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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煮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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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要回村子的,但是回村子的同时也要弄清楚蛮五几人去了何处,以及邵白所在,自然还有那邺县李钦。

    到的田中陈鱼发现这脚步多了起来,知道都尉同样发现了这脚印,辨认了方向,陈鱼沿着脚步的方向开始了寻找。

    然而找至正午日头当空,陈鱼也没有发现个人影,这田里的脚印也渐渐少了,而且分了几个方向,从陈鱼这里看每个方向都有不少于四个人存在,陈鱼便在这路口观察了起来。

    这一个大脚印应该是邵白的,这个有花纹的应该是李钦,那这几个前端微深的便是几名都尉,看这个似乎还有一人光着脚赶路

    陈鱼擦了擦汗,沿着那个最大的脚印赶了过去,也就是他推测而出的邵白的足迹。

    错综复杂的脚印把陈鱼带到了大路上,数名小贩挑夫看着从田里走出的这个胖子,纷纷说着什么,陈鱼找到木棍弄干净了泥土,看着这条大路未发现个所以然,恼了起来,抬头看了看炎热的太阳,起身往陈家赶去。

    依然是正午光景,陈鱼远远看到了村子,想着一会的说辞,陈鱼加快了步伐,将到村口时候却看到了一人,亭长李二狗。

    李二狗看到了陈鱼,似有些惧怕陈鱼一般,绕着路往其他方向去了,陈鱼有些纳闷,没有再看李二狗,依然朝着陈家方向走着,然而陈鱼看到了数名同村之人看他目光的不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飞奔了起来。

    到的陈家门口,陈鱼站住了,眼中似充满了火焰,紧咬着牙,看着陈家的院子。

    这哪里还是什么院子,只见一片狼藉,地上的土,院中的布,敞开的门,井边那口大鼎放在地上,周围满是器物散落在地上。

    似乎有人认出了站在陈家门前的陈鱼,便有几人围在远处看着。

    “这是怎么回事。”陈鱼去屋中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个人,没有老仆,没有大汉,没有陈壮,没有父亲陈牛。

    人群中跑出了一个女娃,正是灵儿,原本极为有神的双眼带着泪痕。

    “他们他们让县令抓走了。”灵儿一句话还未说完,人群中便跑出了一名中年妇女,正是灵儿的养母,似乎有些忌惮陈鱼,看着陈鱼笑了笑,直接一把扯过灵儿,不顾灵儿的抵抗,往家中方向便走。

    许是过于匆忙,灵儿的胳膊竟是扭了过来,这么一拽,脱臼了

    陈鱼大喝了一声,赶了过去,从灵儿养母手中夺过灵儿,看着灵儿紧咬着嘴唇,陈鱼蹲了下来。

    “怕么灵儿。”陈鱼找到了灵儿关节所在。

    灵儿摇了摇头。

    陈鱼点了点头,同时手中发力霎那之间将灵儿的胳膊恢复了位置,伸手摸了摸灵儿的头,看着这张他极为熟悉的脸。

    然而一只手伸了过来,将陈鱼的手打在一旁,正是灵儿养母

    陈鱼站了起来,叹了口气,与灵儿养母行了礼,才仔细问起究竟发生了什么,灵儿的养母往周围看了看,才将这陈家的事情告诉了陈鱼。

    也是在晨时,陈家来了几名都尉,说陈鱼在邯郸郡吃了官司,要搜陈家,陈家一直在为陈壮的终身大事忙碌着,听得都尉之言都是傻了眼,陈牛便要问明其中缘由,也好做个应对,奈何这尉受了县令之言,若是搜不到什么便把几人带来,都尉倒是干脆许多,直接把陈牛几人抓了起来,然后在陈家搜了一番,一切都被赶来准备商议陈壮之事的灵儿以及其养母看在眼中。

第31章 怒发冲冠凭栏处() 
陈鱼走进了院中,环顾周围之狼藉,面无表情的走着,直到他看到那个陈牛经常用来喝酒的碗,停了下来,慢慢拾起这个已是缺了一块的酒具,那一刻陈鱼仿佛看到了正在喝酒的陈牛放下手中的碗与都尉理论,之后推搡之中,这桌子以及这鼎倒在了院中。

