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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部分

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381部分

小说: 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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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皇帝对他都没有起疑,更别提是褚琪炎这些人了。

    延陵君想着这事儿就觉得有趣,忍不住勾唇一笑。

    风邑被他笑的莫名其妙,挑眉看向了他。

    他却是但笑不语,移开了视线。

    *

    李瑞祥回到皇帝的寝殿,想来是那廖大夫已经跟皇帝和褚琪炎都重新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皇帝的神情倦怠,因为是和他一直知道的并无多大出入,他面上神情倒是不见过分的沮丧。

    “陛下!”李瑞祥道:“外头南华的安王殿下到访,还有延陵大人也还等着呢!”

    “风邑?”皇帝明显也是颇为意外,就抬头看了眼褚琪炎。

    “哦,说是有事求见陛下。”褚琪炎忙道:“乐水说是您提前准了,所以就直接把他带过来了。”

    风邑只是南华朝中一个富贵闲人,按理说,他在南华使团造访其间路过西越,朝廷款待那是礼数,但是他和皇帝之间,能有什么话好说的?

    所以头一天听说他来拜访,皇帝也没当回事。

    这会儿他二次进宫——

    那便是真的有事了。

    “走,扶朕出去看看!”皇帝道,撑着身子下床。

    李瑞祥和褚琪炎一左一右扶着出去。

    “小王见过皇帝陛下,贸然到访,打扰了陛下休养,实在惶恐。”风邑赶忙起身行礼。

    “安王不必拘礼,坐吧!”皇帝道,重新走到案后的榻上坐下。

    风邑从善如流的谢恩又坐回了椅子上。

    延陵君却还是站在大殿当中的。

    他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就对褚琪炎道:“世子特意请进宫来的神医可是找到了医治陛下的妙法了?若是真有良方,我还想要讨教一二。”

    皇帝闻言,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毕竟方才疾言厉色,捕风捉影的那人可是他。

    “我早就说过,只是偶然听了廖大夫的名头,所以才请他来试试。”褚琪炎却是十分镇定,淡然说道:“延陵大人师从鬼先生,我又哪里会怀疑你的?从头到尾不过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既然是误会一场,难道延陵大人还要为了这点事情来跟我问罪不成?”

    即使是带了廖大夫进宫,他也是从头到尾不曾提及延陵君一个字的,只说是请了太医来给皇帝治病,而太医院的那些人——

    他给的名头,却是信不过廖大夫这个布衣,所以找来做个见证的。

    至于后面针对延陵君的那些揣测,则就全部都是出自皇帝自己的揣测,现在要寻错处,那是半点也找不到他褚琪炎的身上的。

    “呵——”延陵君笑了笑,倒像是没准备计较,只道:“世子忘了,我刚刚才请辞于陛下面前,以后可不是什么延陵大人了。”

    褚琪炎的目光微微一凝,下意识的就已经觉得他是话里有话,但是一时之间又完全寻不见端倪。

    皇帝那里精神不济,刚要抬手挥退延陵君,旁边的风邑瞧见他的动作,赶忙抢先开口道:“皇帝陛下,小王两度入宫打扰,本是有个不情之请,虽然这个时机之下是有点冒昧了,却也是迫不得已,还请皇帝陛下成全才好!”

    他说的这样庄重,皇帝也不由的重视起来,把视线移给他道:“哦?安王所为何事?不妨先说来听听。”

    “小事情小事情!”风邑含笑摆摆手,从袖子里掏出两封庚帖。

    有内侍接了,双手呈送到皇帝面前的案上。

    皇帝狐疑的捡起一份来看,褚琪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茶,也狐疑的斜扫过去一眼。

    下面风邑却便是眉飞色舞的侃侃而谈,道:“小王的亲姊不幸早亡,只留下了一根独苗,便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孙,我那外甥命苦,自幼不得母亲照拂,身子骨儿一直都不大好。前两年有位高僧替他掐算命理,说是他的命格特殊,命里有些冲撞,才致使身体亏损,一直不见好转,唯有寻到一位八字相合的贵女大婚冲喜方可破解。前些天我从连晟那里偶然看到浔阳郡主的庚帖,就叫人捎回去试着合了一下,也是凑巧,郡主正是我那外甥命里的贵人……”

    风邑兀自一人说的口沫横飞,眉飞色舞,一把扇子晃得虎虎生威。

    延陵君默然静离,索性别开了视线,眼不见为净。

    而褚琪炎听了这话,手中正在拢茶的动作就是狠狠一顿。

    然后就听风邑继续说道:“所以小王今日冒昧打扰,想请陛下玉成此事!”

