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载千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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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自称,也被称为夫子的人来到这里,躲避乱世,亲手盖下了一两间茅草屋,好不容易劈了一块木头挂在门房上,当即,泼墨挥毫写下“书院”两个打字。
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夫子的名声鹊起,前来采访、请教的人越来越多,书院的名气在外,文人墨客也前来隐居避世,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这正是书院的真实情况!
最终,书院还是吸引了,割据江山诸侯的注意,不说是一块肥肉,但是天下颇有名气的豪客,都集结于此,如果拿下书院,还愁帐下没人用,况且国与国的战争,不仅拼的是财力和兵力,还有人才。
当时还是自称为王的洛皇,同样想到了此事,可是文人的才气和风骨,都是一样的宁折不弯。洛王无奈之下,只好签订了许多看起来不平等的条约。
或许正是因为得到书院的支持,大洛才能得到整个天下。
但是恰恰是因为这些不平等,缔造了大洛将近千年的盛世,书院与君王相互扶持,近乎相互制约,提高了文人的地位的同时,有真正的将仁爱融入到骨子里,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经过了千年的变迁与发展,书院的规模越来越大,甚至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城市,和大洛的洛都比肩。
但是真正的书院很小,仅仅比当时的茅草屋大了些,变成了青砖红瓦的小院,而自称夫子的人就住在里面,夫子会在里面讲道、授业、解惑。
而书院的外面,是占地近千亩的内院。夫子的百名学生会在内院里修行。而内院的外面自然是外院了。
外院很大,谁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大,或者可以这样认为,内院外面的整个天下都可以说成外院。
这样庞大的势力,当然会引起天子的注意和猜忌。
正是因为这样,书院与整个朝廷又添了一个规矩。每个天子必是夫子的徒弟,而神鬼莫测的夫子,将再也不能出书院,书院说成夫子的死囚之地也不为过。
但是这个束缚对夫子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书院内的藏书阁都是学问,自己还研究不及,哪管什么游历天下,甚至关心谋不谋反的事?
今天的阳光很大,夫子并没有耍赖,偷睡懒觉,早早的起床,拿着再普通不过的论语,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怔怔的出神。
风将书页打得很乱,恰巧低头的夫子,看到了一日三省吾身。
他把书合上,压在手臂下。“如今天下大乱,礼乐崩坏。能有多少人,可以像老夫这样,抽出点时间反省下自己过错?所以呀!书中的规矩,不妨先放一放。看老夫还天下朗朗乾坤。”
夫子起身对着搁在石桌上的《论语》轻轻一拜,以前书院的规矩是为君王而定,如今君王流落民间,朝不保夕,更无天下一寸之土,哪里还像一个君王?所以嘛!不仅是书里的规矩,书院的规矩,也不妨先放一放。
夫子这样想着,露出开心的笑,似乎这样的就可以说服自己。
其实夫子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他一样会身影佝偻,一样拿着拐杖行走,一样的眉发须白。也会有人之常情,明知不能帮助太子,他宁愿不要那个夫子的头衔,也要帮。
如今他挽起衣袖,放下手里的书,开始对这个天下说出自己的意见。当然,也只不过是和自己的徒弟叨唠两句,拉下脸面,去给齐王写封信。
书院如今坐落在齐国境内,给自己的邻居,书信往来也是常理之事。只不过要钱、要兵、要粮就不怎么正常了。嗯,也不能说是要,说是借更恰当。
天下的文人,近乎八成以上皆出于书院,而他们的老师,自然是夫子,文人的领袖,向齐王要点东西,齐王掂量再三,还是答应下来,卖给夫子一次人情,似乎也是不错的事情。
