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之腹黑太子妃-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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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个月茶余饭点后人们谈论的慕容家那些事儿也都不再新鲜,原本还在盛传着云墨和凤君华的‘兄妹恋情’而感叹亦或者津津乐道,结果云皇一道圣旨下来,却原来这个亲妹妹是假的,人家可是东越开国女将的女儿,身份贵重。要说凤君华的身世一抖出来,她父母的师徒之恋也着实让天下人好一阵盛传乐道。很奇怪的,除了那些个十分迂腐古板的文人儒士私下里责骂伤风败俗忘伦悖礼以外,更多的人则是赞叹和钦佩。
这大抵也和莫千影早年的功绩和世人对天机子的崇敬有关吧。
无论茶楼里说书的把这些事儿说得多么绘声绘色,日子久了,人们也就淡了,日子也就这样不痛不痒的过着。
而与南陵京都的安静平淡完全背道而驰的,却是宁王府的热闹。
要说南陵皇一生子女无数,除了早年封的太子,其他皇子即便成年也还没一个封王的。如今这平日里几乎不干涉朝政的八皇子不过出去一趟,回来后就成为了南陵这一辈皇子当中第一个王爷,着实让人惊讶。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快要成亲了。而那女子,并非士族门阀的千金闺秀,倒是和那东越未来太子妃有十分的瓜葛。
许多人大臣便不由得想起当日姜太后寿辰宴上,凤君华对南陵皇室的痛恶憎恨,只怕是与明氏皇族不死不休。而她的妹妹,据说和东越的裔世子也情谊匪浅,怎么突然就和南陵新晋的宁王暧昧不明了呢?
甭管外界如何揣测,凤含莺确确实实住进了宁王府,且日日伺候明月澈于床榻前,直到他好起来。
宁王府也就是从前的八皇子府,不过就是改了块门匾而已。风景一如往昔,假山小桥九曲回廊,令人叹为观止。
凤含莺刚给明月澈送了药出来,便有丫鬟来报,说三公主和永和公主来了,现在正候在花园的凉亭里。近日来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公主频繁初入宁王府,下人们已经见怪不怪。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丫鬟颔首告退。这些时日以来,宁王府里的丫鬟早就将凤含莺当做了未来的宁王妃,对她的吩咐一百个服从。
凤含莺换了身衣服就去了后花园。明月清和明月琴两姐妹正在说着什么,一见她出现,连忙站了起来。
“莺姐姐。”
两人都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其实犯不着对凤含莺这么客气,如今这一声声姐姐的叫着,明摆着是给她面子。凤含莺向来不是扭捏作态之人,微笑着走过去。
“让你们久等了。”
明月清面上笑意盈盈,道:“莺姐姐客气,我们日日来此,只要莺姐姐和八皇兄不嫌我们叨扰就好。”
凤含莺坐了下来,“今天你们来找我可是有事?”
明月清放下茶杯,浅笑盈盈道:“莺姐姐,昨天我去给母后请安,听母后说起,父皇好像打算给你和八皇兄赐婚,如今就等着八皇兄完全康复以后,父皇再和礼部定下一个好日子,让你们大婚。”
凤含莺面上笑容未变,不害羞也不惊讶,仿佛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只是淡淡道:“我并非世族出生,陛下也同意么?”
明月琴道:“那有什么?父皇一向宠爱八皇兄,只要八皇兄喜欢,一个身份而已,不是什么问题。更何况…”她眼神微闪,道:“莺姐姐的义姐如今可是东越未来的太子妃了呢,你的身份可比那些名门闺秀高贵多了,做八皇兄的王妃绰绰有余。”
明月清面色微敛,垂下了眸子。
凤含莺不动声色的把她的神情看在眼底,道:“这事儿也不及,索性你们皇兄如今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成亲可是个苦累活儿,总得等身体好了才行。”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明月清与明月琴也深知她不是保守羞赧的女子,是以对她这种淡然处之的态度也没什么讶异。
明月清便又问道:“莺姐姐,八皇兄如今伤势可好些了?”
