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凤祸江山BY非优-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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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
泪水落下,眼睛生疼。
她赶紧抹了抹泪水,开始去烧水,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已经撑到了极限,她不可以再倒下。
烧了水,加入一些洁体杀菌的药材后,她用毛巾沾了药水,拧干,给他擦拭头发、脸庞,而后小心地解开他的衣服,给他擦拭身体。
夜九太累了,睡得毫无知觉,她没费什么力气就脱掉他的衣服,他瘦得肋骨还是隐约可见,身上的伤,在淋了大半天的雨水后,又有了恶化的迹象。
她费了半夜的时间,才将他的身体清洁干净,给大大小小几十处伤口敷药和包扎。
天亮时,她忙完了一切,累得头晕眼花,但她还是撑着虚弱的身体,去伙房拿了饭菜回来,放在炉子上加热和保温。
他的身体很虚弱,要吃得多多的,要把身体补好,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他不可以有事。
忙完之后,已经将近一天两夜未眠的她,再也撑不住了,往他的身边一倒,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她也无梦。
她以为已经彻底失去的珍贵的东西,原本并没有失去,现在就在她的身边,她已经不需要梦了。
深眠不知时。
正睡得好呢,耳边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得震天:“梁红叶——梁红叶出来,我家主子要找你!”
洛红妆惊得跳起来,还在依恋睡眠的身体一时间跟不上她的脑子,栽倒地上,她一边爬起来,一边结结巴巴地道:“谁,谁在门外?”
千万别进来……别闯进来……
“喂,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啦?快出来,别让我家王爷等太久!再不出来我就踢门啦!”
洛红妆反应过来:“原来是西弦大哥,王爷叫我去弹琴是么?你等等,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快点啊,我在前面等你。”
洛红妆匆匆洗了一把脸,理了理头发和衣裳,抱琴,推门而出,看到西弦站在前头的小路上时,才松了一口气。
她可真怕他没耐心,一脚踢开房门,害她和夜九死无葬身之处什么的。
西弦甩甩头:“快走,别让王爷久等。”
洛红妆一边打呵欠,一边快步跟在他后面,困得不行。
这段时间,王爷几乎天天午后都找她过去给他弹琴,助他入眠,平时她倒是无所谓,但今天,她真的困死了。
好不容易来到王爷的卧室外室,夜英弦已经在内室的床上躺着了,透过屏风,她隐隐看到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一个王爷,看来烦心事也很多啊,几乎天天失眠。
西弦勾勾手指头,敲敲她的脑袋:“快弹,王爷两天没睡好了。”
洛红妆“嗯”了一声,开始弹一首养心安神的小曲子,弹着弹着,她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小脑袋也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才弹了没多久,夜英弦的声音就恼怒地传出来:“你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这也叫弹琴么?你想生生地弄坏本王的耳朵是不是?”
洛红妆惊醒过来,猛然睁大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犯困乱弹,王爷没被催眠,自己倒先睡着了。
她赶紧低低地应了一声:“奴婢知错,奴婢一定弹好……”
而后,她端直身体,打起精神,十指专注地在琴弦上划拨。
但是,她就是无法集中精力,不仅因为身体疲惫,也是因为她这两天的情绪波动太大,还没能很好地整理。
才弹了没一会,夜英弦就从床上坐起来,拧着眉:“你今天怎么了?这心完全不在弹琴上,难道给本王弹琴还委屈你了?”
他可都叮嘱西弦给她赏钱,绝不吝啬,对她来说,给他弹一次琴能赚得半个月的工钱,她还能不满?
洛红妆赶紧站起来,诚惶诚恐地道:“给王爷弹琴是奴婢的荣幸,只是昨晚值夜太累,现在一直在犯困,没能把琴弹好,还请王爷恕罪……”
其实给王爷弹琴真的是个好差事,轻松,钱多,还能跟王爷套近乎,那些势利眼的太监宫女、嬷嬷什么的,近期对她都客气了一些,没人敢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取笑她。
“哦,”夜英弦起身,披了外衣出来,大步走到她面前,低头打量她的脸。
唔,两只黑眼圈相当明显,眼里还泛着淡淡的血丝,她所言不假啊。
他拧眉:“这值夜的活儿很累?”
