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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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即便是知道了这件事,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惊奇的,但安姑不同。
安姑从没有见过像刘王女这样的人,她整个人都吓坏了。
“怎么会有人对自己心悦的人做这样可怕的事情呢?他们彼此喜欢不是吗?”也许是在草原上呆得久了,安姑说起话来,比起在吴国时,也多了几分大方和坦荡。
“安姑,那个叫普鲁台台儿的男人或许当真喜欢着蜀国来的那位刘王女,但是刘王女却绝不可能像普鲁台台儿喜欢她一样的喜欢她。”
陆拾遗语气格外肯定, “还是说你已经忘记刘王女的那份调查卷宗了?她来到纳里第尔以后,喜欢的男人可不止普鲁台台儿一个人。”
“他喜欢谁不好呢,为什么偏生喜欢上了一位王女,还是一位注定不会俯就于他的王女。”安姑长长地叹了口气。
“安姑,你又错了,就算普鲁台台儿没有喜欢上刘王女,刘王女也会主动找上他引诱他的,因为她做梦都盼望着夺取我现在的位置,做梦都盼望着我立刻去死。”陆拾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只可惜,我注定这辈子都不可能满足她的这个愿望。”
“如果您真的要满足她的这个愿望的话,那我也不用活了,”安姑如临大敌一样的看着陆拾遗道:“我的王后殿下,以后您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来恐吓您可怜的安姑了,她会承受不住的!不止您的安姑承受不住,就连现在去外面巡视整个纳里第尔草原,告诉所有人他一切平安的王上,他也会承受不住的。”
陆拾遗非常清楚她在巴木锐尔和安姑的心里占据着什么样的地位,她为自己的口无遮拦很是顺着安姑的动作呸呸了两声。
虽然她和原主一样,一直觉得安姑这个从宫外带进来的习惯十分儿戏,但是却并不妨碍她们满足她这一点,让她那颗时刻为了她们而紧绷起来的心能够好过一点。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们就是安姑存在的意义,是她的希望和生命所在。
趁着巴木锐尔出外巡视还没有归来,陆拾遗悄悄提审了在所有人眼里因为惊马已经英年早逝,接见了天之主宰的——才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头戴兜帽身披斗篷的青年普鲁台台儿。
他在看到端坐王帐长桌后面的陆拾遗后,身体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的匍匐在了陆拾遗面前的地毯上,一面捊下脑袋上的兜帽,一面用失魂落魄又痛不欲生的语气说道:“王后殿下,我有罪。”
“你确实有罪,但念在你也是无心之失的份上,你愿意将功赎罪,当众揭穿蜀国刘王女的真面目吗。”
普鲁台台儿浑身不可自制的哆嗦了一下。
在这一刻,他的脑子里浮现了很多的画面。
有他与刘王女的第一次相遇,有他与刘王女的第一次亲密相依,有他阿父手把手教他第一次打铁的,更有他在刘王女的期盼下,被怂恿着去赛马,结果马匹却突然发疯的……
如果不是王后殿下的人早早就发现了不对劲,派人跟着他……那么,现在对他别说是将功赎罪了,能不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一个未知数。
普鲁台台儿口里发苦,眼角有泪。
这是他第一次爱上的女人……
这是他第一次全心全意爱上的女人……
陆拾遗太了解这些情窦初开男人的心了。
在他们的心里,爱情就是他们的全部。
这时候的他们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自己也顾不上。
因为他们心心念念着的,都是那个将他们迷得神魂颠倒的美丽女郎。
陆拾遗完全能够理解这种纯粹且真挚的慕艾情怀,但是在这之前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不能伤害到别人,不能让别人为他们的这份爱情付出高昂代价。
眼瞅着即便知晓刘王女要害死他,却依然发自肺腑的想要维护她的普鲁台台儿,陆拾遗声音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我是王上亲自认定的纳里第尔王后,是你们的国母,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让你重新变得清醒过来,普鲁台台儿,你不是刚落地就长这么大的,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你的阿父?作为铁匠铺首领的他才刚被盛怒中的王上投入了囚牢,你确定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你的所谓真爱去死吗?”
