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教你做人-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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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越你是说儿媳妇她知道了?她不介意?”
乔越好像在冥思,他想了想说:“诊脉能诊出来的话,她应该就知道了,没说介不介意,只是要我保重身体。”
乔福来想起儿媳妇进门之后同大夫商量着改过小越的药方,替换了几味药,说是选择了药性更温和更容易接收并且不伤身体的。
这么看,她很有可能真的早就知道了。
知道还能心无芥蒂心疼相公侍奉公婆,真是好媳妇!
想到这里,乔福来虎着脸骂乔越说:“你小子要是胆敢对不起人老子头一个不答应,得请家法收拾你!”
王贞娘还在心疼儿子,听了这话不依,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乔福来就把他心里的猜想说了,王贞娘又是自责又是感动,她抹了把泪,说老天爷总归还是心疼小越。
“行了,你也别哭了,哭成这样回头消不下肿儿媳妇看了又该担心。”
“你想想,平常你咳一声她都要问好几句,前几天不过下场夜雨,大晚上儿媳妇还让丫鬟过来说降温了提醒咱们添褥子。她对我们两个老东西就跟对亲生父母一样,你双眼肿成这样她看了不得心疼?”
乔福来说,乔越跟着点头,王贞娘有再多难过也难过不下去了。
毕竟所有人都没所谓,就你痛得撕心裂肺,看着也怪傻。
过程虽然一波三折,好在问题解决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一搬开,乔福来就感觉松快不少,本来消减下去的胃口也涨回来。至于王贞娘,她对郁夏比之前更好,家里的事都由媳妇安排,从不会被别人鼓动出来扯后腿,还帮她收拾了不安分的姨娘庶女。
既然已经十三四该说亲了,那就说!
嫁了也好,省心!
两个庶女的亲事还没看好,乔氏宗族里就出了个事,乔福来有个堂侄子,比乔越大几岁,他是落户在丰江县的,开春之后,丰江那边升温特别快,一个没弄好,这人就病了,本来以为是小病,他就让乡里的赤脚大夫抓了点药随便喝喝,喝了十天半个月不见好,不知怎的还咳起血来,人竟然撒手没了。
这家老人都过了,倒是有个兄弟,兄弟家底不厚,没有说要接过侄子帮忙抚养的意思,等于说三四岁大的儿子得由寡妇自己带着,这女子软弱,立不起来,就想把儿子托给乔氏宗族,自己回娘家去,她还年轻能改嫁。
要是刚出生的孩子也就罢了,三四岁已经知晓一些事的,很多人都不愿意要。毕竟是儿子,要说谁都看不上也不至于,有人意动,在亲眼看过之后也打消了念头。
这孩子不知是怎么养的,瞧着又狠又戾,像狼。
他和他病死的爹和只会抹眼泪的娘根本一点儿也不像。
他让族里很头疼,毕竟是乔家血脉,不能说直接丢了,养着吧,谁也不愿意接,就怕费心费力供出个白眼狼。
就有人说不如带去给乔福来看看,一则他家富裕不在乎多养个人,二则乔越一直病歪歪的,要是他哪天蹬腿儿没了,至少还能有个指望。
这个三岁多大看着瘦骨嶙峋的孩子就被带到乔家来,领他过来的族老正想把情况同乔福来说一说,这孩子先吭了声,他直愣愣盯着乔家新夫人,嘴里喃喃自语,在喊娘。
之前亲爹咳血死了,亲娘准备改嫁不要他,都没见他有多大反应,这会儿竟然哭起来。他眼泪啪嗒啪嗒一直掉,迈开腿儿往郁夏跟前走,就喊娘,一直喊娘。
那模样看得人很是心酸,郁夏略有迟疑,跟着蹲下来拿手帕替他擦脸,轻声哄他,让他别哭。
那孩子伸手就抱住她脖子,还在轻声说:“娘!我是阿荣。”
他很小声,除了郁夏就只得刚过来的乔越听见了,郁夏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乔越听到阿荣这个小名恍然大悟。
是那个拗口难读的小说里头曹耀祖和发妻生的儿子,叫曹显荣,在那本书里这孩子戏份不多,他娘死的时候他也才到开蒙的岁数,他爹对他十分严格,后来进门的夫人看起来和善,私下不是那么回事,没亲娘照拂在高门大宅里日子应该挺不好过。具体怎么回事乔越不清楚,毕竟那本书讲的是曹耀祖,在他儿子身上着墨挺少的。
不过看他这样,总归心有不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应该很惨了。
乔越难得有一丢丢同情心,没把这个冲上来就抱着别人老婆一阵哭的臭小子拉开。非但没拉开,还劝了一句说别哭了。
这孩子根本不搭理别人,抱着郁夏就不撒手,怎么哄都不行。郁夏没法,只得把人抱起来,温声细语同他说话,给他擦眼泪,端温水让他喝。
送他过来的族老还说呢,这是缘分啊!
