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掺和(快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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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下无双2
罡气一直肆虐,剧痛也就一直存在,林淡每时每刻都像躺在刑台上,承受千刀万剐之苦。她皮肉绽开、鲜血横流、墨发凋零,但很快,新的皮肉、鲜血、墨发却又生长出来,仿佛经历了脱胎换骨。
但只有林淡自己知道,她不是重生了,而是每时每刻都在经历着死亡。她的身体变成了死气与生气的战场,两种气息在她的体内循环往复,你来我往,只要她始终活着,刀搅一般的剧痛就会始终存在。
林淡握紧那卷功法,冷冷笑了。难怪老教主舍得把东圣教最顶级的功法拿出来给一个孤女修炼,难怪贺崇陵放任一个低贱的傀儡对自己产生爱慕之情。这《修罗刀》简直是一部自残的功法,摒弃不掉情爱,原主就会一辈子止步不前,还能拥有超强的生命力,可以尽情让老教主和贺崇陵利用压榨;侥幸练成了也将日日承受千刀万剐之痛,活着还不如死了。
行走在痛,睡觉在痛,甚至连呼吸都在痛……试问谁能在这种无休无止的剧痛中生存下去?怕是撑不过两三年,这人就会自戕。难怪这卷功法如此神异,能让原主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内晋升为一流高手,教中却无人修炼。老教主和贺崇陵恐怕只是把她当成一具傀儡在研究,不管练不练得成,原主都可以被他们牢牢捏在掌心里,翻不出浪花来。
真是好算计!林淡眸光微微一暗,这才把功法放入檀木盒子里妥善收藏。她几欲破碎的心脉已经被源源不断的生气护住了,但那只蛊虫却还无法拔除。它若是隐藏在别处,必定已被罡气搅碎,但它偏偏隐藏在心脏里,而那股生气牢牢护住了心脏,竟使它安然存活下来。
换一句话说,现在的林淡依然是贺崇陵的傀儡,他让她生,她就能生;他让死,她就必须去死。不过,这种程度的掌控已经不足以威胁到林淡,她不能搅碎自己心脏里的蛊虫,那就直接搅碎贺崇陵心脏中的母蛊好了,母蛊一死,子蛊自然活不了。
她无心无情,于是想着杀死贺崇陵的时候,心中竟然毫无波澜,更谈不上杀气,那子蛊也就完全没有反应。而贺崇陵的母蛊几乎不会主动去感应子蛊,更不会受到反噬。想也知道,贺崇陵根本没把原主当人看,又怎么可能让她体内的子蛊影响自己。原主死了便死了,于他而言不过死了一只小虫子,没甚大不了。
林淡避开侍卫来到后山的一口泉眼,把满身血迹洗掉。她无时无刻不在忍受千刀万剐之痛,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虽然她失去了记忆,但千年万年的痛苦都已忍受过来,眼前的这点疼痛又算什么。
…………
翌日便是教主与圣女的大婚之日,教中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为防自己走后有人加害俊美男子,圣女说什么也要把男子一块儿带来礼堂,贺崇陵竟也由她去了。他想得很好,让俊美男子亲眼看着自己和圣女结为夫妻,才能彻底断了两人的念想,届时生米煮成熟饭,他再找机会杀了这人不迟。
一名侍女走进一座偏僻的院落,小心翼翼地唤道:“左护法大人,时辰快到了,您该去礼堂了。”
林淡这才从入定中醒来,徐徐道:“给我找一条黑裙过来。”
“今天是教主大喜的日子,您还是穿红衣吧。”侍女压低脑袋,不敢看她。
“黑裙耐脏。”林淡语气十分淡漠。她是去杀人的,可不是去喝喜酒的。
侍女不敢再劝,找来一条黑裙替她穿上,安慰道:“左护法大人,您不要责怪白公子,他也是被贺雨菲连累了。您这次参加完喜宴就把他带回来吧,免得教主迁怒于他。”白公子就是原主带回来的那个男人,全名白岩,贺雨菲便是新晋圣女。她原本没名没姓,只有一个编号,被贺崇陵看上之后才有了现在的姓名。而在东圣教,姓“贺”是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是教主认可此人的证明。
