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至尊狂少-第4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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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齐……齐姑娘怎地知道……”朱喜文面色突变,极为震惊。司徒雪及赵明义等人也是暗暗佩服,此女虽然与自己说话,可四周动静却尽在掌握之中,这份功力当真令人震撼。
小莹道:“身为魔门人物,强敌环视,若不机警一些,恐怕早已魂归地府了。”
“哦……齐姑娘这份功力,本官……本官佩服,佩服。”朱喜文掩饰窘态。
小莹笑道:“大人谬赞,本姑娘实不敢当。早闻大人亦官亦商,颇有文士风韵,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真是三生有幸,令人敬佩。”
朱喜文笑道:“本官附庸风雅而已,让姑娘见笑。”
小莹道:“朱大人身为徽州商会会长,神教早有与大人接洽之意。可惜本使已投身魔门,再不过问教中事物。不然,恐怕也同司徒姑娘一样,要早早拜会大人了。”
朱喜文道:“齐姑娘懂得经商之道?”
小莹道:“不敢说懂得经商之道,只是略知一二。大人或许知道,神教数万人马,钱粮用度巨大,张罗起来,颇费心思。”
朱喜文听罢,暗自思虑,眼前这美女乃是神教圣女,自己则是徽州通判……若与神教有何瓜葛,恐怕将有麻烦。遂道:“本官也曾接触贵教,但限于朝廷律令,并未同神教直接通商,大多都是转手而已。”
小莹笑道:“不怕大人生气,‘徽州老朱盐’这名号,声名远播,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本姑娘在神教时,便知大人之名。几欲亲来拜见大人,却因教中事物繁多,一直未能如愿。不过……”
“哦?”朱喜文听得一怔,笑道:“姑娘欲言何事?”
小莹接着道:“大人与神教虽然没有直接生意,不过神教所用盐粮,许多出自大人之手。”
“什么?出自本官之手”朱喜文一惊。
小莹暗笑,道:“大人不必惊讶,神教受朝廷追剿,凡事都要小心行事。倘若直接找到大人,不但对大人不利,对神教而言也多有不便……不知大人明白否?”
朱喜文转了转眼珠,道:“姑娘之意是……”
小莹道:“朱大人乃是聪明人,本姑娘可以明言,不论在徽州还是其他地方,但凡有神教所需货物之地,都有神教中人。如今,神教居于北疆,转运货物更加不便,若不妥善筹划,甚至不择手段,怎能维持生计。因此,在缺盐少粮时,也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朱喜文听到此处,总算听得清楚,不禁暗暗吃惊。想到最近几年,几个大商铺相继发生盐粮被劫案件,损失惨重,曾轰动一时。商会对此颇感头疼,对作案者虽然有些眉目,但也不好确定。朱喜文自己也有很大损失,并承担不少亏空。暗道:“难道真是神教所为?此女到底何意?”
小莹道:“朱大人不必猜测,秦岭以北,甘凉以西,都在神教控制之下。雪山派,大漠养马堂等门派也只能分得一杯羹而已。神教只为各方安宁,方才给其一条生路,不然,两派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什么……这……”朱喜文听了暗暗心惊,震颤不已。
“大人,数年前,神教总坛在浙西时,江浙一带所需盐粮……呵呵。”
听到此处,朱喜文忽然想起上代会长曾说,以前,明教总坛原在浙西时,几乎把持江浙一带大部分盐粮运道。便连天地盟,桃源山庄都退避三舍,青龙帮尚未有今日气候。各派不是不知明教所为,只是不愿、也无实力招惹明教。想到此处,暗道:“而今,桃源山庄、天地盟同青龙帮三分天下,青龙帮虽然逐渐占据上风,但近一年来已是大不如前,恐怕都与魔门开战有关。那么,今后该如何……”
小莹道:“大人,如今江浙一带已不是三分天下。”
“什么?你怎知……”朱喜文大惊失色。
司徒雪眼见两人言语前不搭腔后不搭调,但见朱喜文一阵接一阵惊讶状,猛然间,心神不禁狂震。暗惊:“朱大人是否也是心中所想,而被此女说出?果真如此,那么,自己所有心思是否也被此女看得穿了?看穿……难道仅仅是看穿?这如何可能,不可能!”
小莹轻笑,道:“大人不必惊慌,我看大人面色不定,胡乱猜想而已。”
朱喜文怔道:“胡乱猜想?真的?”
