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媳妇-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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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三七不知道他的心思,但被他的大嗓门震懵了,还没反应过来,长毛已经一溜烟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师姐,他没病吧?”黄三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抬头问齐悦。
这个不开窍的。
齐悦失笑,但想到她要是提前让黄三七开窍,她怕是会被师父师娘揍,为了自身安危着想,她扬起老母亲般的微笑:“不管他有没有病,以后他不扯你辫子就是好事。”
不等她再发问,一手牵一个:“都中午,咱赶紧回家吃饭。”
黄三七被分了心思,立马忘了有病的后桌男生,兴高采烈地往家走。
“我快饿死了,我要吃猪骨头炖山药!”
第315章离别
黄三七性子活泼,跟班上男女生的关系都很好,原本喜欢欺负她、喜欢扯她辫子的长毛也变了性子,剪短了头发,一副要考状元的架势努力学习。
没了烦恼后,黄三七带着羞怯的袁巧儿也慢慢融入了班级,只是依然不肯跟男生说话。
男生见她娇娇怯怯的模样,又有黄三七母鸡护小鸡一般的罩着,虽心里有想头,也不敢付诸行动。
齐悦接送她们半个月后,就放了心地由她们跟着杂院的其他孩子一起上下学,自己则帮着杨素丽做饭,毕竟五口人的饭做起来也不是一件省心的事。
齐悦和袁巧儿都是在黄家吃了饭,而后回小独院睡觉,有时黄三七也过来凑热闹,夜里跟袁巧儿挤一张床。
其实黄三七一开始想跟齐悦挤的,但出于某种隐秘的心思,黄三七一爬上她的床,齐悦就考她背医书,两次之后,黄三七再不敢爬她的床了。
拉了灯,齐悦在黑暗中枕着雷军曾枕过的枕头,虽早已晒洗过,但她还隐约闻到他残留在上面的气息。
脸上不由得慢慢红了。
目光透过窗棂望着外面的月亮,齐悦有些睡不着。
相隔数千里,雷军同样望着窗外的月亮,想着他的小姑娘这会是不是已经安然入睡。
只一想着她,心头就忍不住发烫。
一跃而起,他重新拿出纸笔,给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小姑娘写信。
这一写就到天明,望了眼窗外透进来的曦光,雷军将写满的信纸封入信封里,而后拿起昨晚就收拾好的行礼,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门口碰见抽烟的祁阳,他也不意外。
“走吧,我送你。”祁阳掐了烟头,用脚捻了一下,而后大步往外走。
雷军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一下,长腿跨越两步就与他并肩,偏头与他道:“以后,一营就交给你了。”
祁阳嗯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
雷军手掌拍在他的肩上,啪地一声响,祁阳猛地抬头,冲雷军扯起唇角:“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怕不是一营,而是你那小媳妇吧?”
雷军知道祁阳这是故意玩笑排解分别的伤感,他也没戳破,且郑重地摆脱他:“若有我的信,帮我转寄到军校。”
祁阳登时呲牙:“你还真只惦记你小媳妇啊!”
……
某个小媳妇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因为昨晚睡得晚,她睡眼朦胧地打开院门,看到递到她眼前的一封信,她还有些迷糊。
她不是在做梦吧,终于等到雷军的信了。
“这信你不要啊,那我直接打开了。”
刘梅见齐悦直愣着眼望着信却不伸手接的迷糊样,一脸促狭地伸手撕信封,齐悦登时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来:“给我!”
“看你宝贝的。”刘梅取笑,齐悦也不管,夺过信就往里走,还顺手关了院门。
刘梅被气笑了,一把推开门追上去:“你不让我进,我偏进来。还有,为了给你送信我好不容易起个早,你放了信就跟我去河边锻炼去。”
“我今天不去了,你自己去吧。”齐悦头也不回地冲她挥手。
“不行,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一个人去河边,你难道不担心我的安危?”