    先是一个风连晟穷追猛打,莫名其妙又蹦出来一个镇国公府的嫡长孙?

    皇帝眉头深锁,手中摩挲着两封庚帖并不表态。

    褚琪炎手里捧着茶碗,却是再就一口没喝,怔愣片刻,忽而骤然抬头朝立在当前的延陵君看去。

    但见对方神色镇定如常,仿佛根本就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有人当面求娶褚浔阳,他却无动于衷?

    几乎是马上的,褚琪炎就是心中了悟——

    怪不得他会突然弃官不做,原来根本就是步步为营,早有预谋的。

    他的脑中开始飞快的搜寻所有有关镇国公府嫡长孙的资料,却奈何本身就横跨两国,再加上那人自幼就淡出了朝野之外,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他却赫然发现——

    自己对这人居然一无所知。

    这种对对手全然无知的陌生感袭上心头,那是一种让褚琪炎十分讨厌的感觉。

    他的眉头不由拧的更紧。

    而皇帝那边思索过后,却也是本能的迟疑,道:“可是之前贵国太子也曾屡次上书向朕求娶浔阳——”

    “陛下有所不知,早在当年我姐姐不幸身亡的时候,我朝陛下亦是悲痛不已,当时就曾颁下谕令,一定要善待我那外甥,遍访名医,医治好她,以慰我姐姐的在天之灵。”风邑接口说道,说话间,那神情当中就夹带了几分怅惘的情绪,顿了一下,又飞快的收摄心神道:“此事我已经命人八百里加急传书回朝,请示我皇陛下了,皇兄他金口玉言,定会成全此事。至于连晟那里——他也会体谅的。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不是先赐婚再悔婚,不过就是小儿女间的一段佳话,说出去也无伤大雅!”

    他说着,就当真是郑重其事,却是一撩袍角,冲皇帝跪了下去,“小王今日都已经厚着脸皮讨上门了,还请陛下顾念小王对家姊的一片心意,准我对她尽一份心力,成全此事!”

    南华皇帝如果真有撂下话来,那么只要风邑一提,那么他对此事想必是不会有异议的。

    何况——

    两国之间不睦已有多年,褚浔阳那样特殊的身份,若是让她嫁给了风连晟,届时一旦西越人卷进了他南华内部的夺嫡之争当中——

    这场面,南华皇帝肯定也有忌讳。

    相对而言,把褚浔阳许配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镇国公府的长孙——

    这对两国双方而言都是再好不过的了。

    一则促成了联姻,缓解了两国关系,二则也不用担心两国的政权核心会有什么交集错乱。

    皇帝心中反复的思忖,已然是颇为意动。

    “既然如此——”皇帝沉吟着开口。

    褚琪炎却是急了,近乎是有些失态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剧烈,刚刚放回桌上的茶碗不稳,砰的一声砸裂在了脚下。

    皇帝诧异的看过来一眼。

    这个孙子向来稳健,和褚琪枫不相上下,可是今天——

    他似乎是有些失态了。

    褚琪炎的面色一僵,赶忙跪下去请罪道:“琪炎一时失手,请陛下恕罪!”

    “不过就是打碎了个茶碗,没什么大不了的,起来吧!”皇帝道,倒是没往心里去,只对旁边宫婢吩咐道:“收拾了,重新换过。”

    “是!”宫女应诺,收拾了碎瓷片,跪下去擦拭地面水渍。

    皇帝手里捏着两分庚帖就要旧事重提,褚琪炎见状,一咬牙就又往前一步道:“皇祖父,太子对浔阳一向看重,即使是再合适的八字,也总要问过太子殿下的意思,若是越过他去,怕是不太好。此事不必急在一时,等询问过太子殿下的意思再下定论不迟。”

    他的语气平稳,尽量掩饰住心中急切的情绪。

    延陵君稍稍飘过来一眼,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神里面却透着丝丝凉意——

    他是之前就察觉了褚琪炎对待褚浔阳的态度有问题,但是现在看来,这问题可远比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