洛红妆一脸老实地道:“一般不累,但有时会很累,昨天下雨,晚上要打扫的地方多……”
夜英弦点头,而后想了想,摆手:“既然如此,你今天就不用给本王弹了,回去睡吧。”
而后,他转头对西弦道:“你去看看是谁管她的活儿,以后让她只干上半夜的活儿就行,后半夜就由她要做不做吧。”
西弦立刻道:“是。”
洛红妆愣了一下,受宠若惊:“王爷如此厚爱奴婢,奴婢受宠若惊……”
“什么厚爱受宠若惊的?”夜英弦嗤笑,弹了弹她的额头,“本王只是想你晚上休息好一些,白天可以给本王弹琴罢了,你还真当你与别人不同,本王要特别关照你了?”
洛红妆尴尬地笑了一笑:“奴婢知道,但奴婢还是感恩戴德,不知该如何感谢王爷才好……”
“行了行了,”夜英弦打个呵欠,“本王困了,你回去补眠罢。”
洛红妆心中大喜,赶紧行了一礼,抱着瑶琴出去。
西弦跟在她身后,准备去找她的顶头嬷嬷传达王爷的话,心里想,这丫头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这么轻易就得到了王爷的另眼相待,不过傻丫头就是傻丫头,也不知道要趁机跟王爷多要点好处,比如让她换点轻松的活儿之类的,傻死了!
其实,洛红妆也不是不知道她有机会跟王爷要“好处”,不过,她还想继续扮演“傻丫头”的角色,更不想换掉现在这份值夜的活儿——夜晚,才好办她的正事,换成白天就不好办了!
主子们的住处离她的住处远,待她回到自己的屋子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正文 玉佩的秘密
她怕吵醒了夜九,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进屋。
刚关好门,夜九的声音就传过来:“刚才你去了何处?”
她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道:“逍遥王近期失眠,我多在午时过去给他弹琴,让他好睡一些。”
幽暗中,夜九的目光闪了闪:“哦,没想到你跟逍遥王居然这般亲近,是他盯上了你,还是你盯上了他?”
大悲大痛大伤之后,他吃饱了,睡足了,身体缓了过来,脑子也已经彻底清醒。
现在的他,除了还是苍白和削瘦得可怕,已经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令他心碎欲绝、了无生趣的死别。
洛红妆缓缓道:“首先是王爷为了调查洛姐姐的事情而来找我的。”
夜九挑眉:“他跟红妆又有什么关系?”
洛红妆再也不隐瞒他,将逍遥王与她接触的点点滴滴,全都道来。
他既然已经接受了“洛红妆”已死的事实,那么,这天底下应该没有什么他不能接受和面对的了。
夜九静静地听完以后,道:“逍遥王是无辜的,你莫要将他牵扯进来,红妆的事和我的事,你不许跟他提半个字。”
他哥知道得越多越是危险,他已经连累了最爱的女人,不想再连累对他最好的哥哥。
在影如霜无处不在的魔爪之下,他能护住一个是一个。
洛红妆点头:“我知道。”
夜九沉默了一会,又道:“我今晚要去杀人,你晚上帮我弄些好吃的。”
洛红妆笑了一笑,目光里的诡异不输予他:“你想杀了凌辱洛姐姐的人么?不必了,我已经全杀了,以后,你只要一心对付皇后和太子即可。”
“哦,”夜九淡然,有点点意外,却不惊讶,“你是如何办到的?”
