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 作者:知白-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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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激发出身体全部的潜能,在这样遭受重创的情况下依然再次施展极限速度!此刻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于度外,不舍,那里来的得?
陈子鱼看到强子再次冲杀而去,一串晶莹如玉的泪水终于压抑不住流了下来。泪珠纯洁剔透,划过她白皙到已经没了血色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融合在一起。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喃喃低语。
“到了现在,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放下?”
放下。
两个字,寥寥十一笔画。
亲情,友情,爱情,谁又能轻言放下?
陈子鱼多么希望强子不用因为要保护他而拼死而战,多么希望自己不是如此的废物丝毫也帮不到他,可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那份执念而毅然拼死!
她的视线里,现在天地万物一切都没了色彩,惨白一片中只有那道残破却昂然的身躯。
强子骤然而起,他在半空中居然如同一只雨燕一般,身形扭动间居然硬生生的从五轮月华中穿了过去!这五轮月华连环旋转几乎无缝无隙,可是却被他看似莽撞的动作一举突破!这并不是巧合,并不是强子已经杀昏了头。
叶落在临走的时候对他说过,要想破掉对手的九轮月华其实并不是毫无办法。大部分人在与月华九轮交战的时候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月华刃的运行轨迹上,希望能看出什么破绽有迹可循从而突破。但是要知道九轮月华受人驱使,一旦运转开来就好像发动的机械一般根本不会停下来,除非驱使者将其停住。
这是一种将物体重力学演绎到极致的驱使手法,而其关键,就在于小野三木的左手!
强子从对战以来一直在观察着小野三木左手的无根手指,每一次月华催动手指上的动作都没有逃出他的眼睛!
正如与人对敌,从对方肩膀的微微动作就能推断出他的下一步招式一样,这需要的是极致的细心和经验,强子有足够的细心,也有叶落给他的经验。
从月华中突入,强子身如蛟龙一般杀向小野三木!
小野三木显然吃了一惊,他不相信强子居然能从那微乎其微的缝隙中冲过来。只是虽然惊愕,他却没有失去理智。左手一勾,五轮月华从强子的背后迂回着斩向强子的头颅,而他右手的妖刀则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强子的咽喉!
强子虽然施展出了极限速度,但是因为身体上的重创速度上已经能有迹可循了。小野三木一刀斩向他的咽喉,而他居然没有躲闪!
噗!
妖刀从强子抬起护住咽喉的左手穿过,刀锋刺入手心从手背破出!
强子眼神猛的一凛!
他左手一翻,硬生生的用手骨卡住了小野三木的妖刀!
强子手里的日刀猛的斩落,噗的一声!小野三木的左手被他齐腕斩断!
啊!
小野三木痛嚎了一声,然后猛地抽回自己的妖刀横着扫向强子的脖颈。强子的左手被刺穿了一个大洞,但是却将小野三木控制月华的左手斩落!
强子全力挥舞出日刀和小野三木的妖刀撞击在一起,当的一声,坚硬锋利如日刀竟然也抵挡不住村正妖刀血腥的锋芒!
日刀断为两截!
强子猛的后退了两步,看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日刀不禁有些惋惜,若是能有一件足以抗衡妖刀的兵器,这一次冒险突入就能一战成功。可惜,连冬月须男的日刀也不是妖刀村正的对手。
身子一阵摇晃,失血过多的强子此时真的摇摇欲坠。
小野三木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腕,他嗷的吼了一声挥舞起妖刀再次杀了过来。在他充斥着猩红色的眼睛中,自己手里的妖刀带着一股血腥直奔强子的头颅!
强子咬着牙向后退去,但是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失去控制了。巨大的痛楚将他的神经几乎撕裂,而他纵然毅力再强也阻止不住身体的崩溃。
就在这时!
一声断喝响起:“林强!接剑!”
一道流光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如闪电一般激飞了过来,那一道如同彗星般耀眼的光芒甚至照亮了强子和小野三木两人的脸庞。
强子右手伸出一把接住那一道迅疾而来的流光,然后想也不想挥动着手中瑞彩千条的异物迎向小野三木的妖刀!
