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之诡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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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陪在他的身边,让他淡漠了孤独与从军的可怕。
王然暗道:铁蛋啊,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可长点心吧!
这庆云县,张力只带铁蛋来过一次,还是在他苦苦央求下。王然顺着铁蛋手指的方向望去,大概能看清县城的轮廓了。本来三个多时辰的路,足足走了一天还多。陈凯默默跟在最后,一路也没有催促,押解的官军也乐得轻松,赶集一样,你说我笑的。
庆云县依山而建,东、南无路,北面有条小河是魁江的支流,地势还算险要,两处城门,西门外地势平坦,北门外的小河上修有一座木桥,过了木桥基本都是丘陵地带。破败的城墙围绕这不大的县城,城墙是用黄土和碎石夯起来的,一丈来高,要是换做王然以前的身体,两三步便能翻上去。
城墙上布满了旌旗,正中箭楼的旗杆上挂着一面红底白字的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燕字。城门是刚刚修缮的,漆黑发亮,与城墙形成鲜明的对比。城门旁的木牌上贴着通缉丹霞山匪首的榜文。门前一队官兵,有的椅墙、席地而坐,有的闲聊,还有几个正在赌钱。时有三五人群走过城门,官兵们却没任何一人理会,也许是地处于燕国腹地,慵懒懈怠的表情挂在每个士兵的脸上。
“燕北侯大军不日便将路过此地,尔等都给我看好了,若有疏漏,上峰怪罪下来,可别怪军法无情。”一名黄脸的中年军官带着四名亲随,由城内走了出来,城门外的官兵立即打起精神分两排站好。
“你们的什长呢?”
官兵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应答。黄脸军官顿时大怒,揪起一个士兵便是两个耳光,然后摔到地上。那士兵吓得忙道:“回禀县尉大人,郭什长去了城里的朱寡妇家。”一旁几名士兵垂首发出窃笑。
黄脸军官把脸一沉:“来呀,速去绑了郭狗子,押到县府,听候发落。”
“是。”
身后两名亲随领命离去,黄脸军官这才面容稍缓,举目看向远方:“这是何人的队伍?”
“该是出去征粮的队伍回来了。”
“卑职见过县尉大人。”陈凯面露笑容,紧忙下马施礼。
“陈曹掾。”黄脸军官正色道,“事办的如何?”
陈凯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全烧没了,刘校尉正命人施救,小的先行回来,报禀胡大人。”
黄脸军官点了点头,指着陈凯身后的众人说道:“这些可是新征募的兵丁,怎么还有孩童?”
陈凯将手一摊,说道:“卑职也是遵胡大人口谕,一户一丁。”
“那我便先领走了,来呀,带去军营。”黄脸军官大手一挥,旋即轻轻抱拳,“告辞。”
陈凯连连赔笑,还施一礼。
这个黄脸军官叫于震,为人刚直,统兵严厉,又不甘于与县令胡志、陈凯他们同流合污,经常受到排挤,但于震在士兵和中下级军官中威望甚高,又是城中蔡一堂蔡神医的女婿,蔡神医人脉甚广,朝中都有朋友,所以胡志也拿他没有办法。战乱时期不少地方都是军政同治,于震对于他的这个顶头上司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穿过三条小街,王然等人便来到了庆云县西北角的军营。众人被士兵驱赶到校场一字排开,等候分属。不多时,于震便也来到了校场。他从左向右走过人群,还会不时的停下来,拍拍这个的肩头或是帮那个整理一下衣服,当走到张力的身前他再次停了下来:“你可是钱家庄的张力?”
“是”张力一抱拳。
“好,这个编入我的散骑队,其余都编入步军吧。”于震对身后的从事说道。散骑队是于震的亲随,也是游骑、斥候。
张力面露苦状,随即跪倒:“大人我们全是被掳来的,我儿还小,不能从军啊。”
一旁众乡亲听罢也是哀求,都纷纷下跪给于震作揖。
“是呀,大人开恩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
“快放了我们吧”偌大的校场一片哭声。
“放肆!”于震一声暴喝,有如洪钟,震人发聩,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王然一个趔趄,险些倒地,暗骂:娘的,这嗓门不去唱摇滚都白瞎了。
于震继续用他浑厚地嗓音说道:“进了军营,就当知有军纪,不论你等如何而来,怠慢军令、有违军纪者,定斩不赦。”
大爷的,你这是不管我们怎么来的,只管我们怎么没的啊!看来不表现一下自己,怕真是要当炮灰了。铁蛋等哥哥发达了,便来解救你。王然举起手喊道:“大人,小的会算术!”
