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锦鲤运-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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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憋着笑,招呼儿子“鹏鹏,去地里头挖点芫荽。”
外公做出为难的样子“那我火要不要歇一歇,等你弟弟把芫荽挖过来?”
“没事儿,那个最后放就行。”林蕊信心十足,开始炝锅。
小龙虾可是她的拿手菜,她们寝室凭借这一手在院里的美食节上拿过二等奖的。
眼下虽然没有王守义十三香,也不影响林蕊发挥。
她站在大锅前信心十足地翻炒着小龙虾。
结果她对自己眼下的身体状况预估不足。眼下她不到一米五的小个子,身上一点肉全长脸上,胳膊细的跟麻杆一样。挥舞起锅铲来,那芦柴棒似的胳膊根本使不上力气。
舅妈看她满头大汗,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她强忍住接过锅铲“大厨,你吩咐我来吧。”
林蕊讪笑“好,继续翻炒,一定要均匀。”
幸亏天热,厨房更烟熏火燎,她脸红成虾子也不打眼。
舅妈在林蕊的招呼下,倒掉了自家公公小半瓶黄酒,又上生抽老抽,加了白糖继续翻炒,空气里头逐渐弥漫出小龙虾的香气。
林蕊看到虾尾卷起来了,赶紧喊舅妈加水,又倒了些料酒,然后盖上锅盖中火焖煮。嗯,不错,节奏很好。
林鑫在堂屋切了香瓜送进厨房,见里头叮咚十五的动静,朝妹妹直摇头“你烧个饭,得一家人伺候。”
国宴上的大厨都没她架子大。
林蕊骄傲地扬起头“那你可别吃,馋死你。”
林鑫拈了块香瓜塞进妹妹嘴里头“吃你的吧,就你能耐。”
锅里头的汤水烧的差不多干了,林蕊自己加上三勺子盐,然后又翻炒到收汤,大功告成。
郑鹏刚从井边忙完回来,抓着刚洗好的芫荽探头“那我手上的东西还要不要?”
“要!”林蕊赶紧接了芫荽,绿油油的香菜一刀两断,用来摆盘。
半桶小龙虾不过五六斤重,烧好了盛放在大海碗中,其实也没太多。
林蕊兴致勃勃地盛出一碗,交到眼巴巴等在边上的郑鹏手中“来,给我送菜去吧。”
外婆闻到香味进厨房,听到她的豪言壮阳,笑着摸了下小外孙女的脑袋“还真送啊,这又不是红烧肉。”
海虾在乡间常见的很,根本不是什么稀罕物。谁家拿海虾当大菜给邻居尝鲜,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林蕊心道三十年后的小龙虾可比五花肉贵多了,不,比牛肉羊肉都贵,简直吃出了澳龙的架势。
郑鹏已经放下碗,抓了只海虾,剥出虾尾放进嘴里,夸了句“真蛮好吃的,香,好鲜啊。”
林鑫摇摇头“你二姐快把香油瓶倒空了,能不香么。”
“自家种的菜籽换的油,又不是外头拿油票买的,没事。”外婆相当捧场,也夹了只虾子尝尝,点头夸奖,“蛮好,我们蕊蕊将来能当大厨,上国宴,服务国家领导跟外宾。”
舅妈乐得不行“那可不成,大姐还指望蕊蕊上大学呢。”
林蕊得意洋洋“这也没什么啊,我们……有的大学就有旅游烹饪专业,出来工作不要太好找哦。”
外婆笑得直摇头“搞不懂现在的人哦。当厨师跟师父就行,还要上大学啊。这不是糟蹋人才么。”
林蕊心道,这算好的了,起码实用。
三十年后,好多大学里头的专业五花八门,却压根没有半点儿用处。纯粹浪费国家跟家长的钱,还有学生的时间。
剩下的菜,林蕊也跃跃欲试,她还会炒青椒斩蛋呢。对了,那个烧茄子她也会,放点儿酱进去,不要太鲜美。
然而大人们却坚决不肯再让她进厨房,全都哄她出去玩。
“看电视吧,要放《济公》了。”外婆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回堂屋,让她一边吃海虾一边看电视。
