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双骄,一妃连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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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在一片草地上站定身形,陆天佑才缓缓而至。
“你手中的剑看来不是寻常物啊!”连城目光聚起,紧紧盯在陆天佑手中的软剑上,良久,叹了一句。
没错,她是在赞叹,赞叹陆天佑手中多出的那把泛着逼人寒光的软剑,可在陆天佑看来,她赞的只是剑,而不是他这个持剑之人,因此,他哼声道:“就你话中之意,就是我手中的剑非凡品,而我这个持剑的主人,完全配不上这柄剑,是与不是?”
连城眸光淡然,语声轻浅道:“你手中的剑确实非凡品,而我刚才赞的也确实是你手中的这把剑,至于陆世子的武功怎样,目前为止,我尚不知道呢!”陆天佑脸色难看至极,胸中一阵翻涌,只觉无尽的怒气,欲破体而出。
竟如此小看他,轻谩他!那就让他给她点厉害瞧瞧!
紧闭着嘴,他手腕蓦地一个翻转,手中之剑立时贯穿上凛然真气,直指连城!
连城微微一怔,继而笑道:“陆世子的气量未免太小了些,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竟令陆世子如此震怒,唉,看来,为了验证陆世子的实力,我还是少说话,立马与陆世子交手才妥当!”
陆天佑并不说话,只是冷盯着她。
连城亦不再言语,凝视着陆天佑缓缓道:“之前在湖上是我先出的手,现在还请陆世子先来。”陆天佑却嗤笑一声:“与女人交手,我不屑占那么点便宜!”连城皱了皱眉,微叹口气,道:“既然陆世子这么说,那我就承让了!”
伴随音落,她手中的断竹恍惚间似是化为一柄利剑,在空中轻轻抖动着,就仿若墨染的夜里陡然显现出的一抹华光。连城由陆天佑身上收回视线,落在它上面,悠悠道:“我要出招了!”那断竹泛出的光芒,在她出语之时,刺向了陆天佑!
快,很快,那光芒的速度快得甚是惊人,宛若风驰电掣,眨眼间,便已到陆天佑前胸。
如此快的速度,却遮掩住了浑厚凛冽之气,丝毫未释放出,从而令对方无所察觉,没机会避开!
陆天佑没想到连城手中的断竹来势会是如此地凶猛,怒喝一声,身子倏地如鹰般凌空纵起,当空向连城攻击而来。在凌空纵起的一刹那间,他额上冷汗滴落,暗道:好险!差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将被对方手中的断竹刺中!
略平复心情,他倾注真气到剑身,一招接一招地攻向连城。
连城微微一笑,手中断竹如龙蛇飞舞,迎接着他狠辣的招式。
原在进出围观他们二人比试的人们,见此情景,不约而同地往远处避开,生怕自己被那一bobo劲猛的剑气伤到。
“你认输吧,否则,我会让你今个带着重伤跪趴在地学狗叫!”陆天佑边出招,边与连城放出话。
连城笑道:“认输?要我认输恐怕很难。”
说着,她手中的断竹迅疾地转动起来,随之那由断竹击发出的剑芒,也跟着快速转动,其速度快到令人根本无法用双目扑捉到。
陆天佑心中一震,感到自己竟慢慢激发不出更多的内力至剑身上。
泛着绿意的剑芒朝他围拢而来,铺天盖地,压得他近乎没法喘气。
目光一凛,他强力催动真气,抵制着那霸道凛然的剑气靠近自己。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否则,他必输无疑,且还会被那宛若成千上百条,甚至更多的毒蛇一般的绿色剑芒所吞噬!
