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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部分

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436部分

小说: 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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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来,不是来和你翻旧账的。”褚浔阳却是没听她说完就已经抬手打断她的话,在屋子里踱了两步,最后站在了墙边的多宝格前面,漫不经心道:“一句话,你还想不想要从这里出去了?”

    “啊?”褚月歆一愣,猛地抬头去看她的背影。

    褚浔阳的手指轻敲了两下摆在上面的一个彩釉花瓶,似是觉得那声音分外的空灵诱人,就又连着弹了两下,方才重新转身看向了她。

    她的面容宁静,唇角一直都挂着一丝浅淡的笑容,冲褚月歆一扬眉。

    褚月歆从她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但心里却是怎么想都觉得这个丫头不会轻易就放过她,犹豫道:“妹妹这是愿意相信我?”

    褚浔阳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又再重复了一遍,“想从这东宫的禁制里头出去吗?”

    褚月歆见到她的态度模棱两可,心里越发戒备,就唯恐她会有后招。

    她自是想要早早的逃出生天的,可是——

    其中代价,却不敢随便估算。

    褚浔阳也不想和她过多的浪费时间,只就微微的露出一个笑容道:“我给你一条路走!”

    她开口的语气就分外强硬,本就不是在征询褚月歆的意见。

    褚月歆咬着嘴唇不吭声,只用一种深度戒备的眼神的盯着她。

    褚浔阳也不管她是怎么想的,直接就开口说道:“南河王府有意和平国公府联姻,你知道,郑铎的手里现在握着兵权,我和哥哥都不放心。”

    此事涉及朝局,和褚月歆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不得不说,褚月歆的脑子的确是异常灵光,飞快的转了转,就是面色一白,僵硬的扯开了嘴角,满面苦涩道:“你是想让我——”

    “你是个聪明人,具体该是怎么做,就不需要我再手把手的教你了,自己想想吧!”褚浔阳也不和她绕弯子,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碧水听的满头雾水,眼珠子在两人之间不停的转来转去。

    褚月歆的脸色惨白,像是被谁打了一巴掌给失了魂儿一样,惶惶不安的站在原地。

    眼见着褚浔阳将要跨过门槛迈出去,她却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快速的奔走过去,一下子跪在了褚浔阳身后,一把拽住对方的裙裾,满面凄苦道:“浔阳,就算我曾经阴错阳差做了什么惹你不快的事,我那毕竟也是不得已,我们到底也是姐妹一场,你——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她的上首死死的拽着褚浔阳的裙摆,声泪俱下,哭的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是被逼,口口声声说是阴错阳差,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也都还把别人都当傻子糊弄呢?

    青萝的心里瞬间就起了火,上前就要去拉开她,却被褚浔阳一个眼神制止。

    褚浔阳居高临下,用一种极为淡漠的微笑表情看着褚月歆,凉凉道:“我又不是叫你去死,这怎么能叫把你往绝路上逼迫?你忘了,当初若不是我替你拦着,去年的这个时候,你本也就应该是这个命数了。那时候当着雷氏和褚月瑶的母女的面,我倒是没看出你就是活不成了。怎的?你这是觉得我特别好说话?还是觉得我曾帮过你一次,就合该一辈子都欠着你的,还得为你的后半辈子打算筹谋吗?”

    褚月歆听了这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抓着褚浔阳裙子的手因为用力过度,关节都变得苍白颤抖了起来,嘴唇嗡动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褚浔阳俯身下去,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着她。

    褚月歆见她不为所动,心里隐隐跟着生出浓烈的绝望情绪。

    “浔阳——”她带着哭腔又唤了一声。

    褚浔阳近距离的盯着她的眼睛,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最后将她的手腕捏在了指间,凉凉一笑道:“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就照我的意思去做,至于旁的心思——你还是趁早歇了吧。”

    她的话是说完,动作竟是有些轻柔的,缓缓放开了褚月歆的手。

    褚月歆跌坐在了地上,还是摇头,“浔阳,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就凭你和琪枫的手段,要整治一个平国公府,你们什么法子没有?别——别叫我去!你知道——你知道我——”

