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反派[快穿]-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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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凤娇真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才对说服萧褚,有着强烈的信心。
“我不敢信你,除非……”
晏褚看向乾清宫的方向,小声低语了一句,然后观察着蒋凤娇的反应。
“你要我……”
蒋凤娇的脸色白了一分,没错,她是希望成庆帝早日升天,这样她才能坐上太后的位置,不需要仰仗虚无缥缈的帝王的宠爱,可是萧褚让她做的事,对于蒋凤娇而言,太过大逆不道,她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嗤,你这样,让我怎么信你?”
晏褚轻咳了一声,拿着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神情淡漠地转身离开。
“慢着!”
蒋凤娇看他要走,连忙将人拦住,她的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白,良久,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她和五皇子,并不是萧褚的唯一选择,要是触怒了对方,他选择了其他人,那她该怎么办,做一个太妃,在皇庙里枯守余生,这不是她要的生活。
“无毒不丈夫,九千岁的野心比我想象的更大,也比我想象的更狠,只希望经过这件事后,九千岁能够看到我的诚心。”
蒋凤娇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阉贼最好保佑自己一辈子都好好的,千万别让她找到反咬的机会。
“呵呵。”
晏褚轻笑两人,对蒋凤娇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凝视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蒋凤娇看着对方高瘦的背影,只当对方是默认了,在消化了那股害怕之后,紧接着漫上心头的就是一阵狂喜,皇位,终究是她的皇儿的,太后的位置,也终究是她的。
*****
“道长,青云道长。”
成庆帝捂着胸口,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意识都爆炸了,脑袋里回闪着一幅幅被他压制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有儿时父皇责骂他,夸赞其他皇兄皇弟的,有当初为了皇位,他使计陷害其中最有竞争力的皇兄,害的他从马背上跌落断腿的,这一幕幕画面里,出现的最多的,还是晏昭南死在他面前的惨烈场景。
那就是个疯子,在得知晏家满门都死在了流寇手中后,晏昭南就疯了,他一下子就猜测到了是他使计陷害他,以寿诞的名义召他全家入京,还在寿诞当天,将他灌醉留在宫中,那个逆臣贼子,果然有不臣之心,居然敢抢了一旁侍卫的武器,对他这个皇帝动手。
在他有完全准备的情况下,即便晏昭南武艺高强,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在他面前的,是成百上千的精锐护卫。
成庆帝看着那个男人身上被砍了一刀又一刀,就和血葫芦一样,嘴里喷着鲜血,眼珠子直勾勾的,就那么瞪着他,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侍卫砍断了他的左脚,斩断了他的右手,没了四肢,他还靠那股儿往前挪,那一幕,是成庆帝毕生都要忘记的噩梦。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回想起那一幕了,成庆帝觉得自己快疯了,他需要青云道长,需要青云道长的丹药,只有服用了那些金丹,他才能得到解脱。
“道长,青云道长。”
成庆帝愤怒,以往这个时候,在外面守夜的太监宫女应该听到动静过来了,然后把住在偏殿替他炼丹的道长请过来,怎么现在他都喊了那么一会儿了,都没个响声。
成庆帝觉得自己浑身都疼,疼到了骨子里,就像是被上万只蚂蚁啃噬一样,他打着哈欠,流着鼻涕,不断哆嗦着,哪里还有一点身为帝皇的尊严。
“噗通”一声,因为在床上翻来覆去,成庆帝一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他实在太难受了,不断匍匐着,想要爬到寝殿外。
“陛下。”
一双月白色的锦缎靴出现在了成庆帝的面前,上面绣着蟒龙纹。
成庆帝心里一喜,他费尽地将手放在那鞋面之上,然后抬头。
“快,快叫、叫道长,孤、孤要丹、丹药。”
看到鞋子上的绣纹,成庆帝就知道来者是谁了,因为思绪的混乱,一时之间他也没想到为什么大半夜的,晏褚会出现在他的寝宫之中,现在的他,只想要青云道长炼制的丹药,他忍的快要疯了。
第256章 变态厂公
“萧、萧褚。”
长时间的沉默; 即便成庆帝现在的意识极其混沌,也明白了这里不对劲的地方; 他哆嗦着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 让他短暂性地清醒了片刻。
“你、你还不帮孤去、去唤青云道长; 你、你想、想做乱臣贼子不成?”
