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双骄,一妃连城-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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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错,离影又有什么错?”
目光落在离影苍白如纸的脸儿上,他三两步上前,拉离影起身:“起来,你站起来,你没做错什么!”
离影挣脱开他染血的大手:“你走吧!离开灵月,回东旬去吧,我的事与你无关!”他没死,他只是受了重伤,主公没要他的命,这于她来说,已经很好,真的已经很好!
耶律琛看着她眼里滚落的泪水,心口钝痛,一字字道:“我要娶你……我要娶你做我的王妃……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
“不!我不会嫁给你!你我本就是陌路人,请你立刻离开,立刻从我眼前消失!”离影心里亦是疼痛难忍,但她护住不利,这是事实,所以,她必须得接受惩罚,而且是坦然接受!
“你撒谎!”
耶律琛长发散乱披在肩上,嘶声道:“我们不是陌生人,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不可以在我面前撒谎!”
“你要娶离影?”皇甫熠淡淡的声音扬起。
“我是要娶离影!”看着向他走来的青色身影,耶律琛目光坚定,一字字道。
他即便眼下发丝紊乱,衣袍不整,可是这丝毫没影响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清贵之气。
离影的目光慢慢从耶律琛身上收回,她看向皇甫熠,磕头道:“属下没有保护好王妃属下有罪,还请王爷惩处!”她只能主动请罪,从而转移主公的注意力,不再难为他。
爱,谈不上,喜欢是有点,就让她为了那一点点的喜欢,护他一次!
初见,他被铁链捆绑在囚车上,她没搞清楚状况,出手救了他,反倒被他一剑刺伤二小姐。
那时,她恨不得一掌劈了他!
再见,他出手帮她解围,虽说她不需要,但他出手帮她是事实……
直至一路西行,他处处护她,生怕她遇到危险……
说不感动,说不动容,那是骗人的。
皇甫熠冷嘲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听到了吗?离影是我的人,她正在向我请罪,你觉得你能达成所愿,娶她做王妃吗?”
耶律琛道:“我喜欢离影,君子有成人之美,熠亲王何不成全我们?”
“我又为何要成全你们?嗯?”皇甫熠冷笑:“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难道琛王不知?”
“既然熠亲王知道我的身份,那么有无想过,即便你不同意,我也可以向大周皇帝递交国书,请求与贵国联姻,如此一来,我照样可以娶离影做王妃!”耶律琛迎上皇甫熠迫人的视线,气势竟然丝毫不弱。
皇甫熠笑了笑:“你觉得没我点头,我国皇帝会同意与贵国联姻吗?再者,就贵国目前的处境,有何资格提出与我国联姻?”
“熠亲王到底想怎样?”耶律琛是个聪明人,知道就东旬眼下的处境,让他在皇甫熠面前不得不低头。
可是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向对方低头,然而这份自尊与骄傲在面对心爱之人眼里的泪水时,全然崩塌!
他单膝跪地,揖手求皇甫熠:“求熠亲王将离影嫁给我!定国公主遇害,真不是她的错,还望您莫罪责于她!”
“你走!哪个要嫁给你?你走啊!”离影知道他这一刻将骄傲与自尊踩在脚底,只为救她一命,是的,就目前而言,他只为救她一命。
她不怀疑,不怀疑他娶她的决心,不怀疑他的感情,可是,她怎能……怎能看着他这般卑微地跪在主公面前,为她跪在主公面前……
眼里的泪止不住往下掉落,她冲着耶律琛嘶声喊道:“耶律琛,你走啊!我没手刃你,已经算对你仁慈,你莫逼我对你下狠手!”
“你别哭,离影……你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才害得你伤心……”耶律琛抬起手,略带些薄茧的指腹,轻拭去离影脸上的泪水,声音嘶哑道:“我不会走的,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我要娶你,就算你要取我性命,我也要娶你!离影……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离影摇头:“你别逼我……别逼我对你动手!”他真是傻子么?没看到主公的脸色已经冷沉,杀气外露么?