林蕊自己尝了只小龙虾,决定先打98分,防止自己太骄傲。真不错,鲜辣香美,不愧是她的手艺。
等到中午上饭桌,大家也相当捧场,人人都先夹起只小龙虾放进碗里。
外婆盛好一碗饭,里头盖上水蒸蛋跟豆腐泥鳅,招呼孙子“鹏鹏,给老太送过去。”
林蕊十分惊讶“老太为什么不跟我们一块儿吃饭啊。”
话一出口,她就想捂自己的嘴巴。蠢货,她怎么忘了她妈说过,老太当姑娘时缠过脚,走路不方便。
外婆笑道“可不是么,我们都说自家人不怕,老太却非要担心过给我们。”
林鑫放下筷子强调“不会的,老太的病就是看着吓人,又不传染。”
外婆无奈“她不听啊。不过也好,她要是上桌,肯定只吃素菜,一点儿好的都要留给你们。”
舅妈剥了虾尾放进老太的饭碗中,笑道“老太还以为活在□□呢。”
林蕊灵机一动,盛了一小碗泥鳅豆腐汤,站起身喊郑鹏“我跟你一块儿去,让老太也尝尝我的手艺。”
郑家老祖母住在朝南的正屋。
她虽然已经九十岁了,眼不花耳不聋,就是眉毛跟眼睫毛都脱落了,脸上手上全是奇怪的斑点,鼻子像一个肉团一样盖在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呼吸不顺畅的原因,老太说话声音有点儿嗡嗡的。
她看到送饭的重孙子跟重外孙女,皱起眉头“放在外头就好,敲门我自己拿。”
林蕊笑眯眯地递过去饭碗“老太,你尝尝我做的虾子,可好吃了。”
“哎呀,你们这些丫头。你也是,你妈也是。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怕什么热,非得弄个电风扇回来。又乱花钱。”
林蕊心里头暗笑。果然天下的长辈皆是一脉相传。
她高中毕业那年,因为实在闲得无聊,兼职干了两个月的导游。挣到钱给她妈买了件连衣裙,她妈嘴上嫌弃,却连着穿到了冬天。
天冷?不怕,外头还可以罩件大衣啊,多时髦!
老太接过饭碗,坚决不让重孙辈再待在她屋中,直接将他们轰出去。
林蕊悻悻地回到堂屋吃饭。她高中毕业那年,因为实在闲得无聊,兼职干了两个月的导游。挣到钱给她妈买了件连衣裙,她妈嘴上嫌弃,却连着穿到了冬天。
天冷?不怕,外头还可以罩件大衣啊,多时髦!
老太接过饭碗,坚决不让重孙辈再待在她屋中,直接将他们轰出去。
林蕊悻悻地回到堂屋吃饭。她高中毕业那年,因为实在闲得无聊,兼职干了两个月的导游。挣到钱给她妈买了件连衣裙,她妈嘴上嫌弃,却连着穿到了冬天。
天冷?不怕,外头还可以罩件大衣啊,多时髦!
老太接过饭碗,坚决不让重孙辈再待在她屋中,直接将他们轰出去。
林蕊悻悻地回到堂屋吃饭。她高中毕业那年,因为实在闲得无聊,兼职干了两个月的导游。挣到钱给她妈买了件连衣裙,她妈嘴上嫌弃,却连着穿到了冬天。
天冷?不怕,外头还可以罩件大衣啊,多时髦!
老太接过饭碗,坚决不让重孙辈再待在她屋中,直接将他们轰出去。老太接过饭碗,坚重孙辈。
林蕊悻悻地回到堂屋吃饭。
外婆笑着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吃自己的饭。
等到午后休息,林鑫跟妹妹并排躺在竹床上,她才压低声音叮嘱“别说漏了嘴。”
老太其实是麻风病。但症状轻不明显发现又早,经过规范化疗之后,已经没有传染性。
只是大家都谈麻风色变,难以接受这个人群的存在。
外人只知道老太得的是怪病,要是知道她有麻风,肯定要把她送进麻风病院去。
林蕊叹气“老太可真不容易。”
她以前曾听他妈提过几嘴巴,郑家祖上也算殷实。
奈何老太爷不学好,抽上了大烟,直接把镇上的铺子跟乡下的田地全都换成了烟土,最后也是死在烟榻上的。
老太一个小脚女人成了寡妇,备受宗族的欺负,却含辛茹苦养大了外公。
后来林母上学,也是老太坚决支持的。为此,老人还化掉了最后一点儿首饰。
林鑫轻轻拍着妹妹的背“睡一会儿吧,早上起来的太早。”
林蕊迷迷糊糊间看到舅妈拎着桶出去,顿时一个激灵“舅妈,你干嘛啊?”
