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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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水平都没有,膛线的制作就更是想都别想。因火器的出现,杀伤力不大的弩逐渐淘汰,但弓箭一直与火器并存了许多年。只因火绳枪瞄准能力坑人,几乎没有准头而言,战场上只能以数量取胜,无法有效的取代更有杀伤力的弓箭。
思路又转到了即将开展的战事。火炮到底是什么模样的,管平波心里没底。船载火炮与火炮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豪强的装备,与朝廷也不可同日而语。而最关键的,孔彰会来飞水么?截后勤未必就能动摇他的心神。孔彰乃古代将领,并没有现代的人权意识。打到哪抢到哪才是他自幼接受的正统。雁州在窦家的统治下极为富庶,只怕朝廷拨的粮草,还不如他就地抢劫来的多。还有潭州城,窦家对城内富户的敲诈相对温和,致使富户们保留了家底。盖因窦家乃商人起家,商人逐利,城里若是压榨个干净,便再难生出利润。不如彼此留些余地,也算是为将来问鼎天下攒些民心。因此,孔彰若打下潭州和雁州,倒能先发一注财,相比之下,路上被劫上些许,只怕他未必放在眼里。
想到此处,管平波着实有些头痛。对梁州的统治逐渐深入,那巨大一片高山牧场,自是落到了她手中。却是没有马可以放,现上头全放的是羊。冷兵器时代,没有骑兵,是没有前途的!先进的中原数次遭落后的异族入侵,恰说明了骑兵的威力。她还不到能用步兵的人命填赢骑兵的地步。因此,孔彰若不来飞水,她可就真的只能做乌龟,窝在飞水看热闹了!步兵与骑兵的对决,可是连游击战都难打的起来的啊!
五月,一艘一艘满载将兵的大船从运河驶入长江,逆流而上。窦家散落在水路上的哨探纷纷往巴州传递消息。
五月二十九日,窦家再接密报,船队进了鄱阳湖,果然是取浔阳郡攻潭州!
潭州曾是窦元福打下,此刻窦元福主动请缨道:“阿爷,我去守潭州!”
窦向东满脸严肃,沉声道:“潭州自古是烂城,三面平地一面水,再没有比它好打的了。你守的住便守,守不住便逃!切莫逞强。”
窦元福应了声是。
窦向东又吩咐左右:“盯紧赵猛,休叫他在后头占便宜。再通知雁州与飞水,大战开始了!”
第120章 攻城&劫掠
第54章 攻城
张金培猫在树梢上, 眯着眼看着浩荡而来的军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朝廷军中军为骑兵,竟是每人配备了三匹马, 待到上战场时, 战马自然就体能充沛。想着虎贲军如今一匹战马都没有, 张金培顿时觉得肝疼的直颤。骑兵源源不断, 就窦家提供的讯息,孔彰的直系部队约一千人,想必就是方才走过的那一拨了。精神气与后头跟着的全不相同。然即便如此,对步兵而言, 只要是骑兵, 就极难对付。虎贲军有专门针对过骑兵的训练, 可不曾真的对决,众人心里都没底。而窦家的步兵, 还是水匪的老路子, 与赵猛打了几场才略略长进些,看来潭州是守不住了。
张金培叹息了两句, 忽有一物映入眼帘,心中一突!他方才似乎看到了虎蹲炮!孔彰带了佛郎机不奇怪, 朝廷财大气粗, 配备些攻城利器理所应当。万没料到他竟带了虎蹲炮。此物小巧灵便, 射程不远,十分适合山地作战。张金培心道:莫不是朝廷原就把飞水放在打击范围内?这消息也不知该喜还是该愁了。
做探子得耐得住性子,张金培挂在树上不动弹, 自无人能发现他。但如果他绷不住乱晃,立刻就是万箭穿心的下场。在树梢上保持着一个姿势何其艰辛!直到太阳西斜,朝廷军消失在视野,张金培才大大松了口气,滑下了树梢。头一件事先解决了三急!妈的在树上半日,可憋死他了!
张金培长长吁出一口气,方发觉全身肌肉酸痛难忍。无力的靠在树干上,缓了好半日,才把四肢上那好似被万只蚂蚁叮咬的酸麻感扛了过去。又渴又饿的他,先拔开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个爽快。又歇了一阵,腹中生出饥饿,立刻掏出干粮往嘴里送。一面大口的吃着,一面心里狂骂:心眼比针尖还小的母老虎!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刺杀你一回,你就把我当畜生操!夜不收就不是人干的活!我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功勋卓越你妹!威风凛凛你大爷!谭元洲比你个黑了心肠的王八蛋温柔多了!我信了你的邪!
