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很有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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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戈道,“罗文中午会去小店里买烟,他老走林荫道,咱俩在小树林里等着,他过来了就上。”
顾念稚把麻袋往怀里一卷,“怎么套,你上还是我上。”
宋远戈从她身边走过去,顺便将这个麻袋又拿到了自己的手上,他冷不丁的把麻袋从顾念稚的怀里拿走,难免有些肢体接触,宋远戈快碰到顾念稚胸口的时候,顾念稚往后退了一步,把蛇皮口袋往他的手上一塞。
“诶,别啊,宋远戈,我这人讨厌肢体接触,有个啥毛病,”顾念稚努力的回忆了沈宁当初说的话,然后道,“对,肢体接触洁癖!”
宋远戈嗤笑一声,“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
顾念稚道,“世事难料,防不胜防啊。”
她想,当初沈宁可不是这样的,顾念稚那时候欺负沈宁,可没想到自个儿后来能和沈宁成了。
宋远戈突然恼怒,“你个男的你他妈成天防着我干嘛!”
顾念稚一愣,笑了,“我什么也没说啊,你气个什么劲儿啊?我爱防谁防谁,你管得着吗?”
她说话气死人,宋远戈一边把肺气的生疼,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想交顾念稚这个朋友,他有心抛出善意友好的橄榄枝,奈何顾念稚总把他的话当屁话,仇视他的一切行为。
宋远戈越想越觉得气,他与顾念稚,相似的性格,相似的行为,甚至有时候连思维方式都是相同的,最重要的是,他虽然和顾念稚打了一架,但是这不妨碍他欣赏这个人。
只不过顾念稚这个小混蛋实在是太记仇了,就因为人怼了她一次,她就要记上半辈子。
宋远戈在服软和怼人的两种行为中自我拉扯,也没能彻底搞清楚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顾念稚。
二人走出食堂后边,路上还一路在拌嘴,顾念稚嘴巴又贱又毒,说出来的话能把死人气活,你越不爱听什么,她就越爱说什么。
当然,除了沈宁,顾念稚就算曾经上赶着怼沈宁,比起她怼宋远戈这种话里带刀子,一刀进去就见血,宛如寒冬腊月,毫不留情,对沈宁说的那些话,就是春风吹满神州大地了。
宋远戈道,“你一路上说这么多不带停的,你累不累?”
顾念稚挖了挖耳朵,“我都没上升到你祖宗十八代,我怎么累,我不累,我轻松快活。”她开口,“宋远戈,我可真没怪过你,你不必来帮我,我也不领你这个情,我劝你趁早滚蛋。”
她说完,把手往外一伸,“袋子给我。”
宋远戈好笑又好气,“顾念稚,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无耻。”
顾念稚敷衍的点头,“有,他说了很多遍。”
宋远戈愣了下,他还问这个问题时,还真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和顾念稚说话,他原本打算等顾念稚按照套路说一声没有,接着自己就好说她一句无耻,结果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说了?
宋远戈突然感到震惊,这是哪个急着送死的敢说这个小混账。
他好奇道,“那人现在还活着吗?”
顾念稚正在整理蛇皮口袋,她随口回答,“活着,活的好好的。”
宋远戈道,“你居然没把他弄死。”
“我弄死他干嘛?”顾念稚抬头看着宋远戈。
“你这个脾气能忍得下别人说你半句不是?”
顾念稚把口袋抖落清爽了,“个别例子除外。”
像沈宁,就很除外,说她这不好,那不好,这无耻,那不要脸的,依旧能平安的继续在人世间蹦跶,蹦跶蹦跶,还能蹦跶到顾念稚心里,搞不好以后还能蹦跶到床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顾念稚整理好了口袋,躲进了一旁的小树林里,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小路,只要那吃了熊心豹子胆捅她刀子的狗东西一出现,她立刻就冲上去把人套住了麻袋里一顿毒打。
她看宋远戈还站在树林外面,忍不住用手示意他快滚,然后开口,“你他妈杵着儿干嘛!别碍着我!”
宋远戈道,“顾念稚!你没有理!”