“差不多了。”凤含莺面色清淡,“这几天便能痊愈了。”
明月清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倒是凤含莺开口问道:“你们两个也有十六岁了,想来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也在着急你们的婚事了吧?”
两姐妹被她说得都面色尴尬,明月清是心系云墨爱而不得深以为憾,明月琴的心上人玉无垠已死。此时凤含莺说起这事儿,她们心里难免不痛快。尤其是明月琴,恨不得将凤君华给千刀万剐了了事。
凤含莺冷眼看她们二人表情,神色微微讥嘲。
这实在是个伤感的话题,气氛便有些尴尬沉寂起来。过了一会儿,明月琴便勉强笑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母妃要派人来催了。”
明月清也起身道:“母后让我陪她用午膳,我也要回去了。”
凤含莺也不留她们,让人送走了两姐妹。她站在门口,看着明月琴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淡淡冷意和嘲讽。弹了弹指甲,白色的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销魂散。
宫廷最猛烈的春药,一般人是得不到的。明月琴很聪明,大抵知道她懂得用毒,所以下这药的时候分外小心,每天只在衣带上沾惹一点,每天刻意与她在凉亭会面,不过就是借着风将衣带上的销魂散全数吹到她身上罢了。这药药性很猛,但初始根本不会察觉,日积月累,到最后便爆发得尤为厉害。
女人一旦沾惹,玉女也变成了欲女。
她每天在王府,根本就没人有这个胆子下这种药。也就每日在亭中与明月清两姐妹见面有可能中毒。明月琴为了洗脱嫌疑,便拉着明月清天天跟她一起。那销魂散吹在空气里,明月清自然不可避免的会沾惹到。她早已检查过,每次趁她来之前,明月琴便已经在明月清的茶杯里放了解药。到时候查起来,罪魁祸首只会是明月清。
很明显,只有给人下毒的人,才会给自己备下解药。
明月琴要害她,不过是因为对凤君华憎恨而迁怒,自然看不得她做了宁王妃,于是设计先毁她的清白再拉明月清垫背。
看起来,这两姐妹仇怨不小嘛。
不过说得也是,都是皇室公主,明月清就因为身为嫡出所以有封号。而明月琴乃庶出,只是个干巴巴的三公主而已,不嫉妒明月清才怪。
明若玦真是好命,儿女成群。不过就是上半辈子光生儿子,下半辈子光生女儿。这比例之平衡,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她拍了拍手,这点小儿科的把戏,还想瞒过她?就让明月琴自己尝一尝销魂散的滋味吧。
她转身,去了明月澈的房间。
明月澈早就能下地了,不过凤含莺担心他伤口恶化,便强制性的让他呆在床上不许动。只是这两天才稍微好一点,凤含莺进来的时候,他刚下了床正在穿衣,见到她,立即笑得眉眼弯弯。
“莺莺。”
凤含莺靠在门口打量他,不得不说,皇室的基因就是好。她那天在碧霄殿见到的那几个皇子,一个个容貌上乘,随便拉一个出去,就足够惊艳无数少女的眼球。
明月澈心性纯良正值,武功容貌人品都少有人能及。整个南陵京城,不知道多少闺秀千金挤破了脑袋想嫁给他。如今平白便宜了她,只怕早就有人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了吧。
她在心里自嘲一声,走过去。
“刚刚你那两个妹妹说,你父皇打算给我们赐婚。”
明月澈怔了怔,眼神里有欢喜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着她。
“莺莺,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段时间她对他悉心照顾如同一个体贴的妻子,只是他仍旧不确定,她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凤含莺扬眉,笑了笑。
“当然。”
明月澈几乎欣喜若狂,一把握住她的手。
“莺莺,你说的是真的?”
凤含莺看着他满脸希冀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虚,这孩子看起来当真是对她情根深种,她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她拍了拍他的手,道:“当然,我都住进你的王府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这宁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这还有假?”