    她的话到后面,却又猛地打住了话茬儿,神情闪躲的垂下眼睛。

    “不该是你的东西,你就别肖想了,难不成你还要我去告诉苏逸,说是你和褚昕芮联手杀了他的夫人吗?”褚浔阳顺手将被她扯皱了的裙裾拍了拍。

    褚月歆的确是对苏逸还不死心,当面被褚浔阳道破了心思,顿时就羞窘的无地自容。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寻死觅活,当初雷氏母女说是送你去平国公府做妾,你也没说是活不成了,现在到了我这里,也不必再装腔作势的演戏了。”褚浔阳道,站直了身子,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就转身出了门,边走边道:“记住了,别坏我的事,那代价——你可负担不起。”

    她的人到了大门口,忽而有止了步子,回眸一笑,远远的看着跌坐在门槛里面的褚月歆,一面淡声吩咐道:“这院子周围的守卫可以都撤了,从现在开始——二公主的病——痊愈了!”

    南河王府打着联姻平国公府的主意,她这里却偏要横插一杠子进去。

    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女儿,且看看郑家会倾向于谁。

    褚浔阳站在阳光下,那一个笑容并不见绽放的就是有多热烈,却就是生生的刺的人眼睛发疼。

    褚月歆远远的看着,这会儿就只觉得欲哭无泪。

    褚易安如果在的话,褚浔阳或者还会有所顾忌,可是现在——

    是真的谁都牵制不住她的。

    自己这辈子的命运,真的就得要这样被人掌控了吗?

    她不是不想要反抗,可是心里却是十分清楚的知道,但凡她再会有一丁点儿的违逆之举,褚浔阳是真的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的命的。

    褚浔阳主仆两个从锦瑟居出来。

    青萝沉默的跟在她身后,却不时的拿眼角的余光去偷瞄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想说什么,又几次迟疑着忍了下来。

    而彼时褚浔阳正在想着别的事情,倒是不曾注意到她的反常之举。

    *

    次日。

    一大早,郑氏的车驾就离开南河王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城往广莲寺的方向行去。

    褚浔阳这边倒是没着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又慢吞吞的用了早膳,换了衣裳,直到了晌午时分才出的门,一行人轻装简行,直奔了城门。

    因为褚沛才刚驾崩,纵使皇室成员都有特权,不必如寻常人家那般守孝三年,但也得要守足了七七之数,好歹算是做个样子。

    褚浔阳穿一身素白银纹的衣裙,未免招摇,又披了件黑色斗篷。

    这一次出城,她的排场虽然没有刻意做的太大,但也没藏着掖着,公然带了百名精兵护卫,走的颇有点招摇过市的意思,从东宫出来,一路行去,受了不少的注目。

    褚易安一朝登临帝位,当下的朝堂之上又是褚琪枫掌权,这位曾经的浔阳郡主,如今的堂堂公主,当真可谓是风头无两,尊贵到了天上去了。

    褚浔阳一路旁若无人的打马而过,也不在乎路人审视的眼光和议论,眼见着前面就是城门了,远远的却见那里停靠了一辆马车等在路边。

    “是我家主子!”浅绿扯着脖子看了看,忍不住抿着嘴角偷笑。

    褚浔阳减缓了马速,稍稍敛眉看过去。

    彼时那马车里,延陵君也是早就听到这边动静,从窗口看过来。

    百名护卫拥簇之下,那少女打马而行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下,冰肌雪骨,与生俱来的冷傲气质从骨子里透出来,暗金色的披风抛在身后,飞舞的近乎张狂,一颦一顾间都能成就这天地间最独到的一抹亮色,周遭的所有人和物,都瞬间成了背景陪衬。

    甚至不必刻意去注意什么眉目如画,只她这一路行来最自然的姿态成就了他眼中独一无二的风景。

    除了她,这世间,再无其他。

    对于延陵君的出现,虽是有些始料未及,不过褚浔阳却也没觉得多少意外,手下把缰绳一收就要下马。

    不想那马车的车门却是先被延陵君从里面推开。

    他弯身走了出来,眉眼含笑,不动声色拦下她将要下马的动作,道:“天气正好,我陪你一起晒晒太阳。”

