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衣香-第5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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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又要拉拢龙天行。。。
陆心颜有些头疼,龙天行虽然从来没与镇国公府一条阵线过,也从来没有给过她和萧逸宸好脸色看过。
可因为梳云的关系,龙天行多次出手相助,于他们有恩。
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与龙天行作对,特别起因是因为武昇利用蛊虫控制了梳云。
“白芷,蛊虫真的无解吗?”陆心颜不死心地问。
“阿爹一直在想办法,但成效甚微。普通的蛊虫还行,稍微厉害些的,阿爹无能为力。”白芷道:“我和阿爹曾私下沟通过,靠他想办法解决不太现实。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建议在江湖上寻找更厉害的养蛊高手,来对付苗仇。”
为什么不在出问题前请人?因为请神容易送神来。
养蛊之人是一种神秘的存在,养蛊的过程则是一言难尽。到底经历哪些坚难险阻,又用过哪些阴私手段,除了他们无人得知。
因此那些长期与蛊虫打交道的人,基本性情古怪,喜怒无常,阴睛不定。
这世上知道养蛊人存在的人,没有一个想与他们打交道。
“等会我和萧世子商量一下。”陆心颜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萧逸宸亲自将云氏几个送走后,回来了。
陆心颜让悦心院里的人离开后,将她查到的结果和众人的猜测,告诉了萧逸宸。
“萧世子,我觉得梳云十有八九是中了蛊虫。”她靠在他肩头,“所以我想让人去江湖中,寻找更厉害的养蛊人,你觉得怎样?”
“我同意。”萧逸宸道:“三皇子能将蛊不知不觉下到梳云身上,就能下到别人身上。”
他没说别人是谁,可陆心颜却知他最担心的,就是她和孩子。
陆心颜不由自主抚上小腹,近六个月的肚子,这样坐着的时候,尖尖的,已经很有些明显了。
忽然手心下一阵震动,陆心颜不由温柔而笑,“宝宝动了呢,看来也赞成咱们的决定。”
“真的吗?”萧逸宸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但每次仍然激动不已。
他伸手摸向陆心颜的肚子,肚子里的小家伙,却像捉迷藏似的,躲起来不动了。
萧逸宸对此很有些不满,“为什么每次我摸他,他就不动了?”
说来也真是奇怪,除了最初胎动的那段时间,萧逸宸能摸得到外。以后每次他摸,小家伙就似乎很不屑似的,动也懒得动一下。
“以后出来了,我一定要狠狠打他屁股!”
这么调皮,萧逸宸觉得,十有八九是男娃!
既然是男娃,他就不用心疼了。
陆心颜也不拦他,笑道:“行,别到时候出来是女宝宝,我看你舍不舍得打。”
女儿就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她就不信萧逸宸会打。
男孩嘛,那就真不好说。
两人围着宝宝的话题讨论开来,暂时将梳云不见和蛊虫的阴影抛到一边,享受这难得的亲密时光。
“珠珠。”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林如月。
两人连忙分开,陆心颜道:“阿娘,进来。”
林如月端着鸡汤,她亲自下厨熬的,不只亲自动手,还亲自看着火一直到现在。
她是过来人,镇国公府虽说主子少,萧炎与蒋氏对陆心颜也不错,可多长个心眼总没坏事。
万一一时大意出了岔子,那就真是追悔莫及。
“来,刚熬好的鸡汤,趁热喝。”林如月盛了一碗给陆心颜,又问:“逸宸,要喝吗?”
真要有心让他喝,何必问?而且只拿了一个碗,分明就是要赶他走嘛。
萧逸宸咳嗽一声,“阿娘,小婿想起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您陪着珠珠聊会,小婿先告辞了。”
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陆心颜边喝鸡汤边偷笑。
若说林如月对萧逸宸这个女婿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女儿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天天黏黏糊糊的,也不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其实林如月还真想错了,陆心颜怀着孩子出过两次事,尽管白芷一再保证孩子现在很好,萧逸宸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自己控制不住伤了陆心颜和孩子。
所以自打从东元回来,除了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再出格的事情,还真没做过。
只是这话怎么说给林如月听?
