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妖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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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时,店小二拎着一个包裹走过来,和颜悦色的对凌胜雪说:“客官,您的东西都备齐了。”
凌胜雪接过小二手中的包裹打开看了看,对小二点了点头,掏出几块碎银交给了小二,之后将包裹中之物收入乾坤囊中。这才转过身来面对这个落魄书生,面无表情的说:“不知道。”
*******
天色已近黄昏,城南青花楼上正是一天之中生意最好的时候,整个三楼之上座无虚席,人生嘈杂。店小二忙着跑进跑出,不时端出一盘盘美味佳肴,四溢的香气令楼外长街之上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垂涎驻足。
靠窗的一张桌子边上,月明心此刻还在给灵儿讲着她们三人与忘忧激斗的经过。姜剑秋手握茶杯,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深红色的夕阳,不免觉得有些困顿。确实这几天来连续苦战,再加上奔走于深山与梅城之间,即便是长期在山林荒野闯荡的他也感觉有些乏累,此刻精神一放松下来,整个人不由得有些慵懒。
突然,姜剑秋眼角余光看到一位黑衣少女从楼梯处走上楼来,正是凌胜雪。姜剑秋连忙挥手示意,凌胜雪远远望见了姜月二人,点了点头,缓步走过来坐在了姜剑秋身边的位子。
月明心又把凌胜雪和月灵儿互相介绍了一番,凌胜雪的态度始终是不冷不热,打了个招呼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不再说话了。月灵儿望见她腰间的那金丝红鞭倒是十分感兴趣,这鞭子也算得上是一件初阶的法宝。尤其是鞭子上的金线既是作为装饰,也可在布阵和困敌时发挥奇效。
姜剑秋看了看凌胜雪问说:“事情都办完了么?”
凌胜雪点点头,正待说话,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姑娘的走的如此匆忙,差点就让在下无处寻觅了,好险。”
凌胜雪一皱眉,但身子却是纹丝未动,就如同没听到这声音一样。姜剑秋等人循声望去,在凌胜雪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衣衫落魄的书生。月明心见了此人也是一皱眉,只觉得一眼望去,不知为何心底就觉得此人有一股说不出的妖异之感。
那书生和在座众人一作揖,也不客气,走过来直接坐在了月灵儿边上。月灵儿望着他大叫了一声,说:“你快走开,我不要和你坐在一起!在你身边感觉好恶心!”
那书生面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左右看了下,只得去坐到那老者身侧,此刻那老者睡得正熟,倒是对他不闻不问。
月明心望着凌胜雪轻声问道:“凌姑娘,这位是你的朋友么?”
凌胜雪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冷冷的说:“不是,这个人一直尾随在我身后,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
月明心听了一皱眉,望着那书生说道:“这位兄台,既然玲姑娘说不认识你,你为何一直纠缠与她。而且你这个人满身邪祟之气,怎么感觉有些鬼鬼祟祟的!”
那书生听了连忙摆手,摇头苦笑道:“非也非也,在下只不过是有事想请这位姑娘帮忙,绝对不是什么坏人。在下墨丹枫,本乃一介布衣,孤身游荡天下。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也。”
这书生说着说着便摇头晃脑起来,当真是一幅书呆子模样。月灵儿望着这个书呆子的眼神依然是怀疑重重,似乎从她心底早就认定这个满口非也非也的呆子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就在此时一边的姜剑秋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拍着那墨丹枫的肩膀说道:“也算是难为你了,身边带着这么个邪魅之物,这一路上没少遭嫌弃吧。”
随后姜剑秋转头向月明心等人说道:“你们错怪这个书呆子了,邪魅之物不是他,是他带着的这把宝剑。”
