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掺和(快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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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吊在空中的莫戾发出痛到极致的悲鸣。他向来喜欢打攻心战,可是,当别人把同样的伎俩用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是多么残忍又无力的场面。他用胡语喊了一通,也不知在喊些什么。
匈奴军队一阵动乱,过来好一会儿才走出一名身形壮硕的男子,沉声道:“我是莫古,今日我定要取你首级为我父亲和哥哥报仇!”与林家军的情况一样,这支匈奴军队也是莫戾的亲兵,军中将领多是他的心腹或子侄。
林淡一句废话也没有,打马迎击。
说到底,莫古还是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暗道林淡接连受了重伤,轮到自己时应该已精疲力竭,好对付一些。但他完全想错了,林淡骨子里有一种血性,越是艰难,越是命悬一线,就越发悍勇。这些皮肉之痛对她来说委实不算什么,除了激发她的斗志,竟丝毫影响也无。
她分明没上过战场,却仿佛身经百战,一刀砍断莫古的长枪,顺手握住枪尖,朝莫古的心脏掷去。护心镜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击,却也让他僵硬了一瞬,只这一瞬,他蓝色瞳仁里便划过一刀寒冷的光芒。那是林淡的刀刃在向他靠近,不等他反应过来已削断他的脖颈。
又一个头颅滚落在地,脸上同样带着难以置信又极其骇然的表情。第二个莫家人死了。
林淡举起滴血的大刀,徐徐道:“还有谁?”
莫古的子侄齐齐退后一步,他们这一退,匈奴大军竟也跟着后退,显然已乱了阵脚。林淡立刻策马疾奔,冲入敌阵,喝令道:“给我杀!”
她先是灭掉了匈奴大军的气焰,消磨了他们的斗志,当他们显出惧意时便冲锋陷阵,进入对垒。她一步一步都算计好了,哪怕莫戾不断喊话提醒,也只是徒劳。他的攻心战,被林淡反手利用个彻底。
这一仗,彻底把匈奴大军攻破陕北,进入中原的计划打乱,本已岌岌可危的林家军,总算获得了喘息的机会。黄昏之后,战场上只剩下一地尸骸和狼烟,原本人数众多、装备精良的匈奴大军,如今只剩下五万人不到,堪称惨败。
李宪把军医带来营帐,想给林淡包扎伤口,却被她阻在门外。
“我是女子,多有不便,这伤口我自己能包扎,你们把伤药留下便可。”林淡语气十分平静,仿佛遍体鳞伤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自己。
“不行,你本就伤重,行动不便,若是再把伤口崩开了该怎么办?你等着,我帮你找一个女医过来。”李宪忽然之间就想起了他们的上一次见面,心中除了无奈,还有姗姗而来的、重逢的喜悦。林淡像一匹孤狼,总爱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仿佛完全不需要旁人的关心。
可他止不住地想要去关心她。她在他脑海中的印象,已从一道模糊的光影,化为了一个更加夺目的实体。为防林淡出现意外,他并不敢离开帐篷半步,只是派遣属下去附近的城镇寻找懂医术的女子。林清也不敢进去,正垂头丧气地蹲在门口,不断向林淡忏悔。
丁牧杰走到门边,拱手道:“庄王殿下,如今已是深秋,渐入冬日,粮草已快耗尽,您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还有,这莫戾乃匈奴单于莫啸的亲弟弟,被林淡斩杀的莫奇、莫泰等人亦是莫啸的亲儿子。得知这些人的死讯,莫啸必然会率军来袭。他座下有一支重骑兵,其强大的冲击力,灵活的策应力,高超的承载力,自组建之日便未尝败绩,你又想好该如何应对了吗?这支重骑兵虽才七万人不到,却围困并绞杀了魏国五十万兵马,三日便轻取汴梁城,入驻太原,凭我军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丁牧杰原本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庄王泼冷水,可他不得不泼。此战虽胜,却还有更强大的敌人等在后面,远不到该庆祝的时候。
“这些我都明白,粮草问题我会向父皇奏报,请他调派,至于莫啸的重骑兵,我还得再想想办法。”
