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子-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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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无奈地叹气道:“你说你二姐咋就不能像你大姐呢?”
张小北说道:“俗话说,龙生九子,连母十个样儿,哪能性格一样呢?”
他二姐就是内敛文静的性子,不爱说不爱道,平日里只知道闷头干活,但是这种人表面上看似温顺,但执拗起来也挺可怕。简单来说就是一根筋,特别不容易想开。虽然二姐不如大姐开朗,也不如妹妹活泼。但张小北对这个姐姐仍是打心底地爱护和尊重。毕竟,她跟大姐一样都对自己真心实意地好,家穷时,为了这个家也没少付出,忙里忙外地炸蚕豆做点心,织布绣花。虽然忙碌但毫无怨言。张小对此一直充满着感激。
三房这边暂时无事,二房那边却又起了微波轻浪。
起因还是小叶的婚事。张小叶口头答应了赵清海,杜氏和张发财虽然不大满意,但是扭不过闺女,也只能认了。可是这赵清海不声不响地就出远门去了,一走就是大半年,杜氏又开始叨唠起来。说这个人多么不靠谱,还不如上次那个后生呢。
小叶自然要为赵清海辩驳,母女俩就吵起嘴来。
后来不知怎地,大房也知道了二房要招赵清海上门的事。张富贵和江氏也来插一杠子,不住地在杜氏面前说赵清海的坏话。
且说这张富贵和江氏,在罗氏的丧礼上哭得死去活来,几天不吃不喝,多少挽回了一点人心。毕竟这年头孝子还是挺受推崇的。从那以后,这两口子就夹起尾巴做人,再也不像以前那么高调了。大家一度以为这两人是要痛改前非。大房跟二房三房的关系多少也得到了缓和。虽说如此,但有几个人可不信他们这套,这些人就包括张小北和张小叶。
现在,大房的手都伸到二房家里来了。张小叶当然不能忍。
她当下就直接对这夫妻俩说道:“大伯,大伯娘,咱们两家既然已经分家,就各管各家的事,我家的事不劳你们二位费心。”
张富贵说道:“小叶,这招女婿可是大事,关系到咱们张家的脸面,你要招也得招个老实可靠的,你大娘正在帮你寻摸呢。这个赵清海可真要不得,一个流氓混混,从小就不走正道,到时入赘到张家,万一弄出点啥事咋办?”
张小叶听到江氏要给自己物色女婿,便知道这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冷笑道:“清海再是小混混,再不走正道,也没偷过抢过伤过人,更没官府立过案拿过人。”
张富贵听她开口就拿小宝的事来戳他,气得七窍生烟。
江氏跳脚骂道:“你这死丫头会说话不?小宝可是你堂弟,别人冤枉他就罢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也不来冤枉她?你的心得有多黑?”
张小叶冷声说道:“他是冤枉的呀,大概每个罪犯都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吧。他既然觉得自个儿清白,为何要逃呢?自己去衙门说清楚呀。”
江氏气得浑身乱颤,手指着张小叶说不出话来。
张小叶盯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娘,你要记得奶临终前说的话,好好过日子吧,别再拖累我们两家。既然是秋后的蚂蚱,就好好地呆着,别瞎蹦跶了。”
说完,张小叶扬长而去。
把大房夫妻俩气得面面相觑,又说不出话来。
当张小北知道大伯和大伯想插手二房的事,很是不解,人家招女婿关他们什么事?
张小叶给他一解释,他这才明白。
以前有小宝在,好歹有个儿子,他觉得高出二房一等。现在小宝下落不明,就算回来也得去吃牢饭。他们大房已经气弱了。这个时候二房再招个赵清海这个厉害的女婿,岂不是以后会处处压着他们大房?所以两人才处心积虑地插手这事。
张小北真是觉得这两人脑子进水了,只要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挑事,他们两家谁会没事压他们呀。
可是极品有极品的思维,他们想的是既然我得势时会压你们,那你们得势时肯定还加倍还回来。在他们眼里,人与人之间,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和平共处,互不干涉?根本不可能的。
大房手伸得长,被张小叶狠狠地打回去了。他们只得暂时消停一阵子。
中秋过后,天气一天天转凉。
秋去冬来,转眼间就到了年底。
今年的冬天格外地冷,刚进入十月就接连下了几场鹅毛大雪。
十一月初十这日,又值县学的沐休日。张小北裹紧厚棉袍,准备去潘家食肆看看大姐。
他一出门就见看到穿着新棉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赵清海。这两个家伙终于回来了。张小北快步迎上去。
第86章 团聚
张小北又惊又喜; “清海,你什么回来的?”
