他们?
    “你们不信朕能恢复一平如洗的身材?”我提高了音调,展示威武气质。
    晋阳侯从桌上擒了块土豆塞进我嘴里,堵住了音量,不再给我自主发声的机会。被忽然间打断,威武气质顿时折损不少,不过,嘴里被塞入的土豆片味道实在好,一尝就停不下来。
    为防患于未然,晋阳侯眼疾手快,见我吃完一片,第二片迅速送来替补。我便没有机会进一步证明恢复身材的问题,只顾得上从这皇叔手里一片接一片地吃吃吃,连歇口气都不能够。
    一面有条不紊地投喂一面决意补天的晋阳侯,这才抽身要对两位少年进行招安:“你们是读书人,知道圣贤书里教导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今日所见所闻,当知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吧?何况事涉天子,民间不可妄言,否则引来灭顶之祸,罪及九族,你们可权衡轻重。”
    震惊非常的苏琯从这番话里大概寻摸到了触及真相的法门,非常不淡定,但他纵能抗衡权贵,也绝无力抗衡天子。少年纯澈的眼里漫起一层骨子里的认知遭背离的郁色,非常不解且不甘心地凝视没停过嘴巴的我。
    我虽嘴上被诱惑得停不下来,但心里却是非常理解并同情他的。
    “学生自然会权衡轻重,但……”苏琯眸光颤动,毫无畏惧直视于我,“天子之尊亦不可儿戏。方才几位大人声称陛下身体羸弱,久病不朝,可观这位姑娘的举止,分明活泼好动,骨肉颇多,身量具足,胃口胜于常人,何来羸弱之质?”
    我呆了呆,心头很受冲击,连累胃口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这字字句句翻译过来,通俗的说,就是——嫌我胖?
    被打击得土豆也吃不下去……
    心口揪紧……
    晋阳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因为投喂的一片土豆还在手里,没有迅速被消灭掉。他转过头,关切而纵容地看我一眼,顿时被我哀戚的脸给惊吓到。大概因为是过来人,很快弄清了原委,他安抚地摸了摸我的丸子头:“不要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
    我扭过脸钻进了他就在咫尺的腰际,浑身布起了一道名为忧伤的屏障。
    他任由我如此,虚抱了一下我的腰身,转而对始作俑者不悦道:“天子之尊当然不可儿戏,我乃晋阳侯却邪,今上皇叔,陛下之尊岂可妄称。陛下就在眼前,你字字句句诋毁天子,是何道理?身体羸弱,久病不朝,乃外人所传,你可有亲见?未曾亲见为何要深信不疑?反而亲眼所见的陛下,你却质疑。再者,她这个年纪活泼好动岂非寻常?贪吃一点又无伤大雅,圆润一些又有何不可?”
    替我说话的皇叔虽然字字句句强词夺理,但听起来真的让人无法反驳呢。
    一面安慰了我,一面驳斥了苏琯。
    我的忧伤屏障碎裂了一点,仔细一想,真的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我吃得多,吃得圆润,姜冕只说过像只肉丸子,可没有表示过嫌弃。连太傅都没有嫌弃的肉丸子,苏琯他一介布衣竟敢直言不讳地嫌弃!
    苏琯确实被晋阳侯驳斥得哑口无言,不得不颓然道:“果真是晋阳侯,苏琯不敢再生疑虑,不过学生并没有诋毁天子的意思。陛下身强体壮便是社稷之福……”
    我又听到一个关键词——身强体壮。关键字则是——壮!
    我又把头埋进了皇叔怀里,心口揪紧,吃不下饭……
    这个时候,竹帘声响,礼部尚书带着几名官员觅食而返,谨慎而恭敬地亲手端了卤煮和肘子,送呈上来。
    “陛下久等,这家小楼并无卤煮肘子,臣等走访询问数家才寻到,终于觅到陛下指明的两道菜。”童尚书絮絮叨叨解释起来,送上卤煮,随即退开几步。
    闻到空气里弥漫的香气,我从皇叔怀里扭出头。
    晋阳侯同他寒暄了两句,一回头,便见左手卤煮右手肘子斗争激烈的陛下我。
    苏琯少年只做视而不见。
    一顿火热的卤煮终于完全瓦解掉了我的忧伤,啃完最后的肘子已彻底不记得方才有过心口揪紧这一矫情状态。
    什么都是虚的,唯有卤煮与肘子不可辜负。
    众人静等我用完餐,虽然这一过程屡次有人实在不解,斗着胆子抬头望一眼我的吃相,止不住的疑惑就在脸上增添一分。
    抚着肚子,又撑着了,我还是坚持把剩余的土豆片一并解决了,毕竟浪费是不好的。
    晋阳侯在一旁伺候我吃完,很替我的肚子忧心忡忡,最后终于见我搁下筷子,忙不迭命人收碗筷,取了手绢给我擦脸擦嘴,再小心翼翼扶我落地:“陛下尝完民间吃食,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回宫吧?”
    我转头看看他,欲辨此言真伪。
    回宫,对于一个什么也不记得的人来说,该如何应对?
