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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旺夫小农妇-第51部分

小说: 旺夫小农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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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尚的两个妾一出牢狱就从家里拿出值钱的首饰和衣物跑了,不知去向。县令在牢里病亡,他的女儿也就是殷尚的夫人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出狱,又听殷尚说即便能出狱,他也会穷得与叫花子差不多。县令的女儿想到以后要过苦日子,实在无力承受,她爹死后两日,她就撞墙自尽了。
  也就是说,殷尚只带回由妾生的还未满周岁的儿子和一位跟随他十几年的随从,回到了杨柳镇殷家祖宅,连个女人都没带回。
  县令家的财产被知府大人带着人来亲自查封,听说抬出十几箱值钱的物件。殷尚虽没死,但要交那么多罚金,也相当于揭掉了他几层皮。
  接下来几日,他家又在忙着卖田卖地,几百亩田地可不是那么好卖的,毕竟有钱的人少而穷人太多,只有地主和一些做买卖的东家才买得起。如此忙乎了一阵,他家还剩一百多亩田没卖出去。
  后来大家才知道,殷尚要上交二十万两银子才得以抵罪,期限为一个月,否则他还得蹲大狱。因还有一百多亩田没卖出去,而家里还有那么些人吃饭穿衣,总得留些银子过日子,所以他们家商量着让殷尚他哥拿些家产出来。之前卖的是殷尚和他爹的,并没有动他哥的。
  他哥可不会把分得的家产全拿出来,家有一妻二妾以及六个孩子要养呢,他哥只给了两万两银子。
  其实他哥还有两万两银子以及八十多亩田和二十多个铺子,但殷家分家多年,他哥虽和他爹住一个大院子里,但也是一家住前院一家住后院的,各家吃各家的,钱财与家产都是各管各的,他哥愿出两万两银子已算是慷慨解囊了。何况他哥有一妻二妾和六个孩子要养,待孩子长大又要分家,各自分的也不会太多,再也不会有之前的那般风光了。
  有了他哥出资的两万两银子,殷尚终于在月底交齐了二十万两银子。可盘算着家里仅剩的那点家产,他真不知该如何度日。他从小过惯了富贵日子,想到往后要精打细算,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他是想想都觉得了无生趣,但他没有勇气去死。
  殷尚这些日子被他爹娘骂得够呛,又被他大嫂嫌恶与挖苦,再加上之前蹲牢狱和心里压抑憋闷,他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不修边幅,以前那张丰神俊逸的脸变得土灰土灰,头发也没心情好好束着,几缕头发经常散落下来。
  这一日,夏日炎炎,他却拖着疲惫的身躯和不修边幅的模样来杨富贵家喝酒,因为杨富贵买了他家几十亩田,他心存感激便来感谢,想到自己没啥朋友,也只能来杨富贵这里诉诉苦了。
  杨富贵以前一直巴结着殷尚,不敢与他实打实说心里话,如今两人皆平民,家产也差不多,他一喝起酒来便啥都敢说了。
  “殷兄,你说你和你爹这两户合起来也就剩一百多亩田和不足千两的银子?哎哟,如此说来,你也没比我富裕多少,也就是多一住阔气的大院子而已嘛。”
  殷尚已喝得半醉,口齿不清地说:“大院子还是我父兄三户的,可不是我一人的家产,穷就穷吧,但也不缺衣少食是不是?可我爹娘和我大嫂就是不饶我,整日喋喋不休地骂,骂我败家子,骂我咋不去死,你说这样的家我还待得住么,简直就是要逼我去死呀!”
  杨富贵恣意地喝着酒说:“他们在气头上,你别置气,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你赶紧找个女人,把你那儿子养好,你和你爹不是还有近千两银子和上百亩田么,虽由你爹管着,但你爹娘年纪都大了,过不了多少年那些还不都是你的,这日子咋就不能过了?我那傻妹妹嫁给韦大贵那个泥腿子都过得嘻哈哈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这样的日子都是那些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
  殷尚眼神愣愣的,“你妹妹春儿和韦大贵已经成亲了?”
  “对啊,前几日的事。老话说‘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这话还真是没错,世事变起来真快。春儿嫁给韦大贵不说,她竟然还在你前妻的小作坊里当厨娘!”