夜里的丛林危机四伏,张金培吃了东西,暗自对着树狠踹几脚发泄完毕。一抹嘴,认命的捡了棵粗壮的树爬了上去,团在树干间相对安全的地方难受的睡了一夜。次日天麻麻亮,火速的奔赴潭州报信。因不敢走大路,绕了一段,他抵达潭州时,朝廷军已近在咫尺!接见了张金培的窦元福心中发颤,极力压抑着恐惧的情绪,笑请张金培帮忙指挥战事。
张金培是管平波在石竹收的人,跟窦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更对欺负过他家母老虎的窦元福没半点好印象。毫不客气的拒绝道:“我不会指挥,你给我一匹马,我还得去雁州报信。”
窦元福无法,他本就心思纷乱,见人不愿,说不出甚留人的好话,索性给了匹马把人打发走了。自己登上城墙,看着底下自家的探子来回穿梭。四十里、三十里、二十里……窦元福越来越紧张,他手心不停的冒汗。父亲对他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几个月以来,要紧的大事逐步移交到了窦朝峰手中。窦朝峰原先有没有野心他不知道,只到了如今的地步,谈论原先已没有意义。他对叔叔是服气的,可是一旦叔叔继承窦家,将来怎会再把权柄交到他一系的手上?
窦元福不情不愿的承认,窦朝峰的权威胜他太多。就在窦向东明里暗里表达出倾向后,窦家的纷乱迅速的安定下来,连窦宏朗也不再阴阳怪气,积极与飞水联络。管平波更是一改之前的疏离,爽快的答应从西北方策应。窦家上下全然一副众志成城的模样。窦元福彻底明白,在窦家,他到底有多么的不得人心。
地平线上出现了朝廷军的身影,四万多人犹如闷雷,轰隆隆的响个不停。窦元福拉回神思,认真的盯着战场。砰的一声巨响,潭州炮楼上的炮弹呼啸着奔向前方,砸在地面,飞溅出五百多发子弹,瞬间封锁了二十来仗的路面,好不威武!
然而朝廷军中,孔彰身旁的李恩会不由喷笑出声。打的太早了吧喂!你们会不会用佛郎机啊?不会用别浪费啊,留给小爷不是更好?
窦元福也知己方太着急,对左右吩咐道:“叫他们别慌!我们有城墙,他们且没那么容易打进来!待他们进了射程再打,别浪费!”
左右应声而去。孔彰却是指挥着军队暂停,在窦家的射程外,调整着阵型。须臾,战鼓咚咚咚的敲响,沉重而缓慢。朝廷军跟着战鼓一下一下的前进着。刻意放慢的战鼓,折磨着窦家军的心神。大战在即,压力重如千钧。水匪出身的窦家并不善于火器,估算的距离更是不准,连续几次发射,都无法对朝廷军造成有效打击。士气在朝廷军一方慢慢聚拢。随着经济重心的南移,长江沿岸的富庶程度,大大超过了北方。苍梧郡又是出了名的盛产美人的地方。朝廷军的心中,腾起了贪婪的火焰。在窦家军表现不佳时,顿成燎原之势!
朝廷的攻城车颠簸着向前冲,窦家军的箭羽咻咻的发射,却是插在车上,打不着车后头的人。真正能阻止朝廷军的,还得是火器。剧烈的响声震颤着士兵的心神,四处飞溅的火药,能从两侧打击操作攻城车的士兵。
孔彰不以为意,几个手势,命令层层传达到前方,朝廷军的佛郎机交替开火!把潭州城炸的宛如地震一般。佛郎机的掩护下,攻城车快速的移动。不待窦家军反应,朝廷又出动了神火飞鸦。这是一种有翼的火箭,发射时先点燃起飞火箭的火药线,使火箭飞至敌方,并将鸦身与球体内的火药引爆,杀伤和焚烧敌军的人马,是破阵攻城的利器!①城墙上的窦家军哪里见过这个!光是惊吓,就已人仰马翻。
虎贲军还有夜不收混在百姓当中,观察着战局。然而非高处,看不到全貌,只略略知道大概是有了新的武器,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窦家军第一次使用火药迎敌,经验严重不足。震耳欲聋的火炮与呛人的硝烟,摧毁着他们的理智。攻城车终于抵达了护城河边,李恩会站在新搭建的攻城塔上,暗骂了句娘,南边水多的地方,打起来真特么的麻烦!果然!护城河挡住了攻城车的去路,搭建桥梁的队伍在密集的箭羽下死伤惨重,再无人敢靠近。天色渐渐黑了,孔彰只得鸣金收兵,暂作休息。
窦元福大大的松了口气,今日居然守住了!城墙上发出了一阵欢呼,窦元福却不敢大意。接连几次叮嘱手下轮番守好城门,谨防夜袭。
所谓兵不厌诈。入夜后,朝廷军借着黑暗的掩护,扛着梯子溜了过来,试图在城门处搭建桥梁。被敏锐的窦家军发觉,又是一场恶战,双方死伤无数。打到筋疲力竭之时,窦家军不曾发现,有人游过了另一边的护城河,在城门上借力拉起了钢索,一包包的炸药沿着钢索滑到了大门。不多时,大门堆起了一地的炸药,那人悄没声息的跳下水,游回了对岸。在天麻麻亮时,点起一个小火把,顺着钢索唰的滑向了炸药堆!窦家看到火光时已是来不及,砰的一声巨响,此处的城门轰然倒塌!