走到正屋门槛前的齐悦扭头,上下打量了眼英气勃勃的刘梅,点了点头,而后刘梅欣喜之时,冲里面睡懒觉的两人喊道:“巧儿、小黄雀,你俩起床陪你们刘梅姐姐去河边打流氓。”
黄三七嗷地一声从床上蹦起来,同张床上的袁巧儿被震醒,揉着眼睛起床的,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李梅看着她们俩顿时乐了:“小黄雀也在啊,行了,有她在大嗓门在,就算遇到流氓打不过也能喊来救兵来。”
一刻钟后,刘梅扯着两个小的出了院子去河边,齐悦搬出一张凳子在门槛前,就着第一缕阳光展开信纸。
信纸有很厚一沓,显然不是一天写成的。
“八月十六日,太阳很晒,出外训练,遇水塘,水浅鱼翻肚皮,中午捡了鱼做鱼汤,他们嫌不够,下水塘挖泥鳅,挖出一条蛇……”
齐悦刚看得开心,蛇字一入眼,她身上一寒。
“蛇圆头,无毒,两只粗,一米长,人多,不够塞牙缝……”
齐悦噗嗤笑了,这倒霉的蛇被人吃了,还被嫌弃长得不够粗壮。
“接到你的电话,本是开心的事,不过开心时间太短,你不等我说话就挂断……”
齐悦想到上次通话挂断前雷军说的话,脸一下子热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什么绑在床上不让出门,明显没想好事,不挂你电话,让你继续耍流氓?”
……
“立正,敬礼!”
整齐的队伍,整齐划一的敬礼连同喊声,击碎了晨雾,也让雷军的动作一顿,他望着提前站在军区门口给他送行的一营,眼眶有些热。
大步走过去,放下行李,立正回敬一礼,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士兵,往日的场景浮现在眼前,有严酷的训练,有嬉笑打闹,有醉酒同唱军歌的豪迈……
那些场景融入骨血之中,让他每迈出一步都有血肉被撕扯的痛楚,他不知道进修之后是否能再回来,也不知道这次分别有没有再聚的时候。
放下手,他喊了声:“稍息!”
士兵齐齐放下手,伸出右脚,就在他们以为雷营要跟他们说什么时,只见他弯腰提起行李包,大步走向军区大门。
“营长!”
士兵们慌了,急急追赶过去。
雷军在大门前猛地止步,转过身,看了眼手边,神色严肃地对他们道:“距离早操只剩下一刻钟,你们还要在这耽搁吗?”
今天还要出早操?
士兵们目瞪口呆。
雷军肃容冲祁阳道:“既然都起了,那就带着他们提前一刻钟出操,负重十斤加练十圈。”
“负重十斤还加练十圈啊,雷营你太狠了!”
一片哀嚎声,驱散了离别的愁绪,又很快被祁阳驱赶着去出操。
雷军嘴角扬了扬,大步走出了大门,迎着清晨的阳光,抬腿登上大门外的军绿吉普。
第316章装进口袋里
“通话之后,我就收到进修通知,为期两年。你收到信时,我可能已经登上前往京市的列车……”
看到这,齐悦猛地起身,信纸散落一地,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才醒悟过来,雷军是从军区出发,她便是想给他送行也不能的。
又回过身,捡起信,快速往后看。
“两年进修,没有休假,我回不去,婚期只能往后延……”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齐悦的心情复杂难明。
一时怅然若失。
下一刻又笑了起来,两年啊,也好,婚期正好往后拖。
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一股难言的苦涩滋味在心头弥漫。
“没关系的,不就是两年嘛,一晃眼就过去了,进修的机会多难得啊。”齐悦自言自语,不知道在安慰信纸另一头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刘梅带着两小的从河边回来,立马觉察到小独院里的气氛不一样,跳脚避开齐悦扫过来的尘土,小心翼翼地问她:“我今天没得罪你吧?”
有一下没一下扫着院子的齐悦,忽然听到声音才意识到有人来了,起身抬头看到刘梅连同她身后两小的,扯起唇角露出一抹笑:“你们回来了。”
刘梅看到她脸上强装的笑脸,便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劲,又联想到自己之前给她带的信,脸色便有些不好,转头吩咐身后两小的先去黄家,自己则拉着齐悦到屋里,张口问道:“是你未婚夫在信里说了什么事吗?”