  “我前妻?金甜?”殷尚脑子里浮现金恬笑起来的脸,喃喃说道,“金甜,她人如其名,笑起来可真甜啊,我咋就把她休了呢。”
  杨富贵笑道:“听说人家自从嫁到韦仲勤就改名了,虽说听起来也是金甜,但不再是你说的那个‘甜’了,而是安静恬然的‘恬’,估摸着就是想和过去告别重新生活呢。”
  殷尚气得嘴角都抽抽了,说:“以前她跟着我时死气沉沉的,咋一嫁给韦仲勤就大变样了,如今还开起作坊来了!”
  “听说那个不起眼的小作坊买卖还挺好,一个月能卖一百五十多辆黄包车呢,因为价钱便宜,好多外县或外郡的人都过来买。你算算,一辆卖五百文,一百五十辆车子,那得是多少钱?另外人家还置办了约二十亩田地,种了一些药材,还在夫子埂那儿动工要盖大院子,我瞧着不出一年,人家就挣得同你一般的家产喽!”
  殷尚听傻了眼,再猛地灌了几口酒,脑子再也想不起什么事,整个人一下趴在了桌子上,人事不省。杨富贵酒量要大些,见殷尚醉倒了他也没啥反应,自个儿接着吃吃喝喝,还时不时哼着小曲。
  金恬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但她仍经常来作坊里看看,还时不进陪仲勤一起去田地里瞧药材苗子。
  这日,她坐在田梗上,看着仲勤在锄草,展望着往后的日子,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说:“仲勤,今年头一回种你得亲自侍弄药材,待明年就可以雇人来干了,你只需教一教。如今车坊也走上正道了,咱俩时不时去瞧瞧即可。如此说来,咱俩还能抽出空做很多事呢。”
  仲勤抬头朝她这边瞧了瞧,笑道:“你还想做啥,你都快要当娘了,到时候满心思都在娃儿身上哩。”
  金恬掰着手指说:“咱们要再多买些田地,扩大作坊,或多开几个作坊,反正咱们只需出钱和出主意就行了,又不耽误我带孩子。”
  “你操那么些心不累么?”仲勤见金恬脑子又生出这些主意,他觉得自己都有些跟不上趟了。
  金恬晃着脑袋笑道:“不累!我的大东家累了么?”
  仲勤笑着应道:“我脑子简单,只会一心一意干活,而且一件一件地来,这些活都轻便,一点儿都没觉得累。我就是担心你那脑子成日思虑个不停,脑子要是累坏了可咋办?”
  金恬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你脑子才会坏呢!”
  忽然,她瞧见仲勤站直了身子,两只眼睛愣直着向她这边瞧着。她忍住笑正要问他瞧啥,身后却响起好久没听到的声音。
  “你笑得还真是开心啊!”满满的揶揄味道,谁都听得出来。
  金恬扭头看向身后的殷尚,差点没认出他来。她哼笑了一声,道:“哟,这是哪家落魄公子啊?”
  

  ☆、谁输谁赢

  金恬一手撑地一手扶腰,缓缓站起身来,挺着大孕肚,眯着眼睛仔细瞧眼前黯然憔悴的殷尚。
  殷尚看见金恬那个大孕肚就莫名地来火,哼了一声,咬牙道:“怎的,你春风二度还不满一年吧,竟然连我都认不得?”
  “哦,前夫啊,还真有些认不出。我记忆中的前夫虽然是个无耻大混蛋,但那副皮囊还是挺光鲜的,让不少女人前仆后继往上扑呢。没承想,短短几个月,你便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可惜啊可惜。”
  殷尚脸色更加难看,土灰土灰的,“我这副模样咋了,比起你那泥腿子……”
  他话还未说完呢,韦仲勤便昂首挺胸十分气势地走过来,“我泥腿子比你差哪了?”
  殷尚还真怕韦仲勤上来给他一拳,往后退了两步。
  金恬忍不住笑了,朝韦仲勤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扭过头来对殷尚说:“我相公当农夫是个好把式,做买卖当东家也能成个大行家。不像你,当个小芝麻官自以为是,结果把自己糟蹋成这样还好意思来取笑别人。你不觉得在我相公面前像只弱小鸡么,而他则像一只健壮又有气势的鹰,随时都能将你抓着吃了,你还是别来招惹我们,赶紧走吧。”
  殷尚来此可不只是为了取笑谁的,他还有正事要办呢,听了金恬这番话,他自我挖苦道:“是啊,世事难料,我有眼无珠将你休了,你转眼便成了旺夫小娘子让一个泥腿子发了家。而我,朝廷派来个姓赵的,他阴险狡诈想私吞我的钱财便出阴招,我官小斗不过他便成这模样了。你赢了,我认输还不成?”
