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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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并不理会韩萍的质问,只看着叶笙歌,“请跟我回去。”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韩萍还想发作,被叶笙歌抬手制止。“妈,你先扶奶奶上去,我跟她说。”
“笙歌……”奶奶担忧的道。
叶笙歌冲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您先上去。等下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淡菜虾子汤。”
“那你一定要给我做啊。”奶奶说罢,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仿佛怕她跑了一样。直到叶笙歌又再次保证了,她才跟着韩萍上楼去了。
叶笙歌这才看向连城道,“你回去吧,我和席墨年的事情那天我说过了,一报还一报,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少夫人……”连城欲言又止。“这件事您也不能全怪三少,他是因为太在乎才会那么愤怒。”
在乎?叶笙歌不置可否。
“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么会费尽心思设计?你不用说了,我不怪他。自从我进了席家我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其实,三少是现在气头上。只要您回去和三少好好相处一段时间,让他想清楚了。他肯定不会让您上法庭的。”
“我知道!连城,你是个好人,你不想看我和他两败俱伤,但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是说和好了就可以的,他的心里有根刺,我也有。我也不想你为难……”
说罢,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男士婚戒。递给了连城。“这是结婚那天我和他互换着收的,本来应该是由我给他戴上的。现在,你帮我物归原主吧,一切都结束了。”
连城伸手接过来,对上叶笙歌瘦削的脸,终究再也说不出任何。
“那好吧,少夫人。”
“不要叫我少夫人了,叫我的名字吧。”叶笙歌说罢,目送着连城出门。好一会儿,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微微苦笑一声,转身去厨房做饭。
晚上,奶奶如愿吃上了叶笙歌给做的淡菜虾子汤。这汤是叶笙歌的父亲的拿手菜,后来父亲死了就很少有人做了。
想到这一层,三人都有些伤感。韩萍叹了一口气,“等到笙歌这边宣判了之后。也不知道下一次吃这道菜是什么时候了。”
她这么一说,奶奶也难过了。
良久,她老人家道,“不如,在笙歌这事宣判之前,再去看看你爸爸吧?”
叶笙歌闻言点了点头,“那明天就去吧。”
……
叶父的坟距离青城市区其实还是挺远的,需要绕过两座山。三人一早便叫了车子载她们去,越走道路越偏僻起来,道路也凹凸不平。
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正规的公墓,但是叶父生前有遗嘱,一定要葬在这里,所以她们也只好照办了。
差不多开了三个多小时,司机便开始抱怨起来。
“早知道,打死也不接你们这一单,这么难走。”
韩萍本来来公墓心情就不好,这会儿说话也没客气,“你这什么意思?价格都是说好的,难道你还想加钱不成?”
司机一听不乐意了,转过头来瞪着韩萍,“怎么不能加钱了?我还不想开了呢!”
奶奶见两人吵的头疼,忙道,“加钱,加钱,都少说一句。小心开车!”
司机听说加钱,这才转过头。下一秒,他咒骂一声,便惊慌的开始掉头。
叶笙歌循声望去,只见在他们的前面根本没有路。他们的车子就那样直直的朝着下面的山沟冲了下去。
第50章 狡猾的狐狸
痛,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她吞噬。
叶笙歌茫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奶奶死死的压在车座位下面的空隙里,奶奶满脸都是血,让她看不清她的脸。
有血滴在她脸上,还带着温热的温度。
“奶奶……妈……”
叶笙歌张了张嘴,却仿佛失声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声音来。
耳边,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叶笙歌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笙歌,起床了。”有人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叫着。
叶笙歌茫然睁开眼睛,暖黄的灯光下,爸爸,奶奶和妈妈围着桌子,坐在一起,正在包饺子。
“笙歌,过来。”韩萍冲她招了招手,“我教你包元宝饺子,以后等你长大了去了婆家,才能让婆家的人喜欢你。”
爸爸笑着嗔了一句,“谁敢不喜欢我的宝贝笙歌?笙歌不怕,爸爸养着你。”
“那也不行。”奶奶笑道,“我家笙歌这么漂亮,怎么能在家里当老姑娘,别听你爸瞎说。”
“爸爸……奶奶……妈妈……”叶笙歌欣喜的看着面前的一幕,眼泪喷薄而下。
她抬脚想跑过去,可是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三人见叶笙歌还站在那里不动,便齐齐的冲她招手,“过来啊,笙歌?今晚爸爸做了你们最爱吃的淡菜虾子汤,等下我们吃完了一起去看电影。”
“好!”叶笙歌说罢,更加用力的挣扎,可依然纹丝不动。正纠缠着,三人已经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别走,爸爸,妈妈,奶奶,你们别走!”