一个两个好像忘了臭小子有多难搞,可劲儿替他讲好话,吹嘘他可怜,爹怎么没了,娘又不要他。
乔福来看这孩子的确喜欢儿媳妇,想来真是有缘的,他有些意动,问乔越怎么说。
自私的想法是才懒得养个儿子,又一想,多个会体贴维护夏夏的儿子也好,不知道还要在这边待多久,有个儿子能少听点闲话。
乔越看向老婆,让她说,喜欢就留下。
那孩子双眼还水润润的,满是孺慕看着郁夏,一双大眼睛长在略有些干瘦的脸上,看着特别可怜。
郁夏摸摸他的脸,点头说:“留下可以,他族谱得改,别等以后我费心费力把人养大,又出来个自称是他亲娘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w=
☆、第201章 农家子的荣华路
后来改族谱,郁夏看着黏着自己这小孩的名字; 笑得够呛。乔越也咳了两声; 看向臭小子的眼里满是促狭; 问:“他叫乔狗子啊?”
族老还没明白他俩在笑什么; 点点头说:“他娘怀他的时候吃得不好; 他生下来就轻; 当时怕养不活,随口取了个贱名; 后来一直没改,你们看不然直接改一个?”
丰江乔实下面乔狗子的名已经被划掉了; 备注说已过继给陈乡乔越。
所有人都看着乔越,听他怎么讲,乔越想了想; 说叫乔锦荣。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 郁夏看他比划的字儿,觉得挺好; 冲族老解释说是云锦天章的锦; 富贵显荣的荣。说完她看向牵着自己的手安安静静跟在一旁的小孩; 低头问喜不喜欢?
小孩重重点头。
眼看着乔锦荣这三个字落在乔越下头; 族里几个长者也松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个烫手山芋; 之前孩子他娘带着人过来,族里就谴责过她,问她是不是要回娘家去?是不是准备改嫁?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真就不要了?
那妇人说孩子阴沉; 从小就不爱哭不爱闹,是个闷葫芦,两岁多的时候因为不听话挨了他爹一把推,没站稳就撞墙上去了,当时直接给撞晕了过去,醒来之后性子更怪,站在屋檐底下闷不吭声就是半日,经常盯着天上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和他说话鲜少搭理你,你要打他就抱着头挨,你要骂他就听着,你不给他吃饭就敢摸进鸡舍里去拿蛋,不让他拿蛋他能拧鸡脖子……乔狗子他特不讨人喜欢,同乡差不多岁数的孩子都不和他玩,看了他就躲着走,怕得很。
那妇人边说边抹泪,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啊,她儿子从头到尾没多看她一眼,好像她抱怨的不是自己一样。
这孩子像狼,看着凉薄,身上还有一股子狠劲儿。
也难怪他娘不肯养他,本来那妇人性子就不强,你让她寡妇带儿子她立不起来,这就算了,这儿子不能给她任何指望,才三岁多看着就感觉没盼头,总觉得他长大之后要去当亡命之徒。
乔实咳血死了反而让那妇人松了口气,没出息的男人死了,儿子送回给乔氏宗族,任由他们安排,她还年轻,回娘家住一两年能改个嫁,这样皆大欢喜。
那妇人几句话说完丢下儿子麻溜的走了,丁点不舍也没有,乔狗子也没回头去看他娘一眼,把他丢这儿他就在这儿待着,多数时间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唯独有人来看孩子,他才会用防备的眼神盯着你,一看那眼神,本来有心想白捡个儿子的都打了退堂鼓。
不敢要,谁也不敢要,看着就养不熟。
族老也感慨了一句:“别看这孩子小,防备心不轻,木头和二嘎子本来也有心想养他,他不跟人走,他肯亲近郁氏我们都没料到。”
乔福来嘿嘿笑,说这不是缘分吗?缘分啊!