  金恬可从来没见殷尚这般,向来目中无人的他竟然还认输了,可她自嫁给仲勤后只想好好过日子并没有与他较劲过,更没有在意过他,何来的输赢?
  金恬冷眼瞪着殷尚,“别跟我来这一套,有什么事你赶紧说吧。若是想出阴招害我,你趁此打住,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殷尚当即从怀里掏出五锭黄灿灿的金子,在金恬眼前晃了晃,“我是来和你做买卖的,把你的作坊卖给我吧,你的泥腿子相公不是会种田的好把式么,他继续种田就好了。”
  金恬纳闷了,他都落魄成这模样了,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会把作坊卖给他?金恬都懒得问,直言道:“你有多远滚多远!”
  殷尚把玩着手里的金子,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殷尚做买卖可是老手,我付高价你若不卖,到时候我开个作坊抢你的买卖,你们一文不挣时再来找我那可就晚了!”
  金恬指着道说:“慢走不送!”
  殷尚甩了甩衣袖,背手走了,走几步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回头道:“一个月内,你若反悔还来得及,一旦过了期限,你要再想卖,我可是一文钱都不会给的。做买卖你敌不过我,不信走着瞧,哈哈!”
  殷尚冲金恬邪恶地笑了笑,得意地走了。他的目的不仅要把韦仲勤和金我恬的买卖抢过来,还要把金恬这个人抢过来!
  韦仲勤指着他的背影嚷道:“娘子,你说他这人咋这样,哪有强买强卖的?他这意思是咱若不卖他就来搅黄咱的买卖?”
  “哼,他被赵都督欺负了无还手之力便来咱们这儿逞强,还真当咱们是吃素的了!你放心,凭他那颗阴暗的心做不成大事的,想搅黄咱们可没那么容易。”金恬心里还真有几分担忧,不过她嘴上说得很自信,为的就是稳住仲勤。
  没想到仲勤比她想象地更加自信,仲勤蹲着身子摸着药苗子说:“你不是说过么,我能屈能伸,能种田能种药材,做得了黄包车开得了作坊,镇得住村子走得了四方,打得过敌人唬得住恶人!他只不过一个败家子而已,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他说完便跨上了岸,扶着金恬,“走,咱们回家做好吃的去。”
  回家经过商行,他们见陈郎中把一张写得满满的方子交给一位穿着还算体面的中年妇人,妇人不识得字,直接让杨梅儿算算要多少钱。杨梅儿拿算盘拨了拔,说要一百三十五文钱。
  那位妇人脸色变了变,“陈郎中,我这病症不重,开的药是不是……有些多?”
  陈郎中装作一副为病者担忧焦虑的模样,道:“这位大嫂,你这病症若不下重药治,不出一个月便会急发,一旦急发再吃药就晚矣!李家村最近病死了一位妇人的事你听说了吧,听说她开始也只是头晕、咳嗽,和你病症表相一模一样,你说是命重要还是一百多文钱重要?”
  那位妇人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嫌药开得多了,忙道:“好好好,这药我买,只是我没带这么多钱,我先付五十文,下午再把欠的八十五文送过来可好?”
  杨梅儿十分大度地说:“行,大嫂是个实诚人,我自是信得过。要我说呀,千金难买一条命,只要医好了病保住了命,花多少钱都值得不是么?”
  那位妇人连道:“是是是。”她已被陈郎中耸人听闻的话吓傻了,这时若要她卖田卖地估摸着都舍得。
  金恬是真的看不不惯陈郎中和杨梅儿同流合污,挣昧良心的钱就算了,竟然还吓唬人,这不是把没病的人也吓出病来么。
  回到家后,金恬将这事委婉地跟仲勤说了。其实仲勤刚才瞧见那一幕也挺纳闷,陈郎中来坐镇给人看病,药铺子买卖变好了倒没啥问题,可是一个方子要一百三十多文确实贵了些,要是长期喝药,一年不得花十几两银子去?以前他爹看病每回开的方子都没有超过五十文的,就这样治了几年,家里卖了几十亩田呢。
  现在听金恬这么一说,他就更觉得这是陈郎中故意吓唬人猛开方子,开的都贵药,杨梅儿为了多挣钱对陈郎中肯定还心存感激。他气得捶一下桌子,起身就要去找陈郎中。
  金恬将他拉住,“瞧你,做事还是这般心急。等吃完饭你好生跟季秋说,要委婉些,别义愤填膺的让季秋也跟着恼火,由季秋去制止陈郎中和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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