李宪话音刚落,林淡就在帐内说道:“想什么想,等京城的调令下来,我们这边早已入冬,将士们饿都快饿死了,哪还有力气打仗。匈奴的粮草均是劫掠我大魏国百姓所得,我们干脆也组建一支骑兵,同样劫掠他们。这附近还有几支匈奴残部,更有许多游民抢夺了我们大魏国百姓的田地,已定居下来。我们打了就跑,不费事。今日我们既已斩杀莫戾数十万兵马,就派人把战场上遗留的铠甲和战马都收敛起来,同样打造一支重骑,我来负责训练。时日不多,我们快点准备,主动出击总好过坐以待毙。”
林淡的进取心立刻就打消了李宪的重重顾虑,令他轻快地笑起来:“好,我这就命人去准备。你好好养伤,来日我们并肩作战。”
丁牧杰连忙拱手道:“庄王殿下,草民不才,愿为军队出一份力。匈奴重骑虽然可怕,但我们可以想办法逼他们下马,还可改进武器,用来克制他们的重甲。若是您愿意相信我,请借一步说话。”
李宪深深看他一眼,颔首道:“行,我们去主帐谈。”
丁牧杰面上并未露出喜色,反倒走到门口,柔声道:“林淡,你莫要忧心,先把伤养好再说。”
“多谢关心。”帐内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丁牧杰心里有些难受,却也不敢多留,与庄王匆匆离开。林清则守着帐篷一步都不敢挪动,一会儿询问姐姐好不好,一会儿做出深刻的检讨,一会儿又催促士兵去找医女,心绪乱得很。
…………
林淡的伤好得很快,只半个月功夫就已恢复如初,不但吓了军医一跳,连她自己也有些惊讶。伤好之后她挑出五千精兵跟随自己学刀,等操练得差不多了就带他们四处去草原上打劫。
她的刀法很独特,而且杀伤力巨大,又极容易上手,招式不花哨,只劈砍和戳刺,日日挥刀数万遍,接连三四十日下来,整支队伍的精神面貌已大为不同。
林淡就带着这支军队在草原上游荡,日升时奔袭东边的部落,掳走马匹;日落之前却又到了西边的部落,夺了粮草;入夜时分忽然到得南面,抢了盐铁,简直是神出鬼没,难以预料。被匈奴人强占的、原本属于中原人的庄园田地,均被他们洗劫一空。
渐渐地,附近的匈奴人竟怕了她,开始往草原深处迁移,更甚者,只要远远听见林淡的名号,他们就会落荒而逃。见此情景,魏国百姓便慢慢搬回家园,并对林淡感恩戴德。他们主动捐献粮草,希望这支部队长长久久地待下去,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不过短短两月功夫,被林淡抢回来的粮草就堆了满仓满谷,还有数不尽的马匹和盐铁可用。如此,李宪就有了改造兵器和盔甲的资本,于是大肆招揽工匠开始熔炼。
备战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与此同时,莫啸的军队也慢慢踏入河套,与林家军呈对垒之势。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69章 战神15
骑兵素有野战王者之称,而重骑兵又与普通骑兵不同,不但将士身穿重甲,刀枪不入,就连马匹身上也同样披挂着重重甲胄,攻击力惊人。一名骑兵足以对付六七个步兵,而一名重骑兵对付一二十个步兵都不成问题。
尤其在攻城之战中,重骑兵的作用就更大。只要有一支超过五万人数的重骑兵,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夺取一座城池。守城的多是步兵,每次出城应战,城门开合之际,跑出来的步兵人数都很有限,往往还来不及摆开阵型,就被骑兵杀得七零八落,简直毫无还手之力。也因此,莫啸的这支军队在草原上纵横驰骋,鲜有敌手,入驻中原后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眼下,林家军将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支堪称噩梦一般的军队。所幸林淡率领大家取得了一场大胜,极大地鼓舞了将士们的士气,又缴获了许多战马和盔甲,让他们改换了装备,还训练了一支五千人的重骑兵,并带领他们在草原上劫掠,沾染了满满的血煞之气,如此,这场战斗才有了一些胜算。
远处,战鼓在轰轰作响,近前,林淡已穿戴好重甲,慢慢朝自己的战马走去。她穿行在一群铁塔一般的彪形大汉中,身形显得越发纤瘦,气势却丝毫没被压制。分列两旁的将士在她走过来的时候便纷纷摘掉头盔,半跪行礼。他们发自内心地崇敬她,且早已彻彻底底地臣服于她。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林家军,更没有这支被匈奴人斥为魔鬼的虎狼之师。
五六十斤重的甲胄穿在林淡身上竟似没有重量一般,她极其利落地跃上马背,勒令道:“出发。”
“林淡!”一道沙哑的嗓音忽然响起,令她驻足回望。
丁牧杰缓缓走上前,强笑道:“林淡,我预祝你旗开得胜。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定要小心!”