明月澈顿时高兴得如同一个孩子,呆萌而痴痴的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发自内心道:“莺莺,我好开心。”
凤含莺原本要推他,但听得这句话,又僵了僵,改为拍他的背。
“莺莺。”明月澈还在说,“我一定会待你很好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丝毫委屈,我以后也不会纳妾,只一心对你一个人好。”
凤含莺听得心里更不是滋味。
明月澈只顾着开心,哪里知道怀中佳人此刻的心不在焉?
……
夜色沉凝,月凉如水。
凤含莺躺在床上,却根本就睡不着。忽然听到空气里有异动,她立即警觉,猛然坐起来。
“谁?”
明月澈早就调了暗卫来保护她的安全,再加上这王府也设得有阵法,普通人根本就进不来。此人闯入这里并且未惊动他人,定然武功十分高强。她并没有惊呼,只是低喝了一声。来人没有杀她,便是别有目的。
果然,随着她一声出,屋子里忽然便多了一个人。
借着窗外淡淡月色,她看清那人身影颀长而秀逸,微微侧着身,只看得见轮廓十分精致而完美,微抿的薄唇如一条线,看得出紧绷和压抑。
她只看了眼,便懒懒坐起来,随手扯了披风披在身上。
“你来做什么?”
云裔转身,沉沉而遥远的看着她。眼神复杂而微微叹息,终是压抑住心中的愤怒,缓缓走过去。
“小莺。”
凤含莺显得有些不耐烦。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磨磨唧唧打太极。”
云裔一噎,苦笑了一声。
“你如今就那般不待见我?”
凤含莺不理他,神情散漫而淡漠,便是连最初的那种厌烦和轻佻都不复再见。她向来是明艳而张扬的,无论言行举止亦或者思想学识,都那般不拘一格。从前在东越顺亲王府的时候,他派人监视她。她愤怒生气便会大喊大叫甚至对他动手来宣泄她的不满。更或者,她会想方设法的给他下毒对他用美人计。
无论是怎样的她,都不会如今日这般对他漠然无物,仿佛他于她而言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他心中一揪,忍不住上前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凤含莺瞥他一眼,嘴角一缕讽刺流泻而出。
“不敢。”她抱胸睨视着他,桃花眼里再不见从前肆意挑逗亦或者引诱,而是深沉而幽暗的深渊,笼罩着看不见的波涛汹涌和讽刺。
“你堂堂东越王府世子,我不过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人,哪里敢跟您生气?这不是明摆着不识抬举吗?”
云裔心里堵得慌,却也没有生气,而是慢慢走过去,用一种真切而微微忧伤的眸子看着她。
“小莺,跟我回去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跟我赌气了。”
“赌气?”
凤含莺嘴角流露一丝嘲讽,斜眼睨视着他。他一靠近,窗前折射进来的月色便完完全全打在他身上,让她看清他眉宇间的疲惫和风尘仆仆。
她怔了怔,刻意忽略心中微动的异样,淡漠道:“裔世子好像太过自作聪明了,你我萍水相逢。哦不读,你之前囚禁我,如今我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开心还来不及,和你赌什么气?”
“小莺。”
云裔叫了声,见她依旧神情淡漠,显然心中还在责怪于他,索性坐了下来。
“你都知道了吧?”
那天从崖底上来后,他们遭到了大批杀手的追杀。他贴身保护她,再加上她原本也会些武功,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知道为何,在夜杀暗卫靠近的时候,她似乎在发呆,好像突然惊闻什么事情让她不可置信以至于微微失神,才会受到暗算。就在这一刹那,对方杀招已经对准了她,他吓得魂飞魄散立即将她推开,却不想身后明月澈也冲上来保护她,一掌劈过来。他立即化掌替她挡开,原本不会伤了明月澈。哪知道明月澈一看差点伤了她,连忙收功,遭到自己内功反噬,又中他一掌,险些丧命。
她一刹那回神,推开他就抱住了明月澈。
他永远都记得那一刻她回头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痛和了然的自嘲失望,以及浓烈的愤怒和恨意。以至于让他无数次午夜梦回都黯然心伤,心痛如绞。
祸不单行,沐清慈那个女人又从中作梗。她连一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