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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部分

珠联璧合-第96部分

小说: 珠联璧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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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姌只觉得脱胎换骨了一般,虚弱无力,只想沉睡。但她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又勉力睁开眼睛。萧铎将孩子抱到她身旁,很小声地,怕惊扰了这刚降世的小生命:“夭夭,瞧,这是咱们的儿子。”
  韦姌冲他笑了笑,手伸过去压下襁褓的一角,看了看里面的小家伙。
  他攥着小拳头,皱着张小脸在哭,却让人看到了勃勃的生命力。韦姌伸出手指碰了碰那柔嫩的肌肤,轻拍着他哄道:“乖乖,不哭了,娘在这里。”
  萧铎看着床上的母子俩,只觉得胸腔被填得满满的。他低头,靠在韦姌的头上,轻声道:“夭夭,辛苦你了。你不知我有多高兴,多感激。这种感觉,就像拥有了整个天下。”
  韦姌与他额头相抵,轻轻笑道:“夫君,我也很高兴。”男人大抵都想要有香火为继,头胎生了男孩,她的压力也小了许多。只是这个时候,孩子大都不好养,她还需格外小心。
  小家伙似不满父母冷落了他,哭个不停,韦姌现在也没力气喂他。幸好乳娘都是提前备好的,萧铎便让阳月把孩子抱下去了。
  阳月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走出来,顾慎之和李延思连忙围过去。刚才萧铎抱着,他们没敢近前仔细看。小小的孩子,柔柔软软的,张着嘴哭,两个人都想抱一抱他。阳月笑道:“奴婢先将小公子抱去喂饱了,再抱来给两位。”
  ***
  澶州的喜报很快传到了京城。慈元宫中,柴氏本在修剪月季的花枝,听到宫女来报,立刻走过去问:“真的么?你再说一遍。”
  宫女点了点头,含笑道:“喜报是先送到皇上那里的,皇上立刻就派人来告诉娘娘了。郡侯夫人生了个男孩儿,母子平安。”
  “佛祖保佑!”柴氏双手合十,转头对秋芸说道,“你快去准备一下,本宫现在要去皇上那里。”
  秋芸怔住:“娘娘去皇上那里作何?”
  “请他准许本宫出京去澶州。不让儿子孙子来,本宫亲自去,总可以了吧?”柴氏有些郁结地说道。这么多年,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萧铎的长子。天可怜见,有那般姿容的父母,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家伙。她这个做祖母的已经迫不及待要见他了。
  她知道皇帝的顾虑多,肯定不会让萧铎带着宝贝孙儿进京,那她就出京去见。
  与此同时,萧毅拿着萧铎请求赐名的信函,坐在龙案后面沉思。
  他心中是喜悦的,这是他的长孙,萧家孙子辈的第一人。他从来都将萧铎当成自己的亲子,这个孙子的到来,无疑是皇家的头等喜事。但他并不是寻常人家的祖父,而是皇帝。他不能把喜悦都写在脸上。
  他知道把萧铎放在澶州,甚至不让入京,于一个父亲而言是很残酷的行为。但他不得不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两个儿子。他知道萧铎的能力,但他也深深地担心自己百年之后,无权无势的萧成璋无法保护自己。
  他只能抬高萧成璋的身份,也是为了磨砺萧铎。他视萧铎为亲子,朝臣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当中有许多人认为血缘比能力更加重要。他知道要让这些人闭嘴,信服,不是靠皇帝对一个儿子的恩赏,而是要靠萧铎自己做出的政绩。既然要做,便要让满朝文武信服,无人能对萧铎说出“不行”二字。
  他知道萧铎思亲之心,他又何尝不想见儿子和孙子?
  但他只能等,只能忍。
  这时候,宦官进来,对萧毅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第100章 左手右手
  萧毅忙搁笔; 吩咐宦官道:“快请。”
  柴氏进殿之前; 本想着这么多年也要争一回; 替萧铎说两句公道话; 但进殿之后,看到萧毅疲惫的神色; 知他案牍劳形,终是软了语气:“臣妾见过皇上。”
  萧毅屏退左右; 招手道:“皇后; 快近前来说话。”
  柴氏拾裙踏上台阶; 看到萧毅一手捂着膝盖; 连忙扶着他的肩膀; 紧张地问道:“皇上可是风痹之症又犯了?可有叫太医来看诊?臣妾去……”
  萧铎忙拉住她:“不碍事; 老毛病了。”说着,挪开身子; 在椅子上留了一些余地:“来,你坐。”
  “臣妾不敢。”柴氏不从。这可是龙椅; 岂是随便能坐的?萧毅不讲究,她却不能不守规矩。虽然殿上无人; 可难保没有眼睛在看着。她身为皇后,是后宫之主,不能带头乱了规矩。
  萧毅也不与她多说; 直接将她拉坐在椅子上,环抱着问道:“你的头风之症可是好多了?朕昨日叫了看护你的太医过来问话,他说近来没见你复发; 想来那顾慎之的确是妙手。”
  柴氏没想到他百忙之中,还关心她的病症,语气又柔了几分:“顾先生说过,他能妙手回春,全因臣妾的病还有治疗的可能。若是病入膏肓,乃是天命,人力没办法逆转的。不过臣妾这条命已经算是捡回来的,知足了。”
  萧毅知道她豁达通透,也没有在此事上多废唇舌,直接地问道:“你今日来,可是为了茂先生子一事?”
