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遂人意-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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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下次送礼的时候,不要忘了给华老尚书送上一份。
华晴芳喜欢孙管事就会因为这人说话条理分明,办事还痛快。点头:“恩,记下了,记住了,那人可不是我什么六姨,那是段六。”
孙管事很肯定自家小娘子是个记仇的人。而且只听自己喜欢听的。
华晴芳不太情愿的等在这里,准备伺候这位表叔。孙管事上前送来一份东西。华晴芳:“还有呀,谁送的。”
孙管事头垂得低低的:“是老爷给小娘子的,是小人同几个管事的身契。”
华晴芳这次可是呆愣了:“什么意思。我爹把我分出来了。”
孙管事要跳脚了,这是什么话,忍不住开口:“您这是什么话。您一个小娘子老爷就是有想法,也是把您嫁出去,怎么能说分出来呢。不对,您就是郎君,父母在也不能提分家呀,这是老爷觉得小娘子身边没有的用的人,不方便管束。就把小人的身契先送来小娘子这里,反正小娘子将来也要有陪房的。小人自认还是可靠忠诚的。而且对小娘子十二分的尽心,还请小娘子不要嫌弃小人愚笨。”
好吧,要不是被自家小娘子的不靠谱给逼的没法子了,他一个下人怎么也不会当着小娘子的面。说什么将来,或者嫁人什么的,实在是太不合规矩了,很挑战他作为一个忠仆的三观。毁了毁了,前途都毁了。
华晴芳这才算是明白了:“帮我的呀,那真是太好了,正好我这里有点东西,你往后就给管起来吧,四宝斋的事情你也费点心。往后你家小娘子的胭脂水粉银子,可全在这里面呢。”
说完这个,再看看孙管事。确实是个可靠的,这人办事靠谱。心中跟放下一块大石头一样。总算是把山上的东西给抛出去了,让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负担那么多的人生活问题,实在是太有压力了。
何况自己上辈子就是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呀,没单过这么大的事。
不经意间看到下面的一张身契。竟然李氏,一时间彷徨了。这是哪位呀。还没想明白呢,李妈妈端着一碗什么东西就上来了:“老奴叩见小娘子,小娘子这段时间可还好,身边的人可还妥当,阿福有没有给小娘子惹了麻烦,小娘子不要太纵容这个丫头。就该时刻给她紧紧皮子,免得丫头忘了本分,没大没小的,回头给小娘子招惹了是非。”
阿福满脸的委屈,华晴芳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子亲切:“山高路远的妈妈怎么也过来了,实在让芳姐愧疚的慌。’”
李妈妈端过来的东西,透着一股子药味:“小娘子来的,老婆子怎么来不得,难不说老婆子比小娘子好要娇贵吗,老婆子也是奉了二老爷的吩咐过来伺候小娘子的,小娘子也不要有什么想法,二老爷在老夫人那里,可是吧老婆子的身契都给小娘子要来了,往后老婆子可就是小娘子的人了。”
华晴芳失笑,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呀,李妈妈在年轻些,可真是让人遐思。不过总是自家老爹的心意,想来定然是华二老爷在华老夫人那里磨来的。
而且华晴芳怀念有人管的日子,李妈妈能来那真是太好了,日子过得太过松快了,也让人觉得发闷。
至于那个随时出来刷存在感的鱿婆子那还是算了吧,那个老婆子每次开口,华晴芳都一种又要演出了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发笑。
池邵德在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打扮,大概是让华晴芳说的不太好意思,方才的纨绔作风也收敛了起来,或许这人本来就不太适合那个调调。整个人看上去严谨周正,对就是初见时候的周正,不了解这位表叔脾气秉性的,定然被其外表给蒙蔽了,以为是个什么样的正人君子呢,天知道,表叔私下里连底线都没有,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小孩都糊弄。
