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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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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文武大臣见情况已经迥变到如此地步,又惶又怕,最后只得赶鸭子上架的借此时机,逼迫陆贵妃为皇帝殉葬。

陆贵妃本就对被她强抢进宫的皇帝没有半点感情,自然抵死不从,最后还是马上就要晋升为当朝太后的皇后娘您带着一干早就对她恨之入骨的妃嫔亲自动手,把她逼上了垫脚的黄花梨海棠式六开光圆杌,拿白绫活活吊死了她。

濒死的皇帝没想到他堂堂一国之君为一介小小女子破例到如此境地都不能打动她的芳心,一时激怒之下,竟然下达了将陆贵妃和她那个心心念念惦记着的未婚夫一家满门诛绝的遗旨!

为了让新君不至于在他崩逝后阳奉阴违,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了毒誓,直说陆大元帅满门不灭,他在九泉之下永远都不会瞑目!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新帝无奈,即便他知道陆大元帅满门是受他们家的那个不孝女所牵连,依然不得不遵从父皇遗命的‘挥泪斩元帅’。

——悲(迫)痛(不)欲(及)绝(待)的把陆大元帅和附带的陆贵妃未婚夫满门悉数杀了个精光。

自从被强抢进宫后就一直把自己当个木头人一样看待的陆贵妃不明白自己在短短半年之间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妖妃,甚至连累的全家和未婚夫全家都不得好死?!

她一腔怨愤无法宣泄,直接化作了厉鬼盘桓在大燕皇宫流连不去,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知道了真相。

原来这一切都是老皇帝父子密谋铲除她父兄的手段。老皇帝身患重病,三年之内必死无疑,一直都对功高震主的陆大元帅心存芥蒂的老皇帝在从太医院院正口中获悉这个消息后,来不及为自己既定的命数感到悲伤,就以最快的速度召来了太子与他订下了这一条毒计。

老皇帝不是个在乎身后名声的君王,对他而言,只要能够把他耿耿于怀的陆大元帅父子一网打尽,保住他大燕的万里江山,别说是背负一个临老入花丛的风流名声了,就是让他立时驾崩了,他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是啊,他是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那原主呢?

原主和她的家人们就活该要为他的猜忌心理买单,而落到那样一个惨不忍睹的下场吗?

想到那个漂浮在刑场上空拼命呼唤亲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被砍头的可怜少女,想到那个用充满悔不当初的语气,满脸木然的说着“这回我想要死得有价值一点”的绝望幽魂,陆拾遗眼角有一滴无声的泪悄然滑落。

原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的态度也变得格外郑重起来。

她轻轻按抚着自己的左胸,无声地张阖着嘴唇,对这具身体里最后留着的一点残留意识,一字一句的认真承诺道:“放心吧,我会让那对父子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也会如你所期盼的那样——”陆拾遗嘴角勾起一个异常冰冷的弧度。“‘死’得有价值一点!”

陆拾遗是个特别心大的人。

心中既然已经有了决断,她自然不会在被没必要的情绪影响心情。揉了揉自己因为接收原主记忆而胀痛的太阳穴,调匀了因为情绪波动而有些凌乱的呼吸。

陆拾遗轻吁了口气,一边抽掉身后的隐囊扔到床脚,一边自己也缩进暖烘烘的被褥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里,自然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陆拾遗被昨晚睡在她脚踏上误以为是丫鬟实际上的宫女的年轻女人给叫醒了。这女人陆拾遗认得,她不是别人,正是原主被皇后等后宫嫔妃逼着上吊自尽的时候,主动投诚往房梁上挂白绫的人——当时听着她美其名曰“奴婢这是弃暗投明”的叫嚣,本来就悲愤不已的原主恨得更是险些没呕出一个殷红的血来!

原主进宫后,对这个被皇帝亲自挑选来服侍她的宫女虽然冷淡了两天,但是却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相反,随着后来这个宫女对她的用心服侍,原主也逐渐对她产生了信任心理,只要一有什么心事都会和她聊聊。

自幼被陆大元帅娇宠着长大的原主是个十足十的傻白甜,别人对她好三分她就恨不能还十分回去,这偌大一个关雎宫里,只要是这宫女看中的东西,不论是精美昂贵的首饰还是锦绣辉煌的布料或者各种摆件玩器,原主都会毫不犹豫的送给对方。

原主之所以会这么做,除了因为她看不上老皇帝的脏东西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自认为在这偌大的宫墙里,她也只有这叫素娥的宫女一个知心人了。

知心人,知心人,这哪里是什么知心人?