原主为贺崇陵出生入死许多年也未能得他赐姓,贺雨菲只需笑一笑,或者随意说几句俏皮的话,就能博得所有人的喜爱。贺雨菲是阳光雨露,原主就是活在黑暗中的虫蚁,命运迥然相异。
但从今天开始,一切又将不同。林淡会为原主打破禁锢,斩断羁绊,走上武道巅峰,因为她知道,唯有至强之人才不会被践踏。
林淡到时,教众也都到齐了,他们看着她身上的一袭黑袍,眼底流露出或鄙视、或了然、或同情的神色。左护法对教主情根深种,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哪怕她后来找了白岩这个男宠,也只是被人误解为激怒教主的行为。他们觉得林淡不知所谓,上不得台面,平日里又冷冰冰的不爱说话,无怪乎教主看不上她,甚至连她养的男宠也被一个侍女勾走。
“左护法,我劝你赶紧回去换一条裙子,否则教主责罚下来你承担不起。今天毕竟是教主大喜的日子,你穿得像奔丧一样,不是故意触他霉头吗?”右护法低声规劝。
林淡只淡淡看他一眼便径直坐下,浅饮一些烈酒。她肤色看上去极为惨白,嘴唇却殷红如血,一双黑眸缀满冰霜,十分恕S一しㄓ胨允右谎郏恢尉蛊桨状蛄艘桓龊奔床桓宜祷傲恕�
林淡放下酒杯,垂眸等待。白岩就坐在她正对面,若是往常,她早就直勾勾地看过去了,今日却连个眼角余光都不给,仿佛陌生人一般。白岩也只是淡淡瞥她一眼就看向门口,眉宇间一派怡然。
自从被掳到东圣教,他照旧抚琴赏花、泼墨挥毫,全然不见慌乱。对他来说,被人绑架似乎只是换一个地方居住,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他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酒盏,却不饮用,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修长的指尖轻轻叩击杯壁,姿态十分闲散。
他总是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的,这使他越发神秘,也越发迷人。礼堂里不断有人朝他看去,男女不忌,想来他只需展露一抹清浅而又温雅的微笑,就多得是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有些人按捺不住地朝他走去,本想灌他一杯酒,被他淡淡一瞥便退却了,一时间不敢唐突。哪怕没有武功,身体柔弱,他那浑然天成的贵气也不是常人可以染指的。
笑闹间,门外传来鼓乐之声,新郎和新娘来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两位新人自然没牵红绳,没上花轿,没盖盖头,而是肩并肩地走进来。贺雨菲甫一进门就朝白岩看去,见他安好,心下便松了一口气。
贺崇陵却直勾勾地看向林淡,眼神阴鸷。礼堂内张灯结彩,披红挂绿,人人都打扮得十分喜庆,唯独林淡穿着一袭黑袍,冷着一张脸,这是作何?难道她想破坏这场婚礼?
贺雨菲也看见了林淡,目中飞快划过一抹喜色。等林淡闹起来,她才好趁乱救走师父。
眼看喜庆的气氛因为林淡而凝固起来,恰在此时,一名教徒飞快跑进来,大声禀报:“教主不好了!青城派、天剑门、九重山、阴阳阁等门派齐聚人手打上山来了,说是要铲除我圣教!”
“前些日子这些门派还毫无动静,为何今天忽然打上山来?”贺崇陵语气沉稳,神态从容,仿佛根本没把这几个门派放在眼里。
“回教主,属下也不知道!”教徒羞愧拱手。
“哼,来便来,本尊何惧之有。”贺崇陵扯掉喜袍,大步朝山门走去,却见又一名教徒匆匆跑进来,脸上全是慌乱:“不好了教主,此次围攻我教的人马有数千众,还有连云城派来的半步宗师压阵,又有一流高手愈百人,我们怕是抵挡不住!”