然而潭州城门两道,才立了功的一小队朝廷军,顿时被城墙上的守卫杀了个干净。战鼓又一次响起,孔彰冷静的指挥着,集中精力,攻向被炸开的城门。面对汹涌的朝廷军,窦家军的士气越来越弱,至傍晚,窦元福的长随岳大文道:“老爷,我们守不住了!撤吧!”
窦元福恨的咬牙切齿,凭他区区几千人,守住潭州无异于痴人说梦。然而打了两日,都不曾杀了多少朝廷军,实在恼火!朝廷军的桥梁逐渐成型,再不跑来不及了!窦元福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有序撤离!不许乱跑乱窜,违者就地格杀!”
岳大文应了声是,飞快上了城墙指挥。行军打仗,撤退已是高深的技巧,比冲锋难几倍不止。一面要形成夜里继续打的假象,一面排好队列撤离。窦家军大大小小也打了几十场,虽无今日之规模,还算冷静。窦元福被人拥簇上了船,乌漆墨黑的看不清自己人的情形,只不见溃散,便放下心来。
孔彰发觉有异,朝廷军的战鼓登时变得急促!断后的窦家军心中一慌,丢了武器、四散逃命。岳大文见状暗道不好,大吼道:“起锚!撤!”
窦家人上了船,就跟回了家似的,一个个醒过神来,齐心协力操作着大船,借用湘水的流速与夜色,逃之夭夭!留下一城的百姓,面对浩浩荡荡的朝廷军,陷入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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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劫掠
孔彰手执缰绳,闭眼。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尽量不要伤及无辜。”
方坚在一旁回道:“已吩咐下去,叫各级将领约束好部下……”顿了半日,才无可奈何的憋出了一句,“肯乖乖交钱的,就别骚扰。”
孔彰跳下马来,头痛的道:“就不能不劫掠么?”
方坚苦笑,果真都不劫掠,岳家军也不至于载入史书,叫后人赞颂不绝了。何况朝廷待他们都如此刻薄,卫所军户常年饱受欺凌,就靠着出门打仗捞点银子,要他们不抢,纯等着哗变。
孔彰猜着了方坚心中所想,眸色微沉:“我远逊于岳武穆,才有如此困扰。”
方坚忙道:“驸马能想到此处,已是很了不得了。只消别叫他们对着百姓祸害一气,略卷走些浮财,百姓是能喘息的。横竖今岁苍梧的赋税已免,本地又没了官员,咱们上点心,休叫人太过勒掯便是。”
孔彰面无表情的看着方坚:“女人呢?”
方坚沉默。
孔彰也跟着沉默了。
朝廷军欢呼的涌入潭州,挨家挨户的搜刮钱财、奸淫妇女。潭州城迅速被哭喊声淹没,百姓们敢怒不敢言,恨透了这荒淫无道的朝廷!虎贲军的夜不收皆死死皱着眉头,不明白怎地朝廷军比土匪还凶狠。他们受惯了虎贲军严苛军规的约束,哪里知道这已经是上头强行压制的结果!换个将领,只怕城中已如人间炼狱!
孔彰带着亲信,入住了布政使衙门。因此前被窦家占领,倒还能看。安顿下众人,装作听不见城中的哀鸣,强行闭目休息。李恩会跟了进来,见孔彰阴沉着脸,不由劝道:“慈不掌兵,你这样子,何必又盼着打仗?”
孔彰没好气的道:“打叛军、打土匪,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那才叫男人!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算什么?地痞无赖么?”
李恩会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