    陈鱼又看到了一个用来装大雁的笼子,笼子已是变了形状,可想而知这正是陈壮用来提亲之礼,还有那其他应用之物,在这片狼藉中十分的显眼

    陈鱼慢慢的走着,从院门走到井前,从井旁走到自己那间屋中,灵儿已被养母拉走,门前人愈发多了起来,直到陈鱼进了屋中回身将门关上良久未见动静,众人才慢慢散去。

    陈鱼在床上躺了下来,上午的疲乏涌了上来,身上的伤口出了许多汗水,微微有些痒,像一只虫子在上面爬着,不知何处起了一阵凉风,陈鱼慢慢闭上了眼睛,手里抓着那只碗。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陈鱼坐了起来,去院中转了转,找到了绳索水桶,在井中取了些水,拿着那只碗舀着喝了二碗。

    算算时间将至下午,陈鱼开始收拾起了院子,将装大雁的笼子拆成了木条,又找来许多木条,在院中生了一把火,将鼎挪到了正中,做起了饭食,门前几人路过,亦是奇怪陈鱼在做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吃饭,驻足看了会又各自散开了。

    陈鱼吃完饭,收拾好了一应器皿,看了看天色,整理了衣物,取来大锁将门扣住,站在院中看了看,往县令之处赶去。

    远处一间房屋中,亭长李二狗来了精神,趁着陈鱼未看到他,绕着小路跑了出去,他要去告诉三老以及县令,陈鱼来了。

    县令所在府衙之中,已是聚集了多人,都尉略少,民众倒是占了多数,伸着脖子点着脚往堂上看着,这堂上跪着的正是陈鱼的父亲陈牛,以及其长兄陈壮。

    正堂之上,磁县县令大声呵斥着,径直问及集市土坡当日陈鱼所在,并言陈鱼可否识得一大汉,而那个大汉,极有可能便是土坡当日之凶手,陈壮闻言一惊,如实答了起来,只是未提陈鱼识得邵白之事,磁县县令听完之后摆了摆手。

    “汝为其长兄,其言未可知。”

    陈牛跪在地上,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明白县令有意为难陈家,商痞一事中陈鱼顶撞县令之事便是因由,而今查土坡凶手查到了陈家,县令说的那大汉自然是当天牵着马出现在村子的大汉,即便知道人是大汉杀的知情未报算不得大事,只是这县令有意为难陈家,自己这把老骨头倒无所谓,鱼儿啊你现在何处,若是能逃,便逃了吧。

    县令看不到陈牛在想什么,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推理,同时还有那个树林大火中树上的大脚印

    他一直以为那个足印是陈鱼的,旁敲侧击却未能查出什么,直到他去了邯郸郡城,看到了那个名为邵白的邮差,回到磁县便想起了邵白那皮靴,再联想到树林中的大火,磁县县令有了主意。

    就在磁县县令要与涉县县令说明此事的时候,他得到了一条消息,便是陈鱼极有可能与这邵白认得,联想到郡守府中邵白与陈鱼似初次见面场景,以及陈鱼冲向沈毅时候邵白的动作,磁县县令点了点头,陈鱼啊陈鱼,你总算落在我手中了。

    陈家几名大汉被带了上来,所问与之前相同,大汉都是摇着头,每天只是务农的他们说起来倒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直到陈家那名老仆到了堂前,原本低头的陈牛惊了起来。

    “那陈鱼所识牵马之人样貌如何?”磁县县令理了理胡须,盯着面前陈家老仆。

    “庶民老眼昏花,未见得少东家身旁之人。”

    “那你可知你少东家近日来有何反常之举?”磁县县令锲而不舍的问了起来。

    “我那个少东家连自家的狗都能打跑,其他做什么事情庶民觉得都是极为正常的。”

    一言出,堂上堂下俱是笑了起来,陈鱼有些傻远近都是知道的,至于什么商痞傅籍高手云云都是最近发生的,在人们印象中,陈鱼依然是那个傻子。

    磁县县令哼了一声,摆了摆手让人带走了老仆,心中这个气啊,重新看向陈牛。

    “当日有人看到陈鱼与那大汉同行,你竟未见到大汉装束,这又是何说辞,若再如此,休怪本县令用些手段!”

    陈牛挺了挺身子,摇了摇头。

    “来人,用刑!”

    便有二名尉抬过了一个上面有棱的凳子,便要把陈牛按在上面。

    “住手!”