“倒虾壳啊,这东西可招蚊子苍蝇了。”
“别倒!”林蕊赶紧跳下竹床,“这个可以当饲料养鱼虾。”
舅妈忍不住笑“我们家又没包鱼塘,养什么鱼啊。”
“磨碎了喂鸡。你不是说鸡也要吃蛋壳才是长出蛋壳么,这个就正好。晒干了磨碎了喂鸡。”林蕊越说越兴奋,双手一拍,“养蚯蚓,用虾壳养蚯蚓,蚯蚓可以喂鸡。”
她扯着嗓子喊表弟“鹏鹏,我们去挖蚯蚓吧。”
林鑫一把拉住妹妹“行了!好好睡你的觉。”
长姐如母,未成年人缺乏民事自主权,林蕊被她姐押着重新躺回竹床上睡午觉。
林鑫看了两页单词,也困了,沉沉睡去。
等到她醒过来时,身边已经空空如也。
外婆捧着西瓜出来招呼她吃“蕊蕊跟鹏鹏去挖蚯蚓了,说要喂鸡。”
林鑫被妹妹给气乐了“她哪里是要喂鸡,她是怕我喊她写作业!”
郑大夫有点儿惊讶“你打算扩建卫生品厂还是纺织厂啊。”
现在无论是无纺布还是尿不湿或者卫生巾护垫,销量都看好。
就连她在上海的大超市里头,都能看到自家厂里头生产出来的产品。
郑大夫跟同学一块儿去逛的时候,心中的自豪感难以言喻。
林建明摇摇头,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要建个发电厂,就在水镇,跟老魏已经谈过了。”
可是眼下纺织厂跟卫生品厂都刚添加过生产线,资金比较紧张。
林建明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动用这年把倒卖国库券攒下来的资本。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占了国家的便宜,因为他一直坚信,他从国家政策里头挣到的钱,最终会回馈给国家建设。
发电厂就是他回馈社会的第一步。
正文 绿色化污池
林蕊告别了父母; 偷偷跟苏木咬耳朵; 嘿,林建明同志还真浪漫; 居然知道要见缝插针; 挤出时间来跟郑大夫约会。
啊,最美人间四月天,这就是一个适合恋爱约会的季节。
芬妮的爸爸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短发姑娘是芬妮的姐姐。
十八岁的姑娘,刚下班回家。因为长期趴在缝纫机前辛苦劳作,她的眼皮有些浮肿,神色也说不出的疲惫。
比起父亲的欣喜若狂; 姐妹俩的反应显得平静多了。
她们照应母亲吃完炒米荷包蛋,抱着小弟弟让母亲喂了回奶,就从自家拿了草席跟毛毯铺在地上。
桂芬婶婶刚生完孩子没力气,老太做主让她留在郑家睡一晚。
姐妹俩就睡在母亲床脚边; 照应刚生完孩子的产妇。
林蕊看着满脸幸福笑容的桂芬婶婶。母亲的目光落在婴儿床中的小宝宝身上,满足极了。
昏黄的灯光照亮她疲惫虚弱的脸; 显出了一层近乎于圣洁的色泽。
林鑫拉了下妹妹“上楼吧; 不早了,赶紧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闻了血腥味,这晚上; 林蕊睡得不好。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 迟迟不能入睡。
“怎么了?想什么呢?”林鑫拍拍妹妹的背,疑心她还晕血不舒服,“不怕的啊; 姐姐在呢。”
林蕊吁了口气,小声道“我不喜欢根生叔叔。”
妻子挺着大肚子东躲西藏,就连小女儿都被村委会带走当人质去了,他却缩着不冒头。
呵,桂芬婶婶疼得死去活来,苦苦央求外婆救命的时候,他不在。儿子一生下来,他倒是比谁都麻利。
真不明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图个什么。
林鑫笑了,凑到妹妹耳边,小声道“那也是桂芬婶婶的儿子啊。”
“对哦,儿子好值钱!”林蕊一想到上辈子她那个自觉家中有皇位要继承的生父,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正色道,“这是自私自利。芬妮她姐明天还是早上七点钟就上班吧?这一宿怎么睡,她明天怎么熬?”
林鑫转头看妹妹“那照你的意思,要是她自己的孩子生病,她不照应了?”
“不一样。”林蕊气鼓鼓的,“他们怎么不想想自己现在多大年纪?根生叔叔跟爸爸差不多大吧,那就是四十六岁。二十年后,他多大?到时候负担又在谁身上?”
林鑫弹了下妹妹的脑门“咸吃萝卜淡操心,这轮得到你烦这个神?”
林蕊不服气道“切,到时候人家说孩子是芬妮她姐生的,看你们怎么办!”
“越说越没谱了!”林鑫揪妹妹的耳朵,“睡你的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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