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老祖在现代-第4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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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子·墬形训》曰:“建木在都广,众帝所自上下。日中无景,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也。”
传说建木根须深入九幽,树冠延伸至九天,沟通天地人神鬼,是太古神木。而建木的拥有者便是十二祖巫中的句芒。
祖巫句芒最强大的攻击便是召唤建木,一旦它召唤出建木,就能锁定乾坤,立于不败之地。
柳夕和秋长生只听了墨允的说辞,就肯定楚彦春果然得到了祖巫句芒的精魄。不仅得到了祖巫句芒的精魄,而且瞬间觉醒了句芒的记忆,觉醒了句芒最强大的本命神通召唤建木。
柳夕对楚彦春的判断没有错,这个人恐怕是天赋最好血脉最强的巫族后裔,一旦觉醒,战力绝不是烛九阴和共工所能比拟。
“建木定乾坤,沟通鬼与神。能够召唤出建木,难怪能够这么轻松快速的逃出世界意志的攻击。”
秋长生轻叹一声,然后对柳夕说道:“你是对的,这个人的确对我们是最大的威胁。”
柳夕神色阴郁,沉吟道:“他这么匆匆忙忙的离开,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需要寻觅一个安全的地方度过觉醒期。觉醒期是他最虚弱的时期,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杀死他,我们以后就做好亡命天涯的准备吧。”
尽管形势严峻,秋长生脸上仍然看不出丝毫急切的神情,点点头道:“关键是,亡命天涯也逃不了啊。他能召唤出建木,哪怕只是虚影,就能够轻松的随意传送到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我们,逃无可逃。”
墨允听到两人的对话,全身毛发都炸开了:“一个觉醒者而已,有那么可怕吗?那个烛九阴和共工,也不算太厉害啊。”
柳夕苦笑道:“不一样的。他们都没有觉醒自己最强大的神通,所以我们可以不怕他们。其实,即使是烛九阴和共工,如果在平时我们也不是对手,只是打不过可以逃脱罢了。”
秋长生说道:“真正的祖巫烛九阴最强大的神通是分阴阳,睁眼为昼闭目为夜,它的眼睛一睁一闭间,天地法则都会逆转。而祖巫共工最强大的神通是洪水滔天,一念之间,洪水便可淹没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不过我们面前这两位祖巫后裔,显然不能和真正的祖巫相提并论。”
柳夕接过话头说道:“楚彦春则不同,他竟然能够召唤出建木虚影,而且他正处于最虚弱的觉醒期,细思恐极!”
秋长生正色道:“不能等他度过虚弱期,否则就是我们的死期。”
两人一猫迅速的达成了协议,现在楚彦春已经是两人一猫最大的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秋长生忽然耳朵一动,凝成倾听了一会儿,微笑道:“找到烛九阴和共工了,我们走。”
千机伞有避水神通,偏偏在水下移动速度极快,很快两人一猫就来到一条巨大的海沟。而在海沟的前方,有几十上百个金甲银枪的天兵天将,正手持银枪包围着烛九阴和共工上下飞舞,演练着简化版的十绝阵法。
百十人演练的十绝阵已经十分完善,基本找不出漏洞。银枪如龙,封闭了烛九阴和共工几乎所有的闪避空间,但烛九阴和共工却总能从间不容发之际脱离包围圈。
好在这些天兵天将分成了还好几个战团,一旦猎物脱离了围观,立刻就会陷入第二个包围圈,再脱离,再包围,如此循环往复,烛九阴和共工始终无法真正脱离。
共工怒吼连连,周围海域的浑浊海水化作一只只面相狰狞的巨兽横冲直撞,胡乱撕咬,已经有好几十个金甲神将灭在它的水系神通之下。
烛九阴也不遑多让,它的神通可以延缓时间,所以它总能带着共工一次又一次的从的十绝阵中脱逃。而它手里的屠魔刀凶悍绝伦,一刀捅在神将身上,神将立刻就会化作一团虚影消失。
然而烛九阴和共工真正的敌人并不是这些天兵天将,而是突然喷涌而出将他们从头浇到脚的十多丈高的岩浆,或者是脚下突然裂开的地面,要么是能够将太空金属撕裂成碎片暗潮旋涡……
说来也怪,世界意志眼里似乎只有烛九阴和共工,却对两人身边一群一群的天兵天将理都不理,一个劲儿的逮着两人欺负。
共工本来就是水系神通,水里本该是它的主场,结果水系神通在水里却施展的万分困难。毕竟共工现在是在和世界意志争夺水系神通,它越是争夺,越是施展水系神通,就越是激怒世界意志,受到的灾难打压就越重。
而倘若共工不施展水系神通,它和烛九阴又会在天兵天将的攻击下重伤。哪怕是饮鸩止渴,共工也无可奈何。
烛九阴非常愤怒,尤其是它看到远远站在一旁看戏的秋长生和柳夕,就越发的愤怒生气。
“贼老天,为何独独对我们巫族一脉残酷绝伦?那边有修士和妖,同样是贼老天不能容忍的种族,为何却置之不理?”