呼唤间,爸爸和奶奶冲她微笑着挥了挥手,“笙歌,好好照顾自己。”
“不。不要。你们等等我!”叶笙歌一边说着,一边猛的挣脱出来。紧接着,身子一松,她茫然睁开眼睛,有眼泪从眼角,缓缓流出。
“看,她醒过来了。”耳边有人欣喜的说道。
“快去通知席先生。”
片刻,耳边再一次响起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她听见席墨年的声音,“醒了?”
叶笙歌眼珠动了动,茫然看向他。
突然,她猛的坐起身,用力抓住席墨年的手,尖声喊道,“奶奶。妈,他们在哪里?”
她抓的特别用力,仿佛失去了意识。
席墨年抿了抿唇,才道,“奶奶已经走了……”
“不!”叶笙歌像是疯了一样,一把将他甩开,“你骗人,滚开,我不相信。”说罢,她起身就要下床。
动作太大,手腕上的吊针回了血,触目惊心。
席墨年一把将她按在怀里,叶笙歌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的挣扎。手上的血迹很快流出来,染红了席墨年白色的衬衣。
她一边挣扎。一边用力的捶打着席墨年的胸膛。力道之大,听得护士在一边惊慌不已,一度想上前,却又被席墨年的目光制止。
终于,叶笙歌打累了,也哭累了,在他的怀中瘫倒下去。
将她抱回病床上,席墨年面沉如水。护士赶紧来帮叶笙歌重新换好了点滴,才大气不敢出的逃了出去。
连城犹豫着上前道,“三少,回去换件衣服吧?”
“不必。”席墨年冷声拒绝,又看向连城,“把盛荣叫回来,萧氏项目合同的事情交给你,最近不用来医院了。”
连城闻言,面无表情的应了声,“是。”
看着连城出去,席墨年走到床边坐下,静静的看着叶笙歌的脸。片刻,他从口袋里摸出被叶笙歌压扁的烟盒,抽了一支出来。
想了想,又塞回去丢进了垃圾桶。这一动,口袋里的一个盒子也被带了出来摔坏了,掉出了里面的一对戒指。
第二天,叶笙歌没有醒过来。
第三天,叶笙歌还在睡着。
席墨年脸色越来越难看,叫了医生来,医生检查之后说,她其实受的伤不重。只是,她或许有不想接受的现实。和不愿意见到的人,所以才会不愿意醒过来。
席墨年闻言,沉默了许久,将医生赶了出去。
席墨年缓缓踱步回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良久,他突然轻笑一声,那声音极低,仿佛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你不想见到的人是我?”
