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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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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个酒嗝,继续道:“嫁女儿做小,就是一锤子买卖,日后权当女儿丢了。要知道他们几家子,姨表弟娶了表姐,姑表兄娶了表妹,小妇便是叫大妇打死,夫家少不得出来周旋,赔三瓜两枣,我们这等人家还能往上告不成?只怕还没出村子,就叫人打个臭死了。便是手段没那般狠戾的,见你年轻貌美,生了嫉妒心肠。旁的手段不用,日日只给你半碗粥,打发你日晒雨淋,不消三五年,你便是西施,也落魄成无盐了。到时候你是主还是奴?他们就不懂,如今呐,世道不好,流民遍地都是。我好生把你养大,往流民里头寻个好的做上门女婿,我这一房照例能起来。”说毕,傲慢一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记住阿爷的话了?”
    当时自己答了什么,管平波懒的回忆。抬起头,望着天空纷纷扬扬的雪,任其飘落在眉间发梢,又被风吹去痕迹。
    小老婆并没有那么难做,世间的人际关系,无非合纵连横。管平波轻笑:我不管做谁的老婆,不管是做大还是做小,终究有一天,我会离开夫主,寻一条只属于自己的路。如若那时你肯松口,或许你就能活下来,活下来见证我创造的历史。
    只可惜,你看不到了。
    一颗眼泪不知不觉的滑下,谢你待我如珍似宝的十五年;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父亲。
    所以,我会做到,让你因我而青史留名!
    作者有话要说:  ①正吻。屋顶的装饰。
    
    第25章 逊敏
    
    回到家中,门口的仆妇忙赶上来道:“管婶婶,族里的逊敏叔来了,说是要求见你。如今在婶婶屋里吃茶哩。”
    管平波想了想,并不认识什么逊敏。点头道谢后,直往正房去。雪雁在屋内听了动静,赶紧迎上来,替管平波打起帘子,随着进了屋内。
    练竹见了笑道:“你可算回来了,”又指坐在下手的一个年轻公子道,“这是逊敏兄弟,才从韶书院回来,你来见见吧。”
    管平波端正的福身一礼,窦逊敏早避开了,忙做了个深揖:“不敢不敢,小弟不才,见过小二嫂。前日见了小二嫂的机关,至今赞叹。小弟幼时便喜此道,如今见了高人,特来拜见。”
    管平波侧身避过礼后,方笑道:“做着耍的,难为能入叔叔①的眼。”
    管平波记人很有技巧,她将人的脸部特征归纳成册置于心中。故只要见过的人,多半不会忘记。此刻已想起逊敏是那日在水边见过的读书人了。能一语道破了她机关的本质,至少是同道中人。
    彼此寒暄过几句,复又落座。窦逊敏腹中暗叹管平波竟是女子,虽窦家不甚讲究男女大防,到底不如同为男子来的便利。他常年在外读书,唯有过年来家,开春了又要走,能讨教的时间不多,便开门见山的道:“闻得嫂嫂不独做了洗衣机,之前竟做了更难得的缝纫机,不知婶婶如何想到的呢?”
    管平波默默道:那是课堂上学的最容易的内容,难的早抛荒了。面上却笑道:“胡乱想着耍的。也不瞒叔叔,此道不局限于机关,须得先精通算学,才玩的转。”
    窦逊敏讶然:“嫂嫂竟还通算学?”
    练竹笑道:“她父亲是读书人,你们可别小瞧了她。”
    窦逊敏忙问:“不知是何方大家?竟如此能为!”
    管平波道:“已是病故了,他好看些杂书,故考不上功名。”
    窦逊敏摇头道:“只在自家说,那功名也太僵直了些。策论分明看的是治国之才,偏偏考的是格式。实在要考格式便罢了,童生秀才要紧的竟是字。莫不是一个人字好,便能治国么?”
    管平波咧嘴笑道:“听说宋徽宗书画双绝!”
    练竹噗嗤笑出声来,指着管平波道:“你就刻薄吧!”
    管平波道:“只许他们读书人刻薄,不许我们说话了不成?”
    练竹道:“可别在外头说去,惹人笑话。”又对窦逊敏道,“她虽是你嫂子,今年却才十五,年纪小的很,口没遮拦的,你别当真。”
    窦逊敏道:“说的是实情。正因如此,才让人读腐了书。譬如小嫂子之父,行动便能解一地之忧,却无出头之日。此等大才,稍加提拔,何愁无功于农田水利、社稷江山?如今的人……”说着摇头,“只会清谈,与民无利耳!”