普鲁台台儿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
他仰头泪流满面的看着疾言厉色的王后殿下,语带哽咽地说:“王后殿下,您说的对,我确实不能这么不孝顺,我不能让阿父死在我的自私下,我的阿母和弟弟妹妹们,还盼着他能够平安回家呢!”
“王后殿下,您告诉我该怎么办吧,我向伟大的天之主宰发誓,一定会遵从您的吩咐,在所有人的面前揭穿……揭穿刘王女的真面目!”
“你能够这样想,我真的非常欣慰。”
陆拾遗收敛了面容上的不满之色,脸上重新带上了一抹公式化的淡淡笑容。
“再过两日,王上就要带兵去攻打拓落齐布草原了,我希望你能够在誓师大会上,把刘王女的所作所为当场揭穿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刘王女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女人,有对我和王上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誓……誓师大会?!”普鲁台台儿霍然睁大了眼睛。
“是的,誓师大会,希望这个消息能够坚定一下你的决心。”陆拾遗意味深长的看着普鲁台台儿说道。
普鲁台台儿浑身战栗的再次匍匐在地摊上,语声感激且虔诚的应和道:“普鲁台台儿,遵从您的命令。”
在诺奇延兰大草原,每一次的战争誓师上,都逃不过血祭这一环。
虽然王后殿下并没有明说,但是普鲁台台儿却清楚的知道,如果他放弃指控刘王女,那么……这回在誓师大会上被血祭的……必然是他那位作为铁匠首领的阿父!
他普鲁台台儿的阿父!
陆拾遗满意地点点头,抬眼瞄了下安姑,安姑会意的微微屈膝,重新给普鲁台台儿戴上兜帽,让他跟她走。
临到退出王帐之际,普鲁台台儿声音沙哑的说:“王后殿下,我不明白,既然您愿意为了王上的安危,毅然决然的与他一起面对绿色美人那种可怕的巫毒,那刘王女她……她明明和您一样,也是从中原来的……她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表面上口口声声说喜欢你,说要和你在一起,实际上却想要害你、害你全家对不对?”陆拾遗柳眉微挑的问。
藏在兜帽里的青年用力点头。
他是真的、真的一点都想不明白。
“那是因为,她对你从始至终都只有利用,而非我对王上……是刻骨铭心的爱。”
陆拾遗在提到巴木锐尔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了些许的柔情之色。
这样的柔情是普鲁台台儿从不曾在刘王女的脸上瞧见过的。
普鲁台台儿失魂落魄的在原地僵立半晌,重新耷拉着脑袋被安姑给轻轻推搡着退出了王帐。
……从始至终都只有利用吗?
他在心中自言自语的重复着。
藏在兜帽里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果然这世上……是没有天掉馅饼的好事儿的。
果然癞蛤蟆……是没那个资格吃上天鹅肉的。
普鲁台台儿微微低头,两滴无声的眼泪顺着他初显刚毅轮廓的下颚缓缓滑落地底,与之一同滑落的,还有他那颗为刘王女而止不住噗通、噗通跳跃的心,那颗他深爱着她的心。
第251章 茹毛饮血草王(11)
纳里第尔主营。
旌旗猎猎; 马鸣嘶嘶。
巴木锐尔王当着在场所有纳里第尔草原牧民的面发表了一篇激情洋溢又振聋发聩的谈话。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亢奋的晕红。
他们仰望着他们伟大的王者,用自己的全部身心去阐述他们对他的尊崇与膜拜。
这次跟随巴木锐尔王一起出征的勇士们,更是一个两个的高高挺直了宽广的胸膛,顺着他们王上的口风嘶声咆哮着他们此次出征后希望得到的功勋——其中最让人青睐的; 无疑是王帐将军。
这是所有纳里第尔勇士梦寐以求的渴望。
乌巴赫也在这群人当中。
虽然他的爱人,他的王女; 已经因为王上与王后的遭遇,颇感世事易变,已经将她的清白之身交付于他,但是他依然希望能够给她最好的荣耀。
在让人热血沸腾的誓师大会举行到末尾的时候,就是让所有纳里第尔草原牧民都为之战栗起来的血祭仪式。
双手双脚都用铁链绑缚的纳里第尔铁匠首领,普鲁台台儿的阿父神情憔悴不堪的被两个纳里第尔勇士押解上了祭台。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跟着的是因为长子普鲁台台儿惊马而死; 丈夫又要被血祭而苍老了十数岁不止的普鲁台台儿的阿母和她仅剩的一双儿女。
他们不敢向王上和王后求情; 只能用一种绝望又悲伤的眼神望着他们的丈夫(阿父),直到现在; 普鲁台台儿的阿母还没有想明白; 自己想来恪尽职守的丈夫为什么会犯下如此离谱的错误。
要知道; 他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冷静又沉稳的人啊。