红妆已经死了,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激动和惊讶了。
洛红妆将她如何成为“红钿连环杀手”,如何制造了一系列凶杀案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想留在他身边,想要他信任她,就一定要让他知道她是有能力的,是可以帮到他的,是他可以信任的。
夜九听后,又沉默了半晌:“我代红妆谢过你了,以后,你莫在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既然红妆将你当成亲妹妹一般对待,她一定不想你有事。”
仍然还活着的他,能为红妆做的,也只有遵从她生前的意志与心愿了。
洛红妆微笑:“洛姐姐想要他们死,那我就一定要他们死,这天底下,在乎她的,并不止你一人,我对于她的执念,并不输于你。”
夜九“哦”了一声,目光随后锐利起来:“你并不知我与红妆的关系,却为何将这一切告诉我?”
洛红妆道:“如果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洛姐姐出现在我梦里,将四年前她遇到太子殿下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我,甚至连我救了你的事情,也是她启示我的,你信么?我想,你其实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而不是什么替身,现在这个太子才是假的,对不对?”
都到这份上了,她也干脆把一切都挑明了。
复仇之路,漫长而危险,她要与他同行,就要坦然互信,否则互相猜忌,难以成器。
夜九半晌才道:“你若是信任,这便是真的。”
又是托梦?为何红妆托梦与她,却不曾托梦予他?
红妆难道不知,他日日都在盼着与她相见么?哪怕只是在梦里,他也饥渴着!
其实,他知道原因的,因为红妆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的失约,不能原谅他连累了她……所以,她不见他,不与他说。
洛红妆很坚定:“我信洛姐姐,所以我也信你。”
夜九合了合眼:“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以后都是夜九,不是夜轻歌,更不是什么大顺帝国的太子,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亡命之徒罢了。”
洛红妆道:“我明白,现在,以后,我也只是一个与你一般为洛姐姐复仇的行尸走肉罢了。”
夜九道:“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红妆反问:“你若是不做这一切,你仍然可以远走高飞,富贵加身,你为一个已死之人放弃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夜九无语。
良久才道:“既然你决意已定,我不拦你,但是,红妆的仇必须由我来报,你以后再想干什么,都不得瞒我。影如霜的本事和手段,绝不是你所能想象和匹敌,你杀掉的那些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她一个心腹的五根手指,你若不想白白送命,最好听进我的话。”
洛红妆并不打算跟他争:“是,我以后便是你的手下,我一切听你的。”
见过这个男人崩溃癫狂的样子后,她已经清楚,他只能靠着“复仇”的信念活下去,她能为自己和他做的,唯有全力支持他的复仇。
夜九道:“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便收下了。”
这个女人确实有些本事,救过他,还是红妆的姐妹,最重要的是,她似乎拥有与红妆的灵魂沟通的能力,有她协助,他做事会更方便些。
只要能达成他的目标,什么人他都可以利用。
洛红妆却又问他:“你现在信我了?”
夜九回答得毫不犹豫:“信。”
不管她所言是真是假,她每次提到红妆时流露出来的悲伤是真实的,特别是提到红妆的死时,她沉静的面具之后,是无形的、浓重的仇恨、黑暗与冷酷——跟他如出一辙,他绝对不会看错。
所以,他信她,信她可以如他一般即使出卖灵魂,也会为红妆报仇。
洛红妆笑了一笑:“你接下来打算如何行动?”
夜九低头,抚了抚身边红妆的头骨,缓缓地道:“我需要先给红妆找一个容身之处。”
他的意思是说要给这具骨骼找存放的地方吗?洛红妆愣了一下:“你想如何做?”
夜九勾勾手指头:“过来。”
洛红妆凑过头去。
夜九对她低语了几句,她又愣了一下,而后道:“我知道了,我会完成的。”
夜九道:“前天晚上辛苦你了,你休息吧,不必管我。”
洛红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那块雕龙玉佩,放在他的身侧:“这个东西,你想怎么处理?”
前天,他们先后离开那座荒山时,夜九只顾抱着他宝贝的骨头,完全将这块玉佩抛在了脑后,她却没有忘记,悄悄将这块玉佩先收起来了。
夜九盯着那块玉佩半晌,拿起来,握在手中把玩:“你可知道这块玉佩的重要性?”
为了这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影如霜花了那么多年的心血,设计了那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