何况就算说了,林如月也未必会信。
“你呀,怀着孩子,不要什么事都惯着姑爷。。。”
见林如月又要说教,陆心颜连忙将碗中的鸡汤喝完,递到林如月面前,“阿娘,好喝,再来一碗!”
林如月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每次跟你说这个,你就岔开话题!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有得你心疼!”
嘴上虽这么说,手上还是又给陆心颜盛了一碗。
陆心颜接过,笑眼弯弯,“谢谢阿娘。”
——
龙天行大婚日,新娘子不见了的消息,如同那时龙天行宣布要娶梳云一样,在京中引起巨大轰动。
难得的是坊间竟然口径一致,认为新娘子肯定是被什么神秘力量给抓走了。
毕竟能嫁给龙天行这样的男人,是十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哪个被好运砸中的女人会临阵逃脱?
更何况两人当初并不是龙天行强娶,而是据说是两情相悦定下的婚约。
这种情况下,新娘子怎么会跑呢?又不是高兴傻了。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神秘力量抓走了。
一时间,京城突然人人自危。
龙天行什么人,连当今皇上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谁敢得罪他?
可偏偏有人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边拔须。
间接说明,那劫走新娘子的神秘力量,胆子有多大,能力有多强了。
万一那神秘力量起了别的心思,想对他们这些普通人动手怎么办?
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人顾不上说八卦,纷纷回家嘱咐家人近日不要出门,关好门窗。
梳云不见的消息,很快传苏紫耳朵里。
“怎么会这样?”苏紫震惊不已。
她昨天才跟武昇保证,林如月被救走了、镇国公府与武瑞统一战线没关系,因为她有办法拉拢龙天行。
只要龙天行站在他们这边,再加上她暗中的武辕残余势力,便能与镇国公府与武瑞抗衡。
可这才过了一天,梳云居然不见了。
若她不见了,她怎么控制龙天行?
更让苏紫不解的是,中了蛊虫的梳云,怎么会突然不见?
苏紫连忙去找苗仇。
苗仇不得已,将实情告诉了她。
“苏小姐,当日我按照您的吩咐,当子母蛊的子蛊下到梳云身上,回来之后,我发现母蛊不见了。找了这么多天,也没发现母蛊的踪迹。”
苏紫不知道苗仇居然会有事瞒着她,心里大火,却不得不压下火气,“母蛊不见了会如何?”
“控制不了子蛊。”苗仇实话实说。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才说!?”苏紫拔高音量,因为愤怒,声音有些尖利。
苗仇自知理亏,所以以她的脾气难得的忍了下来,“这事是我没有处理好。本来我还可以用笛声控制蛊虫,不过那只能在五百米的范围内,远了便无效。”
事实上前几天,苗仇去到镇国公府外,用笛声将梳云叫出来过。
按照之前苏紫的吩咐,让梳云想办法对付陆心颜,并劝说龙天行投靠武昇,否则便杀了她。
结果没几天梳云跑了,看来是不想听她们的吩咐,宁可一死。
若说养蛊的人,最怕遇到什么人,大概就是这种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被控制的人。
有些蛊中下去后,会随着寄主一起死亡,好比子母蛊。
而养蛊极其不易,苗仇耗尽几十年的心血,也就养活了十几只上等蛊。
外人不懂,所以将她们养蛊人传得阴森可怖。
实则一般情况下,若没有巨大利益或是深仇大恨,她们根本不舍得浪费自己耗尽心血养大的蛊宝宝。
当然她们也不会蠢到会去说穿,为自己惹来麻烦,让江湖中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付她们。
苏紫气得在心里大骂蠢货,然而终究是顾忌苗仇的身份,怕惹恼她反过来对付自己,于是死死压下怒火。
“这件事给我死死守着,谁也不许往外传!就当母蛊还在你身上!”苏紫道:“记住了,就算是三皇子问起,也必须说母蛊还在你身上,绝不能让他知道母蛊不见的事情!”
“是,苏小姐。”苗仇应下。
林如月被救走了,梳云失踪了,苏紫现在骑虎难下。
只能当作一切还在控制范围内,用此去跟龙天行谈条件。
“苗大家,可否派人跟我的人一起去找梳云?”
