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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庶庶得正-第130部分

小说: 庶庶得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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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姜姒。近些日子王宜王宝那几个人差点儿没贴在傅珺身上,却唯有姜姒没怎么往前凑。原因便在于她手握筹码,自是稳如泰山。
    傅珺此时是有些后悔的。
    她光顾着盯牢姜嫣了,顺带还要盯着任氏,又要去查吴音的事,便没注意到姜姒的身上。再者说,谁能想到姜姒连自己姐姐的东西都偷呢?
    想姜嫣丢了这么件东西,定然不敢胡乱声张,只能自己悄悄寻找。就算她去搜了姜姒的屋子,那也是沁竹院的常事儿了,秋儿自然是也未曾往这里报。
    这般想着,傅珺对姜姒倒也挺佩服的。
    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办法,竟将这条汗巾弄到了手,且还将此事的始末打听了出来。只看她拿着这东西不找别人,偏找到幄叶居来,便可知她对这件事所知必不在少。
    此刻,东西便在姜姒的手上,而看她的样子定然是来做交易的,傅珺便也没多耽搁,直接便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姜姒温温柔柔地一笑,轻声道:“我想要的并不是旁的,不过是珺表妹的一句允诺而已。”
    傅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接话。
    姜姒笑容未变,接着道:“我想要珺表妹带我一起上京。”
    此言说罢,傅珺蓦地抬起头来,第一次微带诧异地看了一眼姜姒。
    这个要求倒是比她想得要简单得多。
    似是知晓了傅珺的想法,姜姒便苦笑了一下道:“我知道珺表妹是如何想的。只是。以我目下之境况,只求能够不回姜氏祖宅,旁的我也不敢奢望了。”
    “哦,是么?”傅珺淡淡地道:“姒姐姐的意思是,叫我带着你一个人上京城?”
    姜姒长叹了一声,语气低缓地道:“也不好太麻烦珺表妹,便只带我一人进京便是。”
    她说话的语气十分笃定。直似天经地意一般。却是完全没想着她家亲娘与姐姐。
    傅珺心下冷笑,不曾就接话,而是状似无意地自桌案上的果碟里拣起一枚青豆酥来。面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意,岔开话题道:“姒姐姐也别总坐着,吃些点心吧,这青豆酥是我院里的一个厨娘新学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姜姒抬眼看了傅珺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碟青豆酥,表情微微一僵,笑道:“珺表妹太客气了,只我才吃了饭。吃不下这些东西。”
    傅珺便笑了笑,瞥眼瞧了瞧姜姒面前的茶盏,再看了一眼姜姒的一角衣袖。那上头湿了一小片。颜色微有些发暗,虽不甚明显。傅珺却已是心下了然。
    姜姒方才一定没喝茶。那一番端庄优雅的作派,不过是为了掩饰其将茶汁倾在衣袖上的动作罢了。
    傅珺不由暗自嗤笑。
    她一面咬着青豆酥,一面暗自分析着姜姒的性格与行为模式,一时间却是不曾说话。
    姜姒却也没急着说话,而是好整以暇地端坐椅上,闲闲地往四下打量着,姿态十分端雅。
    此时的姜姒已是完全放下了心思,心态是颇为轻松的。
    她一点也不着急。她愿意给傅珺留出足够思考时间,以使对方想清楚此中的利害关系。
    说起来,姜姒觉得她的运气实在是好。那天姜嫣鬼鬼祟祟地从外头回来,一进屋便关上了房门,还将窗屉子也合上了,姜姒心下便起了疑。
    彼时她与姜嫣正为了一支碧玉簪闹得极不愉快,见状便以为姜嫣将那玉簪先得了手。姜姒心中十分不愤,便在当晚偷偷潜进了姜嫣的房中,趁着她与夏儿皆熟睡之时,在姜嫣枕头底下翻出了这条男用汗巾。
    这汗巾一入眼,姜姒便知此物必有缘故。
    她先寻了个地方将汗巾藏了起来,后又悄悄打听了几天,直到听闻王晋身边的未央一家子突然被送出了府去,她才意识到了些什么。
    过后她又向王宓身边的丫鬟绿萼身上套了话,得知傅珺从灵岩寺一回来,便立刻赶到蟾月楼与任氏长谈了一次。而从绿萼的叙述中,姜姒感觉到,那次谈话并不愉快。
    姜姒从来就不是个笨的,在家闷头想了几天之后,她便将此事想了个大概。
    有了这个筹码在手,姜姒自是要善加利用的,否则也太“对不起”苦心谋划的任氏与姜嫣了。
    如此想着,姜姒便暗自冷笑了一声,又抬起眼眸看向面前那个雪肤乌发的少女。
    此刻,傅珺正自望着桌案出神,那如画的眉目间蕴着一股淡淡的清冷,气韵超俗,卓然于常人。
    姜姒不由咬住了嘴唇。
    她看着傅珺身上精致的衣物,看着对方发间闪亮的簪钗,那一刻,满腔的嫉恨便如千万只蚂蚁,狠狠地啃啮着姜姒的心,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姜姒暗暗捏紧了自己衣袖,在心里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姜姒一定要变得比傅珺更尊贵、更高华、更卓然不群。
    她坚信,只要能够前往金陵,住进平南侯府,以她的手段,必能为自己谋得锦绣前程。
    而现在么,不过是稍稍放下些身段而已,这点屈辱她姜姒还受得起,且这些亦皆是暂时的。在傅珺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她会好好奉承对方,让对方更多地为她所用。而一旦她姜姒得了势,她之前所受的所有屈辱,便会十倍加诸于傅珺的身上。
    想到这里,姜姒眼中的阴毒与嫉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的笑容。她温柔地看着傅珺,柔声问道:“珺表妹,不知我手上的这样东西,可否换你那句允诺呢?”