成庆帝扒拉着晏褚的裤脚; 好不容易,才从匍匐的状态,变成了半坐的姿势,喘着粗气; 仰着头看着晏褚说道。
“臣给陛下讲一个故事可好。”
晏褚没有理睬他; 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势; 像是藐视一个蝼蚁一样,用冷漠的眼神,俯视着他。
什么故事?
成庆帝觉得萧褚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还是他的宽容纵容了对方; 在这个时候,对方居然还有闲情给他讲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 等青云道长过来; 他服用了丹药,一定要好好惩戒他。
宫里那么多太监; 他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现在的成庆帝还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从前有一个男孩; 他有一个大英雄爹爹; 一个温柔贤淑的娘亲; 他还有一个七岁的弟弟,和一个将将两岁,刚学会走路不久白白胖胖的妹妹,那个妹妹是他盼了好久判来的,虽然他是个男孩,可却依旧学着帮妹妹那为数不多的头发梳小揪揪,他学会了做好多鬼脸,为的就是哄妹妹开心,他还有一个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双方的长辈说好了,等他们再大一点,就为他们彻底定下婚事。”
成庆帝的脑袋越来越晕了,原本咬了舌尖带来的疼痛只是一时的,根本就没能让他保持清醒太久。
此时晏褚讲的这些故事在他听来完全就是云里雾里的废话,不懂对方在此时说这些话的意义。
“在男孩十岁生日前,他生活的那个国家的皇帝的诞辰到了,他的大英雄父亲受召回京,还带上了自己的家人,小男孩以为这一次进京,只是暂时的,他和自己的青梅约好了,等下一趟回家,他会给她带上京城最有趣的礼物,那一个晚上,星星很亮,妹妹因为不习惯京城的天气,进京不久后就病了,男孩的娘亲为了照顾妹妹,留在了府中。”
听到这里时,成庆帝已经隐隐觉得不对劲了,他总觉得,这个故事似乎意有所指。
“那一个晚上,小男孩一直在等进宫的爹爹回来,听他讲皇宫里的故事,他想知道,皇宫究竟是什么模样,皇帝是不是如同民间传闻那样,身为天子,都有三头六臂,他等啊等啊,等来的却只有一群屠戮了他全家的恶魔。”
晏褚弯下腰,凑近半坐在地上的成庆帝:“那一天晚上,小男孩被匆匆换上了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奶兄的衣服,被藏在了除了他父母以外,没有任何人知晓的密室里。他透过缝隙,看着娘亲勒死了弟弟和妹妹,弟弟的哭闹声越来越轻,妹妹本就生着病,即便难受,也只是小猫哼哼,他想要出去,可记得娘亲让他发誓诅咒的话,如果他提前出来了,就让他们死后被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亲爱的小弟弟,小妹妹被娘亲勒死后,娘亲再用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那一晚,他没有闭上过眼睛,他透过缝隙看着娘亲的尸首悬在房梁上晃啊晃,听着密室外不断传来的惨叫,他没等到爹爹的到来,反而等来了一群蒙面的杀手,那些杀手粗鲁地将娘亲和弟弟妹妹,还有代替他而死的奶兄的尸首扔到一块,在他们的尸首上一阵乱捅,然后扬长而去,再然后,他等来了一群禁卫军打扮的护卫,那些人带走了娘亲和弟妹的尸首,然后在房间里一通乱找,他没出声,因为娘亲说了,除非等来了爹爹,不然,他就得一直呆在密室里,直到再也没有人会出现为止。”
晏褚的眼球上不满了红血丝,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暗哑:“小男孩靠着当时被娘亲关进密室时顺道放进来的那壶茶和一盘糕点,硬生生在里面躲了大半个月,因为他没等来爹爹,又不知道外面是不是真的安全了,糕点吃完了,他吃从密室的小洞里钻出来的老鼠,渴了,就咬开自己的手腕,喝自己的血,因为他知道,他要活着,只有他活着,他才能给爹娘还有弟妹报仇,他知道,在那个晚上,从他苟且偷生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你到底是谁?”
