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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陛下总想碰瓷我-第52部分

小说: 陛下总想碰瓷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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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道,“陛下,臣女摔跤是自己不小心,不怪任何人。”
  实则她心里想的是,若不是听见傅彦行的脚步声,她也不会回头,便说不定不会摔了。
  傅彦行颔首,“你受伤时她不在你身边,是她失职。”
  涟歌这时有些执拗,竟胆子大起来,和他争辩,“那也不关望舒的事,是臣女自己让她去做事的。”
  她表情十分严肃,像一只发怒的兔子,想着要替望舒讨个公道,傅彦行心中好笑,却仍旧板着个脸,“你敢质疑朕?”
  涟歌低下头,嗫嚅道,“臣女不敢,臣女、臣女只是……”她说不出和所以然来,便道,“陛下既然将她给了臣女,便该让臣女自己来处理。”
  正这时,有人推开外间的门进了殿内,影子投射在隔间用的屏风上,分明是个女子。
  望舒!
  涟歌欣喜地望过去,确实是望舒端着个玉碗进来,先是朝傅彦行行了礼,方走到床边问候涟歌,“姑娘该渴了吧,喝碗牛乳润润。”
  见她上下完好,不像是受过罚的模样,涟歌有些赧然,心虚地望了傅彦行一眼。
  傅彦行冷哼一声,走到外间去。
  涟歌咬咬唇,想着是她误会了他,便接过碗出走出去想道个歉。
  傅彦行已经重新坐会桌边投入到书海里去了,但他晓得她定会出来道歉,便支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他本来就生得俊美,烛影摇曳中,更显得五官深邃。乌发束在玉冠里,因着低垂着头的姿势,有一丝落入宽阔的前胸。
  涟歌一时看得愣了。
  她方才虽说他像她哥哥,但他分明不是。
  半晌未听见动作,傅彦行便抬起头朝她看过去,“愣在那里做什么?”
  涟歌忙走到他面前去,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讪讪地致歉,“陛下……方才是臣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请陛下原谅臣女。”
  傅彦行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似是有些满意,望见她还端着牛乳,便淡淡道,“快喝吧,喝完去换衣裳。”
  涟歌听出他那意思似乎是换好衣裳就要带自己出宫了,便下意识抬眼去看他,傅彦行却不肯多说,带着命令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涟歌无法,只得捧起瓷盏小口喝了起来。新鲜的牛乳味道极佳,又是加了蜜,喝完了一盏颇有些意犹未尽,她恋恋不舍地望着碗底,又仔细添了舔嘴唇。
  傅彦行眸色一深,下一瞬目光又重新轮回书卷上,将书本合上,起身朝外走,“换好衣裳过来寻朕,朕带你出宫。”
  涟歌几乎是欢呼雀跃了,忙将碗放到桌上,小跑着进入内殿,去催促望舒,“快,快,给我换身衣裳。”
  出乎她意料的,望舒给她穿的竟然是是男装,她站在镜子前望着在给自己束男子发髻的望舒,有些好奇,“怎么打扮成这样?”
  望舒摇头道,“是陛下吩咐的,奴婢不知呢。”
  霍璇酷爱穿男装的,涟歌也偶尔穿过两次,闻言不再多问。
  倒是望舒给她束完头发之后忍不住笑道:“姑娘这样扮起来真好看,是位芝兰玉树的小公子呢。”
  因做男子打扮,便不好再用上午那件红色斗篷,望舒便拿出一件纯白的兔毛斗篷出来,往涟歌身上一裹,活脱脱一个精致风流的小少年。
  涟歌惦记着能出宫去,心中欢喜,便直接往傅彦行的的寝宫去。
  傅彦行身上穿着白色绣青竹的冬衣,头发只是普通玉冠,见惯他着明黄龙袍的样子,如今看他这身普通的寻常人家出身的打扮,涟歌却觉得十分眼熟。
  她歪着头想了想,惊讶道,“陛下,您穿这身,真的很像我哥哥!上次我给我哥哥做了三套冬衣,其中有一套跟您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流安心道,姑娘,你真是好记性,陛下身上这套本可不就是您给萧大人做的那件嘛。
  傅彦行没接话,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做少年打扮的小姑娘。
  她今年蹿高了个子,削瘦的小肩膀愈发撑衣服,穿起男装来真有几分纯然的风流,傅彦行点点头,评价道:“不错。”
  跟着他上了马车,涟歌还有些不解,“陛下,咱们去哪儿?”