顾念稚一愣,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麻袋都顾不上了,骂了句我操,她咽了咽口水,“宋远戈,你冷静点。”
宋远戈疑问道,“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顾念稚心脏都还悬着,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反应过来,这不是沈宁,突然恼羞成怒,“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她道,“你他妈是不是和沈宁串通好了耍我的?!”
宋远戈被她搞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玩意儿,我帮你拿的袋子,帮你找的人,你他妈用完我就扔了,我他妈是安全套啊?”他啧了一声,“说你没理你还不认了?”
顾念稚松了口气,“行了行了,我还没见过上赶着帮忙的,我没求你,你不走拉倒,往我后边站,别挡着我视线。”
宋远戈想了会儿,蹲到了顾念稚的身后。
他们蹲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这个罗文从食堂走来,孤零零的一个人,顾念稚心里叫了声好,来的巧,来的太巧了!
她眼见的事情能成,好歹也有宋远戈的一份力,她回头赞许的看了宋远戈一眼,这一眼十分有杀伤力,顾念稚的眼睛不上挑,但是宋远戈比她高,她只能稍微抬头,这样一来,眼尾就无故上挑了几分,纵使她顾念稚在怎么野,怎么男人,里头也难免转了些少女固有的柔美。
宋远戈被这一眼看的浑身发麻,手脚不知道该放在那里。
他小声的骂道,“你看我干什么!”
顾念稚全神贯注的盯着走过来的罗文,目不转睛,一动不动,像只盯着猎物的小猎豹,实在是耀眼。
宋远戈看了会儿,觉得不妥,刚要移开目光,就看见顾念稚想支离了弦的弓箭,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然后又听见罗文一声惨叫,顾念稚已经给人套了个□□袋,打上了。
她打着,十分兴奋,而且下手很有章法,这样的打法,基本不打在脸上,伤都看不出来,顾念稚下手太狠,罗文让她毒打了一会儿,一开始还嚎的起劲儿,渐渐地就没有声音了。
宋远戈走上去,抓住她的手,小声道,“你行了啊,别打出事情了。”
顾念稚也小声的回答,“能有什么事,我又不打死他。”
宋远戈把她拉开了一点,“下午还有训练,你他妈是要告诉谁你把人打了?你当他们都是傻的啊,人出事了还看不出来?”
顾念稚听到这里,才慢慢的收回准备踩下去的脚,嘟囔道,“他捅了我一刀。”
宋远戈道,“不是没捅实吗。”
顾念稚还是不甘心,“我他娘的手都被捅出血了!”
宋远戈强行把她拉走,“你都要把他打死了还不够啊!”
顾念稚想,当然不够,她无缘无故被人捅了,就打这么几下怎么解气。
她越想越气,甩开了宋远戈的手,烦躁道,“你什么资格管我?”
顾念稚一个下午的心情都好,黑着脸,低气压,连张正军都不怎么敢上前搭话,直到下午休息的时间,顾念稚吃了饭,直接往寝室走,期间宋远戈拦过她一次,被她狠狠地怼了一顿,对方没还手,顾念稚只把他踹出去,后者肚子被踹痛了,才开口问她,“你生气了?”
顾念稚一句话也不说,声音里跟喂了冰渣子一样寒冷,“你少他妈管我。”
她上了宿舍楼,才坐了一会儿,沈宁今天的电话打过来了。
顾念稚想了想,接了电话,“有人拿刀捅我,我打了他几下,我错了吗?”
沈宁听到顾念稚一接电话,噼里啪啦的就是这么一通,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道,“没错。”他又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受伤了?”
