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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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借着水路,慢慢的瞅准机会拿下苍梧郡的首府潭州,窦家就面临了四分五裂的状态,如何能不让他头痛?
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窦向东没听过,却也知道内忧不止,外患无穷。
窦向东一时没有说话,屋内静的落针可闻。
窦元福期盼的望着父亲,此时此刻,他最后悔的事就是无故招惹管平波。
窦宏朗看似寻常的请求,包含的是窦向东的全部倾向。
窦向东若想护着他,便绝不会同意窦宏朗去石竹。
反之,一旦窦向东同意,窦宏朗的天平上立刻加上了名为管平波的砝码。
如果,管平波按照原计划拿下飞水……窦元福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独儿子们在看窦向东的态度。
随侍在窦向东身旁的张和泰亦思考着他的将来。
八大金刚是下人们胡乱起的外号,实际上他们八人的差事并不一致。
他们的确常常在窦向东身边担任保镖,但是更重要的是于窦家各处办事。
窦向东一批一批的培养着心腹,他身边有了更加年轻的护卫,老一批的则分散在了各处,成了大大小小的管事。
就如张和泰之弟张和顺,如今便在洞庭水路上管着一个小小的补给岛屿。
而张和泰自己,则相当于陆观颐之于管平波,作为窦向东的机要随从存在。
按道理来说,张和泰这等绝对心腹,不该摇摆。
奈何他是窦家管事中,最为了解管平波之人。
老虎营战兵给人的震撼,言语说不分明。
与谭元洲一样,数年来水路厮杀,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与直觉。
因此,他的犹豫,不在窦元福与窦宏朗之间,而在窦向东与管平波之间。
除却张和泰,窦家大大小小的管事也在观望。
窦宏朗吃亏就吃在没有自己的班底,他的长随就当真只是奴才。
原先窦宏朗管的不过是家中不要紧的铺子,本就是窦向东给的零花。
不似窦元福身边有诸如岳大文之类可独当一面的人才。
但窦宏朗没本事,他老婆有啊!窦宏朗没班底,他老婆有啊!巴州人原就有娶悍妇掌家的传统,管平波年前的一顿鞭子,几乎把窦元福的威望摧毁殆尽,同时也让所有人认识到,窦宏朗到底有多么逆天的八字。
人家就能躺在老婆肚皮上混吃等死,你不服憋着!
正是因为如此,窦向东才会纠结。
只不过与巴望着明确站队的管事们不同,他看的更长远,对管平波防备更深,才没有急急表态。
肖金桃悠闲的拔下一根簪子拿在手中把玩。
她的心腹被窦向东调的七零八落,连带服侍多年的宝珠瑞珠都被窦向东寻了年纪大的借口,一笔嫁妆打发出门。
可她会认命么?呵呵。
她当日就不该心软,留下窦元福的狗命,还愚蠢的把人好生养大。
那时窦向东再是防她,总是有下手机会的。
何况她养了窦宏朗,只消别做的太明显,窦向东还能杀了她不成?错就错在当时年轻,想的不够长远,才落到今日的地步。
所以她最恨窦宏朗得过且过,好在窦宏朗自己想清楚了,窦向东圈死她又如何?
窦家终究是男人的战场,窦宏朗别出昏招,优势就比窦元福大的多。
窦宏朗可没有过坑害兄弟的狠心。
有窦元福坑害窦宏朗在前,窦崇成便天然站在了窦宏朗这一边,也只能站在这一边。
统共三个儿子,两个打一个,能没有胜算么?再说窦向东能调开她的心腹,还能不让儿媳尽孝不成?张明蕙管家忙碌,她寻了老二老三媳妇日日说话打牌不行么?打牌打的晚了,留下吃个饭,兄弟两个各自来接老婆,陪着老娘说两句闲话彩衣娱亲,更是理所当然。
便是窦崇成不想掺和兄长之争,他跑的掉么?把庶子绑上战车之事,肖金桃可是认认真真的干了十来年。
就似她当日评价管平波一样,有没有真心不重要,外人看着有没有心才是重要的。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必须师出有名。
肖金桃勾起嘴角,则雅在家中横行霸道、同辈中无人敢惹,便够了。
良久,窦向东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你要去便去吧,旁的我不多说,不给我带个孙子回来,我是不依的。”
窦元福登时脸色煞白。
张明蕙担忧的看着丈夫,窦正豪兄弟更是心如擂鼓。
可窦向东发了话,再不能驳。
窦向东只觉身心俱疲,他又不似当今圣上一般抬着小儿子打擂台,窦家怎么就到了今天的地步!如今苍梧郡还不曾打下,就已不能齐心协力,窦家还有将来么?漫说将来,便是眼下的富贵,又能守住么?