林淡尚未道谢,李宪就胸有成竹地说道:“有林将军这样的猛将助阵,又有明德这样的军师辅佐,此战我大魏必胜。话不多说,我们走吧,你且等着我们凯旋。”
明德是丁牧杰的字,这些日子他尽心尽力为李宪出谋划策,二人已从陌路变成知己好友。
一行人述完别情,战马便齐齐出发,扬起一片黄沙。沙尘模糊了林淡的背影,也模糊了丁牧杰的双眼。他死死压抑住了内心的恐惧和酸涩,待军队远地再也看不见了才摆手道:“走吧,我们找一处高地观战。”
一列士兵立刻护送他去附近的高岗。他如今是庄王的军师,且频频想出致胜奇招,故而在军中颇有地位。
两军在一处平原相遇,各自摆开阵型。严格来说,林家军的人数比莫啸的军队还要多出十几万人,但这十几万人均是步兵,在重骑兵面前根本不够看。但莫啸并未因此而轻视林家军。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断从斥候那里得知林淡的战绩与威名,不知不觉竟对她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看见林淡那张艳丽到极致,也冷冽到极致的脸庞,他不禁拊掌大笑:“好,这才是我莫啸想象中的对手!”
林淡巍然不动。
莫啸也不叫阵,直接便扬起手,“进攻!”
身穿重甲的匈奴铁骑似一堵墙,沉沉地压过来。站在林家军最前方的一名骑兵忽然举起手里的小旗子挥舞几下,后方的军队就立刻开始变阵,步兵井然有序地跑上前,十人一排,五人一列,错落有致地组成一个个方阵,反把骑兵护在后面。
骑兵对骑兵才是最优的选择,骑兵对步兵,等同于给敌方送菜。莫啸不知道林家军在搞什么鬼,心中略有迟疑,可这点小小的迟疑,并无法让他对魏国的军队产生惧意。
马蹄声渐渐逼近,林家军的步兵方阵却依然坚守前方,未曾后退,而他们的骑兵也心安理得地被步兵守护着,未曾想过迎击。
两百丈、一百五十丈、一百仗,眼看敌军越来越近,林家军却始终没有反应,仿佛在等死一般。这种情况显然不符合常理,其中肯定有诈!莫啸刚想到这里,冲在最前方的匈奴铁骑就猛然陷了下去,后面的铁骑收势不及,纷纷踩踏在他们身上,造成更大的伤亡。
莫啸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平坦的草原上竟不知何时被林家军挖出一条条壕沟,其上盖着竹网,再铺设一层草皮,远远看去竟发现不了一丝异状。这些壕沟像一张张大嘴,把奔袭而来的匈奴铁骑吞噬干净,直等跑在前面的铁骑把坑填满,后面的铁骑才能过去。
穿着重甲的士兵和战马行动本就不便,摔倒后根本没有时间爬起来就被同袍的铁蹄踩得粉碎。所幸莫啸为了压阵,并未跑在最前方,否则这下也着了道。此时再要撤退已经来不及了,匈奴士兵只能忽视脚下的同袍,继续往前冲。
林家军的步兵依然站在原地不动,等匈奴铁骑靠得足够近时才从身后抽出一根拒马竿,斜抱在身前。原本齐齐整整的方阵,忽然就变成了一个个刺猬,根本无法靠近。刹不住马蹄的匈奴骑兵狠狠撞上这些拒马竿,又造成许多伤亡。
一名魏国士兵一边往后跑,一边挥舞手里的小旗,林家军见此情形立刻变阵。蹲守在最前方的步兵扔掉已经断裂的拒马竿,往后跑去,始终躲在后方的轻骑兵这才奔上前,手里拿着的武器却不是普通的刀枪剑戟,而是一种长达六尺的战镰。他们并未用这些镰刀收割敌军的头颅,而是弯腰俯身,用锋利的刀刃去攻击马蹄。
匈奴重骑兵从头到尾都裹着甲胄,堪称刀枪不入,就连他们的战马也隐藏在厚厚的铁甲里,除了一双眼睛和四只马蹄,几乎无处下手。而林家军看准的就是这个弱点,一旦伤到马蹄,这些负重上百斤的战马立刻便会倒下,给它们再多的时间也爬不起来。重甲给予它们层层保护的同时也限制了它们的行动能力。
魏国轻骑兵砍了马蹄就走,十分灵活地穿梭在匈奴重骑兵里,给他们造成成片成片的伤害。往往一匹马摔倒了,后面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