    傅珺略略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道:“自是可以。我还可以保证,除了这句允诺之外,其余的事物,你一、样、也、得、不、到。怎样,我这样说,姒姐姐可满意么?”
    姜姒微微垂首,掩去眼中飞快划过的一抹厉色,旋即又抬起头掩唇轻笑,娇声道:“珺表妹却又来说笑话儿了。我所求者也只一句允诺罢了,旁的又怎么会多想呢?”
    傅珺依旧是似笑非笑地道:“唔,我记着姒姐姐的话了。姒姐姐自己也要记得才好。”

☆、第239章(求双倍月票)

听了这话,姜姒只安静地笑了笑,便伸手去端桌上的茶盏。那微微曲伸的指尖,却是将她此刻心中的怨恨表露无疑。
    傅珺将视线从姜姒的手指上收了回来,向旁边的许娘子示意了一下,许娘子便上前将桌上的汗巾拿走了。
    望着空荡荡的桌案,傅珺抬起头看了姜姒一眼,甜甜一笑道:“若是我收下了东西,过后却不提带姒姐姐回京之事,姒姐姐又待如何呢?”
    姜姒以袖掩口,作势浅啜了一口茶,又姿态优雅地放下衣袖,方笑看着傅珺道:“若珺表妹是我,只怕会如此做。只是,珺表妹终究是珺表妹而非我,自是不会如此做的。我信珺表妹。”
    傅珺听了这话,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噗哧”一声便笑了出来,道:“我就知道姒姐姐定然是信我的。便因了信我,故给我的这件东西也不全。那上头原有一枚刻着表记的玉扣,方才我看了半晌也未找着,想是姒姐姐便是为了信我,所以才忘了吧?”
    姜姒似是早知道傅珺会有此一说。只见她面不改色地搁下茶盏,轻笑道:“珺表妹是说那个玉扣啊。可真是不巧,我来的时候有些急,怕是将那玉扣丢在哪里了。过几日我再给你送过来可好?”
    傅珺便深深地地看了姜姒一眼,复又撑出个笑脸来,语气冷淡地道:“那自然是好。却不知姒姐姐几时送来呢?”