成庆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不敢承认。
晏家居然还有余孽,而他居然放任晏家那个余孽在他身边逍遥自在了那么久,甚至一手将他扶上高位。
“嗤,我是谁?我是萧褚啊,是陛下最宠幸的东厂都督萧褚啊。”
晏褚眼神幽暗,从他联系上娘亲匆忙告诉他的那几个暗桩,并且决定转换身份进宫成为一个太监,又因为复仇犯下了那么多错事后,他就没有资格姓晏了。
晏家有的,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他们杀的,都是该杀的人,他们的武器,只对准那些妄图侵犯大商疆土的敌寇。
而他在复仇过程中,手上已经沾染了太多无辜人的鲜血。
所以,现在活着的,只是萧褚,真正的晏褚,早就在那个晚上,随着爹娘,还有他疼爱的弟弟妹妹,一块入了轮回。
“逆贼,逆贼!”
成庆帝不信,对方说了那么多,他一定是晏昭南的儿子无疑了,他惊慌失措地想要逃,可是毒瘾已深的他手脚酸软,只能狼狈地用滚爬的方式离晏褚远一些。
“救驾,快来人,快来人救驾!”
他用尽力气咆哮,四肢并用朝宫门爬去,想要叫醒那些原本应该守夜的宫女太监,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萧褚既然敢这么做了,他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绝对不可能留下那样的疏漏,给他翻盘的机会。
可成庆帝还是不想死,他在赌那唯一的希望。
“什么声音?”
正当成庆帝惊恐晏褚这个逆贼会弑君的时候,外面的越来越响闹的骚动声,传入了成庆帝的耳中。
那应该是兵戈相交的声音,以及隐隐传来的呐喊声和擂鼓声。
这似乎是打仗的动静,可好端端的,为什么前殿一副正在打仗的模样?成庆帝来不及深思,只当这是有人发现了萧褚的狼子野心,前来救驾了。
他爬啊爬,晏褚也不追,就在后面,冷漠地看着他跟一个废物一样,狼狈地蠕动,因为害怕,地上的石砖上一滩可疑的液体,随着他的挪动,越拖越长。
成庆帝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终于在他力竭之前,碰到了那扇虚掩着的宫门,还来不及欣喜,宫门却被人给推开了。
“娇娇,快、快帮孤拿下萧褚、萧褚那个逆臣贼子。”
宠爱的贵妃突然出现,无疑给成庆帝的心里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他的神智稍稍又清明了一分,拉住蒋凤娇的裙摆,也顾不得对方看见了他此时最不堪的模样,也没有意识到,往日里最爱摆排场爱耍威风的蒋贵妃,此时是孤身一人前来的。
“陛下,不久前大皇子和二皇子听闻陛下驾崩的消息,带着府中的精锐逼宫了,两边的人马在前殿相遇,双方打杀了起来,大皇子和二皇子,全都薨了。”
蒋凤娇看着那个枯瘦老迈,行将就木的帝王,用衣摆擦了擦脸上莫须有的眼泪,一副悲恸的模样。
“驾、驾崩?”
成庆帝觉得荒谬,他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怎么大皇儿和二皇儿还会因为抢夺皇位,互相残杀。
“你,是你!”
成庆帝捂着胸口,怒急攻心,他杀了他的一双弟妹,所以他也要杀他的两个儿子来偿还。
晏家的狼性果然是埋在骨子里的人,居然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他当初先下手为强果然没有错,错就错在没把晏家的根除干净,还留下了晏褚这个祸种。
“你你你你你——”
成庆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炸了,一瞬间,什么都想不明白,什么都没法想,他仿佛又看见了二十三年前那个断了手脚,依旧靠着一股气想要杀他的男人。
“护驾,蒋贵妃,快叫孤的禁卫军护驾。”
成庆帝心痛如狂,即便往日里他并没有表现出对大皇儿和二皇儿的重视,可那都是他的儿子啊,是他的亲生骨肉,听到他们两人在逆贼的算计下自相残杀,他如何不心痛。
好在,他还有两个皇儿,看蒋贵妃的神情,五皇儿定然还是好好的,这么一来,他还不算输。
“蒋、蒋贵妃。”
成庆帝重重扯了扯蒋凤娇的衣摆,对方怎么和木头一样,动都不动一下,是被萧褚吓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