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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老公死了我登基-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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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向东不动声色,由着次子与人周旋。
    都是当官的人,他不说话,旁人也不理他。
    碍着孔彰在,窦家不好使美婢伺候,省的跟驸马有牵扯,反得罪了上头。
    一行人颇觉无聊,只拿朝中闲话来讲。
    窦宏朗勉力跟几句,文官们当他们土财主,更不理论他们是否说话。
    不过在心中暗暗给窦家下了个不会拍马的考评也就完了。
    文武不相筹,偏今日的主宾是个武将,把文官们卡的好不难受。
    胡吃海喝一番,没了趣儿,便纷纷告辞。
    窦宏朗又打叠了几份礼物,忙不迭的相送。
    窦向东年老,送到码头,见大船靠到对岸,立刻掉头往二房而去!
    窦向东憋了大半日的气,一个两个儿子不争气,他恼的头皮都要炸了!想着本就在鬼门关打转的管平波今日平白的遭了一回罪,就恨不能打死老二两口子!游击算个屁!他要见也是去房里瞧病人,凭什么叫他儿媳跪在院中。
    那是一般的儿媳么?病死了哪个赔的起!
    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二房,也顾不得老公公的忌讳,直接敲门道:“观颐,开门。”
    陆观颐急急开了门,低声问:“洪让走了?”
    窦向东点点头,跨进门槛,走到火箱边探视管平波。
    后世有句话叫细节决定成败,凡有一番事业着,不拘性情豪爽还是秀气,皆是明察秋毫的性子。
    窦向东只往里一瞧,就看见枕头上烟煴了块水迹,轻轻拨过管平波的脸,果见眼睛红肿了,就咬牙切齿的道:“好满崽,阿爷知道你委屈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
    满崽,是土话里长辈对晚辈极亲昵的称呼。
    满,是小的意思。
    通常是唤家中最小的孩儿,也可唤最宠的孩儿。
    管平波幼时,她爹便是如此唤她。
    病人容易脆弱,忽听儿时称谓,不由眼睛一酸,又滚下泪来。
    窦向东伸手揉了揉管平波的头发,柔声道:“他是个糊涂人,等我们养好了伤,狠狠打他一顿。
    叫他为着溜须拍马,把老婆都不顾了。”
    管平波只不说话,窦向东生怕她与窦家离了心,拿了无数好话哄她。
    要知道世间有才之人,鲜有不傲的。
    不顺毛去捋,难道还用权势去压?果真能降服便罢了,倘或不能,倒结了仇。
    管平波一个半大的孩子,又死绝了娘家,最好养熟。
    窦宏朗两口子对着她演戏,果然昨天夜里那般难受都爬起来把事情说了个详尽才倒下。
    哪知那两口子眼皮子忒浅,听见个驸马就得意忘形!眼见着管平波又昏昏沉沉的睡去,高烧却一直不退,窦向东脸黑的似锅底,忍着气对陆观颐道:“你二哥二嫂就是个没长脑的!你多看顾她些,短了什么只管打发丫头问你妈妈要。
    万别离了她跟前。
    再有,天大的事都不许搅了她休养,你二哥要犯糊涂,叫他来问我!”
    陆观颐比窦向东还急,忙道:“我要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我跟雪雁很搬不动她。”
    窦向东怒道:“要甚婆子!她男人做的孽,叫她男人伺候!”说毕,气的抬脚走了。
    练竹在窗子外头听了半日,脸色阵阵发青。
    也不知窦向东是拿管平波当小女儿养,还是想那一树梨花压海棠。
    然不管怎样,她把管平波拖出去的事都惹恼了公公,窦宏朗外放的节骨眼上,又如何是好?顿了半日,觉着扣儿还得从管平波身上解,调整好表情,走进堂屋探视。
    管平波正在昏睡,能瞧出个什么好歹来?陆观颐心里七上八下,她算看出来了,因着窦向东的宠爱,管平波在窦家地位超然,她自可大树底下好乘凉。
    一旦管平波有个好歹,她立刻就要沦落成哥三个的粉头。
    窦向东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她知道。
    生死攸关间,见了假惺惺的练竹也没好脸,姑嫂两个枯坐了半日,练竹只得讪讪的走了。
    哪知到了天黑时分,管平波越发烧的厉害,只把陆观颐急的上吊的心都有。
    练竹急急的打发人去寻窦宏朗,窦宏朗却是陪着一众官员在楼子里吃酒。
    听到家里小厮来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洪让忙问:“何事?”