陆天佑后退着,小心翼翼地后退着,他手中的招式,及催动起的真气,不敢有丝毫懈怠。
同时,他在寻找破绽,好将眼前的局势扭转。
奈何,那向他围拢的重重绿芒,根本无懈可击!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子猛地下蹲,接着在草地上一滚,便滚到连城近处,随之,他手中利剑招式一变,指向连城胸前,但也仅是指向连城胸前,并未刺入连城身上。
只因他动不了,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再将手中的剑朝前推进丝毫距离。
“你输了!”连城淡淡的声音扬起,只见她手中的断竹直指陆天佑脖颈动脉处。
由于彼此皆催动着真气,他们身上的衣袍,裙裾,全被鼓动而起,发出猎猎声响。
陆天佑单膝跪地,此刻的姿势看在围观者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而连城却是优雅地立于他面前,目光低垂,与其四目相对。
这一刻,她就是这天下万物的主宰,傲然无比;又似那临风绽放的青莲,高洁至极,清雅至极。
陆天佑手中的剑掉落而下,怔怔地注视着连城,一动不动。
皇甫熠远望着眼前的情景,星眸中尽显潋滟,喃喃道:“小无赖,你真没让我失望……”
☆、第107章:没必要
距离他这艘画舫的不远处,有一艘同样奢华,但却不失雅致的画舫在湖中停泊着,岑洛立于甲板上,亦注视着连城与陆天佑的比试。
他眸色极为幽深,看不出丝毫情绪。
湖上大大小小的画舫太多,皇甫熠与岑洛二人或许并不知对方的存在,又或许他们早已察觉对方距离自己并不远,只是不对脾性的两人,懒得打招呼罢了。
“爹爹,我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咱们能不能靠近些啊!”十一公主扭着小身子,脸儿上满是不高兴。
说好带她出宫看表哥和连城姐姐比试武功,却站在这画舫上,远远地瞧着,她又没武功,怎么能看得真切嘛!
“刀剑无眼,距离太近,若是伤到你,你娘可就该心疼了!”皇甫擎弯腰抱起十一公主,笑着道:“爹爹抱着你看,这下总可以吧?”十一公主瘪瘪小嘴,不高兴道:“可我还是看不真切啊!”
皇甫擎看着她慈爱一笑,温声道:“顾二小姐好像赢了呢!”
“爹爹没骗我?”十一公主眨巴着大眼睛,歪着脑袋问。
“是真的,爹爹没骗你。”皇甫擎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笑得一脸*溺。
十一公主当即拍手,乐呵道:“只要……连城……”姐姐两字正要说出,她忙缩缩脖子,低下头捂住嘴巴,不再言语。
暗忖:差点就唤出连城姐姐了,要是父皇知道,定会说她失了规矩!半晌没听到耳边有声音响起,十一公主瞧瞧抬眼偷瞄,却发现*爱她的父皇并未看她,而是继续望向湖边定定地看着,不由小小窃喜了下。
“你说顾二小姐会让陆世子跪爬着学狗叫吗?”远远注视着连城,皇甫擎突然出声。
梁荣一怔,知晓皇帝这是在问他呢,于是忙恭谨回道:“回老爷,顾二小姐应该不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
皇甫擎淡淡一笑。
“爹爹,顾二小姐为何不会呢?”十一公主眼里充满疑惑,稚声问。
“等你长大了,自会知道。”温声回她一句,皇甫擎继续看向远处岸边。
注视着陆天佑呆怔的眸子,见他脸色逐渐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连城清越的声音扬起:“从庆安街东头跪爬到西头,每爬一步……”熟料,不等她说完,陆天佑倏然站起,一字字道:“你妄想!”
极致的恼怒与无尽的耻辱在他眼里重复交织着,却唯独没有一直以来伴随着他的自大狂妄。
连城似是没看到他眼里的情绪起伏,及面上的表情变化,依旧淡淡道:“从庆安街东头跪爬到西头,每爬一步,学声狗叫,就免了!”她说的很慢,完全不理会陆天佑愈来愈难看的黑脸,当她语落后,陆天佑再次怔住。
他听错了吗?
她不要他从庆安街东头跪爬到西头?不要他学狗叫?
连城没有立刻走,而是直视着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在原地站着。
风儿吹拂,远处湖面上碧波荡漾,一层盖一层,宛若碧绿顺滑的绸缎在舞动,轻柔至极,曼妙至极。
陆玉挽蒙着面纱,与莫婉倾隔着稍许距离,站在一艘画舫的甲板上,但她们的目光均没有看向远处岸边比试武功的两人,而是直直望着同一个方向,望向她们心中的那个他——岑洛。
“小姐,世子爷好像输了!”银翘是陆玉挽的贴身侍婢,自从登上画舫,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天佑的身影,只因这是陆玉挽安排的,突然间,她扯了扯陆玉挽的衣袖,手指陆天佑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道:“世子爷手中的剑掉了,小姐,世子爷手中的剑掉了!”
倏然回过神,陆玉挽急急道:“你看真切了?”