    再者,万一我真是个冒牌货,或者他们在哪个环节弄错了,产生了这个美丽的误会呢,该怎么办?
    最后,我根本不信我是什么陛下,这也太荒谬了。姜冕说我是太子,我还能勉强配合他演一演,讨他开心,虽然不知道他这是一种什么病。眼下直接给我跳转到陛下层次,草民真的做不到。
    礼部尚书大概巴不得我赶紧走人,以十分诚恳的忠良语气道:“国家机宜,少不得陛下回宫定夺。何况陛下身体素来欠佳,滞留民间恐生变故,还是早些回宫得好。”
    其他诸人纷纷附和,全是一派贤良。
    倒是苏琯面无悲喜,冷淡疏离,对我真真假假的执念已经藏去了很深的地方。
    我见他们都是这种无不希望我走的神态,兴许真的没法转寰,姜冕在就好了,我可以紧抱大腿撒泼耍赖,才不要回什么宫。草民入宫,恐怕要折寿,何况我对人生充满着希冀,卤煮的味道各地都不尽相同,还没有尝全。
    心念百转千回,我扶着桌缘站了站:“唔,回宫是自然,朕日理万机哪里有工夫微服出巡这么久。由皇叔送朕回宫,诸位爱卿不必挂心。对了,童尚书,恩科将近,你为今科主考,该不会因些个人私怨扼杀士子前途吧?朕觉得你就不是这样的人,主考多么神圣,定然有颗秉公为国遴选良才之圣贤心,不然怎会被授予主考一责呢。啊,说起来,这是谁定下的来着?”
    礼部尚书顿时满头大汗:“陛下说得是,臣既为今科主考,自当摒弃私怨,秉公为国选俊才,绝不遗漏一名贤良。授臣主考一职的,不是陛下么?”
    我恍然大悟:“啊,当然是朕,不过朕近来事务繁多,得了短期记忆障碍症,希望你们不要在意,时时提醒朕一些事情。”
    诸人满头雾水,却又不得不承旨。
    我笑容可掬对苏琯道:“喂,你不会不参加今科考试吧?童尚书心胸辽阔才识过人,定会慧眼识珠,听说你诗文很好呢。”
    苏琯略有受宠若惊之态,躬身回道:“得陛下垂询,苏琯惶恐。陛下谬赞,苏琯惭愧。既寒窗苦读十余载,志在今科,苏琯定不负陛下隆恩。”
    真是个可造之材,配合我进入状态完全不亚于我配合姜冕的那些荒谬戏份。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当众答应了,应该是不会退出。童尚书则是老脸尴尬,硬着头皮附和,违心地赞赏了苏琯几句。
    以为话题结束的众人勉强松了一口气,准备恭送我走人。我在晋阳侯的扶持下,往外走了几步,又缓缓回身。
    “童尚书,朕听说壬戌之乱中,你有名门生被贬去了偏远地方为县令,可有此事?”
    谁也不防我会有此问话,扶着我的皇叔也不知我打的什么算盘,给我暗中紧了紧手臂。
    童尚书一愣,因不知吉凶,便停顿了半晌才回应:“壬戌之乱时,陛下尚为东宫储君,老臣确实有名门生遭贬平阳县为令,他名施承宣。”
    三字入耳,心口不免一阵发紧。
    童尚书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陛下因何垂问?”
    我痴缓了一下,垂下眼:“尚书的这位高足跟贵千金可是有过婚约?”
    童尚书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脸上一片疑惑,也只得据实回禀:“陛下广闻,老臣因赏识这名门生的才学抱负,三年前确有将爱女许给施承宣。”
    怀抱希冀的风灯一盏盏熄灭,化作心头的一记重锤。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我竟还想挣扎一下。
    “三年过去,童尚书家的千金再未许其他人家?”怕惹人误会,以为我诋毁人家千金的节操,我又补充,“非朕质疑尚书礼仪人品,乃是听说平阳县贫瘠穷困,遭贬此地的官员多有去无回,志向怠灭,从而庸碌一生。贵婿远离京师,身入荒凉之地,尚书家纵然取消婚约,也不会遭人闲话,毕竟姑娘家青春耽搁不得。”
    听我啰嗦解释完后,童尚书一句话消灭掉我最后扑腾的小火苗:“并没有。小女情坚,许此俊才,便再无二心。”
    我遭到沉重打击,脸上神色尽显,奈何人家以为我是质疑那位千金的情坚。童尚书望我一眼,全力释疑:“承宣虽遭贬谪,老臣却未对他放弃希望,老臣这名门生性子刚烈,意志坚韧过人,贫瘠之地的锤炼于他未必是坏事。小女等得,老臣亦等得。”
    我终于铩羽而归,无异于自取其辱。
    性子刚烈,所以他在京中抱负受到打击,去平阳县赴任也想不通,誓死投湖明志。只是没想到投湖不成,反捞起了我。从此令他人生转折。
    意志坚韧过人,所以他能够承受平阳县的穷困,依旧施展自己的为政方针,纵是困兽斗,也要至死方休。雄鹰折翅,也要待风起,彼时再翱翔。所以他珍惜返回京师的一切机遇。
    这样积极的人生态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