月明心等人闻言一愣,经过这一提醒众人才发现在那书生身侧佩戴着一把血色长剑。这宝剑剑鞘呈暗红色,剑柄上挂着一条尺长的红色剑穗,如鲜血般披散而下。仔细观之,那剑身四周似乎有一团暗红色的雾气隐隐翻动,显得格外的妖异。
月明心掩口惊呼:“若不是姜大哥提醒,还真的没有发现这把剑的古怪。这剑透露着一股妖邪之气,但偏偏又似乎极为隐蔽,让人不易察觉它的存在。”
墨丹枫苦笑着向姜剑秋抱拳一拱手,算是答谢了他解围之情,随后说道:“这柄剑是在下前日间在深山老林中的一处险地偶然遇见。巧合之下解开了此剑的封印,结果就被它死死缠住,甩也甩不掉,说起来也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月灵儿在一旁听了觉得稀奇,瞪着眼睛问道:“甩不掉?怎么会啊,你去找个山涧直接把它丢了不就好了。”
姜剑秋此刻在一旁轻笑了声说:“小丫头,你以为就你聪明。这把妖剑的妖力现在已经渗入这书呆子的体内,如同寄生在树上的藤蔓一般和他的灵力纠缠在一起。强行将二者分开只会导致自身的经脉大大受损,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丢了性命。”
“切,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吹牛!”月灵儿被姜剑秋一顿抢白有些不开心,嘟着嘴去一边坐着不说话了。
姜剑秋继续说:“一般这种邪祟之物附着在宿主身上之后,就会和宿主的气息混为一体,掩盖自己的存在。一般人往往都只注意到宿主的妖异气息,反而注意不到这些邪祟的存在。”
因为姜剑秋有感知天赋,天生对灵力异常敏感,因此才会发现这宝剑的异常之处,其他的即便是月明心凌胜雪这种有道行在身之人都被这妖剑蒙蔽过去,更不用说那些普通人了。
姜剑秋转过身来望着墨丹枫问道:“你这书呆子被妖剑附体吸食灵力,还能四处走动,坐在这里和我们聊天,一身修为也应该不弱啊。”
墨丹枫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哪里哪里,在下也不过粗略学过几手防身的法术,都是些让人见笑的皮毛之术而已。反倒是少侠你一眼就能识出这把妖剑,当真是慧眼如炬啊。想来那边两位姑娘定然也都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之辈。”
姜剑秋心中不由暗自偷笑,这书呆子说起话来咬文嚼字,真是迂腐到极点的样子。眼下不知道他有何事要求自己师妹,这马匹拍的倒是勤快。
姜剑秋举起茶杯喝了一口,学着那墨丹枫一样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二位论起道行来都在我之上,性格上也是温柔大方、刁钻凶狠,各占一方。”
他这话刚说完,只觉得脚面上一阵剧痛,却是身边的凌胜雪不动声色之间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姜剑秋“啊”的叫了一声,手中茶杯差点掉落桌上。
边上的月灵儿瞪着大眼睛望着他,问道:“大哥哥,你怎么了?”
姜剑秋讪笑了下,说:“没什么,刚才端起茶杯时不小心触动了早先的伤口,有些疼痛而已。”
月灵儿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说道:“这样啊,我看凌姐姐踩了你一脚,还以为你是被踩的忍不住痛才叫的呢。”
姜剑秋不禁哑口无言,心道这小丫头明明看到了还问自己,摆明了故意给自己难堪,不过他也不好发作,只得忍气不语了,边上月明心倒是禁不住笑出了声来。
就在此时边上那一直沉睡的天老突然“啊”的大叫一声翻身坐起,他望着眼前这一群男男女女有些迷茫的说:“人到齐了啊?”接着他咂了咂嘴,说:“那可以开饭了吧。”
第十三章汤阴山之行
青花楼在梅城是一座近百年的老字号,店中自酿的青梅酒在梅城多年享有盛名。酿酒用的青梅就采自梅城外的梅子林,酒香清澈入口甘冽,慕名而来这青花楼之人,少不了都要点上一壶来品味一番。
月明心将小二叫至面前,片刻间就点好了七八样菜品,末了又要了两壶今年新酿的青梅酒,小二得了吩咐转身而去。
姜剑秋摸着下巴,望着月明心轻笑说:“月姑娘,看你点起菜来干脆利落,倒是和平时大有不同啊!”
月明心掩口轻笑,说道:“明心的师尊和一众师兄弟都对这些琐事都颇为头疼,因此次次都推脱给我,久而久之也就锻炼出来了。”
凌胜雪在一边望着姜剑秋,接口说道:“看来哪一个门派中都少不了那些好逸恶劳,整日闲散度日之人。”
姜剑秋端起茶壶给自己杯中倒茶,装作没听见。一旁的墨丹枫笑嘻嘻的说:“二位姑娘生的如此端庄秀丽,何必做这些闲杂之事,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下来,在下一定尽力完成!”
