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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部分

不计其庶-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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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轻推一把徐景昌的胸膛借力,跳回了舞池。
    徐景昌不由的伸手摸了摸耳朵,眼中闪出泪花,是庭芳!确实是庭芳!他找到了!她还活着!
    一曲终了,舞台灯光熄灭,唯余大堂灯火辉煌。众人齐齐羡慕嫉妒恨的瞪着徐景昌。连邱蔚然也在表哥的胸口捶了一记:“你真是走到哪儿招到哪儿!又勾了一个!”
    徐景昌露出一丝明媚的笑,简直颠倒众生。几个穿梭伺候的丫头都受不了,争抢着要给徐景昌倒酒。徐景昌往日还偶尔喝两杯,遇到庭芳,他哪里还有心情,望着舞台的大门发呆。明晚,会再见庭芳么?
    庭芳回到后台,就被楚岫云截住:“啧啧,谁方才爱答不理的?”
    庭芳笑道:“我叫他明晚再来。”
    楚岫云脸色微变:“还不到时候。”
    庭芳咯咯笑道:“谁说到时候了?我吊着他不行么?我明晚不舒服,不见!”
    “那我把他晾大厅了,你可别不舍得。”
    庭芳不以为意:“晾茅房都行。”
    豆子闯进来,兴奋的道:“姑娘,那公子呆了!”
    庭芳笑着推了一把楚岫云:“家学渊源!”
    楚岫云呸了一声:“京中问你亲娘的家学渊源去。”
    “哎哟,妈妈你可别谦虚。”庭芳调笑两句,心情愉悦的往后头走。她是真高兴,三年,足以让她摸清会芳楼的全部布局。而徐景昌身着华服出现,至少证明两点,第一他有足够的财力,第二他穿的不是宽袍大袖,定是骑马而来。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无法逃脱,加上徐景昌的武力值,应该有很大的希望。想起徐景昌衣服上的金线,庭芳简直惊喜,福王那小子,混的不差么!
    在青楼,打听福王的消息是极容易的。那么大一个皇子戳那儿,抢了外商钟表专营的线路,果然赚钱。有钱,便有人,她逃脱的希望更大。做钟表好啊!殿下,你缺账房么?
    庭芳想大笑!为了避免露馅儿,她强行忍住了,跑回房里,蒙头睡觉。
    次日,徐景昌如约而至,却是没见到庭芳。楚岫云亲自解释:“哟,徐公子,真是对不住,我们苏姑娘身上不好,今夜只怕不得闲。”
    周围的嘘声四起,都是嘲笑徐景昌被放鸽子的。谁不想见苏姑娘?昨夜那样的体面还不够么?便宜哪里就让你一个人占尽了?
    徐景昌问:“她什么时候好?”
    楚岫云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她乐意什么时候好,便什么时候好。”
    徐景昌不知庭芳有何目的,既要他来,他便等着。微微一笑,道:“我在厅里喝茶。”
    都是套路,楚岫云立刻招呼别的姑娘伺候,徐景昌却毫不怜香惜玉的挥开。就有与徐景昌打过交道的客商笑道:“妈妈你别白费心,他就是爱看个歌舞,不好女色的。”
    哄堂大笑!
    楚岫云也笑个不住:“昨儿谁看我女儿看直了眼?”
    徐景昌举杯笑道:“苏姑娘不同。”
    周围又起哄。
    那客商大笑:“徐公子啊徐公子,你今儿也栽了!”
    徐景昌笑答:“认栽!”
    正热闹间,忽有一尖利女声窜进众人耳朵。只见一个身怀六甲的壮硕孕妇,带着黑色帷帽,呼啸冲进来。直扑徐景昌,尖叫:“徐景昌!我就去了小舅舅家三日!你就敢来寻欢,你找死!”
    徐景昌敏锐的捕捉到了小舅舅三个字,随即耳朵落入魔爪。那胖似母猪的身影,拖着徐景昌就往外走。大厅里的人都目瞪口呆。那客商大笑:“好凶悍的婆娘!竟敢冲进楼子里来。”
    楚岫云暗骂,娘的,还以为是个金龟,哪知又是个靠岳家吃饭的!白瞎了张好脸!得告诉那丫头知道,省的犯傻。
    徐景昌被拖至门外,在龟公的注视下,把“孕妇”小心翼翼的扶上马,老老实实的牵出了会芳楼的巷子,立刻翻身上马,紧紧搂住了庭芳。
    “认出我啦!”庭芳大笑。
    徐景昌跟着笑:“化成灰也认得!”
    “你还挺机灵的嘛!”