  柴氏点了下头,不吐不快:“先前他千里迢迢去寻妻,顺带将传国玉玺带回来,皇上没让他进京,这也就罢了。如今他喜获麟儿,按理来说要带孙儿进京来见的,想必皇上也不打算这么做了?”
  萧毅松开手,沉了沉面色:“澶州如今正值关键时刻,朝里朝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朕的确不能招他入京。”
  柴氏虽然心中早就有准备,还是有些生气:“皇上如此偏心,当真以为臣妾大度,丝毫不计较么?仲槐是子,难道茂先就不是子了?您就不怕寒了邺都旧部的心?”
  萧毅伏案而笑,侧头看柴氏:“我就在等你何时来找我理论。每遇茂先之事,你总是要站出来护犊子,岂有不急之理?红姝,你我夫妻不同外人,我且问你一事。”
  “皇上尽管说。”柴氏耐着性子道。
  “你观朝中如今的形势,诸位大臣对于茂先和仲槐,是如何看待的?”
  柴氏想了想,说道:“朝中大臣而今分成两派,您从前的故交旧友自然是想支持茂先的,而前朝的遗臣就更偏重于仲槐。祁王府门前如今车马如龙,祁王是何等的风光。”
  “你觉得那些老臣因何偏重于他?”
  “当然是皇上封……”柴氏愣了一下,“皇上是有意如此的?”
  萧毅笑着点了点头,抬起两只手看着:“我惯用右手,几十年来,逢事必用之,左手则只是个摆设。因而右手越发灵敏有力,而左手日渐愚钝,导致风痹侵袭。医士说若我再不动用左手,恐有断臂的危险。我只能将左手抬起来,分担些事予它,而右手因为多年的历练,不会就此荒废。我想把两只手都保住,你明白吗?”
  柴氏恍然大悟,面浮愧色。她早就知道萧毅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事实又摆在眼前,还以为是哪个老臣在御前蛊惑君心,强调血统,硬让萧毅改变了主意。她叹了口气,知道为君者不易。更何况这把龙椅坐上去,恐怕一点也不安稳,需殚精竭虑。萧毅的两鬓,白发越来越多了。
  她有些心疼,夫妻多年,怎能怀疑他的心性?
  “臣妾知道了。但臣妾想出宫去看看茂先和孙儿,皇上可否允许?澶州离京城也不算远,总要给他们送些东西过去。否则臣妾于心难安。”
  “你的身体……可能够支撑?”萧毅皱眉问道。
  柴氏抓着萧毅的手臂,生怕他不允:“皇上刚才也说了,已经问过给臣妾诊平安脉的太医,不会有事的。”
  萧毅思忖片刻,拍了拍柴氏的肩膀,说道:“那你把朕准备的虎头帽和虎头鞋给孙儿带去吧。顺便告诉茂先,朕在京城等着他。”
  柴氏高兴,起身行了礼,郑重地应是。
  柴氏回到慈元宫,便命宫人们准备出宫的事宜。但她是皇后,出宫不能随便,内府准备各项事宜恐怕就得花费数日。她跟秋芸诉苦,说还不如以前在邺都的时候,想出门,只需半日的功夫便好。
  慈元宫的动静自然传到了后宫各处,薛氏也有些坐不住,问回香:“皇后亲去澶州,我要不要也去?按理来说,当初是郡侯夫人救了我们母子,她生子,理当前去祝贺。”她其实也有小心思,萧铎如今是个太原郡侯,她儿子则是祁王,到底是不一样的。她想去看看,萧铎如今过得如何,可有失意。
  “娘娘可以去,当做出宫散散心。您不是说整日呆在宫里闷吗?刚好跟皇后一道,路上也做个伴。”回香说道。
  薛氏还在斟酌,萧成璋和薛锦宜却进到宫中来,告诉她,他们方才已经去过慈元宫了,敲定跟柴氏同去澶州贺喜。
  这下薛氏彻底坐不住了,怪两个小辈的不事先跟她通气,自己也匆匆地往慈元宫去。
  慈元宫前,宫女拦住了胡丽妍。她今日本要进宫拜见皇后,上次春宴的时候,皇后说她的手帕漂亮,她便特意绣了一条带来。没成想到了慈元宫,却进不去。
  宫女说道:“胡小姐请回吧,皇后娘娘如今正忙着,恐怕没空见您。”
  胡丽妍问道:“敢问皇后娘娘在为何事忙碌?”