姜剑秋在一旁叹了口气,说:“书呆子,你有什么事还是直说的好,我师妹不吃拍马屁这一套。”墨丹枫闻言脸上闪过一阵尴尬之色,低头讪讪而笑。
众人说话间小二已将菜品端上了桌来,这青花楼不愧为百年老店,菜品做的非常之精致,转眼间桌子上就摆了个玲琅满目。
菜还没上齐,那边天老已经抄起筷子开始猛吃,一个不小心还被噎的翻起了白眼。姜剑秋在边上看着,皱眉想这老爷子真不知是有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月明心在边上微微轻笑,似乎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姜剑秋之前和忘忧对阵之际伤了两根肋骨,虽然修士自身的恢复能力和忍耐力都超过寻常人,但毕竟还是要受些影响,因此他只是略略吃了一些。而那凌胜雪吃的更少,只是象征性的夹了几颗菜叶就停筷不动,静静坐在那里无意再吃了。
一旁的月灵儿见了说:“大姐姐,你吃这么少,会长不高的哦!”凌胜雪摇摇头说:“我自幼修炼的功法便需经常断食,因此平常吃的很少。”
姜剑秋在一边斟了一杯青梅酒一饮而尽,呵呵笑着对着月灵儿说:“其实我师妹从小是吃石头长大的,所以吃不惯这些肉啊菜啊什么的。”他边说边轻巧的抬起右腿,躲过了凌胜雪重重踩下的脚。
月灵儿听了瞪着大眼睛说:“真的假的啊?”姜剑秋在那里自顾自的斟酒,却是无意继续回答。
正在这时,边上那书呆子墨丹枫好像是喝出了兴致,不停的自斟自饮,几乎一个人把自己面前的那壶青梅酒喝了个精光,酒至酣处他大声喊道:“好酒,好酒。对酒当歌,呃……”说到一半,这书呆子头一沉,却是趴在桌上沉沉睡去了。
姜剑秋在边上不由无奈的说:“这书呆子酒量一般还要逞能,你睡死在这里可没人管你。”姜剑秋望着呼呼大睡的墨丹枫,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被妖剑附体还若无其事的喝成如此酩酊大醉,这呆子当真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奇葩。”
之前一直只顾着闷头吃菜的天老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墨丹枫,嘟嘟囔囔的说:“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呆子腰间这把妖剑导致他气塞丹田酒力无法化解,不然我估计这几壶酒还不够他塞牙缝。”
姜剑秋听了一愣,恍然道:“说起来被邪祟之物附体之人,往往都会迷失神志,我看这呆子怎么还行动如常,当真是有些怪异。”
天老此刻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了那满桌的美味上去,对姜剑秋的话似乎充耳不闻。姜剑秋见老头子不搭理他,撇撇嘴去边上自斟自饮了。
天老瞄了一眼墨丹枫腰畔的那把血剑,嘟嘟囔囔的自语道:“妖剑血漓……上次出世还是汤王那会的事了吧,这是过了多少年了?”
老爷子举起双手开始用指头点数,来回点了半天也没算的明白,最终郁闷的摇摇头,拿起筷子继续扫荡桌上的美味去了。
月明心见姜凌二人都无意于这满桌美味,便神色一正,对他们说道:“姜大哥,凌姑娘,那被忘忧掳走的孩童,小妹思前想后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不如我等三人前往无忧谷,大家见机行事,说不定就能救得他们出来。”
凌胜雪面上毫无表情,冷冷说:“月姑娘你不用再说了,我和师兄虽然不是薄凉之人,但路见不平也需量力而为。你自幼长于豪门大院,不知这世间凶险,人命转瞬而逝。就算你一腔热血,若是执意妄为,也难免有性命之危。”
月明心知道凌胜雪所言非虚,那凌胜雪平日里话不多,但说起来也头头是道,她一时间倒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
这时边上的月灵儿突然对着凌胜雪说:“大姐姐你不知道,我姐姐她打小就是个老好人,见到了受伤的小猫小狗什么的,不治好是不会罢休的,就算路边的花草被人撞折了,她都要过去给扶正架好。”
天老在一边听了望向月明心,将满口的酒菜咽下之后清了清嗓说:“这位姑娘年纪轻轻的,倒有一副菩萨心肠,真是难得。老夫行走四方,倒是粗通一些观相之术。正巧今日闲来无事,姑娘便伸出右手来让老朽为你观一观命理如何?”
那月明心此刻心中还惦记着那些被掳走的孩子,哪里有什么心情看相。但她看天老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又不好推辞,只得勉强将右手伸出放在老者掌中。
天老托起月明心的手掌,在他苍老的双目之中似乎隐隐有微光流过。老头子端着这只手仔细端详了半晌,之后才将其放下,随后又闭目思索了片刻,这才睁开双眼望向月明心。就这片刻的功夫,老头子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