他想了想,又打了个铺垫,说:“您几位也知道,我们小越生来身体就差,过去这二十年日日不离汤药,真是喝药喝大的。给他开药的大夫先前还告诉我,他这样怕以后生了儿子身上也是带病的,如今倒好,虽说是过继来的,流的都是乔家的血,和亲生的也没差……”
乔福来说完,几位族老面面相觑,暗道这可真是缘分,这孩子在丰江日子别提多差,如今摇身一变就成了陈乡候的儿子,走运了他。
既然大夫都说生了指不定也是娘胎带病,乔越以后没准不会生,那他就更赚了。
还有人暗自嘀咕,说着乔实也没白死,他没了,他亲生的儿子承了乔福来这一支的香火,以后说不好要继承爵位!
那可是侯爵之位!
乔福来说要摆两桌席面热闹热闹,让族老们留下来吃个饭。本来这些该郁夏操持,看小孩拽着她不肯撒手,郁夏特别去拜托了婆婆,王贞娘又看了新得的便宜孙子一眼,高高兴兴安排席面去了,郁夏带小孩到后面去沐浴,烧了热水说要帮他搓澡来着,那孩子脸一下就红了,很害羞的样子,他揪着衣领子小声说:“娘你出去等等,我自己洗。”
看他这么丁点大已经有羞耻心了,郁夏觉得好笑,问:“阿荣自己会洗吗?”
他点点头,说会,“在丰江的时候我上后山洗,后山有小溪。”
郁夏蹲他面前,问:“溪水冷不冷啊?”
他想了想说:“冬天冷。”
“冷怎么不烧热水?真是傻子。”
“柴不多,烧水费柴。”而且乡下没那么讲究,他们省起来一个冬只洗一两次澡,水还能共用,要受不住就只能偷溜上后山,用溪水给自己搓搓。
阿荣说的时候特别理所当然,郁夏听着还是怪难受的,怕越说越伤感,她伸手试了试水温,感觉差不多,看水深也合适不会淹人,就搭好木梯扶阿荣进去。
郁夏从房里退出去的时候阿荣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想叫娘,忍住了。郁夏出来就见着坐在外边捡点心吃的乔越,她走过去往旁边一坐,问:“阿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孩子怎么回事?”
乔越喂了一小块红豆酥饼给郁夏,看她咬了一口,又递上茶碗,郁夏也喝了。
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若有所思道:“我觉得他不是看我亲切故而移情,是真的在叫我娘。”
“夏夏你真想知道?”
乔越勾勾手指让她过来一些,贴她耳边小声讲了一句,说得特别简单,他说:“这孩子怕是死过一回的。”
郁夏双眼猛地瞪大:“你是说他……像当初的郁春?”
乔越摇头说不太一样,郁春是回到自己年轻的时候,而他,应该是穿成了别人,本来的乔狗子恐怕先他爹乔实一步就走了。
他二人几乎是贴耳在说,非常小声,乔越讲到这里,郁夏再去回想这孩子见到她的反应,就想得通了。
做儿子的都能死不瞑目重头再来,那当娘的在故事里怕是很惨,也难怪几次提到乔越都不肯多说。再想到洞房花烛那夜他喝醉了骂曹耀祖是王八,以及曹耀祖前两年处心积虑的谋划,郁夏觉得她大概能把故事还原出来了,总归是个嫁错郎赔上一生的悲剧。
郁夏头有点疼,担心这孩子陷在仇恨里出不来。
他上辈子恐怕就很惨,这辈子好像也有点亲缘寡淡,这样怪危险的。郁夏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晚,既然这孩子如今管她叫娘,给人当娘总归要尽到为人母的责任。
从这天起,她的各种日常里多出来一项,就是教导阿荣。
郁夏没有一开始就立很多规矩来要求他,而是任由他跟着自己,阿荣在很多方面其实蛮独立的,他晚上是自己睡觉,也能自己洗澡,晨起自己擦脸,他能自己穿得规规矩矩守在郁夏房门外,等她晨起第一时间给她问好,之后被郁夏牵去王贞娘的院子。
阿荣刚来乔家的时候又瘦又小,这几天已经长了些肉了。
王贞娘知道儿子不能生,就把本来预留给孙子的疼爱都给了阿荣。一开始阿荣很不习惯,他排斥别人亲近,只跟着郁夏打转,是郁夏一点点教的,告诉他那是谁,告诉他该怎么称呼,耐心等他开口。
喊出第一声祖母之后,后面的就容易多了,虽然祖母这个称呼相较而言比较正式,不那么亲昵,王贞娘还是高兴,又是让人给阿荣裁新衣裳,又是给他送点心,还跟郁夏念叨说多乖巧多懂事的孩子,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