床上的人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席墨年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起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郝甜来到了医院。护理没有拦他,任由着她进了病房。
郝甜先是环视了一圈病房的环境,才走到叶笙歌的病床边感叹道,“席墨年还真是舍得,给你安排的病房恐怕费了不小心思。要是我我也不想醒过来了,这样躺着有吃有喝的多好。”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郝甜也不惊讶,自顾自的坐下来道,“笙歌,咱俩做了二十几年的朋友了,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本来我是没脸再来见你的,但是这次有人找我,我受人之托还是来了。正好,我趁着这次机会跟你说清楚。”
“我一直没跟你说我喜欢萧谨言,因为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萧谨言。我也知道当年你之所以会和萧谨言在一起,都是因为你妈。她以为和萧家的婚姻可以保月下笙歌一辈子,可谁知道最后还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妈后来一定很后悔,早知道季白就是席墨年干嘛当年费那么大心思让你们分开?把席墨年逼成那样,还害的自己提心吊胆的。”
说罢,郝甜叹了一口气,“你到底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现在外面都翻天了,你爸妈辛苦一辈子的月下笙歌你难道也不要了吗?”
“你知道你奶奶是怎么死的吗?我听人说救出来的时候,她的手臂还紧紧的抱着你,最后法医用了很大的功夫才把你们分开。她要是知道,费了那么大劲救出来的你,就这样躺着,也不知道多伤心。”
“还有你妈,你还不知道吧?她成了植物人,只能一辈子躺在病床上了!”
床上的人未动,可是睫毛却开始微微颤抖。
说到这里,郝甜深呼了一口气。
“不管你肯不肯醒过来,我该说的我都说了,也算是我对的起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罢,她拿起包,大步走了出去。
病床上,原本睡着的叶笙歌,眼角忽而流出了一滴眼泪。
……
当晚,护理出去打饭回来的时候,发现病床上的叶笙歌不见了。
护理吓了一跳,忙出去找。终于在走廊里,看见叶笙歌慢慢的走回来。
她的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面无表情的。
护理忙上前拉住她,“小姐,您醒了怎么不好好待着?我去叫医生来。”
叶笙歌没理她,依旧是慢慢的保持着刚才的频率回到了病房。
刚才,她去看韩萍了。透过玻璃窗,她看见韩萍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那一刻。她宁愿她是那个一天到晚只对着她吼的坏妈妈。
宁愿她为了月下笙歌把她卖掉,也不希望看见她那样。
护理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忙道,“小姐,您怎么了?”
叶笙歌摇了摇头。
护理见她有反应了,不禁松了一口气,“小姐,您可醒过来了。醒过来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护理是知道叶笙歌家里的变故的,说话中不免带了些怜悯的意味。
叶笙歌充耳不闻,好一会儿才道,“你知道意外死亡的人,会送到哪里去吗?”
护理想了想道,“应该是在火葬场吧?火葬完毕之后。交由家人带回去。”
叶笙歌点了点头,又自顾自的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护理见状摇了摇头,退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叶笙歌一醒来便看见席墨年坐在她床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
叶笙歌没看他,只自顾自的起床,然后便拿起床边的衣服。这衣服是昨天晚上,护理临走的时候,她叫她带来的。
席墨年看她拿衣服沉声道,“你想出院?”
叶笙歌头也没抬,也没看他,直接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须臾,她换好衣服出来,拿起桌上的收费单出门。
护理刚想拦。被席墨年的眼神制止,叶笙歌穿过走廊慢慢的朝着前台那边走去。
大厅里,一位奶奶抱着孙女在打吊针,孙女委屈的窝在奶奶的怀里,“奶奶,要是我长大了,你抱不动我了怎么办?”
奶奶慈祥的笑道,“到那个时候,自然有人会来抱你,你就不需要奶奶了。”
“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奶奶,我要永远和奶奶在一起。”
“好,好。奶奶永远和你在一起。”
奶孙俩笑着走远,叶笙歌目送着他们走远了,才收回视线,去办手续。
出了医院,叶笙歌去了一趟火葬场把奶奶接回来。一路上,她抱着冰凉的骨灰盒,想起医院里那对奶孙的对话。
她努力扯出一丝微笑道,“奶奶,现在轮到我抱你了。”
……
叶家门外,萧谨言背靠在车门上,脚边是一地的烟头。看见叶笙歌回来,他一扫脸上的阴霾,跟了上来。
“你奶奶下葬了?你怎么也没叫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