    皇帝那里,似是被褚琪炎说动了。

    风邑抿抿唇,朝延陵君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见到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摸样,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又拱手一礼,笑道:“南河王世子多虑了,此事已经不需要再额外征询贵国太子殿下或是浔阳郡主本身的意思了,因为——”

    他说着一顿,脸上笑容就越发灿烂了起来,道:“太子殿下那里已经表示十分属意此事,只要陛下首肯,那么咱们两家人都是皆大欢喜。”

    皇帝听了这话,就只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和褚易安私底下有来往,脸色立刻就变得十分难看。

    风邑却是全不在乎,还是笑意绵绵的扭头冲延陵君一抬下巴道:“君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舅舅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你还不请皇帝陛下成全?”

    满殿的人都面面相觑,惊诧不已。

    延陵君往前走了两步,挨着风邑跪下去,道:“荣烈倾慕郡主已久,还请皇帝陛下成全!”

    这一刻,他脸上笑容隐去,脸上神情极淡,和以往众人眼前那个风流倜傥谈笑风生的延陵君完全的判若两人,却是——

    清俊而卓绝的一个人,从容镇定,不卑不亢。

    着实是历尽千帆的皇帝,这一刻也有些难以接受这样错乱的身份转变,他的嘴唇蠕动,却是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褚琪炎狠狠的闭了下眼,掩饰住眼底自嘲的情绪,再重新睁开眼的时候,眸子里还是一片清明冷然的神采道:“安王殿下您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眼前这位刚刚辞官而去的延陵君就是您那重病缠身的外甥?”

    延陵君现在的确是身染恶疾,但很显然,当初他刚到西越的时候却不是这样的。

    “南河王世子这是何意?外甥难道还是可以随便冒认的吗?”风邑说道,面上还是一副坦荡又无关痛痒的表情。

    “既然你肯认了,那就好。”褚琪炎道,语气冰冷,神情淡漠,“如果本世子没有记错的话,年前他荣家公子初到我朝之时,正是两国兵戎相见,战争打的尤为惨烈的时候,那种情况下,他堂堂南华镇国公府的嫡系子孙却改名换姓,编造身世,混入我朝为官,还千方百计的接近陛下身边,他的此种举动,您就不觉得不合时宜?”

    皇帝心里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一重,心里的芥蒂之意突增。

    “这个么——”风邑被他问的一脸尴尬,掩饰性的干笑了两声,才有些底气不足道:“世子所谓的不合时宜具体是指的什么?方才您带来的这位神医和那些太医们不是都有言在先的吗?你这意思,难不成是指的君玉图谋不轨,有谋害西越皇帝陛下的嫌疑?这话你方才怎么不说?便就要等到本王当众认了外甥之后?这其中是否就有针对的嫌疑了?就因为我们是南华人?如果本王所闻非虚的话,我是记得之前君玉曾在年初的宫宴上救过皇帝陛下一命吧?本王承认他隐姓埋名是有不对,可是就事论事——你若是真的拿出他图谋不轨的罪证来,本王无话可说,而你要只是因为他是出自南华而一定要栽一个欲加之罪下来——”

    风邑说着一顿,随后便就冷了脸,寒声道:“你要明白承认是这回事,本王也不与你再分辩,万事都请皇帝陛下休书一封去同我皇兄谈吧!”

    如今两国正处在缓和关系的关键时期,如果就只因为延陵君是南华人就要追究——

    无异于是当众给了南华皇帝一记耳光。

    皇帝也是搜肠刮肚的想,竟然真是不曾找出延陵君身上的什么错处来。

    褚琪炎碍着皇帝的面子,也不能过分和风邑争论。

    延陵君便是冷笑一声道:“还有世子你说我隐姓埋名我认了,至于编造身世一说,可就是无稽之谈了。当初我来你西越之初就和简小王爷说的很清楚了,我是来投奔我师伯的,我母亲师从鬼先生,是他的关门弟子,这也有问题吗?你倒是说说看,我有哪一句是编造出来的?当初陛下准我接管太医院,无疑也就是看中了我的这一重身份,我是没有主动言明我父母姓甚名谁,可我师公一生就只收了我师伯和我母亲两名弟子,如果皇帝陛下我这样也算刻意隐瞒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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