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锦鲤运-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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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鑫的脸色更难看了“就非得扯上外国人的旗号。”
林蕊摊手“在商言商,不要有过多的情绪。自关门那边的老字号卫生间可是只供外国人使用的了。”
外宾的需求,高人一等。
林鑫气得扬起手要揍妹妹,倒是难得被父亲拦下了“好了,这个事情不是蕊蕊的错。你别怪她了。”
林建明叹了口气,看小女儿,“你是打算让纸巾跟纸手帕也打出江州的招牌来”
这包装上印了江州十景,那意义可大不一样了。
林蕊眉飞色舞,竖起大拇指夸奖父亲“知我者,林工也。”
苏木也兑好了洗脚水,招呼林蕊泡脚“可是金山县不属于咱们江州啊它是安省的地界。”
林蕊摊手“安省要卖的话,也可以在包装上印安省的标志性景点嘛。”
年轻人,思想不要僵化,要因地制宜,融会贯通。
她强调这个的重点为了增加她姐搞推销时话语的可信度啊。
今年江州可是跟沈阳一道作为省会城市被划归为沿海开放区了。有外宾接待任务,理所当然。
门口传来王奶奶跟玲玲姐的说话声“哎哟,小元元都睡着了。瞧这丫头睡得叫一个。下个礼拜,咱们趁着元旦就搬到店面中。”
这天冷了,再在外头受冻,就是让玲玲站在馄饨摊子跟串串香炉子中间,人也吃不消。
林蕊眼睛珠子骨碌碌地转“赶紧的,让许厂长立刻就将面巾纸拿来。奶奶跟玲玲姐他们新店开张,每桌都赠送纸手帕一袋。”
夜市也是促销的重头戏,谁喜欢吃完了满嘴油还没个好东西擦嘴啊。
等形成习惯,他们即使不是为了吃东西,也愿意身上有纸手帕随时能掏出来用。
用惯了抽水马桶的人绝对不愿意再回归茅坑时代。
等到江州市场被初步打开,造纸厂也有资金回笼了。那就各个城市都开始狂轰乱炸的铺广告模式啊。
现在人们能够接触到的资讯极其有限,广告效果好到让三十年后的商人跪在地上吃手手,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个时候不打广告做什么
还走老思维路线,请商场领导供销科长吃饭喝酒塞红包送出去的钱都未必能回本。
傻,得反过来,让人家求着你要进货。
看看,蝙蝠牌电风扇当初是怎么红起来的火爆的时候,人家进货商可是拿着提货单在厂门口排队,差点儿要打起来。
这,就是广告的魅力。
等有了钱,扩大生产线不说,造纸厂也有能力开发新产品啊。
林蕊兴致勃勃“除了纸巾外,还得有消毒湿巾。那个照样有市场。”
林鑫捏捏眉毛,没好气道“有了,我在上海就看到了。已经有厂商在生产。”
林蕊从善如流“所以说商机稍纵即逝,必须得一把头赶紧拿下市场。不然人家吃肉,你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比方她提议的尿不湿跟护翼卫生巾,就应该赶紧上马。
林建明大声咳嗽了两句,拿自家说话嘴上从来不把门的小女儿没办法,只能催促苏木“快点过去,你也不给你王奶奶打水泡脚。”
一个小姑娘家,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男孩子面前说什么卫生巾。
“已经放好了。”苏木一点儿要走人的意思都没有,“奶奶回家的点儿都定着数呢。”
他都是提前将热水放进木桶里头,好让王奶奶一进门就能刷牙洗脸,热乎乎地泡上脚。
林建明瞪眼“那也不早了,还不赶紧刷牙洗脸睡觉去”
少年默默地看了眼姑爹,小声道“再等五分钟,蕊蕊才泡了没两分钟呢。”
泡得时间太短,身体根本热乎不起来。
林建明差点儿没把擦脚巾砸到男孩的身上。
这臭小子,还没完没了了
他浓眉一横“睡觉去,一会儿洗脚水我来倒。”
苏木这才站起身来,不忘叮嘱一句林蕊“抹上蛤蜊油啊,不然脚会开裂的。”
蕊蕊皮肤娇嫩,偏偏一到冬天脚后跟就容易开裂。
他爸说这是因为蕊蕊早产,先天不足,肾气匮乏,所以才这样。
有啥好办法没抹蛤蜊油就是了。其他的,先天不足后天补,吃饱吃好穿暖和,就能改善很多。
林建明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他真是受够了这对父子俩,他家的小女儿都要被人给拐走了。