    窦宏朗只得干笑:“小宠有些不好,大人见笑。”
    洪让有心拉拢,窦宏朗有意示好,恰孔彰不耐烦跟他们厮混,早早回去休息,几个文官你一言我一句,亲热的好似失散了多年的兄弟一般。
    正耍的高兴,窦宏朗哪里肯走?皱眉对小厮道,“我又不是大夫,唤我回去有甚用?”
    洪让想了想,如今孔彰住在他家,习武之人又灵敏,他回去晚了少不得有些动静,横竖那尊菩萨明日就要走,何苦今晚惹的他不自在,便从善如流的道:“我们何时不能吃酒?尊宠的病情要紧。”
    心里奇了怪哉,那女人生的不算天仙,怎么勾的这多人伤心?莫不是有别的风味?
    窦宏朗还要客套,众人度着洪让的颜色,纷纷劝了几句,窦宏朗方对着上官们千恩万谢的走了。
    正院内,窦向东暴躁的在屋里绕圈,肖金桃道:“知道的说你疼晚辈,不知道的还当你扒灰。
    你可绷着点吧!”
    窦向东猛的一拍案几,震的花瓶跟着跳起,怒道:“我能不急么?啊?”说着指着东边道,“十五岁!那样好的兵法,那般厉害的武功。
    甚缝纫机洗衣机随手就有,转脸就能给我生造出火。
    枪来!上哪找这么个人去?便是金山银海,也未必能寻出几个与她比肩的。
    还是咱们家的人,不过日常多照看些,一年便是砸上二三千两,还不是肉烂在锅里?不比便宜了外人强?”说着又骂窦宏朗,“我今日要不是当着那起子当官的面,我窝心脚肠子都给他踹出来!好意思出门吃酒?他有脸出去吃酒!?我眼错不见就吩咐了小厮唤平波起来,他脖子上顶个脑门是配相的!那皇帝老儿就是个秋后的蚂蚱,洪让算个屁!跪迎你麻痹!”
    肖金桃见丈夫动了真怒,也不敢很劝,干笑着道:“你恼也没法子,我再去瞧瞧。”
    说毕,提着裙子一溜烟的跑了。
    窦向东又开始在屋里转圈,心中把儿子骂了又骂,娘的他要年轻二十岁,早自家收了,保管比那废物哄的亲香!后院女人多特么简单!这都拢不住,要你何用!
    肖金桃一路小跑到二房,迎头撞见了窦宏朗,张嘴就骂:“老婆身上不好,你还有心情逛楼子灌黄汤!我怎么就生出个你这般没良心的王八羔子!”
    窦宏朗不高兴的道:“一个小老婆,你们一个两个的看的比阿竹还重!阿爷要这般待二妈妈,你也觉着该不成?”
    肖金桃冷笑道:“她黄雪兰有这般本事,我跪下管她叫娘!”说毕,也不理儿子,自己先进了院子。
    西厢点足了两个大灯架,照的如白日一般。
    练竹见婆婆面色不好,心中惴惴,只把眼巴巴的看向丈夫。
    肖金桃白了蠢儿媳一眼,问道:“大夫呢?”
    练竹忙道:“在厨下熬药,说是今晚十分要紧,不放心婆子胡乱熬,他去厨房守着了。”
    肖金桃又走来看管平波,只见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昏迷不醒。
    再看搁在火箱边上的灌药器,便知她竟是半点意识都无。
    此刻恰是烧着也怕,退烧更怕。
    想起丈夫心中的伟业,对儿子当真恨的咬牙!甭管窦向东待管平波好是因何缘故,能帮着二房争宠的,都是功臣!你们懂不懂御下之道啊!?不懂御下,懂蔽上也好啊!儿女全是债!
    等着大夫熬了药来,艰难的灌了下去,却是直到寅时还不见醒转。
    肖金桃终于忍不住,把窦宏朗夫妻劈头盖脸的骂个臭死,转头吩咐宝珠:“去告诉老太爷,使人往铺子里拿棵好参回来,预备熬独参汤!”
    独参汤是吊命所用,肖金桃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陆观颐想了一回,问窦宏朗道:“你可知她是怎么伤着的?”
    窦宏朗道:“左不过是些兵器。”
    陆观颐道:“兵器可有淬毒?或是沾了腤臜物儿?你守在家里也无用,快去问问,倘或有毒,可有解药?”
    窦宏朗没好气的道:“你是话本子看多了,哪有甚毒。
    药解药的!”