看在此番血祭的对象,是纯粹的纳里第尔人出身; 仁慈的巴木锐尔王给了他们最后的告别时间。
普鲁台台儿的阿母跪在丈夫的身边,捉住他的一双因为打铁结实有力又粗糙无比的大手不住的亲吻着,她那温度烫得惊人的泪水也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流入他的掌心内。
普鲁台台儿的阿父是个不善言辞; 但却非常可靠的中年男人。
长子的死亡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无止境的悲怆之中。
一心认为长子之所以会惊马而死,完全是因为太过挂念他的缘故,是以,在普鲁台台儿的阿父看来,能够以这样一种方式与自己的儿子重逢,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想开点,我只是去找我们的儿子去了,他虽然已经成年,但性格却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毛躁的不像话,我在后面看着他,真的一点都不放心。”
普鲁台台儿的阿父温柔的给他风霜满面的妻子擦眼泪,“带着我们的孩子找个好丈夫,一定要睁大眼睛找,找个对你、对我们孩子好的,这样,我才能够安心的带着普鲁台台儿去轮回,去走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
普鲁台台儿的阿母拼命点头,她的力道是那样的大,是那样的重,大得、重得,都能够把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点下来。
道别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两个纳里第尔勇士走上祭台,通知普鲁台台儿的阿母带着她的两个孩子离开祭台。
普鲁台台儿的阿母发出一声如同母狼失伴的凄厉哀嚎,在普鲁台台儿阿父的劝说下,带着两个哭得痛哭流涕的就差没当场晕厥过去的孩子在纳里第尔勇士们的拖拽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祭台。
纳里第尔草原上的牧民们心有戚戚然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同情普鲁台台儿家的遭遇,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错就是错,他们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忍,而放过铁匠首领。
毕竟,他们尊贵无比的王上和王后差点就因为对方的疏忽而身陷地狱。
一直都面不改色看着这一幕的陆拾遗不动声色的给了侍立一旁的安姑一个‘时机已到’的眼神。
安姑会意的微微屈膝,朝着她身后的某个隐蔽角落里比划了个手势。
巴木锐尔注意到了陆拾遗主仆俩的眉眼官司,他下意识地朝自己的爱人望了过去。
陆拾遗见状,握了握他的手,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安抚眼神,让他静观其变。
巴木锐尔会意的颔首,心里却在好奇对方葫芦里此刻卖得到底是什么药。
早就想要蹿将出来,却因为顾虑苦忍的普鲁台台儿收到安姑的暗示,顿时如同一阵旋风一样的刮了出来,边刮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说有关铁笼破损一事另有重大隐情,还请王上、王后暂停血祭,听他慢慢道来。
没有做父母的会听不出自己孩子的声音。
尽管普鲁台台儿此刻还把自己牢牢裹在黑斗篷里,但是,他的父母依然在他出口的第一瞬间听出了他的声音。
“普鲁台台儿!我的孩子!你没死?!你没死?!这真的是太好了!”
半点内疚也无,一直都在静等血祭举行的蜀国刘王女在听到普鲁台台儿父母的呼唤后,瞳孔止不住的就是骤然一缩。
不过她很快就摸着自己依然平坦的肚腹重新变得镇定下来。
没有一刻,她比现在更庆幸自己面临可能危险时的当机立断!
没有一刻,她比现在更庆幸自己还拥有一个乌巴赫,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乌巴赫!
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普鲁台台儿的死讯,并且对此倍感遗憾的纳里第尔草原牧民在听了普鲁台台儿父母的话后,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普鲁台台儿的父母,几乎怀疑他们是不是因为这一连串的打击给刺激的昏了头了。
要不然,又怎么会把这样一个戴着兜帽、披着黑斗篷的人看作是他们因为惊马,已经英年早逝的长子呢?
从看到普鲁台台尔那刻起,就知道这里面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