“呵呵,当然。我无意经商,亦不喜经商。但本使以为,商道贵在稳定长久。贪图一时之利,虽然暂时多有所得,但对长远来讲却非常不利。日下,各地正闹盐荒,此地商贾云集,据我猜想必是为生计而来。此地地处内陆,多是矿盐,总有用竭之日。况且,现已快到春季,海盐月余后便可上市。”说着,看了看司徒雪,道:“若我从商,便耐心等上半月,到时自有盐粮商贾找上门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再遇女诸葛(7)
司徒雪没有任何表情,此时,她已无法表露。小莹已将自己所有心事看穿,并一一说了出来。而朱喜文听罢,感觉自己好似被人剥光衣服,晾在众人面前。他实在看不透小莹,感觉此女好似自己肚里的蛔虫,将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小莹暗笑,又道:“朱大人,青龙帮与神教及魔门有着血海深仇,两年之内,或许时日更短,必将毁帮灭派。到时,江浙一带只剩桃园山庄与天地盟两大门派。尽管还有数十个小门小派,但其用度及实力无伤大雅。”
朱喜文边听边琢磨,心道:“盐粮囤积实在不易,且盐价每日都在上涨。虽然海盐还有月余左右上市,但在剩余时日内,再慢慢出手不迟。只是朝廷已下诏令,平抑各地盐荒……嘿嘿嘿,本官掌管运道,一旦追查也有托词。”思虑甫毕,假意道:“齐姑娘,实不相瞒,商会内各家存货实在不多。姑娘虽然说得在理,但各商号也有各自打算,本官无法劝得动。”
小莹笑道:“大人自管定夺,我只是说说而已,别无它意。朱大人掌管粮运、水利、屯田、牧马、江海防务,想来在盐粮出手时自是快捷方便,还管他什么‘盐引’、朝廷律令。即便朝廷追查起来,大人也可推脱河运断流,或是道路毁损。”
朱喜文迟疑道:“这……本官虽然从商,但也不是奸商。”
小莹轻轻一笑,道:“大人乃是文雅之士,怎会如此,呵呵。”说着,小莹缓缓站起身来。在不经意间,轻轻抖落几下长裙……但,就在撩起衣裙的刹那,腰间赫然挂着一块木色腰牌,那木牌磨得发亮。朱喜文一双鼠眼一直在小莹身上,小莹美艳无双,即便抖落裙衫也是美妙轻盈。
蓦地——
就在小莹转身之际,木牌忽然映入朱喜文眼中,只是一瞥之间,竟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许是朱喜文对那木牌太过熟悉,便连木牌上“逡滦l”及“指摚钡茸痔澹苍谕庇橙胙哿薄V煜参恼庖痪煞峭】桑⑹保皇�
司徒雪眼见朱喜文神色,不禁纳闷。扭头顺着朱喜文目光,看向小莹腰际时,那木牌已掩在裙衫之内。司徒雪不明所以,回头看一眼赵明义。赵明义也是同样神情,愣愣出神。
“齐姑娘……你……你是……”朱喜文面色煞白,痴痴地道。
小莹急忙摆手,打断朱喜文,平静道:“朱大人,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省得节外生枝。”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朱喜文急忙起身,状甚恭谨。不知何时,额头上竟冒出一层冷汗。
小莹道:“大人所见所闻,牵涉甚大,知道后果便好。朱大人,对否?”
“对、对、对,下官明白。”朱喜文满脸惶恐之色,身子不住地颤抖。司徒雪看得疑惑不已,不知两人为何如此。适才还是有说有笑,怎地转眼之间换了一种气氛。赵明义已恢复常态,给司徒雪悄悄递个眼神。司徒雪仍是不明所以,只是默然不语,凝神细看小莹与朱喜文两人。
小莹神色一变,轻笑道:“朱大人声名远播,不论本地还是京师,‘徽州老朱盐’这名号甚是响亮啊!”
朱喜文忙躬身道:“那是同道中人抬爱下官,当不得真。”
“朱大人,恐怕你不只是名号响亮,应是富可敌国吧?”