    “你都说到小舅舅了,我再反应不过来,就是蠢!”
    “师兄是来寻我的么?”
    “嗯。”
    “多谢。”
    徐景昌紧了紧手臂:“四妹妹,我很想你。”
    庭芳怔了怔,一个古代男人,真的会想念在青楼里滚过一圈的她么?
    
    第282章 喵喵喵
    
    当务之急是逃跑。 首发哦亲庭芳对徐景昌道:“今晚能连夜离开么?”
    徐景昌脸色微沉:“出不去,宵禁了。明儿一早走。”明早,不知来不来得及。
    庭芳道:“会芳楼的靠山是刘永年,你认识么?”
    “认识,刚干了一架。”
    “呃?”
    徐景昌笑:“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开通了海运,抢他生意。”
    庭芳忙问:“不是禁海么?”
    徐景昌鄙视的道:“就如今朝廷的控制力,我在海上只差没肆意横行了。”
    庭芳简直要点赞。她家师兄大牛啊!不过按照前科,不会又帅不过三集吧?疾驰的马背上,庭芳没来由的想起那年去大同的路上。庭芳歪头,呃,自己长高了,怪不得共骑一乘,感觉有些别扭。以及,几年没骑马,有些颠。
    怕有追兵,徐景昌跑的很快,展眼间到了客栈。徐景昌拉着庭芳冲进他们租的小院,里面还灯火通明。他今晚要出门办事,家里自然有人等他。待看他拉了个孕妇进来,齐齐怔住。
    庭芳把帷帽一脱,再把装备一卸,露出了纤细修长的身姿。邱蔚然指着庭芳道:“她她她不是苏姑娘?”
    庭芳勾起嘴角:“我是叶庭芳!”
    邱蔚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最初南下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叶庭芳,却是多年毫无音讯,几乎都放弃了。只有徐景昌坚持不停的找。隔着舞台,看不真切,面对面的看着,确实极美。怪不得,他家表哥不肯死心,人间绝色!
    就有一人拱手:“姑娘好。”
    庭芳看了看对方,福身见礼:“您好。”
    那人笑道:“在下任邵英。”
    庭芳哦了一声:“太子殿下的幕僚跑南边儿来了。”庭芳笑问徐景昌,“你们动静不小,老实告诉我,做什么坏事儿?有没有我的份?”
    任邵英心中大惊,光看见他就能猜着有事,好厉害的姑娘!又想起她在京中的大姐,果然是一窝狐狸精!
    隔墙有耳,徐景昌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乱说话,反说起家里人:“岳母和大姐都挺好的,师父师母也很好,明儿我们回到家里,就写信回京。”
    庭芳点头:“问题是,咱们有多少人。”直问核心!庭芳故意展示她的聪明才智,徐景昌她很了解,聪明是聪明,但从来不在弯弯绕绕上,典型的天才工科男。这样大的动静,又见到了太子的首席幕僚,她再猜不出福王想干什么就是蠢了。既然干大事,她就得入股。没资本就拿才华技术入股。锋芒毕露,才有上牌桌的资格。
    任邵英心中赞赏,比徐景昌敏锐啊!福王身边还是有人的么!忙问:“人还有一些,姑娘要做什么?”
    庭芳道:“摇钱树逃了,刘永年定然要追。钱财损失是一桩,他脸没处搁。运气好的话,他明儿发现我不见,我们跑远了。运气不好,天不亮就能来堵上我。”
    话音未落,就有人来报:“我们被围了!”
    庭芳:“……”尼玛,反应太快了!
    当然反应快!楚岫云回房通知庭芳,发现庭芳不见,稍微想想就知道她跑了。守门的龟公没见有孕妇进去,一时没反应,待到里头嚷起来,一对景,什么都明白了。刘永年气的半死,即刻就全城彻查。徐景昌的身份是明摆着的——江南的钟表商人,不到一个时辰,恨不能府兵都调了来。
    任邵英一拍大腿:“早知道带房公子来了!”房家在江南有些势力,或可谈判。
    庭芳奇道:“房叔叔?”
    徐景昌试着武器,没好气的道:“你别逮人就叫叔叔,我这辈分没法看了。”
    庭芳笑道:“徐叔叔!”
    徐景昌威胁了一句:“欠抽?”
    庭芳吐吐舌头,把徐景昌逗笑了。
    邱蔚然紧张的直抖,无视二人的打情骂俏:“他他他们人多不多?”