齐悦看刘梅赶走两个小的,以为刘梅要跟她说些少儿不宜的话,没有反抗地被她拉进了屋子,谁想她张口问信的事,也没有可瞒人的,只是也提不起情绪,齐悦便随口嗯了一声。
刘梅听到她肯定的回复,坏的预感得到了验证,也是又急又怒,但她实在不懂安慰人,猛地将她一抱。
猝不及防被抱住,两人身高差不多,刘梅的动作太猛,胸前的小馒头便撞到一起,两人同时哎呦一声,齐悦捂住胸
好气又好笑:“你想干嘛?比谁的胸是真的啊。”
好吧,这个时代还没有隆胸一说,两个人的都是真的,但真的胸也不禁撞啊,尤其是她的还在发育期,一碰就疼。
刘梅本有些愧疚,但听她这话又理直气壮起来:“我不是担心你想不开,给你怀抱安慰你,谁想你还不识好。”
齐悦哭笑不得:“你安慰我也不能给你撞我的胸,你知道我让它长成这样多不容易吗?”原主原本营养不好,她刚穿过来时就是飞机场,这半年她隔两三天一顿猪蹄炖黄豆才养起来的A,就怕这一撞又得缩回去。
齐悦忍不住打量刘梅发育得极好的胸,大C,她这辈子都可能达不到,好嫉妒哦。
这个时代,对涉及到性的东西一律讳莫如深,便是性子爽利如刘梅也被齐悦肆无忌惮的目光弄得红了脸,她抬起手臂一挡,瞪了齐悦一眼:“你个女流氓,你想干什么?”
忽然之间变成了女流氓的齐悦啼笑皆非,见刘梅羞得快要掉头就走,她忙拉住她,也不敢再撩拨她,转到前头的话题上:“你说要安慰我,到底安慰什么?”
提到正事,刘梅顾不上心底那丝羞耻,皱起眉头:“那当兵的在信里跟你提分手了?”
齐悦嗯了一声,尾音上扬表示疑惑,她正要问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刘梅已经义愤填膺地数落起来:“这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见色忘义,喜新厌旧……”
齐悦连忙打断:“等等,你先别骂……”
刘梅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你现在还在维护那男人,脑子是进水了吧……”
齐悦一看她根本停不下来的样子,忙提声说道:“他没跟我分手,只是去军校进修了,为期两年,婚期延后。”
“我跟你说,我的同事里有一个老实巴交的……什么,你说什么?”
刘梅惊愕地瞪大了眼:“你男人去进修了?”见齐悦点头,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眉头又夹了起来,“他刚去军校就跟你写信要延后婚期,不会是有别的想法吧,毕竟军校里能够接触到不少女军官,女军医也不少,见得多了,男人的心思就多了。”
原本只当玩笑听的齐悦,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了,但很快她摇头:“他不会的,我相信他。”
刘梅见她斩钉截铁地否定,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合适,连忙道歉:“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你也是为我担心,我知道你是好意。”齐悦笑着跟她道谢,而后邀请她一块去黄家吃饭。
刘梅也有些担心她,欣然应了,等吃完早饭,又送她到了卫生所,观察到她的情绪一直很平稳,刘梅才放了心,自去邮局上班去了。
如影随形的目光离开后,齐悦暗松了一口气,抬手揉自己笑僵的脸。
其实,她在刘梅面前信誓旦旦地说相信他,但刘梅的话也在她脑海里扎了根。
她知道这不对,但又驱散不出去。
或许,因为入了心,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有那么一瞬,她生出跑去派出所打电话给他的冲动,好在理智将冲动压了下去。
相信他,相信他与她的感情经得起这短短两年的考验。
啪!
一个病历簿忽地砸她身前的桌上,惊得她抬头,就对上黄医生严厉的面孔。
齐悦猛地醒神,不等他教训,就立马道歉。
黄医生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给人针灸,齐悦忙跟上。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脑子里转着工作和学习,便分不出心来东想西想。
只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思念如潮水般淹没了她,杂夹着苦涩的味道。
前世她看影视看,看到那些陷入爱情中的女人又作又疑神疑鬼时,总觉得有些违和,但此刻她却理解了。
爱情有一股奇异的魔力,它能放大喜悦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