华晴芳打量着池家少德表叔,这人还真是不太好分类,说他是纨绔吧,差了点混劲儿。说他是书生吧,身材壮硕了点,说他是个武夫,仿佛还记得初见时候的羽扇纶巾。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
池邵德被一个小辈如此盯着看,脸色绷得紧紧的,翻脸就恼了,语带威胁:“侄女看出来什么了,表叔可是有不妥,即便是表叔有所不妥,你一个小娘子怎么能盯着外男看呢。”
额好吧,这表叔的翻脸速度还跟孩子能有一比。十六七八岁可不是一团的孩子气吗,再怎么装也不太像一个大人。综合型人才呀。
华晴芳就忘了,这年头十六七十八的男子,有的都抱儿子了。孩子气给屁呀,这是你叔。
李妈妈更是不赞同的看着自家小娘子,两道本来就不太好看的眉毛,都要拧成一股绳了,果然小娘子身边就离不开他这个老婆子。
狠狠得瞪了一眼阿福,也不是怎么在小娘子的身边伺候的。阿福很冤枉的。不过自己确实有点不太尽责就是了,规矩什么的往后可不能在懈怠了。不能给小娘子丢人不是。
华晴芳很快的收拾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还是那么眉眼弯弯,一团的欢喜:“表叔莫怪,侄女在这里举目无亲,一年多没哟看到亲人了,如今看到表叔,仿若回到了京城,见到了亲人,难免心中欢喜,一时间看的有点忘我。表叔呀。”
叫的这个亲呀,仿若两人真的有血缘亲戚一样,一番话却把池邵德给说的脸色红红,再看看从三头身变成四头省身的胖丫头,还是个孩子呢,一年没回家,身边就几个老仆,没个亲人,在是这么一个地方,确实怪可怜的,难怪看到自己这个态度,在这里自己也算得上是这孩子唯一的亲人了。
一时间到有了一种彼此依靠,唯一亲近的感觉。很感性的开口:“好了,这不是看到亲人了吗,放心吧有表叔在呢。不说你家大伯母,就是冲着华世兄的一番嘱托,表叔也会看顾你一二的。”
华晴芳忍不住想要扭头笑一笑。好大的脸面,好大的口气,难怪是侯府出来的郎君。这表叔还真是认亲。也不想想他们之间这一表三千里的关系,能亲近到哪里去呀:“多谢表叔体谅,侄女看到表叔,本来郁郁的心情可是好多了,仿若看到家里长辈一样。不知道表叔在这里潘恒多久,芳姐实在是舍不得有长辈照看的日子。”
要多奉承就有多奉承。阿福在边上都不自在了。自家小娘子好假。
池邵德倒是真的挺有大人味的:“才看到表叔,怎么就想着这些呀,放心吧,表叔即便是回去,也会把你身边打理的妥当的。好了,表叔出到这里,侄女身边可有得用的人,带着表叔四处看看好了。”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而且隐隐之间,这位表叔的真性情都要显露出来了,邪性的很。大概是不在京城,这位表叔没有可装样子看的人在吧。
华晴芳抿嘴一笑,说不出的听话,说不出的温婉,就是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跟笑容不太配套:“那是自然,不过表叔呀,您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总不能是专程过来照顾侄女的,您要看什么,或者您喜欢什么样地精致,总要跟侄女透漏一二,侄女才好得用的人,伺候在表叔左右不是。”
华晴芳本来想说,表叔总要说清楚所谓何来,侄女才能帮忙,看着池邵德随时变得阴沉的脸色,那真是没敢再开口,最后变成了那样。好吧,自己有点欺善怕恶,还有这位少德表叔的颜色不错,绷着脸都能忽悠人,华晴芳觉得自己态度变化也挺正常的。没有原则就没有原则吧。
池邵德眉眼邪挑,嘴角抿成一条线:‘怎么侄女为难吗,表叔不四处看看,到处走动一番,怎么知道这里有没有表叔喜欢的精致,还有什么问题吗。’那语气说不是威胁,都没人信。
华晴芳:“没有,都听表叔的,表侄女这就让人过来。”除了说话之间把‘表侄女’三字咬得特别重之外,真的是一点含糊的地方都没有,真怕这位表叔把他当成亲侄女给照看着,跟谁说理去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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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风月绝学