苏紫冷静下来后,提出要求。
现在所有人都在找梳云,而她比别人更有条件先找到梳云。
因为梳云身上有子蛊,而特殊的笛声能在短距离内控制子蛊。
只要她先找到了梳云,结果还是一样。
无论如何,龙天行必须站在他们这一边!
第340章 三百四、你敢跟爷谈条件?!
苏紫想起那个阴冷俊美的男人,心里不是不怵的。
在地宫那日,龙天行毫不犹豫地说毁就毁。
冷酷无情、不按牌理出牌、肆意妄为的行为,在苏紫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但同样,这样一个尊贵不凡的男人,却为了一个女人毁天灭地,苏紫同样牢牢记在心里。
所以她第一个选择了梳云下蛊。
她知道这是个不好对付的男人,如果有可能,她不愿亲自与之碰上。
但现在,形势由不得她选择。
不管是为了武昇,还是为了她。。。
——
龙府里,依然保持着前一天迎娶新娘子的喜庆。
不过对于府里的下人们来说,昨天看是喜庆,今天看则是怨气冲天。
满府的红,像要来索命的红衣厉鬼,阴森愤怒,寒风阵阵,吓得所有人肝胆俱裂。
昨晚下了一场冬雨,那些红绸在雨水的浸泡下,有些脱了色。
红色的雨水流得整个龙府到处都是,更增添了几分恐怖阴寒的气息。
下人们纷纷请示管事,问能不能将红绸收起,将整个龙府用井水冲一冲。
不然看着好吓人,像发生过什么灭门惨案似的。
管事无奈摊手,“爷没发话,谁敢动?嫌命长了吗?”
他此刻心里可比谁都痛啊,新娘子没了,他往后所有的念想全都断送了。
说不准哪天就被赶回老家,哪还有什么心情管它吓不吓人。
龙院里。
各式各样的酒坛子,七倒八歪地倒了满院。
浓烈刺鼻的酒气,将整个龙院笼罩,像被泡在酒坛子里一样。
龙天行还是穿着昨日的新郎倌服,也不知是那衣裳颜色的关系,他眼里猩红一片,真真像那来索命的厉鬼。
下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胡茬,眼底灰青,整个人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榻上,脚边摆满了酒。
双腿大开,一手横在榻上,一手拿着酒坛子,咕噜咕噜往嘴里灌。
酒从嘴角顺着脖子往下流,打湿了衣裳,那深红色看着越发惊心。
“啪!”
空了的酒坛子被人毫不犹豫地遗弃,溅飞的碎片贴着冷格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阵轻微的刺痛。
冷格不只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出,更别说劝了。
这样的龙天行,他从未见过。
什么买酒、宿醉、衣衫不整、满身暴戾,这是冷格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画面。
不管人前人后,龙天行从来都是尊贵的、优雅的。
甚至于在他杀人的时候,他都是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
似乎从来没有东西能入他的眼,更别说让他在意。
所以现在,做为龙天行最贴身的护卫没有之一,面对此情此景,冷格束手无策。
除了尽责的保护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想不到任何的办法。
按理说,昨天陆心颜已经明确说明,梳云不是自己要走的,而是被人逼迫、不得不走的。
龙天行此时应该像前几次梳云有难一样,全城寻找,而不是在府里买醉才是。
但冷格,却多多少少有些明白龙天行此时的心情。
以前梳云遇到危险,那都是非常突然,并不是梳云能预料和控制的。
甚至陆心颜一有事情,梳云就主动上门来求人,不惜一切手段。
可现在梳云受到逼迫,不是找龙天行求救与他商量,而是选择一人默默离开。
这让龙天行心里产生极大的不受信任感,甚至会怀疑梳云心里是不是如她所说的、所表现的那样,真的有他的存在?
冷格想着想着,不由想起了青桐,那个缺根筋的。
心情立马变得更加低落起来。
主子没媳妇了,他冷格能有媳妇吗?
至少在没找到梳云姑娘前,他是决不可能有的!甚至连去找青桐只怕都不可能了。
冷格为自己感到悲伤,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眼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