“哪里,哪里,那都是同道抬爱。”
小莹眼色一闪,道:“如今这世道,真是变幻莫测,更别说什么人怕出名猪怕壮。看大人一身文士风貌,更是名商巨贾,羡慕之人或是觊觎之人怕是很多啊。”
小莹说罢,司徒雪已经明白小莹之意,但却不知小莹为何如此,更加纳闷。朱喜文听罢,登时收起笑容,神色陡变。为官从商多年,官场里滚,商场上混,焉能不知‘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的含义。当下,面色再次变得苍白。
小莹假装不见,对司徒雪道:“司徒姑娘,我素闻桃源山庄偌大家业,在江浙一带颇有名声,家丁数千,江湖中人却无一句毁谤之词,真是不易。朱大人不是不通情理,江浙一带有桃源山庄打理,怕是最好不过。”
朱喜文乍听之下,哪还顾得其他,忙道:“齐姑娘说得是,桃源山庄重信讲义,全不似青……哦,下官……下官此来,便是找司徒姑娘商议盐粮如何转运之事,只要司徒姑娘说个数目,明日便可付运。”
“呵呵。”小莹轻笑,道:“朱大人真是爽快,对这些琐事司徒姑娘恐怕也不好说出,还请大人酌办吧。”
“是、是、是,下官明白。”
小莹慢悠悠地道:“大人请坐,若是无事便再喝几杯?”
朱喜文闻言,刚刚躬下身子,又急忙站起。他似乎听出小莹话中之意,明为留客,实为送客。朱喜文不愧混了这么多年,急忙转口,恭声道:“下官一时竟然忘了,府衙还有一些陈案未办。再者,司徒姑娘恐怕也不愿在此呆得太久,下官这便安排付运之事。冒昧之处,还望齐姑娘高抬贵……哦,还望齐姑娘海涵,下官告辞,告辞。”说着,朱喜文躬身施礼,急忙而去。
小雪与小婉仍在用饭,似乎根本未看未听几人说话。而在小莹与朱喜文说话当口,赵明义趁机对司徒雪耳语几句。司徒雪听罢,也是面现惊容。等到小莹坐下,迟疑道:“齐姑娘,你是……”
小莹轻轻摆手,道:“世事难料,司徒姑娘此行尽可放心了。”司徒雪听了,不便再问,但心中却仍是疑虑重重。她不知小莹对桃源山庄为何如此,素未谋面,乍一见面,却为山庄挣得了极大面子。在与朱喜文言谈之中,已将桃源山庄推到江浙一带首位。话中对天地盟只字未提,将山庄说成唯一,这魔妖到底何意?司徒雪百思不得其解,种种疑惑堆在心中。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再遇女诸葛(8)
“司徒姑娘,不必猜疑,我绝无任何目的,只是顺水人情而已。”
司徒雪听了,顿然所悟,不由面色一变,道:“齐姑娘可是能探查他人心思?”
小莹笑了笑,道:“不错。”
司徒雪大惊:“什么,这是真的?”
小莹道:“不瞒司徒姑娘,确是如此。不过,我适才所说绝非虚言,还请姑娘明鉴。”
“哦……”司徒雪沉吟一声,仍是忐忑不安。暗道:“卢幻天也曾说过此等怪异之事,当时也是疑信参半,想不到这世上真有这种奇事。这魔妖是如何……哦,不好!”想到此处,司徒雪一惊,再看小莹时,却见小莹正在喝酒。见状之下,不由暗暗松一口气。
“此女当真可怕,还是防着……不过此刻看来对山庄并无任何企图,唉……乱猜他人心事,真是庸人自扰。”
“司徒姑娘不必乱猜,来,再喝一杯。”
司徒雪又是一惊,娇面登时一红,连忙道:“感谢齐姑娘成全,只是无以为报,还请姑娘见谅。”
小莹轻轻摆手:“不必客气,我也是借花献佛,顺水人情。不瞒司徒姑娘,这都仰仗死丫头啊。”
“死丫头?哦……难道是指公主?”
“正是,司徒姑娘真是聪明,一猜便透。”
“怪不得。”
“此事还请司徒姑娘……”
司徒雪道:“明白,请齐姑娘放心。”
忽地。
“客官,楼上请——”楼下,小二一声高叫。
众人听得声音,便听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但是,仅仅响过几声,却又听得脚步声下了楼去。小莹只是看一眼小雪与小婉,自顾用饭。而绿萼好奇,走到窗口向下看去。片刻,回到桌前,道:“小姐,方才上楼又下楼而去那人,你猜是哪个?”
小婉道:“石中玉。”
绿萼惊道:“什么?小姐看见了?”
“是,吃饭吧。”
“这……”
小雪笑道:“绿丫头,赶快用饭,难道还盼着石中玉上来?”
“大师娘,难道你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