“我没有逼你,我怎么舍得逼你……”耶律琛面露痛色:“既然你一心赴死,那我便陪着你……”
“你……你为何要这样?我只是一个丫头,不值得……不知道你如此付出,你明不明白?我只是个丫头,不值得你为我付出,离开灵月,回东旬,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帮他将凌乱的发丝理顺,离影止住眼里的泪水,微微笑道:“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进入死亡沙漠找二小姐,谢谢你一路护我,谢谢你在我命悬一线时,不顾危险,帮我吸蛇毒,耶律琛,我谢谢你!”语落的一刹那间,她抬手,快速封住耶律琛身上的穴道,而后朝皇甫熠磕头道:“爷,庸城之战中,因我没搞清楚情况,错救耶律琛,而他,又为救东旬太子,才出手伤了二小姐,求您……求您看在他已受重伤的的份上,饶他一命!”
离涵和任伯皆早早别过头,没有看向离影和耶律琛。
皇甫熠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离影又道:“爷喜欢听我的琴声,离影就为爷再弹奏最后一曲!”起身,她走到琴案后坐下,望着琴弦,静默片刻,随之双手抬起……
耶律琛不能动。
他一双眼睛定定地落在离影身上,生怕一眨眼,心爱之人就会与他阴阳两隔。
“皇甫熠,你不能让她死,你不能让离影死……”他可以说话,他的声音尤为沙哑,悲痛……
皇甫熠双手背于身后,神色浅淡,看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
琴音袅袅升起,离影专注地抚着琴弦。
她没有再流泪,也没再心痛。
她的心很平静。
别了,主公……
别了,哥……
别了,任伯……
别了,耶律琛……
这一生,她的生命虽然短暂,可该经历的,她多半已经历……
至于没有经历的,来生再经历也无不可。
主公……你知道么?是你让我知道了少女情怀,你别伤心难过,二小姐不会有事的,她那么聪慧,那么好的一个人,上天不会残忍的带她走。
慢慢的,她的目光挪向耶律琛,看着他盈盈一笑。
如果有来生,我许你一世情!
——耶律琛。
嘴角有血丝慢慢溢出,离影笑着,笑容如花儿绽放一般,慢慢在她美丽,却苍白的脸儿上晕染了开。
皇甫熠很是随意的一抬手,指尖轻弹,离影口中立时喷出一口鲜血,趴在了琴案上。
琴弦断裂,耶律琛呼吸一滞,仿若整个世界停止了转动,他脑中一片空白……
“离影……”
他嘶吼出声。
也不顾身上的穴道有无解开,脚下打着趔趄,一步一步走到琴案旁。
他抱住离影的身体,宛若失去心智一般,大笑着:“离影……”他一遍遍唤着离影的名字……
☆、第225章:不信
忽然,“噗”一声,就见他嘴里亦喷出一口鲜血。
他身子晃了晃,却依旧紧紧抱着离影,生怕把她摔倒在地,生怕她感到冷,感到孤寂……
离影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她嘴角的笑容是那么宁静,宁静的让人不期然地感到心伤。
“傻丫头,你怎么就是个傻丫头……”
耶律琛笑着,怀抱离影,坐在地上就那么一直笑着。
他的笑悲怆至极,目不转睛地盯着怀中的人儿。
他眼里没有泪,没有一滴泪。
心里明明充斥着无尽的伤痛,愤怒,却凝结不出一滴泪。
他喃喃着,喃喃着,片刻后,他不再出声。
他不知,不知自己的眼角竟迸出鲜血,顺着脸庞滴滴滑落。
他的感情,所有的感情,在这一刻消影无踪。
同时,他的生命似乎也已燃尽,了无生机。
忽然,他猛地抬头,一双滴血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皇甫熠:“为什么?为什么我抛去自尊,抛去骄傲,都不能替她换得你的原谅?为什么不应允我娶她?你可知道,为保证定国公主有吃食,有水喝,她一路西行,有多少天是在偷偷挨饿?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皇甫熠站在一旁,动也不动,像是陷入沉思,于他之言,一句也听不到。
“说话啊!你说话啊!你为何不说话?只要你说不是你的错,她或许就不会选择结束生命,是你的沉默逼她的,是你逼她自行了结……”耶律琛控诉着,声音嘶哑,控诉着皇甫熠的残忍、冷血、无情!
嘴角掀起一丝冷笑,皇甫熠身上骤然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王者之气。
为什么?