再看看小女儿欢天喜地地跟苏木挥手道别,强调明早她要吃泡白菜,老父亲的头更痛了。
他家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傻乎乎的小闺女。
对了,凭什么是他给女儿倒洗脚水
这完全反过来了啊,难道不应该是做女儿的人给当爹的他倒水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要过年啦
正文 热闹的元旦
元旦恰逢礼拜天; 可怜的初三学生林蕊蕊同学却不得不背上书包上学堂。
临出家门之前,她抓着门板眼巴巴地看爹妈“等我啊,今天一定要等我。”
饭店开张大吉的好日子; 她这位灵魂人物怎能不隆重登场
郑大夫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 赶紧给我上学去。别成天就想着逃课。”
林蕊委屈; 昨晚上到底是谁搂着人家叫心肝小宝贝的还说在上海都快想死她了。
一眨眼的功夫; 花骨朵就成了明日黄花。
郑大夫,你这种喜新厌旧的行为会被人民群众唾弃的。
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女同志扬起手来。
过气的花骨朵林蕊同学立刻刺溜一声; 拽着苏木就往楼下跑。
这么长时间没见,郑大夫抓鸡毛掸子的姿势还是那么的潇洒而干脆。
芬妮已经等在楼梯口,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又带着点儿忐忑不安“行吗蕊蕊; 换了地方之后会不会没客人过去”
“哎哟,你放心。大冬天还有多少人愿意逛公园啊。去夜市买吃的,冲的都是吃食。”
有了固定的店面; 什么都方便一些。
何半仙出面买下的那栋旧房子侧边原先有个小棚子,里头摆着水缸之类的杂物。
他让工程队给直接改了,伸出去一块,只盖了半截墙; 上头装窗户; 号称要当阳光房养花来着。
林蕊大笔一挥; 直接改成了外卖窗口。专门供根生叔叔跟春妮卖吊炉烧烤。
养什么花啊,她干爷爷可是连仙人掌都能养死的人。
再说真要养花,上屋顶建造空中花园去。
对了; 屋顶这么宝贵的空间资源,可不能光当晒台晾晒衣服被子。该搞的种植业以及养殖业,还是可以考虑的。
回头得让她姐去找专家咨询无土栽培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建造个小菜园呢。
上辈子,她家的阳台就种了不少青椒、茄子跟大蒜、小葱,图的就是个新鲜有趣,偶尔还能加个餐。
林蕊朝门缝里头好奇张望自己的小元元做了个鬼脸,“元元,要不要跟姨姨上学去啊。”
小丫头立刻一扭身子,扎到桂芬婶婶的腿上了,抱着大腿不看满脸堆笑的姨姨。
她总觉得姨姨看她的目光很可怕。
昨天晚上,王奶奶跟玲玲姐忙新店开张的事情就忙到一大晚。
今儿早上,连着周会计一起,三人起天不亮就去店里头忙碌。
小元元自然还是得托付给桂芬婶婶。
林蕊乐不可支,摇头叹气“怎么办哦,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不爱学习。不知道读书改变命运,只是成就未来吗要好好学习知识啊。”
苏木忍无可忍,拖着她的胳膊往外走“要迟到了。”
好话全被她说了,第一个不爱学习的人就是她自己。
上了公交车,芬妮还是愁眉不展,担心父亲跟姐姐的生意做不开。
王奶奶还有玲玲姐毕竟是做久了的,积攒了大批忠实顾客。
自家的情况不一样啊,人家不过是顺道着过来吃点儿新鲜玩意头罢了。
林蕊安慰忧心忡忡的姑娘“怕什么,肯定客似云来。我打包票。”
她现在一颗心就飞到饭店里头,要不是苏木在边上虎视眈眈,她早就下车改乘另一班公交车了。
新年新气象,同志们,在1989年的第一天,你们怎么能够将宝贵的时间荒废在无聊的补课上头呢
奈何人民群众听不到她的呼声,大家坚持要在学习中度过充实的一天。
坐在公交车上还不忘坚持政治学习的陈乐满脸严肃“一元复始,万物更新。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一年。”
林蕊朝他翻白眼,好心提醒“可以了啊,公交车上读报纸,这不叫学习,叫跟自己的眼睛有仇。”
她好奇地扫了眼报刊的抬头,人民日报,顿时肃然起敬。
到底是根正苗红的二代,这思想觉悟就是大不一样。
上辈子,她家林主席看新闻联播和人民日报时,她都是在旁边打游戏。