赵清海走过去拍拍张小北的肩膀; 爽朗地笑道:“前天晚上到家的,好小子,你这一年没少窜个,再过两年就赶上我了。”
张小北笑道:“也该窜了,再不长就麻烦了。”他打量着赵清海的气色和装扮; 这家伙比过年时变壮不少; 肤色也更黑了。不过; 看这棉衣棉袍都是新的; 应该在外面挣到了些钱。
张小北问赵清河在哪儿,赵清海说他现在潘家食肆呢。潘云博设了席面给他们俩接风。赵清海是来接他过去的。
“这一年来; 你们两个在外面过得如何?”
张小北迫不及待地想听听他们这一年来的经历。
张小北想听,赵清海也想说。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路走过去; 边走边说。
大冷天的; 张小北听完赵清海和赵清河的经历后,背上直冒冷汗。
两人的经历那叫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先从他们离开张家那天的事说起,他们那天就开始下定决心,要干点什么挣点家当娶媳妇。当时只是想做生意; 但具体做什么生意; 两人也没什么头绪。后来; 赵清海从朋友的朋友那儿打探到,有一伙人要去南边贩货。赵清海就想跟他们同行,那帮人倒也同意了。
不过; 兄弟俩的本钱实在太小,连同张小北借他们的,再加上自己的那点积蓄,一共也不超过二十两银子,这里头还得算上盘缠,这点钱做生意都不够瞧。那伙人也一看兄弟俩本钱这么小,言里言外就看不起他们。赵清河想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直劝哥哥隐忍些。谁知道,这帮人越来越嚣张,时不时出言讥讽,赵清海实在忍无可忍,发了一通脾气,跟他们闹翻了,然后就拽着弟弟离开队伍单独上路。
不过,赵清海没料到他们的离开却是救了他们,原来他们这一队人马早就被一伙山匪给盯上了。专等他们行到人迹稀少处再下手。那伙人虽然逃出来大半,但钱财却被贼人抢劫一空。他们也去了当地官府报案,但至于何年何月能找回财物,只有老天知道。
两人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吓得再不敢抄近路、走小路,尽量沿着官道走,心想这样总能安全些。结果,两人还是遭到了一小股劫匪,好在对方只有三个人,兄弟俩拼了老命才将匪人打退,保住了财物。赵清海身上还挂了彩,要不是天冷脱衣服不方便,赵清海估计得把伤口露给张小北看。
打退劫匪后,两人接着又往南走,有一次住店时,做过店小二的赵清河发现这个客栈有些不对劲,怀疑对方饭菜里下有蒙汗药,就悄悄提醒哥哥注意。同时,他也顺便偷偷提醒了邻桌的客人。为了不让老板起疑心,两人还假装晕倒,邻桌客人也照着如此做。他们被伙计架回房间休息,他们假装睡死过去。
果然睡到半夜,客栈的几个伙计和店家便开始下手夺财……
“太险了,后来怎样了?”张小北惊呼出声,忍不住打断赵清海的话追问道。
他没有料到外面的世界竟然如此危险。行个远路而已,怎么难得跟西天取经似的。
赵清海跟讲故事似的,不慌不忙、娓娓道来:“后来,当然是英明神武的海哥我,率领众人打败了伙计和店家,把他们扭送到当地官府。”
“不过,他大爷的,真是气煞人。那个地方位于三省交界,处于三不管地带,去找官府,这个说归那个省管,那个省又说归别的地方管,互相推来推去。我们最后费了一番大气力才终于处置了那伙人。”
“不过,经过这件事我们哥俩也交到了一帮新朋友,就是一起住店的那群客商,他们听说我们兄弟也是跑生意的,再一瞧我们那点货,就说这样不行,根本赚不到钱,净在路上跑了。他们商量一起借给我们一笔钱当本金,我们跟他们一起在当地置办了货物,再到南边去卖。小赚了一笔,还了他们的钱,还剩不少,我们又听他们的建议,批了一些当地的丝绸细布,还有别的一些东西,带回到省城去卖,这样,又赚了一笔。虽然不太多,但是够我们哥俩娶亲的了,嘿嘿。”
张小北听得唏嘘不已。他们出这趟远门可真不容易。虽然赵清海跟讲故事似的,可是张小北知道,当事者所经历的那种恐惧害怕,旁人终究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张小北问道:“从县城到府城那段路程,匪徒也那么多吗?”