顾念稚闷声道,“已经好了。”
沈宁沉默一会儿,“谁做的。”
第48章 大雨将至
顾念稚突然觉得十分委屈,这是她少有的情绪之一。
她从记事起就在流浪,长清,谷城,凉州,在每一个街角的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在每一个能避雨的废弃电话亭里过夜,冬天来了捡破烂衣服裹身上,夏天来了就泡在河沟里,她这样过日子,小小的一个人,拼了命的活下来,哪怕是后来被许润玉领她回家,千般呵护万般疼爱,她还是铁做的心肠,从来不知道掉眼泪是什么东西,委屈是什么东西。
顾念稚打小就没觉得委屈过,在学校被打了,就打回去,在家里被打了,依旧打回去,被四五岁不懂事的顾清栽赃嫁祸,被许润玉责怪了,不能打回去,于是就一言不发,骨头硬的很。
她现在拿着电话,突然就觉得委屈。
这是一股陌生的情绪,顾念稚来不及怎么整理,就觉得想告状的心情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卖惨,想装可怜,想求安慰,一股脑的全来了。
当然,最多的还是难受。
顾念稚道,“我不高兴。”
她很少直观的对沈宁表达出这样的情绪,自从认识沈宁开始,顾念稚无一不是乐观开朗,又或者无赖装酷,总之示弱的情绪表现,这还是第一次。
沈宁何等细腻的心思,当即就发现了,他有些惊讶的开口,声音压的低低的,语气更趋于哄,“怎么了?”
顾念稚鼻子一酸,趴在床上闷闷道,“我觉得不好,我每天都很累,还有人要找我麻烦,我还不能找回去,为什么。”
沈宁道,“谁找你麻烦了,恩?觉得累就不要去了。”
窗外下起了绵绵的细雨,先是想蚕丝一样延绵,后来越来越大,风越吹越大,丝断成了点,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又是一声雷鸣,压抑了一下午的天空,终于在临界点爆发了。
顾念稚没头没脑的说,“你说来看我的,你说高考完来看我,你没来,你骗我。”
沈宁道,“我来。”
顾念稚此时十分没有理,“你没来!”她道,“你现在就来!”
沈宁什么话也没说,沉默了很久,久道顾念稚反应过来,自己任性过头了,尽管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但还是没能阻挡尖锐的哨声穿透雨帘,直逼顾念稚的耳朵里,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没理,赶紧坐直了挽回,“我开玩笑的,我今天心情不好,我没有找你撒气的意思。”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后来心都虚了,“你,你别不理我。”
沈宁开口道,“我不会不理你。”
顾念稚面上臊的慌,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她慌忙的说了再见,把电话挂了,捏着手机,干巴巴的在床上坐了会儿,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我这是干什么。”顾念稚迷茫了片刻,无论是由于天气原因也好,还是其他原因也好,单细胞生物思维的她,突然思考起了人生的意义,“我有意思吗,打了别人,别人在打回来。”
她想着,甚至觉得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都是可怕的,都是无用功。
为什么来部队,为什么打人,为什么活着。
她想了一会儿,想不通,又觉得自己挺搞笑,什么时候也走起了老袁的文艺路线,哨子声还在想,她跑下楼去,险些迟到。
这次集合的地方是操场边上的烂泥地上,顾念稚被大雨淋着,还必须高度击中注意力,挺清楚许浩在说什么。
她听了,原来是队里趁着这场大雨,对他们进行极限训练,这个训练,就是眼前这块烂泥地,一共有三百米长,上面覆盖了带有倒钩的铁丝网,模拟真实战场环境中,敌军机枪扫射的匍匐前进。
训练中如果爬的过快,铁丝网上的倒钩甚至会把身上的皮肉割下来。
下雨的声音太大,还伴随着电闪雷鸣,顾念稚眼睫毛长,上头的的雨珠子压着,她眼睛眨巴了很久,依旧是难受,而且列队时站军姿,偏偏一动不能动,她眼睛再怎么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这场雨下的实在不是时候,顾念稚里面的衣服只穿了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她就算再怎么前后一块儿平,身体上的线条本质和男人是有区别的。
好在许浩没说多久,只说了这场训练十分苛刻,并且不是普通的穿越铁丝,其中会打乱各个队的队员,放在一块儿进行一场比赛性质的训练。
匍匐前进是作战中最基本的技能之一,分别为低姿匍匐,侧姿匍匐和高姿匍匐,侧高姿匍匐,而今天这场训练中,选了难度最大,体力消耗最快,也是速度最慢的低姿匍匐,这种姿势最难,不能高一分,否则就会被铁丝网钩破衣服,也不能太低,否则身边的人就会超越你。
分好了队伍之后,许浩和其他队的队长就站到了一边的避雨帐篷去了,顾念稚被分在了最后一队,她粗略一看,果然是几个队里最拔尖的,都跟她分在了一起。
她又不是傻的,心里稍微一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