    这城门附近人来人往的十分人脑,褚浔阳的排场大,加上这两人的样貌气质又都惹眼,自是引了不少人驻足观望,私底下暗暗揣度些什么。

    褚浔阳却是不管这些,只想了下就略一点头。

    浅绿立刻翻身下马,把自己的马让给了延陵君。

    一行人再没耽搁,打马出城,也是直奔广莲寺的方向去的。

    天气晴好,秋高气爽,郊外的草叶还不见吐黄,到处一片生机盎然。

    青萝刻意带着随行的卫队压后了些许距离,方便延陵君和褚浔阳单独相处。

    因为时间还早,两人走的也不算快,一边四下里看着风景,褚浔阳才漫不经心的说道:“风连晟那里已经向哥哥请辞,应该这两日就要离京折返南华了,你那里是什么意思?”

    风连晟是南华太子,按理说君臣有别,只要不是有什么明面上化解不了的冲突,延陵君是犯不着和他之间去起嫌隙的。

    延陵君笑了笑,轻甩了下手里马鞭,随口问道:“褚昕芮的事,他答应了?”

    “这几天哥哥忙得很,我都没和他打过几次照面,国宴当天晚上他就差蒋六过来给我送了消息。”褚浔阳道:“他是答应了,不过不是正妃!”

    褚昕芮现在就只是空有一个郡主头衔,想来风连晟也不会把太子妃的位子就这么浪费在她身上,更何况这件事他本来心里就窝着火。

    延陵君的面上始终是那么一副温雅的笑容,闻言也是不温不火道:“你随意吧,不必顾虑我!”

    虽然褚昕芮已经难成气候,但是她身上背着的却是赵祁安和适容两条性命,褚浔阳绝对不会对她网开一面的。

    本来她是不管没了褚昕芮之后,风连晟回南华之后要如何交代的,可是——

    那一晚,风邑参与布局的迹象那么明显,就叫她不得不多顾虑一重。

    褚浔阳扭头朝延陵君看过去,迟疑道:“可是你舅舅——”

    延陵君仍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过了一会儿才道:“那些也都是后话了,以后再说不迟,现在这里的事,你尽管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就是。”

    他的神情语气,都很淡泊,并看不出什么讳莫如深的迹象来。

    褚浔阳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最后还是肯定的说道:“他——有心角逐天下?”

    否则的话,那天晚上,他自己避开了就是,实在犯不着顺手牵羊的给风连晟挖坑了。

    说话间褚浔阳一直目不转睛的注意着延陵君的表情,瞧见他的唇角略勾了一笑,却分辨不出具体的情绪。

    “呵——”他低头又抬头,情绪变化的很快,然后才道:“也不一定,或者也可能——他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

    褚浔阳的心头微微一动。

    是杨贵妃的死另有隐情?还有杨氏家族一夕衰败,这事儿也处处都能透出些许阴谋的味道来。

    她不再主动发问,只是且行且盯着延陵君的侧脸在看。

    延陵君有些烦躁的皱了下眉头,不过既然两人决定在一起了,就迟早也要面对这些事情,只是在于时间的早与迟罢了。

    “杨家先祖封康定侯,是南华开国的四位元勋之一,家族奉命领军镇守南华西南边境的麒麟山脉一带,世代罔替,被太祖皇帝赐御笔钦赐,永不夺爵。”斟酌再三,延陵君还是开口,不徐不缓道:“三百年间,杨家在南华朝中都显赫非常,但是历任杨氏家主都秉承组训,深知功高盖主这一条不可有,所以杨家男儿在外领兵的同时,家眷都是留在京城,作为皇室捏在手中的把柄,并且军中随行的监军又都是最为刚正不阿的,所以才得保三百年来君臣和睦,相安无事,但是这一切的平衡——”

    延陵君说着,突然兀自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了深刻嘲讽的情绪,继续道:“这一切的平衡,就在杨家出了一个宠冠六宫的杨贵妃之后被彻底打破了。如你所知,为了笼络朝臣,皇帝甄选世家大族的女子入后宫以平衡前朝势力,这是最常用的伎俩。这些年间,康定侯府也不是没有出过入宫侍奉君王的女子,也算是风氏一脉的历任皇帝争气,并没有出过哪个过度放纵后宫而荒废朝政的。其实真要说起来,先帝也算是一代明主,只是当初因为他和杨妃之间的缘分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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