  傅彦行没回答,却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出了宫,莫叫朕陛下。”
  涟歌想想也对,既然微服私访,那便不能随意泄露身份,问道,“那叫你什么?”
  傅彦行凤目一颤,道,“行哥哥。在外头便以兄妹相称吧,萧洵平日里怎么称呼你的?”
  涟歌下意识回道,“眠眠。”说完又觉得不妥,“陛下,这于礼不合,臣女该叫你公子才对。”
  “朕的话你都不听了,想抗旨不成?”傅彦行语气颇有些危险。
  涟歌下意识抖了下,怯怯道,“是,陛下。”
  “嗯?”尾音上勾,释放着不善的语意。
  “是,行哥哥。”
  她羞红了脸,好在马车中有些昏暗,没能让他瞧见。
  傅彦行勾起唇角,张开嘴无声吐出两个字,心满意足,“眠眠。”
  好在这样诡异的氛围没延续多久,他们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竟是菡萏苑。
  傅彦行命人将涟歌带去一处宫室,和她道,“我先处理些事情,你到一旁等我。”
  涟歌点点头,跟着那云卫走了。
  早晨他收到王恪的信,武次仁确是已经被害,锦城的改税事务已由傅彦彻全权接收。他是信得过这个弟弟的,虽一直明里暗里和他争锋,却难得对百姓一片赤忱。
  但由于魏太妃和魏尧一直在背后做乱,故而傅彦彻这些年一直很被动。而他要做的,便是趁傅彦彻不在这些期间,拔除魏尧的部分势力,也正好可以浇灭傅彦彻那颗躁动的心。
  傅彦行先去见了徐立。
  去年他中毒以后命裴凌夺取了北庭府的兵权,裴凌雷厉风行,短短两个月便网罗证据证明原北庭都护将军徐绍擅作威福、结党营私、贪敛财富、鱼肉百姓等罪名,并且用瓮中捉鳖的计谋将徐绍先斩后奏,取而代之。
  后傅彦行登基,命徐立前去襄助他稳定军心,镇住那些副将。
  如今大半年过年,北庭府八万将士中的佞臣皆遭肃清,且裴凌已经重整军队,将北庭将士们训练得不同往日可比。
  傅彦行松了一口气,北庭府是他准备用来对付晋王的屏障,退一万步来讲便是大楚镇守西北的屏障,如今被裴凌彻底收服,对整个大楚而言意义非凡。
  徐立道,“陛下,属下还查出,乌孙王廷近日不太平。”
  这点傅彦行是知道的。
  乌孙王年迈体衰,又未立嗣,他的几个儿子这两年都在忙着扩张势力,乌孙王咽气之后,谁能上位还未可知。他未登基之前便有乌孙大王子巴特鲁来投过诚。
  乌孙二王子巴克迅野心勃勃,一直是好战分子,前些日子还被云卫在金陵里发现了他的踪迹。与谁有勾结,不言而喻。
  又和徐立交谈了一个时辰,傅彦行才去涟歌休息的宫殿接人。
  徐立一眼便认出她来,心念一转已然明白陛下心思,笑道,“见过萧姑娘。”
  在濮阳的时候涟歌就对徐立颇为好感,便露出笑容来还了一礼。
  出了菡萏苑,涟歌却发现他们的马车朝着城外去。一心想回趟家的涟歌十分意外,问道,“陛下……”被傅彦行冷冷清清的眼风一扫,慌忙改口,“行哥哥,咱们这是去哪儿?”
  傅彦行眉目舒展开去,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笑意,“去接我弟弟。”
  涟歌脑中数种念头转动,方明白他说的是谁,“齐王殿下?”
  傅彦行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心中因她提起旁的男人而不太愉快。
  傅彦徇自沂州皇陵回来,一路风尘仆仆,去了太宸观看望过陈太妃后,直接弃车就马,顶着凛凛冷风往城里赶。
  行至郊外,却见一俊朗公子站在马车旁,长身玉立,仪表不凡。
  他一下翻身下马不顾地上还有雪便要跪地,却被傅彦行堪堪扶住了。
  “臣弟拜见陛下!”兄弟二人感情深厚,又一年不见,傅彦徇忍不住热泪盈眶。
  “三弟莫多礼。”傅彦行将人扶起站定,脸上表情分外明朗。
  又说了会儿话,傅彦徇才注意到他身旁站着的涟歌,呆愣愣看了半晌,冒出一句话来——
  这位小兄弟,我原是在哪里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傅彦行:三弟!一年不见,为兄甚是想你!
  傅彦徇(望向涟歌):这位小兄弟我原是在哪里见过的!