这分明是送原主入地府下黄泉的上路人!

想着依稀残留在心坎处的那点悲愤情绪,陆拾遗垂了垂眼帘,踩着素娥还没有收拢的铺盖下了床。

素娥眼底闪过一丝惊异,平日里这位主儿对睡在她脚踏上可以和她说一整宿安慰话的自己可是十分尊重的,即便自己只是一个身份低下的宫女,她也从不曾用这样轻慢的近乎鄙薄的态度踩过自己的被褥,怎么今日突然……

往日一向不把这位有福不会享的贵妃娘娘放在眼中的素娥心里的警戒线莫名颤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面前的这位名义上被皇上捧得只差没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当球踢的贵妃娘娘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说句斗胆一点的话,她甚至觉得陆贵妃身上的气势比起坤宁宫里的皇后娘娘还要犹胜上数分。

陆拾遗没有去理睬素娥暗地里那隐晦的打量眼神,她一副昨晚没怎么睡踏实的倦懒神情,在素娥的服侍下慢悠悠的洗漱梳头妆扮自己——原主不喜欢自己身边有太多人服侍,除了素娥阴差阳错的入了她的眼以外,其他的都被赶到外殿眼不见为净去了。素娥也乐得如此,狐假虎威的把关雎宫一众太监宫女支使的团团转,俨然一副正经主子的张扬派头——随后又用了精致美味的早膳。

原主在皇帝心里的地位虽然是驴粪蛋子表面光,但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因此,只要是送到关雎宫里来的东西,不拘什么,都是最上等的,有些甚至比皇后宫里的还要好上几分。

这也就难怪老皇帝下令要原主殉葬的时候,皇后那迫不及待的近乎失仪的态度了。作为后宫之主,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一压就是足足半年,面皮都被对方拽下来扔脚底下踩了,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这整个后宫都找不到一个真正敬服她的人了。

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丈夫当了一回枪使的皇后娘娘只要想到住在‘关雎宫里的那个小贱人’,就会又气又恼的两天两夜吃不下半点东西。

素娥见陆拾遗在用了早膳后居然来到了偏殿她平日里放衣物的黄花梨万福吉祥纹四件柜前,这心里忍不住的就是一咯噔。

第23章 被逼殉葬的妖妃(3)

“娘娘换上出门的大衣裳,是想要出去吗?”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陆拾遗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眼睛在柜里逡巡了一圈,就挑了身与明黄也就差了一个色系的吉祥如意团花纹织金锦对襟裙袄儿换了,又拢了件老皇帝为了彰显对她独一无二的宠爱而特意送来的雉头裘。

素娥一见陆拾遗把那件雉头裘拿出来披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脸色都吓白了。

这雉头裘原是下面好事者特意集齐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野雉最漂亮的那一小撮颈毛精心制作而成,特特献上来给国母享用的,其寓意也蕴含深远,代表着百鸟朝凤的意思。不想这件雉头裘还没到皇后的手中就被皇帝很没下限的直接截胡送进了关雎宫!

皇后呕得要死,但又因为忌惮于皇帝在朝堂上显露出的想要废后之语,只能迫逼着自己把这口怨气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即使现在的皇帝还有点底线,顾忌着她是先皇所册封不褫夺她的后位,但是并不代表着她与那个小贱人起了争端的时候他也还会保持这份克制!

如今的皇后对皇帝也算是彻底寒了心,她现在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就是她的儿子还是太子,只要她熬死了皇帝,到时候自然是想怎么收拾那个小贱人就怎么收拾那个小贱人。

陆拾遗可不知道皇后一直都在用阿q精神努力的麻痹安慰自己,她在素娥马上就要天塌地陷的惊恐表情中,慢悠悠地说了句:“走吧,趁着时间还早,我们也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一下安。”

“请、请安?”素娥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变得结巴了。“娘娘,您、您怎么突然想到要请安去了?皇上不是早在很久以前就下过口谕,特意恩准您不用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吗?”