    一声大喝从人群外响了起来,众人闻声看去,看到来人正是陈鱼的时候,纷纷让了开来,只见陈鱼身着长袍,微眯着眼,快步到了堂前,抬起一脚正蹬在抓着陈牛那都尉身上,都尉未能稳住身形,退了几步倒在地上。

    “庶民竟敢在此地撒泼,来人给我拿下!”磁县县令没想到陈鱼竟会在这出现,脸色变了变,大声喊着。

    “鱼儿。”陈牛握着陈鱼的手,想说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嘴,什么都没有说出。

    十余名都尉围了过来,其中二人手里握着青铜短剑,陈壮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陈鱼,陈鱼依旧眯着眼,目光绕过陈壮,看着磁县县令。

    “治狱,能以书从迹其言,毋笞掠而得人情为上,笞掠为下,有恐为败。汝既为县令,因何未有笔录之说而先用刑罚,莫非要让则之老夫屈打成招不成?若是如此,那你这县令在与不在又有什么用呢?

    ”陈鱼终于开了口,而且一开口便是大秦之制,直接跳过了故事本身,而是从办事的方法上质问起了磁县县令。

    磁县县令被陈鱼问了个搓手不及,这才想起陈鱼所用的正是秦律中的语句,正要起身反驳陈鱼,陈鱼已是负手而行,慢慢往前走着,围着陈鱼的都尉只得跟着往前移动着,同时看着磁县县令,等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凡讯狱,必先尽听其言而书之,各展其辞,虽智其訑,勿庸辄诘。其辞已尽书而毋解,乃以诘者诘之。诘之有尽听书其解辞,有视其它毋解者以复诘之,汝又如何因我与邵白相识一点而治我的罪,老父身为养牛者,免了一次更役,汝如此为难陈家,是何用意!”陈鱼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语之中透着一股寒意,待得说完,抬手直指磁县县令,眉宇之间印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气势。

第32章 质问之词震县令() 
陈鱼说的什么?

    治狱,能以书从迹其言,毋笞掠而得人情为上,笞掠为下,有恐为败,凡讯狱,必先尽听其言而书之,各展其辞,虽智其訑,勿庸辄诘。其辞已尽书而毋解,乃以诘者诘之。诘之有尽听书其解辞,有视其它毋解者以复诘之

    办案子啊,得录口供,没录口供你就用刑,是不对的,你要想用刑得看他口供有变化再用,你这上来就用刑,给你脸了是不

    刑讯逼供常有,但敢用法律武器斥责县令的怕是只有陈鱼了。

    陈鱼做了二手准备,这第一手便是来个以武会群尉,虽不能稳赢,但使个杀鸡儆猴,猴子摘桃,桃花十里什么的兴许能够奏效。

    这第二手准备可就费些心思了,天时地利人和少一样都不行,那便是秦律,秦朝是法制社会陈鱼还是知道的,从县令刮了他胡子开始,到他从刘芒那拿到秦律,再加上陈鱼对篆书的认知,他还是决定从县令那把陈牛抢回来,若抢不回来,那便全都杀了

    哪知陈鱼到得堂前,正遇到县令用刑,顿时无名火起,冲了过来,暴怒中的陈鱼可不管你是不是县令,把这道理往堂上一扔,掷地有声,满座皆惊。

    磁县县令本以为陈鱼只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看到陈鱼出现的时候有些怕陈鱼贸然冲过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陈鱼竟是搬出了秦律,而且说的条条在理,自己一时竟不知怎么反驳,伸手指了指,只喊出了一句放肆,却有些中气不足。

    “敢问县令可有口供?”陈鱼收回指着磁县县令的手,微微拱手,无视县令的话。

    “这”磁县县令语塞了起来。

    “那再问大人,我那老父可有变动说辞?”陈鱼没有给磁县县令说话的机会,话语中带着严厉。

    磁县县令伸手指着陈鱼,手抖了起来。

    “你”

    “你什么你,身为一方县令,自以私怨为难庶民,又想以莫须有的罪名治我陈家,如此敢称秦之宦仕?你枉活数十年,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从未见此等厚颜无耻之人,我真是羞为磁县之人!”

    陈鱼这一番话,说的是一句追着一句,一环压着一环,只见那磁县县令依然伸手指着陈鱼,看着身旁都尉,张了张嘴,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堂前。

    众人大惊,先后二名尉赶到堂前查看县令状况,周围之人皆是看着陈鱼。

    再看陈鱼,不顾众人之目光,撩衣迈步对陈壮使了个眼色,当前往堂外走了出去,陈牛有些迟疑,但看得陈壮已是跟着走出,回身看了看,做了什么决定一般随着陈鱼走了出去,那几名都尉无人敢阻陈鱼,陈鱼就这么漫步走了出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纷纷让了开来,陈壮与陈牛在其身后,然而刚到的门前,有一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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