烛九阴吼叫连连,愤怒的朝着秋长生和柳夕咆哮怒骂。
共工与世界意志争夺海水控制,可惜它觉醒的祖巫血脉不够纯,觉醒的能力也不够强,远远争不过世界意志。很多时候,世界意志故意让它施展出水系神通,却是用来对付它和烛九阴。几次下来,共工身上已经到处都是伤痕。
共工先前还掉入了岩浆湖中,是烛九阴将它救了出来,但它身上已经被岩浆伤害太深,表皮已经全部销毁,身上只有厚厚的烧焦的黑色壳子。
十几道如同钻头一样的旋涡突然出现在共工和烛九阴身边,相互错开的穿插而过,就像一只巨兽用力合拢的牙齿。
共工大吼一声,一拳锤在烛九阴的背上,将烛九阴远远的打飞出去。然后十几道钻头一样的旋涡将它身体贯穿,血雾爆炸开来,很快融合进了岩浆般的海水中。
烛九阴赤红着双眼,看到共工爆成的血雾愣了愣,竟然忘了躲开三名金甲神将刺过来的银枪。疼痛让它醒过神来,手中的屠魔刀斩断了身上的三根银枪,又一刀劈开了三个金甲神将。
无论是金甲神将还是银枪,本质上都是一种法术力量,被它一刀斩灭之后,无论是金甲神将还是银枪都化作了残影。唯一没有消失的是,它身上被银枪刺穿的窟窿依然在汨汨的流着血。
秋长生手里的千机伞动了动,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提着昏迷的莎拉出现在伞底下。不等这只恶鬼卖萌,秋长生就朝共工死亡的地方指了指。
十八修罗虽然喜欢撒娇,但是对秋长生的命令却从来不打折扣。只见厉鬼提着莎拉突然就出现在共工死时爆发的血雾旁,一条蓝色的小鱼从血雾中突然钻了出来,然后直接钻进了莎拉的嘴巴之中消失不见。
秋长生打了一个响指,厉鬼就提着莎拉回到了伞下。他不给厉鬼说话的机会,千机伞摇了摇,就把厉鬼和莎拉收了回去。
直到此时,柳夕和秋长生耳边才听到烛九阴愤怒至极的咆哮声:“肮脏的奴隶,下流的贱种,把共工的巫族精魄还给我!尔等竟敢贪图祖巫精魄,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将你们魂魄点灯,世世代代不熄不灭!”
烛九阴向着柳夕和秋长生发出最为愤怒和最为恶毒的诅咒,然而这恰恰说明它的无可奈何。
威胁和诅咒,是最无力的反抗。
无论何时都从容淡定的主席先生,嬉笑怒骂潇洒惬意,是因为他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态度。
而此时的烛九阴,竟然需要靠威胁和诅咒来恐吓柳夕和秋长生,因为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掌控自己和他人的力量。
第726章 终结
共工的祖巫精魄是不可能还给烛九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不仅共工的祖巫精魄不会还,就连烛九阴自己的祖巫精魄也保不住。
烛九阴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却知道无可奈何,尤其是看到和自己并肩战斗千年的伙伴就死在自己面前,饶是烛九阴心如钢铁,也不禁有些沮丧气馁。
如果只是面对世界意志,或者只是面对秋长生和柳夕,烛九阴都不会害怕。但同时面对两方面的围攻,烛九阴就不得不感到绝望了。
千年前在海底那一场与八仙之间血腥战斗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那一场战斗,修养几千年的巫族后裔,好不容易才成功觉醒了八个完美觉醒者和上百个巫族精锐,实力最差的也相当于现在的A级异能者,结果全都葬送在那一场战斗中。
要不是其他觉醒者和巫族精锐不要命的掩护,烛九阴、共工还有帝江也走不了。整场战斗中,逃走的巫族仅仅只有三人。
三人创建了十二月这个组织,自称黑、白、灰三月,又创建了异能者自由联盟组织,收拢世界上其他的异能者。不仅如此,为了让巫族度过这一段力量极度虚弱的时期,他们有意的培养各国的异能者机构,并且将异能者自由联盟引导成为各国的结盟者。
烛九阴太明白人类了,知道人类一向遵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原则。即使是同类,也是用来压榨和迫害的,更何况面对他们这些巫族后裔?