    姜姒以袖遮唇,笑得眸光流转,柔声道:“珺表妹问得可真奇。这枚玉扣自然需得等我乘上了前往金陵去的官船,再寻一个四下无人的时候,才好予你。”
    傅珺忍不住暗地里撇了撇嘴。而在表面上,她却是一脸的愣怔,旋即眼中便迅速地划过一丝怒意,定定地看了姜姒半晌,方冷声道:“我知晓了,姒姐姐放心便是。”
    姜姒满意地看着傅珺那张明显压抑着怒气的脸,心里觉得痛快极了。面上的笑意便愈发地甜美起来。柔声细气地道:“果然是珺表妹,说话行事自有一番大度。我在这里先谢过珺表妹了。再跟珺表妹赔个不是,素昔是我眼皮子浅、说话张狂。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珺表妹大人大量,宽宥一二。”
    傅珺闻言便只淡笑着点了点头,却是未再说话了。
    若非为了给姜姒一个错觉。便连方才那些话傅珺也不会说。
    她的步步逼问、冷嘲热讽乃至于隐忍的怒意,皆是为了麻/痹姜姒。让对方以为她因被人拿捏住了而羞恼不已。
    此刻见姜姒满脸的得意,傅珺自是不会再与她做口舌之争,于是便只冷着脸不说话,倒是将那种恼羞成怒的情绪表现得十分到位。
    姜姒倒也知机。知道若再这般下去,傅珺真的恼了起来却也不好。于是她便站起身来,言笑晏晏地道:“瞧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免得过会子前头院门下了匙倒不好走。珺表妹也早些休息吧。”
    傅珺端坐在椅子上。连身子也没动一动,只冷冷地道:“姒姐姐好走,小妹不送了。”说罢便即转过头去,冲着窗外扬声吩咐道:“青蔓进来,将桌上的东西好好收一收。这般没章法瞧得人心烦意乱的。”说着便拿帕子在脸旁扇了扇,显得极为烦躁。
    窗外的青蔓脆声应了是,便掀帘子走了进来。
    傅珺的态度如此简慢,姜姒却似是一点没觉得尴尬,面上的笑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暗里却是将泛上心头的得意向下压了压,又与傅珺客气了两句,方才辞了出去。
    待幄叶居的大门重又关上之后,傅珺方才将身子向椅背上靠了靠,长长地出了口气。
    许娘子声音淡淡地道:“这位姒姑娘倒是不简单。”
    傅珺便点了点头,道:“我自是知道。此人手狠心黑,不可小视。”说罢她又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这事却是我疏忽了,千防万防,便没防到她身上去。”
    许娘子浑不在意地道:“此事我们失了先手,能做到这般已是不错了。再者说不就是多带个人回侯府么,往后防着些儿便是。”
    傅珺没说话,只将眼睛盯着屋子的一角出神。
    她很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这种受制于人、被人要挟的感觉,让傅珺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方才与姜姒说话时,她便一直在暗中观察对方的微表情,也将对方身上的一切细节记在了心里。
    此刻,傅珺便是在回忆方才的情景,再将姜姒的个性特点、行为模式结合在一起,推测着她藏玉扣的地点,以便于傅珺将东西找出来。
    傅珺不想带姜姒去金陵。
    像姜姒这样的人,防是很难防住的。对付这种人只有两个办法,要么一击而毙,要么有多远躲多远。
    而在亲眼目睹了姜姒今天的一番举动之后,傅珺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此人绝不能带进侯府,否则后患无穷。
    所以,傅珺才会通过表情与语言,尽最大可能地去麻/痹对方,为自己今后的行动争取时机。
    只要能将玉扣拿回来,姜姒便也没了筹码在手,跟去金陵一事自是就此作罢。
    而根据方才的观察,以及对姜姒秉性的揣摩,傅珺推测,姜姒若想要藏东西,必定会选择一个既不会引人注意,同时自己又能时常查看的地方。且这个地方还必须十分隐蔽,旁人轻易绝想不到。
    那么,会是哪里呢?
    傅珺蹙着眉尖,细细思索着。
    她曾有两次陪宋夫人去沁竹院儿作客的机会,亦曾在姜姒的房间里喝过茶,那屋里的摆设自是印入了脑海。此刻她便在回忆姜姒房中的情景,看是否有什么地方会被用来藏匿玉扣。
    回忆了一会过后,傅珺便将这个推测打消了。
    姜姒是不会把东西藏在房里的。那样太危险,不仅很容易便被打扫房间的丫鬟仆妇发现,姜嫣那里也很难瞒得过去。
    这对姐妹之间是从不讲究什么规矩礼仪的。若姜姒将玉扣藏在房中,姜嫣必定能够找到。因此,藏在房中极为不妥,姜姒不会如此做。
    排除了藏在房间这一条,姜姒会将玉扣藏在身上么?
    傅珺想了一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太大。
    姜姒曾经被傅珺堵过,还被搜过身,她很清楚幄叶居里多得是粗使婆子。此刻姜姒几乎是在以这枚玉扣威胁傅珺,若将之藏在身上,万一哪天傅珺耍个横儿,直接叫人来个搜身什么的,姜姒的损失就大了。
    所以,这个可能性也被傅珺排除了。
    然而,排除了这两处之外,姜姒可以藏匿玉扣之处,便很有限了。
    傅珺便又想,姜姒会不会把东西藏在沁竹院的院子里,比如挖个坑埋起来之类的?
    这个念头方一浮起,傅珺便又立刻否决了。
    这样动静也太大了。且现下那沁竹院里多了十来口人,别说挖坑了,你就是在自己房里挖个耳朵,只怕都有人从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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