夫子关上门,开始向外走去。先前门都是开着,只不过上一批小淘气都走了,没有人再来拜访夫子,并请教学问。那么,门就没有必要开着。
夫子给自己的学生,制定了十年的计划,十年一到,自然是学成走人,感觉自己学业未成,也不要紧,可以先搬到外面住着,总之再回不了内院了。
内院的一百名学生,夫子会进行排名,从第一到第一百。
书院很早就声明过,虽然排名了,但不能决定,学生的学识与文气。
第一比第一百差,是经常有的事,但是每当江山陷入动荡。第一真的就是货真价实的第一了,一点作假的可能都没有。
这就让现在的整个天下,对迟迟不露面的第一,有了更高的期待,期待他拿着书,给整个天下带来更多的惊喜,更有甚者扬言,这个乱世,将因为书院内院第一人的出现而结束。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人能拯救整个乱世,除非那个人是太子,大洛唯一的希望
而夫子的学生,学成之后,一般会选择入朝为士,也会选择游历天下,书院的招牌不是一般的响,文弱书生游历天下,几乎不会遇到半点危险。
书院在大陆的东面,聚拢了可比天高的文气,也算是这个乱世中,存留的唯一点萤火了,至少这里有良知和秩序,没有千里白骨和易子而食。
第174章 道理()
夫子顺着整洁的街道向前走去。
虽说是街道,可是并没有人敢在这个地方来往,甚至连大声说话也不敢,不远处就是夫子的住所,整个书院的核心。不比坐在皇位上的皇帝差上半分,惹恼了他老人家,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可是,夫子的学生都知道,夫子是一个很好相处的老人,至少比高高在上的皇帝,更好相处,一千倍一万倍,一个连体罚自己学生都舍不得的老人,更别说打人、杀人了。
如果夫子的学生还在,这条路上保准是热热闹闹。
或许想到了这帮学生,夫子露出笑脸,对于整个人世间来说,夫子的学生有好有坏,但是对于夫子来讲,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希望,受到书院的培养,自然要对当今天下和以后的书院,出上自己的一分力。
夫子恨不得所有的学生,都去辅佐太子。可是,有的去了魏国,有的去了齐国,有的去了楚国,有的去了吴国,夫子更是一句话都没说,更别提拦着。
唉!夫子拍了拍墙壁,至于他们之间互相残杀的事情,也无可奈何,更不会写信去逼问,你为什么杀了自己的同门。
文人相轻,自古如此,活下来的那一个,在某一个方面,一定比死去的好!可是,夫子未尝不想说上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昨夜,不放心太子,又看了一夜星星,今天又是早起,老人的精气神儿,未免有些颓废。可是能不是,夫子反倒露出笑容。紫薇星向着天空中东方而来。可不就是太子快到书院了吗?
夫子敲了敲拐杖,与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恐怕今天就能到书院。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子,倒是小的时候,曾经远远的见上一面。
似乎小的时候甚是可爱,不过着实爱哭闹了些,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是人是鬼!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按照与皇帝签订的条约,似乎太子也要拜在自己的门下,那还是不要了。公岁止做了他的太子傅。不如再选一个老师给他吧!
自己的小徒弟如何?
夫子开怀大笑,两个人在一起一定很有意思,况且小徒弟还在外院内,两个人见上一面很方便,这样也好拉拢,举棋不定的小徒弟,安稳的待在太子身边,辅佐太子殿下。
“夫子?”公孙止从远处走来,看到大笑的夫子,并不觉得奇怪,夫子自然不是常人,也不能用常理来算。
“只是想了一个特别好笑的事,所以才大笑!”夫子擦干净眼角,笑出的泪,向着来人解释。
公孙止自然的站在夫子的身后,顺便拍打几下,夫子粘上尘土的衣服,然后搀扶着夫子,慢慢向前走去。“夫子,太子快要来了!”
夫子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想将整个天下搅翻,会死很多人的!我读了那么多的书,书上也没有,为了一己之私,就可以将生灵置之度外的道理!”公孙止低头,这个见惯了风月和刀山火海的人,眼里只有无限的惆怅!