    大夫却道:“姑娘说的有理,若是中毒,有中毒的方子;若单只发烧,便有发烧的方子。
    然丑话说在前头,倘或伤口沾了牛马粪等物,便是神仙也难救,府上且做预备吧。”
    陆观颐听得此话,登时脸色煞白,伸手抓住管平波的手腕,眼泪扑扑的掉。
    你千万别死,别丢下我,求你……
    
    第61章 飞刀
    
    外头一片漆黑,借窦宏朗一百个胆也不敢大半夜的跑去洪让家骚扰孔彰。
    陆观颐低声的啜泣着, 她方才刻意诱导窦宏朗去寻孔彰, 便是想让窦家事将孔彰绊住。
    事到如今, 她不能不留后手,如果管平波真的熬不下去,她也只能去跪求孔彰带她回京了。
    陆观颐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拧干一块帕子, 换下管平波额上的那块, 顺势替她擦了擦脸, 轻声道:“你会活下来的, 对吧?”
    天渐渐亮了,一宿没睡的窦向东忍不住跑到了二房看情况, 窦宏朗只得咬牙出门去寻孔彰。
    到了洪让府上, 不好直言, 而是请求拜见李恩会。
    李恩会不过是个五品游击,与窦宏朗算得上是“平级”, 他本人又不拿大, 很快就见着了。
    待听明来意,稍怔了怔, 方道:“那是我们将军平日里打兔子的飞刀, 论理没有脏污,然千里迢迢带来,也保不齐。
    你等一下,我去瞧瞧。”
    说毕, 往屋里去了。
    屋里正收拾行李,李恩会寻不着飞刀便问:“将军的飞刀呢?”
    一个亲兵答道:“在将军那处呢。”
    李恩会又只好来寻孔彰,果见他闲的飞靶子玩,便道:“将军,与我瞧瞧你的飞刀。”
    孔彰停下,问道:“你不是觉得没趣儿么?”
    “哪里是我要,”李恩会叹了一声道,“那天晚上你不是拿飞刀打中人了嘛!现人家高烧不退,家里的大夫叫问问飞刀有没有沾染什么,好治病的。”
    孔彰脸色微变,他的飞刀纯是闲来无事耍着玩的,这等暗器,难有重伤。
    然则有一种,哪怕只是个小口子都易死亡,那便是破伤风。
    神色暗了暗,把飞刀扔回匣子里,有些颓然的道:“刀是干净的,旁的却不好说。
    我记得出京时,母亲塞了好些药在行李里,横竖我们使不上,都与他们吧。”
    李恩会轻咳一声:“我送过去,顺路瞧瞧。”
    破伤风就是孔彰心里的死结,李恩会心里暗道,便是那人死了,他也得扯谎说人没事才行。
    默默的把孔彰的包袱打开,找出药匣子,就抱在手里出门跟着窦宏朗一齐去看管平波。
    到了窦家,说明来意,打开匣子要大夫挑拣药品。
    出门在外不便,孔彰带的皆是丸药,什么鸡零狗碎的都有,他们也不认得,幸而都一包一包写了名称,不至于弄混了。
    大夫扒拉了一回,惊喜的道:“有琥珀抱龙丸,正对奶奶的病症,速拿黄酒来!”
    贝壳唰的就冲出了门外,从上房抱了一坛子酒,与珊瑚凑在一起温热了,好送药吃。
    管平波已经烧的有微微抽搐,哪里吃的下药丸?不得已化在水里,硬灌了下去。
    李恩会不知结果,一时不好走的,回去太快可就不好骗人了,再说万一她能活下来,也是桩好事。
    屋中气氛沉闷,李恩会只好干笑道:“我们初来乍到,不知贵地风俗,不然那日夜里便不下这等狠手了。
    原是在边疆,民风彪悍,奸细盗贼极可恶,才惯下狠手的。”
    窦宏朗兴致不高,勉强应付了几句。
    偏窦怀望又跳了进来,一直缠着窦宏朗做耍。
    肖金桃道:“你空守着无用,带着怀望去外头走走吧。
    省的他闹将起来,吵的我脑壳疼。”
    又吩咐练竹道,“她是小,你是大,只有她伺候你的,没有你守着她的。
    再则你身子骨弱些,去歇着吧。”
    见肖金桃还愿正嫡庶,练竹心下一松,低声道:“妈妈且在呢。”
    肖金桃直接道:“少废话,还没出正月,一个个的病过去,尽给我裹乱。”
    窦宏朗夫妻只得走了。
    屋内霎时空了一半人。
    肖金桃方用磕碜的官话道:“谢官爷特特送了药来,我们乡下人家,不大懂礼数,若有冒犯,还请官爷见谅。”
    “你们家挺知礼的,比我们在边疆的强多了。”
    李恩会笑了笑道,“我们才回京的时候,跟野人似的,没少叫人笑话。”
    肖金桃又道:“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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