此话一出,本还气汹汹的教众身体就是一僵,打从心里生出一股胆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总是时不时地来山门前挑衅,他们从未怕过,但像今日这等庞大阵容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武道之境分为五等:三流、一流、超一流、半步宗师、大宗师,等级每往上攀升一级,战力便会成千上万倍地增长。一个一流高手可以肆意残杀数万末流武者,而半步宗师可抵御数百超一流高手的围攻,至于大宗师,那是传说中的境界,真正对战起来可令山崩地裂、海啸河吞,实乃人间杀器。
东唐大陆总共只出过五名大宗师,其中最强者就是连云城的城主。他是最晚踏入宗师境的武者,却接连挑战并完胜四位前辈,位列天下第一,于是尊号云帝,他所统辖的城池因此而得名连云城。
东圣教的最强者便是贺崇陵,却也只是一个超一流高手,离半步宗师之境还差得很远。若只是几大门派围攻,没有连云城插手,他尚且有一战之力,但此时连半步宗师都被派来,还有连云城那样的庞然大物立在后头,东圣教几无还手之力。
今日若是硬抗,所有教众恐怕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第41章 天下无双
在东唐大陆,大宗师凭借其强大无匹的实力足以建造一个帝国,半步宗师虽然实力稍逊,却也能开山立派,称霸一方。大宗师只寥寥五人,堪称凤毛麟角,半步宗师却也不多,放眼整座大陆,只十几人而已。今天来的这一个便是连云城的四长老,同等实力的高手,连云城还招揽了六个,由此可见连云城在东唐大陆是怎样可怕的存在。
民间有一句俗语是这样说的——天上连云城,地上紫禁城。与连云城比起来,权势滔天的皇族竟也显得不那么尊贵了,无怪乎皇族子弟为了争夺去连云城修炼的资格,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
听说连云城派遣了一名半步宗师来剿灭自己,贺崇陵竟然丝毫不见慌乱,广袖一挥,冷然道:“走,随本尊出去看看!”
众人到得殿外,却见山脚下已是密密麻麻围满了人,不需多久便要攻上来。
“教主,人太多了,还有许多绝顶高手助阵,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右护法虽力持镇定,嗓音依然带上了颤抖。照目前这情形,打是打不过的,不如早点跑路,所幸地底下有许多密道,绝大部分教众都可以循着密道逃出去。
“什么怎么办?来人,布阵,随本尊出去应战!”贺崇陵咬牙切齿地喊道。
众教徒抽出刀剑,目露决然,偏在此时,半空中响彻一道浑厚嗓音,“东圣教教众听令,若是双手奉上贺崇陵的人头,本座便放过尔等性命,若是不从,格杀勿论!”
这嗓音是从遥远的山脚下传来,却仿佛回荡在耳边,还带上了雄浑内力,叫人听了鼓膜胀痛,气血翻腾,十分难受,更有那武功低微的教众竟然七窍流血,僵死当场。连贺崇陵、右护法这样的一流高手也忍不住露出痛苦的神色。
贺雨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丝毫顾不上运功抵抗,而是飞快跑到白岩身边,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白岩总是平静无波的双眸竟荡出一丝笑意,指尖微不可见地轻轻一点,贺雨菲翻腾的气血便瞬间平息了。她轻咦一声,状似惊讶,却并没有深想,只以为是半步宗师撤去了内力,自己才不那么难受。
大家自顾尚且不暇,于是都没注意到,当所有人拼命支撑的时候,唯有林淡握着一柄大刀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脸上丝毫不见痛苦之色。那半步宗师的威压对旁人来说是致命的,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道寻常嗓音,听听也就罢了。
她每时每刻都要与体内的罡气做斗争,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外界的打压自然微不足道。
半步宗师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东圣教教众以前难以想象,今日过后总算见识到了。人家还未动手,只随意说一句话,就能瞬间杀死这么多武者,等他真正动起手来又会如何?毫不夸张地说,今日只他一个,便足以踏平东圣教。
教众怕了,怯了,纷纷转头去看贺崇陵,更有人眼珠乱转,目光闪烁,已动了歪念。不知谁喊了一声“逃吧”,于是刚布好的杀阵便散了,教徒四下逃窜,一片纷乱。
那半步宗师纵身跃上山门之巅,隔了老远拍出一掌,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逃窜的教徒顷刻间化为一蓬蓬血雾,地上还出现一个几十丈宽的掌印,连那坚硬无比的花岗岩也被震成碎块,深深陷入地里。
一句话灭杀数百人,一掌下来又立取数十条性命,更损毁了大半个殿宇,这位半步宗师的实力叫所有人都惊惧不已。本打算四散奔逃的教众僵硬地站在原地,冷汗慢慢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杀了教主,我们就不用死了!”隐藏在人后的贺雨菲捏着嗓子喊了一声,立刻便激起教众的求生欲。他们看向贺崇陵,猩红的眼中无不充斥着杀意。
“是啊,杀了教主,割下他的人头,我们东圣教就能保住了!”本就对贺崇陵的独断专行十分不满的教众呐喊着冲上去,无需外人动手,他们就先自相残杀起来。
贺雨菲拉着白岩躲在柱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