    管平波不接话,儒家走到今日的地步是必然。孟子的五亩之宅树之以桑,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都表明了再儒家心中,“永恒”是最好的。农民就捆在地上,抵死劳作,为贵族提供养分。而贵族呢,不要太恣意妄为,才能长久剥削。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故,农民顶好皆是没有思想的木偶,叫你种五亩田,就别想着偷懒,更休想多打两斤谷子发家致富,每一个人永远都麻木的过着贵族规定的日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直至天荒地老,这便就是“圣人之治”了。日后的一切改良,皆围绕着如何把人绑死在土地上,继而把户籍制度发展到了极致。打压工商业,打压变通。
    因此,统治阶级未必希望缝纫机纺织机面世,因为从沉重的劳动中解脱出来的人们,或许就有了思考的空闲。至少管平波前世里认识的明朝就是如此,在她看来,陈朝亦差不离。这帮统治阶级的天真与西方的自由经济学派神似。自以为天下皆按他们的规则而活,他们指哪,天下人便走向哪边。当真可笑,被层层压迫的妇人尚可使挟子令夫的小计谋,何况万千人民与国家?
    只在此时,是无解的。就如《红楼梦》中的贾府,历史的滚滚车轮下,便是有凤姐,有探春宝钗,又能如何呢?大厦将倾,烂的从不是柱子,而是地基。再来一打凤姐也无用。
    窦逊敏为读书人,当今昏庸,天下盗贼不绝,土地兼并日益严重,朝廷的科举便是不徇私舞弊,选才方法也过于胡扯。他就似曹雪芹一般,见到了末路,却无可奈何,方有此感叹。
    管平波看的太明白,故不愿与窦逊敏说“体制问题”。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这些读书人一个个是意淫的好手,真干起事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同他们闲扯不过是浪费时间。含混两句过了,窦逊敏也不当回事。毕竟天下女人关注家国天下的是少数,他方才不过看管平波有些见识,随便说上两句,哪个又正跟女人家正经坐而论道了?遂,话题又拐了回来,问管平波道:“敢问嫂嫂一句,令尊可有手书留下?”
    管平波心中好笑,没人说她师承父亲,只说她父亲是读书人,窦逊敏就脑补万篇。只她实无法解释知识的来历,便随口扯谎道:“家父病故后,我只抢出来了半册《荀子》,旁的东西都叫祖母伯父拿走了,如今也不知上哪找去。”
    窦逊敏叹了一声:“百姓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管平波:“……”她一个读书人的女儿做小老婆,寻常人就能猜个大概的故事了。窦逊敏居然跳跃到百姓生计,果然具备宏观思维呐!便坏心眼的故作正经道,“很是,若非朝廷迫人太甚,我祖母与伯父何苦做此为难之事。唉,恶道恶人,善道善人矣!”
    窦逊敏被“恶道恶人,善道善人”惊的振聋发聩,怔怔的看着管平波,只觉她托生为女子,当真是老天无眼!
    管平波腹中坏笑,这傻小子没见识过互联网,太好骗了!
    半晌,窦逊敏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盯着小嫂子看了许久,不由的羞红了耳根,忙岔开话题道:“不知嫂子可否荐几本书与小弟?”
    管平波家徒四壁,哪里看过什么书,摇头道:“我没去过外头书铺,不知好歹。叔叔若有书,烦请告诉一声,感激不尽。”
    窦逊敏难掩失望之色,念及窦宏朗不在家,他不好久座,问明管平波洗衣机的图纸在何方,便依依不舍的告辞走了。
    练竹待人走远,方笑对管平波道:“看你替我寻的活计。前两日你闭关,是没见着有多少族里媳妇来明里暗里打听你,如今连男人都招了来,可真真是名声大噪了。可惜不好卖的,不然你的月钱又可多添一笔。”
    管平波道:“可以卖的,我已画出脚踏式小洗衣机的图纸,人人家都用的起,又便利又不挨冻。我懒的赚此小钱,图纸搁在族里,谁要做了去卖就去卖。咱们家也做几个,他们几个丫头便再不生冻疮了。”
    贝壳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做好?”