  “我们娘娘要出宫去澶州,见小皇孙呢。”另一个宫女嘴快说道。
  澶州是萧铎的治所,距离京城也不远。听说萧铎在澶州实行改革,扩建城池,大刀阔斧,朝野震动、她在家时,也常听爹闲聊时提起。
  她对这个人越发好奇了,转身离开慈元宫,却暗自琢磨,小声吩咐侍女道:“你去问问这次与皇后同行的都有哪些人。”
  ***
  小公子即将满月,萧铎本欲大肆操办一番,韦姌得知澶州现况,百姓饥一顿饱一顿,就劝萧铎免于操办,将钱用于购买米粮,发放米粥给城中受饥困的百姓。
  阳月还是替小公子不平,对韦姌说道:“小姐,小公子满月可是大事,怎么能如此简陋?太委屈他了。”
  韦姌坐在榻上,手中抱着儿子,轻轻抓着他的小手摇了摇,柔声道:“咱们不委屈,这是在积功德呢。阳月你想啊,夫君现在处处都要用钱,还将府中的用度都折减了一半,与民共苦。若我们还大肆操办满月宴,城中的百姓们怎么想?那些被强行征税的地主豪族们又会怎么想?”
  小家伙好像是赞同娘亲所说,口里咿呀地发出两个音节,黑曜石一般的眼珠子,一直望着韦姌。
  他长得很快,一层薄薄的胎发覆在头顶,肌肤也显露出原本的白皙,眉眼之间酷似萧铎。韦姌越发喜爱他,每日都要亲自带几个时辰。孩子也粘母亲,一到母亲怀里就往她胸前拱。那里有乳/汁的香味,他本能地寻觅过去。
  阳月看了看孩子,小声道:“小姐,小公子好像饿了。奴婢去叫乳娘来。”
  “不用了,我的奶水每日都挤不完,涨得难受,不如喂他一些。”韦姌说着便解开衣襟,看到儿子的小嘴凑过来,闭着眼睛吮吸起来,吃得很香。她怜爱地摸着他的头,忽然想起昨夜……登时脸就有些发红。
  “小姐可是觉得热?奴婢去拿块布浸了温水来给您擦一擦。”阳月说道。
  韦姌摆了摆手:“没事,不热。”
  韦姌的乳/汁很丰富,萧铎找了三个奶娘照看儿子,基本用不着她。昨夜她又涨乳,半夜里实在难受,乳/汁都溢出来,打湿了薄衫。她看到萧铎睡在旁边,正在打鼾,想必是白日极累,想要自己偷偷下床去挤出来擦干,再换身衣服。
  可她脚刚点地,萧铎就醒了,抓着她的手臂迷糊地问道:“作何去?”
  韦姌当然不能告诉他实情,便小声道:“小解。”
  萧铎还是按住她,支起身子道:“你冒冒失失的,上回绊到的那处小腿处还在青紫。你在此处等着,我去点灯,将恭桶给你拿过来。”说完也不等韦姌拒绝,就下床去办了。
  等到萧铎举着烛台,将恭桶摆到韦姌的面前,直直看着她的时候,韦姌咬着嘴唇道:“夫君难道要我在你面前……?”
  萧铎勾了勾嘴角:“有何不可?你浑身上下我何处没看过?”
  他无赖又邪魅的样子,实在是令韦姌着恼,更何况她也不是真的想小解,便支吾道:“其实,我是……胸涨得难受……”
  萧铎一顿,顺着微弱的烛光往她鼓起的胸部看去,夏衫本就轻薄,掩着一方藕色绣彩蝶的抹胸。蝶翅的地方微微突起,晕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水渍,十分显眼。韦姌见他毫无顾忌地看着,便抬手捂住:“你莫看了……”
  “为夫帮你如何?”萧铎转身将烛台放于桌上,那光亮远了,韦姌便觉得安全了一些,怎知那高大的影子一下子又罩了下来,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被萧铎压在了床榻之上,扯去了抹胸。
  “夫君……”
  “让我尝尝儿子的口粮。”说完便含住了顶端,吮吸起来。
  韦姌浑身战栗,只觉得又舒服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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