赵清海摆摆手:“那倒不一定。从咱们这到府城,要是走官道,别赶夜路的话会安全许多。不过,这一来一回,我算是知道走哪条路最轻省最安全。我的经验是不要贪近路不要爬山穿林,不要赶夜路,还有住客栈时千万不要图便宜住那种小店。最后一条,财不可露白。我们回来时,就穿着去时的旧衣裳,这新棉袍,我回来才敢穿。”
赵清海又安慰张小北:“没事,等明年你去府城考试,我要是有空会陪着你去。你这种没出过远门的文弱书生,一看就是小肥羊,我可不放心。”张小北笑笑。
说完这些,赵清海挠挠头,这才颇不好意思地问起了小叶的情况。
张小北故作生气地说道:“你们哥俩都挺不地道的,提了亲就跑了,撂下我两个姐姐在家干等着。”
赵清海嘿嘿傻笑两声,痛快地认了错:“你骂得对,是我们俩做得不对。回头,你姐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潘家食肆。
潘家食肆的大厅里已经坐满,伙计领他们两人上三楼。
他们俩一进去,才发现里面真是热闹非凡。
潘掌柜潘云博正跟赵清河说话。
一见到两人进来,潘云博笑着说道:“就等你们两个了。”赵清河则是站起来快步走向张小北,两人相互看了几眼,心中都有无限的感慨。赵清河重重地拍了几下张小北的肩膀,说道:“小北,能再见到你真不容易。来来,先过来坐,咱俩今天得好好喝几杯。”
赵清海说道:“岂止是你俩喝,咱们大伙一起喝,不醉不归。”
众人齐声叫道:“好好,今日不醉不归。”
众人重新归座,菜是火锅,锅里的汤已经煮沸了,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桌上摆满了一盘盘羊肉片和各式青菜,当然,这时候能吃的菜也只有像萝卜白菘蘑菇木耳豆芽等等的时令蔬菜。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大家的食欲和兴奋劲。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潘掌柜还好,自从侄子侄媳妇接管店里的事务后,他就清闲许多。平日里没事,就巡视巡视店里,跟朋友故交喝几杯小酒,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潘云博就没那么好过了,两家店的事都由他打理,还要时不时地在外面应酬。
平常,除非有必要应酬外,他几乎不喝酒。他对自己要求严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家里老婆管得严。
潘云博趁人不注意小声对张小北说道:“那什么,小北,一会儿,你得替我跟你姐说个情,就说清海他们好容易回来一趟,大伙都高兴,我就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张小北忍住笑,答应道:“放心吧,姐夫,我会跟我姐说情的。”
有了小舅子撑腰,潘云博的胆子大了许多,索性就放开了喝。
这么一放开,不知不觉地就高了。
三圈酒过后,潘云博开始满脸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抓住赵清河的肩膀,举杯跟他碰了一下,说道:“来来,来哥俩走一个。以后咱们就是连襟了。”
这话不知怎地被赵清海给听见了,他醉醺醺地说道:“咱俩也是连着的。”
潘云博眼睛发直,不停地点头:“都是连着的,都是连的。”
张小北看着三人,真是无言以对。
喝到最后,只有张小北和潘掌柜清醒些。两人叫伙计上来扶三人回房。
张小北想起还要见姐姐,就亲自扶着姐夫回去。
两人一到后院,张小草听到声音就迎了出来。
张小北看到大姐比出嫁时愈发丰满圆润,脸上肌肤润泽,容光焕发的,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很顺心。
张小北一看到大姐就打趣道:“大姐,你胖了。”
张小草笑道:“是呀,大家都这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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