众人无不侧目,于震也是一怔,转而嗤笑。
“不信,你可试试小的。”王然也是豁出去了。
于震招呼身旁从事道:“试上一试。”
只见那个从事含笑作揖后,转过身,便是一脸的寒意。双眼中,居然还藏着要你命的感觉。
这眼神不善啊,难道这年头会个一到九的乘法口诀,也是异端邪魔了?王然不由一惊,长久的自卑,让他为人总是很小心,他现在知道可能闯祸了,根本没听从事所言题目,暗自盘算后,转瞬间,他便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在那里:一呀,二的。
“你个贼心的,居然敢戏弄于大人。”那从事突然一声暴喝,王然借势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张力急忙上前拦阻:“大人莫怪,此子是小的侄儿,上个月摔坏了脑袋。”
于震放声大笑,拍着从事肩头说道:“让他们领了军服后,背熟军纪,不熟者,不许吃饭。这几个孩童,先编入杂役营吧。”
“是。”从事答道,不过他还是若有若无地瞪了一眼王然,嘴角浅挂地笑意,像是嘲讽,又像是恫吓。
一旁张力顿时心生感激,对着于震就是三个响头。于震摆了摆手,扶起他没再说话。
第11章 偷梁换柱()
王然和铁蛋被分给了一个老军,老军姓温,不善言谈,喜欢喝酒。左腿战时受过重伤,走起路来有些跛,平日里负责饲养军马,算是杂役中比较轻松的活计了。转天张力来看过他俩,顺道给老军买了两瓶酒,让老军多加关照。
傍晚,温老军有些吃醉了,王然以询问他的腿伤来由,探听到了现在是永康元年,燕皇帝叫慕容宝,经常与魏、秦、晋等发生战争。
这和王然在钱家庄收集的零散情报差不多,排除了春秋战国的可能,因为那时只有燕王,没有燕皇帝这一说。但要说这是东晋十六国,燕国应该是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可所有人的衣着、发式、便是连名字都看不出哪里不一样。
王然暗自盘算:不会真的穿越到南北朝了吧,为什么不是三国呢?是不是应该往南边跑呢?不行,那边也是经常改朝换代的。不行找条船,寻个无人小岛称王称霸去。(脑补鲁滨逊漂流记。)说一千道一万,介尼嘛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度啊、谷啊,你们在哪里啊
温老话虽不多,叙述简单,但从他深邃的眼窝中,仿佛真的能看到战场的惨烈杀伐。他的字里行间中,无意流露出对上层的不满,说什么穷人都是贱命,用来档箭的,再怎么能厮杀、也少有军功,更没得升迁。
王然不敢太多的询问,昨日那从事满怀杀意的眼神还历历在目,真怕自己言多,招来杀身之祸。未知的环境让人恐惧,面似良善的人,也许下一秒便会拔刀相向。
夜里王然辗转难眠,多次起来观察周围,多希望这就是一场真人秀,在他嚎啕大哭说出:我放弃的时候,周围的黑暗里之中,能走出主持人与摄影师来。他们会面带可惜,对着王然说道:“太遗憾了,这位选手被淘汰了,那一千万奖金花落谁家呢?敬请期待下一期的‘寻找黑科技’。”
夜,很黑,很静。
周围没有他期待的红点
第三日,依旧稀松平常,铁蛋这个没心没肺的很快就不想他娘了。闲暇时他还捉了两只小鸟,不过王然倒真是佩服其的动手能力,他居然用树枝扎了一个鸟笼,煞有介事的说:“等养肥了再吃。”
王然茫然的坐在门槛上凝望天空,思考着,也许世界上真的存在轮回,但不一定都是下一世,也许有些是逆上的,他就是个例子。不过不喝孟婆汤,万一来个对历史门儿清的,那历史不就改变了?但多年后有人告诉他,历史是由人来书写的
又是黑夜将至,上峰传来命令让温老军去接收草料,回来的路上,天空下起了雨,灯笼也被熄灭了。三人淋的全身都湿透,再一发汗,感觉很不舒服。渐渐地浑身发冷,不由的打起了寒颤。
王然嘴中不停地小声嘀咕,埋怨上面的官老爷、埋怨着老天、埋怨着一切。铁蛋脱掉了草鞋,光着脚丫在踩水,真不知道这孩子的玩心,咋就这么大,但王然也忘了自己现在,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王然看着溅起的水花打趣道:“铁蛋你不如直接洗个澡,看你黑的,夜里不呲牙我都看不到你。”
正当王然心里盘算着,铁蛋光屁股样子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窜到身前,一把搂住了他的大腿。瞬间一股寒意,吓的王然直激灵,那寒意还在慢慢地由小腿,袭向他的重要部位。王然浑身汗毛倒立、心脏差点没蹦出来,他一边甩着腿一边大叫:“我就去你个六舅的,这是什么?救命,救命啊!”