池邵德才把一张脸还原回来:‘恩,让人过来吧,对了,方才那个什么人的,你的人就不要过去了,明儿表叔的人跟着过去,还真的以为这里就没有王法了。岂有此理。’
华晴芳认为这是这位表叔来这里,唯一能方便他地方吧,毕竟这位是侯府的郎君,听说侯府是有部曲的,相当于掌握着私兵。办起事来可是方便多了,估计这个伟贪财好色的县官可是有的瞧了。
在池邵德看来这位表侄女变脸的速度,那也是相当有档次的,方才还不太情愿的脸色,听了自己的话,立刻笑着上前两步,阿谀奉承的接着就来了:“那真是太劳烦表叔了,不过这种事情,交给表叔,肯定比表侄女的人,办起来方便,表叔呀,您真是大大的好人,急人所急,英雄侠义,在没有比您在好心肠的了。表侄女没有不从命的。”
一连串的马屁,怀清芳说的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事情这玩意,就是应该给有担当的人去做,就该给专业对口的人去做。咱们可是很放得开的。而且觉不贪功,只老便宜。
池邵德抿嘴,抬眼扫了华晴芳:“是呀,好处你得了,表叔我自然是大大的好人。表叔这里可也缺个算账打砸的呢。”
华晴芳眯眼微笑,这个绝对不成,立刻说了:“看表叔的见外了不是,表叔就不是那样的人,那郎君一番课业怎么耽误的起。表叔这样的人,自然不会为难一个书生的,至于那妇人。表叔用起来也不方便,侄女也不过是勉为其难,给她们一个去处,表叔当真身边却服侍的,回头表侄女就给表叔把人送过去,虽然看着那个妇人有点颜色,不过总归是个妇人。不太得用,表叔看着是不是要在添减一两人呀。”
池邵德斜眼打量华晴芳。跟头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一点亏都不吃:“巧言令色,我用那书生,就是耽误人家寒窗苦读。用那妇人,就是贪花好色,怎么都被你给占了理了。哼,李妈妈好生的把你家小娘子伺候下去,德容工言,好好地教导你家小娘子,免得什么时候嫁了人,还要带累的府上没个好名声。”
这话就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呢。李妈妈躬身山前:“池家表老爷费心了,华家小娘子德容工言都是拔尖的,老夫人从来没有松懈过。名声好坏在京城里面可是有口皆碑的。”
这老婆子同他家主子一样气人。听听那话说的,表老爷,有这个称呼吗。
华晴芳头一次听自家李妈妈如此夸奖自己,实在是心中有愧呀。不过还是把胸脯给挺了挺,气势跟自信这东西还会有的。没有也得装出来。
池邵德被这主仆二人给呛得一时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华家什么样跟自己什么关系,没得多事。一时间好不尴尬。
华晴芳:‘不敢打扰表叔。表侄女就带人下去了。’说完才带人,离开这位表叔的视线范围之外。
李妈妈绷着一张老脸。那真是要怎么难看就怎么难看,阿福吓得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不过老鼠看到猫敢躲起来,阿福不敢躲着,还得站在自家小娘子的前面。
李妈妈:“小娘子呀,不管在哪里,女人家坐卧行走都要有个规范,看看小娘子方才那个坐像,是老婆子没有教好呀,有负老夫人的嘱托。都是老婆子的错。”
华晴芳很无奈的上前劝解:“哪里是李妈妈的错,都是芳姐自己不好,出来之后就懒散了,竟然把妈妈的教养都给忘掉了。妈妈放心,往后芳姐定然时刻都记着妈妈的教诲。”
李妈妈幽怨的看过来一眼,这是能忘掉的东西吗:“都是老婆子不好,没有跟小娘子说这东西的重要性,竟然让小娘子生生的给忘记了,怎么对的起老夫人呀,怎么对得起二老爷的信任呀,老婆子实在愧疚的慌呀。”
华晴芳都要给李妈妈服软了:“怎么是您的错呢,芳姐出门之前,可是记住了妈妈的叮嘱呢,知道妈妈都是为了芳姐好,是芳姐不懂事,妈妈勿要自责才好,芳姐心中悔及。”
阿福同样说道:“都是阿福不好,阿福不该不听妈妈的嘱托,不该带着小娘子胡闹,还请妈妈责罚。”
华晴芳差点抬脚踩阿福的修鞋,这话能随便说吗,可是看过李妈妈罚人的,一点都不手软的。
果然李妈妈的风格立马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