他有何资格问?
离涵仰头逼退眼里的湿润,想抱妹妹离开,却被任伯用眼神阻止住。
“放心,离影没死!”他启用密术,传话给离涵。
登时,离涵身子一震,哀伤至极的目中露出错愕,转瞬,那错愕化为感激。
他看着任伯。
任伯轻点头。
“离影自断经脉的瞬间,被王爷出手阻止了。”怕离涵不信,他再次启用密术传话。
离涵哭了,似个孩子般哭出了声。
将离影轻轻放置到地上,耶律琛一步一步走近皇甫熠,嘶声吼道:“告诉我,你为何……”
不等他后话道出,皇甫熠抬眸,对上他滴血的赤红双目:“你娶她?你能给她一世幸福,一生只有她一个女人吗?”他是气愤,气愤离影没护好她,但他没想以死来惩罚,因为他坚信,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少女情怀初绽,真正初绽,不是因他,而是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男子。
于他来说,这是件值得高兴之事。因为他不想离影对他生出的朦胧感情,在未来某日,不得不面对他的冷言斥责。
更不想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为此感到心烦。
但眼前这男子,他的皇室身份,注定他此生不会只有离影一个女人。
离影是离涵的妹妹,可是在他心里,他亦将其视作妹妹,能为她做点事,他觉得有必要。
耶律琛怔住,他被皇甫熠问住了,竟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皇甫熠凝视着他,语声清冷:“你是东旬的琛王,后院女人不说无数,但也不少吧!而那些女人,给你怕是已生下子女,是与不是?”
低下头,耶律琛依旧说不出一句话。
他是没王妃,那是因为他的王妃已去世两年,可是侧妃,妾婢他还是有的,且庶出子女……
“离影是个简单的女子,就你那后院,你觉得她呆在里面,能应付得了吗?单就这方面,她嫁给你只会心生痛苦,何谈幸福?”皇甫熠说着,也不管耶律琛的脸色变化,续道:“你,或许会成为东旬的国君,到那时,为制衡朝堂格局,后宫嫔妃将会无数,离影就算做了你的皇后,就算你将所有的荣宠给她,你觉得在深宫之中,她能活多少时日?”
耶律琛无言以对。
后院女人间的争斗,与男儿沙场作战一样,亦是战争……
虽不是血肉横飞,血气弥漫,但残忍度不亚于沙场。
离影是简单的,是直接的,她应付不来那些尔虞我诈,阴损腌臜手段。
基于这点,他能给她幸福吗?
“回答我,你能给她幸福,能护她一生吗?”皇甫熠逼问。
能吗?
他能吗?
舍弃一切——身份,地位,甚至是皇权!
他能舍弃这一切吗?
带着她找个与世无争的地方,过只有他们两人的生活?
他可以做到这一点吗?
“我,我可以护住她……可以给她幸福……”良久,耶律琛呐呐道。
皇甫熠微微冷笑:“身为王爷,你或许可以护住她,可是你有你的野心,到你成为东旬国君后,你又是否能做到后宫只有她一人,你能吗?”
野心?
他有野心吗?
先前有太子在,他是没想过那个高位。
太子死后,他被父皇碍于朝臣压力,贬至桐城,那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东旬迟早是他的,他会回去,会有朝一日登上那个高位,看哪个还敢对他放肆!
他甚至还想过,收复失陷城池,脱离大周掌控……
他想的很多……
此刻,在这袭青衫面前,他觉得后面的那些想法,尤为可笑,尤为不自量力。
大周有熠亲王在,东旬与吕齐永不会有翻身的一天!
耶律琛想到这,敛起思绪,眼神伤痛而愤怒:“我若说我能给她幸福,若说我会放弃一切,你信吗?你又是否能让她复活?”
皇甫熠目光一冷,一字字道:“放弃一切,你舍得吗?你舍得丢下你的抱负,放弃一切吗?”似是看穿耶律琛的心思,他声音冷而讥嘲。
沉默片刻,他又道:“离影没死,你离开吧!”
耶律琛愕然,禁不住后退两步。
回过头,他看到离影已被一样貌俊挺的男子抱在怀中,她没死,她还活着,可他的心思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