夫子想起了,放在石桌上的《论语》,开声劝慰。“不妨,将书里的道理放一放。待到天下太平,在拾起来也不晚。”
接着拍了拍他的手,默默向着远方走去。
身后的公孙止躬身行礼,整理一下,微微乱的头发。“学生受教,定辅佐太子,还天下一个无病痛的治世!”
夫子的身形一晃,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交教出的徒弟,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为天地立心这种话,说说也就罢了,那有实现自己的抱负来的实在。
直到夫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深深躬身行礼的公孙止,才直起腰来。
他接着向前走去,不远处是碎玉的住所,为了能让他还能住在内院,自己耗费了好大劲,才说服夫子。可是没有想到,参半却说是,他给夫子烤了最好吃的鱼,贿赂夫子,才能接着在这里住下了。
原来是受了两面的好处,才答应下来。公孙止想到偶尔顽皮的夫子,笑了笑。
住在内院没有那么容易,就连夫子最疼爱的小徒弟,也没有例外的住在了外面,何况不被夫子看好的碎玉?可是夫子偏偏就答应了!
不胡闹的碎玉,一向是温婉如玉的公子,今天他早早起床,没有读什么圣贤书,反而认真琢磨起了武功来。
他的武功实在算不得好,书院有没有人愿意教,只好自己摸索。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对于,自己和太子以后,他当然也想过,自己和他已经绑在了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船翻了,他碎玉只有腰间佩戴的短剑值些钱,也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碎玉高兴的笑了。自己这个小院,会来常常来吃鱼的夫子,就只剩下公孙先生了。
可是,现在是大早上,自然算不得吃鱼的好时机,况且夫子不一定起没起床。
那么一定是公孙先生来了,公孙先生每一次来,都会给自己带来消息或者任务,说不定自己又可以去吴国了,刚好又可以见到她了。
他放下手中的短剑,不忘合上书,公孙先生偏爱整洁,能得到他的好感,可不容易!
于是,他跑过去打开门。
而刚想抬手敲门的公孙止,露出满意的笑,按照他的想法,眼前颇为聪慧的师弟,在夫子的排名里不应该那么低,至少能排前十才对。
可是夫子偏偏给了他九十六的排名,难道是有意敲打他!
碎玉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难得做到一丝不苟。“见过师兄,师兄此次前来采访,可有何事?”
他退到一旁,伸手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公孙止点了点头,跨过门槛,向内走去,看到石桌上那把剑的模样,双目猛然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再露出任何表情,只说道:“太子要来了,你去迎他吧!”
第175章 雅 玄()
碎玉始终站在公孙先生身后,自然没能看到他吃惊的表情。
不过,太子就要来了,自然会讨伐天下。我碎玉一身的文韬武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是,师兄。我一定会把太子安全的带到书院。”
公孙止点了点头,那把短剑,承载了一个不小的秘密。
所以他回过头,好奇的问:“碎玉,你本名叫什么?”
他如此问,是为了印证心中的一个猜想,哪怕是碎玉回答出只言片语,他也能猜出来碎玉的身份。泱泱神州,何止千万生灵,能进入书院内院,只有区区百人。
内院里的每个人,如果不是才气过人,就是有显赫家世,更有甚者,两种皆负。
而碎玉进入书院前,一点也没占,单单凭借着他在外院微薄的人气,似乎并不能够进入内院,他进入内院,只是偶然间,夫子俯身拾起一颗蒙尘的珠子,实在蹊跷无比。
碎玉皱了皱眉头,扭头看看桌子上的短剑,又低下头,语气生硬。“碎玉乃是天地间一蜉蝣,自然无名无姓。”
公孙止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莫名的想到这个师弟,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自我介绍。
“师兄,在下碎玉,碎是宁为玉碎的碎,玉是宁为玉碎的玉。”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稳下心神。“我这次找你了,不仅有太子的事情,还有点私人之事。”
碎玉疑惑不解,但还是回答道:“师兄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