当!
一声脆响之后,万物寂静!
强子和小野三木两个人面对面僵立,两个人的眸子中都有一种深切的不可思议。强子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看手里的异物,而小野三木嘴角跳动了几下却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啪!
小野三木手中的妖刀居然从中而断!
一道鲜红的血线从小野三木的脖子上逐渐清晰起来,他艰难的抬起头想触摸一下自己的脖子,手才抬到半路他的头颅向后一翻掉了下去。
噗!
没了头颅的脖子里,血如泉涌!
强子在血雨中凝视着自己手里的兵器,这是一柄剑锋如一泓秋水碧光璀璨的长剑。古朴的剑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心生敬仰的气息,在剑萼处有两个古篆体小字,强子依稀认得那是湛卢!
……
第四卷 登天路,踏歌行!
第187章 是什么,触动心弦?
当强子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刺眼。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完全不能适应光线,只能看到白蒙蒙一片。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才渐渐的恢复下来,等能看清楚眼前一切的时候,身体上一种深切到几乎抵挡不住的巨大痛楚才来势汹汹贯穿四肢百骸。
他情不自禁的低声呻吟了一声,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没有不疼的。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烂透了,坏透了,没有一处完好。
他感觉自己的脑壳仿佛要裂开一般,大脑中犹如一瓢水一样来回晃荡似乎随时都能翻到,而更为深切的痛苦则是口渴,嗓子里有一股火在燃烧。
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张很干净的床。屋子的摆设很熟悉,只是因为脑子里迷迷糊糊居然看不出是什么地方。直到他艰难的转动了一点脖子只是偏过了头却引发出了全身的痛彻心扉。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有入鼻淡淡的清香。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这里是自己的家。
这香味似乎有安神的作用一般,强子情不自禁的深深嗅了一口。
这时他才看清,原来是陈子鱼趴在床边睡着了。她似乎睡的很不踏实,呼吸急促身子还不时的颤抖一下,应该是梦中有什么东西吓到她了。
这里是她的卧室吗?怪不得这么香。
强子下意识的想伸出手去安抚一下陈子鱼不住颤抖的肩头,可是他一动就引发伤口痛的他禁不住裂开了嘴。强子自嘲的笑了笑,这疼痛给他的第一感觉居然不是痛苦而是三分的小喜悦,那就是活着真好。
看着睡梦中的陈子鱼,强子忽然生出几分心疼来。
这个偌大的别墅里,现在只怕只有自己和这个女人相伴。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记起和小野三木战斗最后的时刻那从天而降的神兵湛卢剑。若不是那柄古剑,只怕死的就是自己了。
也就是说,仇天也在这里?
强子抬起眼搜寻了一下,屋子里只有他和陈子鱼两个人。
忽然,一件东西吸引了强子的视线。
古剑湛卢!
这柄将强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上古神兵就静静的躺在强子的身边,没有剑鞘的遮挡,古剑湛卢安静而祥和,没有一点和小野三木交手时的那种锋芒外露。强子回忆起当时这剑散发这一种让人心生敬仰的流光,如天外坠落的流星一般落在自己手里。
那个时候的湛卢剑神威凛凛势不可挡,而现在静静的躺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安宁温和的感觉。
强子想伸手去抚摸那剑,手才抬起来一点儿浑身就疼的难以忍受。胸腔中一阵窒息,他感觉嗓子一甜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一抹血迹从嘴角再次出现。
陈子鱼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即惊醒,她猛的抬起头看向强子,后者嘴角的那抹殷红刚好被她看了个真切。她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心猛的一疼,疼到她难以自制。强子惨白的脸颊上挂着浓重的疲倦,他真的累了吧。
“你醒了?”