    徐景昌没废话,从腰中抽出把刀,扔给庭芳。庭芳接过,抽出,惊喜道:“我的刀。”
    徐景昌道:“是你的,拿着防身。”
    庭芳点头,把刀藏进袖子里。静静的等着。徐景昌低声调兵,何处守,何处攻,对小院环境了然于胸,顷刻间就安排妥当。修整队伍,必要时刻,骑兵冲阵。
    有战斗经验的人,看着就靠谱。庭芳暗自评论着。
    内外对峙,刘永年饶有兴致的等。他的地盘,他耗的起,没必要趁天黑杀进去,围着别跑即可。天渐渐亮了,楚岫云一脸焦急的赶到:“里头什么情况?”
    刘永年道:“不急。”
    楚岫云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原先认识?”
    刘永年看了老情人一眼,笑道:“咱们小囡囡,手段不错。”
    楚岫云有些不好意思:“没看好她。”
    刘永年没说话,示意自己人开始喊话。无非是投降不死之类的。却是没有动静。到巳时,刘永年终于不耐烦了,示意往内冲。却是几声火枪声响,刘永年的人立刻就死了好几个。
    刘永年大惊:“是个硬点子!”
    僵持间,徐景昌走了出来,与刘永年道:“谈谈?”
    刘永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问:“小子,抢我的人,胆儿挺肥。”
    徐景昌笑:“谁的人?”
    刘永年道:“年轻人,别耍花招,卖身契一应俱全,你想夺了去,可不容易。不然咱么上官府走一遭。”
    徐景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锡筒,拧开,倒出一张纸:“婚书,要看么?”
    楚岫云道:“不可能!她来的时候才多大?你们就成亲了?”
    徐景昌慢条斯理的道:“打官司?”
    楚岫云笑劝:“公子,我看你是个有体面的人。过个几年,来赎了她做妾也使得,做妻,只怕家中高堂不乐意。公子还是放手吧。”
    徐景昌见他们不肯看婚书,索性收起,却道:“世间最不能割舍的,无非袍泽之谊、朋友之义、夫妻之情。她三样全占,你说我会放手么?”
    刘永年威胁:“你想死么?”
    徐景昌道:“试试看?火枪快,还是大刀快!”
    刘永年勃然变色!他全然不知里面情况,确实不敢硬冲。但哪里又忍的下这口气。怒喝道:“马丽苏!你现在给我滚出来,我且饶你一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在别人的地盘上僵持,总归是自己吃亏。庭芳施施然走出去,笑嘻嘻的对楚岫云道:“妈妈好早。”
    楚岫云冷笑:“你娘也不过一个外室,你跟着他又能好到哪里去?看你年轻的份上,我不计较,跟我回去。”
    庭芳笑着走近楚岫云,拉着她的手撒娇:“妈妈何不放过我?”
    “囡囡,听话。爹爹的鞭子可不好受。”
    楚岫云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刀已抵在她的脖子处。庭芳的脸近在咫尺,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就在刘永年恍神间,庭芳已转了方向,站在了楚岫云身后。挟持!
    刘永年呆了。
    庭芳挑衅的问:“放我们走么?”
    刘永年怒不可遏:“你敢!”
    庭芳舔了舔嘴唇,问楚岫云:“妈妈,你说爹爹舍不舍得你做我的刀下亡魂?”
    刘永年道:“我不信你就下的了手。”
    庭芳撇嘴:“我在大同长大,杀人无数好么。”
    徐景昌:“……”骗子!兔子您老人家都没杀过。但徐景昌当然不会拆台,补充道,“我说了,袍泽之谊,你不信可以试试。”
    庭芳轻笑:“我呀,谎话连篇。”
    楚岫云吓的根本不敢动弹,庭芳身量高挑,力气奇大,勒的她好紧。
    庭芳继续道:“我最擅长的,根本不是什么琴棋书画,而是骑射和……杀人……”
    刘永年对楚岫云毕竟是有感情的,只得咬牙切齿的道:“你想怎样?”
    庭芳道:“我本良家,放我一条生路,大家好聚好散。”
    恐惧的冷汗从楚岫云额头滑落,她一个弱女子,能不尖叫已是素质。刀尖的寒意似乎能穿透她的皮肤,微风吹过,发丝碰在刀上,立刻成了两截,眼角的余光分明看见了那一截发丝远去。原来这就是吹发可断!可她不能求饶,她不能背叛刘永年,否则等着她的只会是生不如死。她太了解刘永年了!
    刘永年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再三权衡,只得挥手:“放行!”
    夜里就准备好一切,徐景昌抬手:“走!”
    车队排着走出,全是马匹与精壮的带着火枪的汉子,只有一辆马车,里面坐着邱蔚然与任邵英。庭芳扣着楚岫云,缓缓上车。
    刘永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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