窦宏朗的目的达到,立刻收声,不再刺激老父。
肖金桃满意的点头,没有绝对优势前,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咬人的狗不叫,要做便做那不动声色、一击毙命的角色。
忍字头上一把刀,成大事者,没有一个不善于忍耐。
好儿子,你就这么稳稳当当的走,余下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了。
再一次踏上去往石竹的船,张和泰都要仰天长叹了。
护送窦宏朗去石竹不算什么,事到如今,谁都知道窦宏朗兄弟你死我活。
为防止窦元福狗急跳墙,肖金桃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以沅水上土匪横行为借口,逼着张和泰带人护送窦宏朗入石竹,也是应有之义。
说实话,张和泰面上虽为难,心里是愿意的。
不为别的,窦向东今年已经五十八了,便是看着康健,谁知道能活几年?一朝天子一朝臣,搁在寻常百姓家也是一样的。
父亲留下的人,慢慢没了脸面,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张和泰比谭元洲略好些,他是窦家世仆,但爬到今日,亦是艰难。
过去苦苦挣扎的岁月,他甚至不愿回忆。
好容易到了今日的地位,钱财女人不消说,上上下下哪个不高看一眼。
然而一旦窦向东不在,窦元福当家,他还能有今日的地位么?昔日对他点头哈腰的岳大文能立刻骑到他头上,形势逆转,溜须拍马的会变成自己。
若没有选择也就罢了,形势比人强,至少他有荣华富贵,也算不错了。
可眼下就有了选择。
窦宏朗的长随只会溜须拍马,问他们哪处有好酒,哪家有美人,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若问他们经济学问,登时就似剪了舌头的鹦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什么行军打仗,水路规章,还不如窦宏朗本人。
张和泰心中的天平,不问可知。
只不过样子还是要做上一做的。
不情不愿的跟窦向东拜别,然后就接到了令他牙酸的吩咐。
窦向东道:“看好宏朗,别让他去睡旁的女人。”
张和泰登时就肝疼了,不住腹诽:你都管不住亲儿子,我能管得住就见鬼了!更让他郁闷的是,路上走了个把月,终于抵达石竹时,站在码头迎接他们的不是别人,恰是把窦家惹出好一阵血雨腥风的竹溪!
张和泰整个人都不好了!管奶奶!你到底想什么呐!?放我们一条生路好吗!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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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结盟
竹溪远远望见了站在船头的窦宏朗,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
她原是巴州城内包子铺的女儿,日子艰难,她因比别个生的好些,一眼就被人牙子挑中了,卖去了窦家。
赶巧去岁窦宏朗要来石竹看管平波,她被窦元福的人哄的两句,就在船上百般勾引窦宏朗。
哪知道才到石竹,就落入了管平波手中。
令她恐惧的是,除了初见时的那一脚,管平波再没正眼瞧过她一回,仿佛她是个物件般,从石竹带回巴州,把祠堂闹的个天翻地覆,又从巴州带回石竹,扔去了后勤,再懒的多问。
几番折腾,要说把她怎么样了也没有,然她是这般经历进来的,老虎营的人哪个看的起她?纵然军营里不许胡乱斗殴,可那些女人牙尖嘴利,暗地里使绊子的手段层出不穷,熬的她好不心焦。
直到昨日河上来了搜快船,乃窦宏朗打发来报信的,管平波二话不说,把她扔出来接人,并当着人开了口,叫她日后专管伺候窦宏朗。
想着再不用同拿起子粗鄙的妇人做一堆,当真是喜笑颜开。
迎头看见竹溪,窦宏朗却是一愣,随即就想明白了。
管平波初嫁的时候,便爱把他往雪雁屋里推,如今只怕是雪雁不得闲,恰好有个竹溪,顺手就送给他了。