陈子鱼理了一下自己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掩饰着眸子里对他的关切,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内心里总是害怕面对强子,害怕被他看清自己的一切,从表面到内心。
强子抬不起手,任陈子鱼将自己嘴角的血迹擦拭掉。后者的脸色也是苍白憔悴,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她神色却平静异常,女人天生对血腥的恐惧对于她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障碍。她的动作轻柔无比,就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到堪比自己生命的宝贝。
“该我这样问你才对。”
强子轻笑着说道。
他说:“我比你醒来的早一些。”
他看着陈子鱼的眼睛说道:“但是我知道,你睡的肯定比我晚很多。”
陈子鱼眼神中有一丝慌乱闪过,苍白的脸颊上也有一抹红晕悄然绽放。虽然清淡,却更显得她此刻清丽脱俗。原来妩媚,是可以如此清纯的不经意间动人心弦。
她没有回答强子的话,而是起身给强子到了一杯水然后轻柔的放在他的唇边。强子感激地看了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一眼,生平第一次被一个漂亮女人喂水喝的感觉并没有什么惊艳,反而平平淡淡真真切切。
咳咳!
强子喝下一口水后胸口一疼,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陈子鱼顿时失去之前强撑出来的从容,她慌乱的用手在强子嘴角擦拭着那水和血的混合物,眸子里是深深的歉意和不安还有强子能读懂的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
陈子鱼不停地说着这三个字。
躺在床上的强子忽然生出一种想抱抱这个女人的感觉,这想法来的突兀却真实,没给强子一点抗拒的准备,他生出这感想来的时候,再想后悔已经晚了。他无法否认自己想抱着她的冲动,若是他能抬起手他一定会这么做,并且抱得紧紧的。
但是可惜的是,他做不到。
“和你没关系,你没必要觉得歉意。”
强子压制中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冲动尽量语气平淡地说道。
陈子鱼听到这句话后身子忽然一僵,随即她给强子擦拭下颌的手就那么停顿在那里,她的表情变得凝固。过了一会儿,或许只有几秒钟,或许是一个世纪,她惨然一笑随即收回自己的手。
一个声音在她的心里响起,是啊,在他的眼里,心里,自己是个毫无关系的人吧?他放自己,救自己,拼了命的保护自己,或许不过是他心里的道义所在,不管是不是你陈子鱼,哪怕换做了另外任何一个和他有关系的人,只怕他都会那么拼命吧。
陈子鱼颓然地坐倒在床边的椅子上,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生机。曾经,她活的好像一艘在大海上盲目航行的小船,注定漂泊而没有方向和岸边。曾经,她活得哪怕卑微依然骄傲着自己心里的那份纯洁,虽然注定了过程的艰辛。曾经,她坚持着努力着让自己活的轻松活出自己,依然注定了举步维艰连自己都骗不了的虚伪。
现在,她发现原来最苦的是看到了岸边,却停靠不住。
那个彼岸,原来不属于自己。
哀莫大于心死?
陈子鱼轻轻摇了摇头,她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凄美一笑。
“我去给你熬些粥,你休息吧。”
她在心里不停的警告自己,陈子鱼你不是个小女人不是贱货所以你不能现在哭!你要坚持着走出这个屋子,然后尽心尽力的给躺在床上的那个第一次让你心动的男人熬一碗粥。再然后?或许是真的该离开的时候了。
强子没发觉陈子鱼的异常,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句原本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普通话语给了她如此沉重的打击。他不知道的是,外面坚强甚至冷艳孤傲的陈子鱼,内心中比任何人都要脆弱。她的那份纯洁,已经经不起一点儿风吹雨打。
“谢谢。”
他说。
走到门口的陈子鱼再次僵立,她背对着强子,一颗泪珠滑落。谢谢?他说谢谢?若是换做了孙雯雯,他会说谢谢吗?他会说和你没有关系吗?他会吗?这客气的话语,在陈子鱼耳朵里心里都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你的朋友走了,就是你旁边那柄剑的主人。你昏迷了一天,他说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不能陪你了。那柄剑他说送给你,他说剑在你的手里比在他的手里要有用的多。不管是什么东西,贵重也好卑贱也罢,只有物尽其值才是最好的归宿。”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你受伤的事我没告诉雯雯,若是你觉得我做错了的话,我现在打电话叫她回来。”
语气平淡,只是为何声音在颤抖?
强子依然没有感觉到她的无助和悲哀,他说:“谢谢,不必告诉她了,省的她担心。”
陈子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