银翘点点头,伸手朝岸边指去。由于今个天气极好,加之陆天佑和连城所站的位置,在陆玉挽几人的视线范围内,因此,顺着银翘手指的方向,陆玉挽一眼便看到陆天佑空着双手,怔怔地站在连城对面,两人互看着彼此。
顿时,她感到脸上一热,转向身旁的莫婉倾看了眼,她在担心,担心莫婉倾会因兄长与人比试武功失败,从而用轻谩的眼神,看向她。
但是,当她的视线落到对方身上时,顿觉舒口气,然,转瞬,她的心咯噔一下,紧接着,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银翘在她身后站着,自是第一时间感知到她身上的气息变化,不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便发现莫婉倾的一双眼睛似是锁在了她家姑爷身上。
对,那负手而立,站在数丈外一艘画舫甲板上,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是她家姑爷没错。
想着自家姑爷这会儿被人觊觎,银翘一个没忍住,就出声为主子出头:“莫小姐,您盯着我家姑爷一刻都不挪开眼,是想给我家姑爷做妾吗?”莫婉倾缓缓收回视线,却没等她开口回银翘,秋蝉已出声:“我家小姐爱看谁就看谁,碍着你什么了?”
陆玉挽的目光从莫婉倾身上划过,睨了银翘一眼,轻声责备道:“有你这么对莫小姐说话吗?”银翘低头,嘴里嘟哝道:“奴婢又没说错。”陆玉挽又道:“以莫姐姐的品行和姿颜,就是做皇子妃都不为过,又岂容你那般口无遮拦地羞辱于她!”
“奴婢……奴婢……”银翘感到委屈,却一时又不知如何回主子话,见她支支吾吾,陆玉挽声音略冷:“自个掌嘴,若是莫姐姐原谅你刚才的胡言乱语,再停下,否则,就一直自罚下去,直至她原谅你为止。”
银翘眼眶泛红,低应声是。
瞧她真抬手往自个嘴上抽,莫婉倾柔柔一笑,与陆玉挽道:“玉挽,你这是做什么?就算银翘有错,你训斥她两句也就是了,作何这样责罚于她。”秋蝉站在她身后,瞪着银翘,恨不得自个扬手给其几个嘴巴子。
“她对莫姐姐出言不逊,该罚!”
陆玉挽目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出声回莫婉倾一句。
“其实她那句话有一半没说错。”莫婉倾不急不缓地说着,陆玉挽的心却随着她的话骤然一紧,就听莫婉倾道:“那身穿白色锦衣,容颜俊美绝伦的公子,原来就是玉挽妹妹的夫婿,他长得可真好看,所以我在不经意间看到他,才一时忘了挪开眼,还望玉挽妹妹莫见笑。”轻轻笑了笑,她接道:“原本银翘没说出那位公子的身份时,我还想着像他那样的那男子,会娶怎样的倾世红颜做妻,但至始至终没想过我自个会与他扯上干系。现在,我算是知道了,玉挽妹妹就是那位公子的良配,而且再过数月,便会与那位公子双宿双栖,缔结一生一世的情缘!恭喜你,玉挽妹妹,那位公子与你真的很匹配!”
莫婉倾说的自然不是真心话,且,她每说一句,心就痛上一分,但她眼下唯有这么说,才能打消陆玉挽对她生出的敌意。
毕竟她还要在信阳侯府住一段时日,由不得心底那点醋意,失了分寸,从而一步错,步步皆错,终令父亲失望。
而她不知的是,陆玉挽压根就没将她的话当真,然,陆玉挽神眸中却涌现出抹娇羞:“莫姐姐休要再胡说,让旁人听到,我还怎么见人啊!”说着,她转身疾步朝画舫内走去,好似真怕旁人笑话她似的。
“好了,去服侍你家小姐去吧!”制止银翘手上的动作,莫婉倾摆摆手,柔声说了一句,便将视线投向了远处的岸边。
银翘谢过莫婉倾后,去画舫寻她家小姐而去,秋蝉见她走远,凑到莫婉倾近旁,压低声音道:“小姐就不该这般轻饶了那贱婢!”
莫婉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不是掌嘴了么?算了,别在那小事上再多做计较。”
秋蝉回头朝画舫内瞥了眼,又小声道:“陆世子……”不等她继续说下去,莫婉倾微不悦道:“忘记我说过的话了?”秋蝉恭谨道:“奴婢没忘。”
“没忘就牢记着。”低语一句,莫婉倾掖好脸上快要被风儿吹落的面纱,眼底划过抹轻嘲,暗忖:陆玉挽,你不是我的对手!
莫管闲事,莫管闲事,秋蝉垂眸而立,心里连续默念了好几遍“莫管闲事”四字。
时间仿若静止一般,连城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