是啊,不用去请安,一直闷在这叫做关雎宫的大笼子里自怨自艾,陆拾遗慢悠悠的在心里想。浑然不知自己初初进宫就已经背负了一个恃宠而骄的名头,更不知拜老皇帝的卖力造谣所赐,这时候的外界已经把她传成了一副怎样恶毒又荒诞的鬼样子。

“是啊,那老不羞确实说过,”陆拾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扭曲弧度,“但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安排行事呢?他越不让我去找他的大老婆麻烦,我就偏要去!我看到时候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老、老不羞?!”下巴都差点没因此而跌到地上的素娥望向陆拾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突然长了犄角的怪物一般,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结结巴巴的声音。

“他难道不是个老不羞吗?”陆拾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的年纪比我爹的还大呢,亏他也对我下得了口!”一边说着一边蹬上吉祥如意纹的羊羔皮厚底暖靴,二话不说的就要往外走。

素娥被她的气势所慑,居然忘了阻拦,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出了这已经变相囚禁了她一个多月的关雎宫。

皇帝为了彰显他对原主的宠爱,动不动就逾制,动不动就把原主竖成个大靶子让宫里的人嫉恨——若非原主过不了心头上的坎,从被皇帝亲迎进来就没出过关雎宫的殿门,此刻她坟头上的草都可能已经老高了——因此,陆拾遗身边的宫女太监早就超过了一个贵妃应该享有的待遇。她要出门,后面跟着的就有二十多人。陆拾遗被他们宛若众星捧月一般的乘坐八抬大轿奉在正中,那气势自然不是一般的让人目眩神夺。

进宫以来就宅在自己的狐狸窝里没有出过门的陆贵妃娘娘乘坐八抬大轿正往坤宁宫所在方向而去的消息以光速传遍了整个后宫。不管是打算今日去请安的还是不打算还是已经告了假的都只恨爹妈少给自己多生两条腿的往坤宁宫所在的方向撒丫子狂奔——就怕自己去慢了一步看不成热闹。有资格在禁宫中乘坐轿辇更是把抬轿子的粗使太监催促的只差没一路小跑的像大夏天的狼狗一样不停的吐舌头散热。

陆拾遗对自己搅乱的一池春水浑然不觉,此刻的她正百无聊赖的坐在轿辇里,懒洋洋的打量着这深宫里的景致。上辈子她虽然依靠着丈夫严承锐达到了命妇能够达到的巅峰成就,却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把整座后宫都当做自己的花园子一样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这么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引路的太监宫女突然纷纷矮了半截似的向着前面的人行礼,口称:“见过大皇子殿下。”

陆拾遗柳眉一挑,下意识地循声望了过去。就瞧见一个身形修长笔挺的高大男人正神情漠然的站在距离轿辇不远的地方缓步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比他足足矮了两三个头的太监,此刻正上蹿下跳的说服着自己主子披上他手里的黑貂皮大氅,别冻到了身子骨儿。

陆拾遗旁若无人的打量了他半晌,才想起这人到底是谁。这是老皇帝现存的最年长的儿子,已经三十多岁了,不过还没有迎娶正妃,据传这人是个克妻命,只要是和他牵扯上了瓜葛的贵女都非死即残,总之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他的出身也很低,母亲只不过是御花园一个洒扫的普通宫女,因为皇帝的一次醉酒而幸,结果就有了他。当时的皇帝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自然不会稀罕这样一个因为酒后乱性而得来的儿子。

皇帝的态度就是宫中众人的晴雨表,不受待见的四皇子像个小透明一样默默长大,结果他上面的三个哥哥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夭折了,反倒是他顶着大皇子的名头不知不觉的长大了。

也许是不受皇帝待见的缘故,这位大皇子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他就像个苦行僧一样不结党也不营私的完成皇帝交给他的每一个任务,不管那些任务是多么的繁琐、多么的得罪人也一样。

由于大皇子无怨无悔的付出和表现,终于让对除太子以外都很吝啬的老皇帝破天荒头一回把视线放在了这个儿子的身上,年过三十都还是一个光头皇子的他终于被老皇帝封为了敬王。

难不忘君曰敬;戒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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