    管平波道:“几日吧。妈妈院里定是要先奉上一个的,大哥和三弟的院子也不能落下。待头一批做完了,咱们就再添几个,横竖后院放的下。”
    珊瑚道:“后院还是修的小了,衣裳晾不大开。如今咱们家人多,开春了得请人重新挪一下后墙才行。不然那么点子地,够干嘛使的?”
    练竹道:“后头有水渠,不好往后挪动。往两侧又不方正了。”
    管平波道:“这有何难?后院不窄,只你们不会晾,方显得窄。我回头画个衣架子的图样,要木匠做了出来,多少衣裳都能晒的了。不独能晒,收也容易。在衣柜里加根横杠,连衣裳都不用叠,直接挂着,又清爽又省事。”
    众人皆想不出衣架什么模样。但管平波珠玉在前,自都信了,反催促着她画。
    管平波无奈的道:“岛上的木匠哪里还有功夫忙这个,明日小洗衣机就开工了。且得往城里寻匠人去。”
    练竹叹道:“岛上住着舒服是舒服,到底不如城里方便。”
    贝壳立刻顺杆爬道:“早先婶婶就说带我们进城买东西,几个月来事多,竟是忘了。管婶婶的首饰才堪堪有个银的,亏她手里拿着银钱都不着急。”
    练竹就对管平波道:“都是老倌的不是,先应了替你打套金头面好过年戴,这都年底了,竟忘得个干净。非得挤在最后几日,金银铺子忙的飞天遁地,便是赶出来也不精巧。这事当真拖不得。还有一桩我差点忘了,也是没进城的缘故,你竟是日日穿着棉衣晃,别说大毛的,兔毛的衣裳都没一件,靴子也没有。你们老倌真是!一日念一百回,全当耳边风!我快成那碎嘴婆子了!”
    珊瑚笑道:“既如此,我们索性自己置办。横竖城里的金银铺子都认识我们家,我们不用带钱,只管定了货,叫他们同叔叔官账去!正好今年婶婶才得了官中的衣裳,自己且没添置,一并办理了,如何?”
    练竹正不耐烦窦宏朗把家务丢开手,当机立断的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①母随子称呼,以示谦卑。二房一体,随怀望。
    
    第26章 进城
    
    说起进城,几个丫头喜笑颜开,早早的备好出门的衣裳与零钱。次日一早,与肖金桃打过招呼,练竹便带着管平波并三个丫头往城中去。窦家居于岛上,差不多的人家都有船只。无非是富裕些的开大船,上面雕梁画栋,如同水上宅院;寻常些的开小船,亦有屋瓦门窗,亦似百姓屋舍;再穷些的就只好乘破旧的乌篷船,在大冷天的吹湖上寒风了。
    窦向东家的船乃岛上奢华之最,管平波来时不过租了一艘船,本家的船还是第一次瞧见。好奇的打量着船上的窗户,薄而透亮,四四方方一块块的拼接而成,既不是玻璃,亦不似纸张,竟不知什么材质做成。
    练竹见管平波围着窗户打转,笑道:“挨着窗子冷,你又没穿斗篷,快来火盆边暖暖。”
    管平波坐到桌边,笑问:“窗户是什么做的?我看好看的紧。”
    练竹道:“那是明瓦,原是用来做灯笼或灯罩的。妈妈屋里有两个坐灯,便是明瓦的。又叫‘羊角灯’,亦称‘气死风灯’。防风且透,且不慎落在地上跌坏了,搁到好匠人手中还可修补。那年也是进城,湖面忽刮起大风,把窗户纸都打湿了,叫风一吹,全破了孔,冷的我们直打颤。次后就请了人做了这个窗户,不怕水的。”
    管平波奇道:“明瓦不是一种贝么?书上说产自南边,磨透亮了可镶嵌在窗户上。因不规则,配合着窗棱,倒似故意做上的一般好看。”
    练竹道:“那也叫明瓦,只与羊角熬制的不同。那种我见过,小块小块的,糊在窗户上,不如羊角熬出来的亮。论起价钱,羊角的稍微贵些,但都不便宜。横竖窗户纸亦好使,咱们家就还是用窗纸了。”
    珊瑚点评道:“窗纸好是好,就是冬天冷的很。夜里屋里若不烧炭,就得两个人睡着才暖。”又掉头问雪雁,“如今你们屋里,也是两个人挤着睡吧?”
    贝壳挤眉弄眼的笑:“只怕是三个人睡吧?横竖管婶婶的床够大!”
    管平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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