铁蛋二人听见叫喊声,居然怔住,呆立原地。王然心里埋怨这俩人太不可靠,可脚下黑影幽幽地痴语:“二二哥,别踢了,我我是小宝啊。”
王然停住动作,怀疑地慢慢蹲下了身子,定睛一看:妈的还真是钱宝那个吃货,可特么的吓死老子了。
这时温老军也一瘸一拐地上前,帮王然搀起钱宝。
“钱宝,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哥我饿”钱宝使劲力气挤出了几个字,然后就昏了过去。
“啥?”王然没听明白,不停地摇晃着钱宝,可这死孩子就是不醒。
温老军将手搭在钱宝的脖子片刻,又摸摸他的额头:“没啥事,估计是饿的,先带回去再说。”他们把钱宝扔到了草料车上,赶着牛向军营赶去。
庆云县县府大堂上,县令胡志正襟危坐,微眯着双眼,扫视着堂下踱步陈凯。额上遍布的冷汗,出卖了他平静的表情。
这燕北候大军不日将至了,募兵之事,一直未办妥当,他本打算骗刘世鹏下山,燕北候一来,便将刘部当做新募之兵交上去,面对大军,想那刘世鹏也不敢闹出什么样来。这样差事也交了,匪患也除了。
可谁知这刘世鹏清剿钱家庄已有三日了,按常理说即便是有点波折,也该早早派人回来。通禀一声了,如今三百多人马却音讯全无。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一石二鸟之计怕是也要泡汤了。即便是说剿匪不力,失了这一部人马,那下场也不会太好看的。
胡志刚端起茶,却又重重地放下,“派出去的探马可有回报?”
堂下陈凯没有回话,却站住身形,背手沉思起来。
“陈曹掾,陈曹掾!”胡志敲击着杯盖。
可那陈凯却游离在从李村回来前,和刘世鹏分别的一幕:黄郎中那诡异的一笑,很有深意。难道和刘部失踪,有什么联系吗?不会的,不会的,这只是巧合。
响彻云霄的雷鸣,滚滚而来,乌云遮住了本就模糊的月光。大堂外,快步走进来两个人,来人正是于震、张力。没人等二人开口,胡志抢先问道:“可是有了消息?”
“是。”于震二人双双施礼。
胡志的脸上更显焦急:“速速道来。”
张力整理了一下记忆:“回禀胡大人,小的昨夜探查钱家庄一带,并未发现刘校尉和他的人马,不过落云峰东南侧似有人马集结,所属不详,人数大概千人以上。傍晚时分,李村附近也发现有人马活动,可能是奔着庆云县而来。”
第12章 偷梁换柱()
大堂内鸦雀无声,静的连掉落下一根针都能听见。张力舔着有些干裂的嘴唇,不时地抬眼偷望身边的几位大人。
“莫不是燕北候的大军?”胡志问道,转而又呢喃,“流匪”
“未曾发现有燕北侯或其他燕军号旗,不过来人皆着黑衣黑甲。”
“县府大人,燕北侯大军应由北而来,怎率先绕过庆云县。”终于缓过神来的陈凯,在一旁接口道:“而且着装来看,也不会是魁江附近的流匪,流匪不会有这么大的规模。刘校尉所部下落不明,依下属看,来人定不怀好意,请大人及早决断。”
胡志大惊,想到来人若真有敌意,眼下这庆云县,区区不到二百的老弱怎能与之对抗?即使算上新募来的那么一点点新军,也是杯水车薪、毫无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