路上一个月,闲着也是闲着,把那形势与肖金桃的话,反反复复的咀嚼。
经历让人成长,休说同来的还有张和泰,他做了什么,必定会一五一十的报与窦向东知道,便只是寻常人情,管平波客气的做了初一,他自然要做十五。
因此,下了船的窦宏朗只对竹溪点点头,便径自带着人,往百户所而去。
竹溪甚是娇小,窦宏朗迈着大步往前走,她得小跑才能跟上。
张和泰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道:去岁这般明白,得省多少故事。
行到百户所门前,卫兵站的笔直,朝窦宏朗行了个军礼,请他们一行人签字画押,方可入内。
窦宏朗已来过一回,此次又是来示好,乖乖的按指令行事。
张和泰比窦宏朗还了解管平波,不敢在石竹的地界上作妖,亦麻溜的办完手续,才领着随从们入内。
管平波未曾出来迎接,窦宏朗深吸一口气,问明她在武场内习武,抬脚主动去寻。
武场内密布着练习的战兵,窦宏朗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与战兵土黄服色截然不同的管平波。
她穿着玄色短打,正聚精会神的练习着苗刀。
苗刀又称长刀,亦称陌刀。
总长五尺、刀长三尺八寸、刀柄一尺二寸,兼集中了刀、枪两种兵器的特点,既能当枪使,又能当刀用,既可单手握把,又可双手执柄。
因为单、双手交换使用时便于发挥腰背整体力量,且结构优良。
临敌运用时,辗转连击、疾速凌历、身摧刀往,刀随人转,势如破竹。
①实乃长。枪之外,步兵最强之武器。
且苗刀带有弧度,骑兵借着马匹的冲力,迎面挥出,杀伤力极大。
管平波前世不曾习过刀法,若说近身肉搏,谭元洲新近才打赢的她;若说长刀,她便须得老老实实称谭元洲一声先生。
陈朝没有戚继光,管平波只好与军中几个擅长刀法的不断研究。
谭元洲师承窦家豢养的打行,张金培等土匪,则是常年的混战积累的经验。
世间武术,不管什么流派,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杀人,是军中习武的唯一目的。
为此,擅长短刀刺杀的管平波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几方凑做一处,彼此反复整合、改良,至今时,终于形成了老虎营内独特的技法。
张和泰站在不远处,见管平波右手执刀,左手拖住刀背,侧身放开左边门户,稍停,迅速转身进右步,单手猛的用力,自下斜撩而上!啪的一声,直击稻草人的胸膛。
才想喝彩,却见管平波面容整肃,退至方才站立之处,重来。
窦宏朗一行人,就这么看着管平波心无旁骛的一遍又一遍的攻击着稻草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张和泰分明看到管平波腰背的力量运用越发流畅,从松弛到爆发的一瞬间,木刀似被注入了活力,与管平波的手臂融为一体,一道弧线猛烈的劈出,紧扎的稻草表面登时从中截断,碎屑四射飞溅,凌厉非常!
管平波收势,闭眼回忆着方才的感觉。
睁开眼,再次起势。
她的余光瞥见了窦宏朗,但她没兴趣为了不相干的人耽误自己的练习。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泪,是老虎营的一贯方针。
她的四肢缚着沉重的沙袋,累的她大汗淋漓,也影响着武场内所有的战兵。
老虎营内的训练,没有一个人敢当面说一句辛苦,便是来自管平波风雨无阻的坚持。
休息的竹哨声响起,亲兵孙继祥忙小跑至跟前,接过管平波的木刀,同时递上擦汗的毛巾。
管平波道了声谢,随性的一面用毛巾擦着头发,一面对窦宏朗笑道:“对不住,久等了。”
窦宏朗直接问:“我住哪?”
管平波道:“军营不便,我昨日接到信,忙把城内的住宅收拾了出来。
如今石竹再无土匪,你住那里是不怕的。
有甚需要,打发人来同我说便是。”
窦宏朗有些不乐,却没表现出来,只淡淡的道:“我不能住在此处么?”
管平波笑道:“军营里甚时都是吵吵嚷嚷的,没一刻安生。
前一阵观颐身上不好,我都是把她挪去城内住所将养的。
此其一。
其二,老虎营扩充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