等到了教室里头,林蕊才知道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小班长同学的注意力。
元旦致辞,每年一月一日,人民日报上都会刊登国家领导人的新年致辞,今年也不例外。
政治课代表正抓着报纸,站在人群中央大声朗读致辞内容。
林蕊听到“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幅度过大”时就竖起了耳朵。
再听到“党政机关和社会上某些消极现象也使人触目惊心”,她不由得挑起眉毛“哎哟,说的还挺直接。”
政治课代表激动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是会坚持改革的,你们看,国家领导人强调要继续改革不动摇。”
现在社会上的声音太多了,她非常担忧会倒退回头。
陈乐转过头看林蕊“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啊”林蕊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好觉得。”
陈乐狐疑“你就没有任何看法吗”
“我最大的看法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补课。”林蕊翻翻白眼,认命地拿出物理书。
新年的第一天,她要在电路图中开始新篇章,想想都悲催。
于兰也抓了张报纸过来,兴奋地朝林蕊招手“哎,蕊蕊,明年情况会好转。我小叔他们的厂也该重新开工了。”
因为整顿,当年下放到农村的小叔所在的乡镇企业停产了。
大冬天的,小婶婶非得来城里头找工作,说是家里头没进项过不下去了。
于兰的妈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待,因为当年顶替公职回城的时候,是她爸占了这个便宜。
可是现在城里的工作照样不好找。
于兰的小姨帮忙介绍了一份当保姆的活。
小婶婶坚持社会主义新中国,地主老财都被打倒了,自己坚决不伺候人。
林蕊听了一耳朵的稀奇,每天都有的乐呵。
于兰满怀期待“只要我叔叔他们厂重新开工,她就没理由还赖着不走了。”
“行了,让你妈硬气点儿,惯的她呢。”林蕊对这种自己没能耐找工作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人实在懒得伺候。
真嫌弃不好,自己来啊,谁该了她的。
陈乐却敏锐地察觉到林蕊的言外之意“你觉得明年厂子也开不了工”
“认真看新年致辞。”林蕊无奈地拿笔划重点,“这句,调整产业结构把当前的利益同长远的考虑结合起来。还有这儿治理经济环境,整顿经济秩序,治理整顿什么”
“通货膨胀,物价上涨”陈乐恍然大悟,“还是采取缩紧政策。”
如此一来,停产的厂子还想再开工,恐怕不容易。
林蕊摊手“我胡说八道的啊,我平常都不爱看新闻的。”
然而她的话已经足以说服于兰,少女沮丧地趴在桌上“完了,那她就赖在我家不走了。”
她家住的也是筒子楼,照样一道门帘子隔开两边。婶婶总不可能跟于兰的父母睡,所以于兰被迫跟婶婶一张床。
这短短的一个多礼拜,少女的人生简直沧桑了一个世纪。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
“别跟我说她农村人不晓得规矩。”于兰指着芬妮道,“芬妮还比她小那么多呢,怎么就知道不能乱翻人家的东西这就是人品素质问题”
她已经快被那不要脸的婶婶给气死了。
“你傻啊你。”林蕊恨铁不成钢地戳戳于兰的肩膀,“跟你爸妈谈,他们还想不想让你参加中考了你这一天天的休息不好,你还上什么考场你就告诉你爸妈,你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要林蕊自己碰上这种极品,她就直接换了家里头的锁,然后跟厂里房管科打招呼,千万不许让人随便进她家的屋子。
什么亲戚都不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不见了任何东西,她一个不认,就盯着房管科要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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