所谓异类,严格来说,是指不为我所用的族群。一旦异类可以被掌控,相信掌控者是绝对杀死异类的。
比如总有人想着驯服雄鹰,驯服老虎,驯服猎豹等等。自然,各国政府的首脑一定会想着驯服异能者,被掌控的异能者,在他们眼里只是武器罢了。
武器当然要有用才行,否则的话武器会生锈,然后被主人毁掉或者遗弃。
于是烛九阴又替各国异能机构制造敌人,失败的觉醒者,十二月这类吞噬者。如此一来,各国政府就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异能者机构,培养自己的异能者机构。而异能者们,也可以在相互厮杀中觉醒血脉力量,最终一点点的蜕变成精锐的巫族战士,以及完美觉醒者。
这个计划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完成,烛九阴、共工、帝江当初商量之时,给这个计划制定的时间是最少千年。千年之后,巫族力量大兴,他们就会开始尝试着站上世界舞台,发出自己的声音。
两千年后,这个世界将成为巫族的天下。那个时候,世界万物都将成为巫族豢养的猪狗,用来提供巫族觉醒所必须的能量。
计划几乎已经成功了一半,然而却只能成功一半。
没有什么比半途而废更让人愤怒和绝望,眼看着自己苦心孤诣千年的计划,一朝终结于柳夕和秋长生手中,烛九阴对两人的恨意此刻可以焚山煮海。
“为什么?”
烛九阴已经没有继续反抗,站在金甲天兵天将的包围圈中,眼神疑惑的看着柳夕和秋长生。
柳夕皱眉道:“你是问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处境吗?”
烛九阴不屑的笑了笑,慨然道:“华夏不是有一句老话,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活了这么多年,世事变化无常的道理我岂会不知?成王败寇也就是一转眼的时间罢了。”
“既然你如此想的通,又问什么?”
“我想问的是,贼老天为什么对你等视而不见?”
烛九阴脸上全是疑惑,现在它仍然不停的遭受着世界意志的打击,比如他脚下地面突然裂开,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要一口吞掉它。它躲开之后,裂缝中又喷涌出十丈高的岩浆,将它从头浇到脚。再然后则是无穷的暗潮,尖锐的旋涡……
短短不过一分钟时间,烛九阴就已经遭受到了大自然数以百次的攻击。
这还是在海中,如果在陆地上,柳夕相信现在烛九阴一定是在遭受风刀雪剑和雷劈……
相对于多灾多难的烛九阴来说,柳夕和秋长生的状态就太惬意了。两人撑着油纸伞,仿若行走在春天的樱花树下,神态悠闲自然,衣袂飘飘,宛若一对游春贵人。
而烛九阴自己却是满身血污和泥浆,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和烧痕,别说风度了,连乞丐都比他此时的形象好得多。
“我巫族自然是贼老天痛恨的种族,这一点毋庸置疑,贼老天要与我巫族为难,一点不奇怪。但你们修士也同样是贼老天痛恨的种族,任何不输于这方世界的力量和种族,都是贼老天痛恨的对象,这一点同样毋庸置疑。既然如此,为何贼老天只百般对付我等,却对你等视而不见?”
原来烛九阴疑惑的是这件事情!
柳夕同情的看了烛九阴一眼,又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边的秋长生。只见秋长生一脸坦然的模样,似乎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但其实,世界意志之所以没有攻击柳夕和秋长生,关键就在秋长生身上。
这是一个无比神奇的人,一个修道世界数十万年来,也绝无仅有的人。
秋长生连修道世界的天道都能蒙骗,以至于他晋级从来都没有天劫,是脱离了天道视线的唯一人物。连天道都能欺瞒,要骗过这方世界的世界意志就更简单了。
在世界意志眼中,或许现在柳夕和秋长生以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