  (望向傅彦行):皇兄方才说什么?
  傅彦行:朕是问你,还想再去为父皇守陵吗?


第57章 同居
  涟歌下意识皱眉,这套说辞; 未免太过轻浮。可如今她做男子打扮; 齐王殿下何苦逗个小少年?
  傅彦行敛眉侧目; 沉声道; “慎言。”
  被一向敬重的兄长呵斥; 傅彦徇收敛了些,却还是忍不住会将视线落到她的脸上,如此两次,被傅彦行不动声色挡了; 他才彻底歇下好奇打量的心思。
  只是心中疑惑未除,便想着寻个机会问问傅彦行。
  城外天寒地冻; 在风里站着聊天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傅彦行上车之后,先将涟歌扶到内侧坐着,怕她撞到头,还用大手虚挡在门框上。傅彦徇望着他这般体贴的动作;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的皇兄不是一向不喜人近身的吗; 登基一年了都还未大婚; 怎地对这个少年这般温柔?
  等等……少年?
  傅彦徇想到从前看的那些歪书; 心中骇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联想到方才傅彦行一直用身影挡住他看涟歌的事,傅彦徇脑中直突突,念头只过一瞬,便迈开腿准备往车里钻。
  傅彦行垂下眼去; 遮住里头的不快,沉声道,“车里太挤了,你下去。”
  傅彦徇咬咬牙,狠狠剜了涟歌一眼,跃下马车去翻身上马。
  他是有些脾气的,被亲哥哥因个少年训斥,自然不爽,夹紧马肚如闪电疾驰而去。
  涟歌有些不安,“行哥哥,齐王殿下他……”
  傅彦行闭目养神,轻声道,“不用管他。”
  回城后又先去的菡萏苑,知她想回家一趟,傅彦行吩咐云卫送她回府,道可用过晚膳再回宫。
  马车都走远了,傅彦行才转身带傅彦徇进重华殿去议事。
  “这段时间过得如何?”傅彦行居高临下瞧着幼弟,见他长高了些,又清减不少,但看起来性子比去年要稳妥些,知道他这一年在忻州过得尚可。
  傅彦徇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移开脸去,“为父皇守陵,虽说清苦些,但臣弟很心安。”
  他沉默片刻,复又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去看傅彦行,道,“皇兄,你要小心二哥。”
  傅彦行和他对视一眼,问道,“你是知道了什么?”
  傅彦徇道,“父皇下葬前一日,我想到往后再也看不到了,便偷偷偷到乾安殿里去,想在看见父皇的脸。”
  先帝驾崩后,依礼是用黄纸罩面的,但他想多看看父皇几眼,便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到梓宫旁,借九龙幡遮住身形,想待哭灵的大臣们退下后再揭开黄纸看看父皇的脸。
  虽说不合礼制,可傅彦徇自小被宠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便想着偷偷做,不被发现的话就应当无事。
  冬天很冷,保持着同一个动作久了腿脚很是僵硬,但好在已经接近酉时,他便安慰自己,再忍忍也就过了。
  好不容易等到百官退出乾安殿,傅彦徇心中大喜,欲现身斥退宫人,却听外头已有人先他一步,“你们先退下吧。”
  侧耳去听,他分辨出那是二哥傅彦彻的声音。
  二哥向来重礼法,若被他发现自己的图谋,少不得要挨一顿揍,傅彦徇咬咬牙,继续僵持着不动,盼着他能早些离开。
  梓宫前亮着长明灯,隔着帷幔间的缝隙,他看见傅彦彻青着一张脸,燃了三柱香插在供桌上,缓缓开口了。
  “父皇,明日过后,儿臣再不能像今日这般亲近您了。”他往前走动两步,吓得以为自己被发现的傅彦徇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
  但傅彦彻只是用长针挑了挑油灯里的灯芯,过后便跪在地上。
  袅袅而起的轻烟模糊了眼前这一方空间界限,让傅彦徇有些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梦中。
  当夜无风,天寂幡止,白烛上的火光却闪烁飘忽,仿佛随时会熄灭一般。
  “父皇,您选择了皇兄,我不怪您。”沉默良久,傅彦徇都快要僵硬着睡着在梓宫旁了,却听傅彦彻道,“但总有一日,儿臣会自己证明,我才是您最好的选择。”
  原本以为到了今日他会有很多话、很多话,想说给他心中的骄傲听。
  他自小到大想引起父皇重视所做过的一切可笑而又赤忱一片的事。
  以及后来他为了能成为储君,设下的谋策。他的算计、他的构陷、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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