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相公太磨人-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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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的封印想来应是帝王血封印,幽蓝之光则是妖帝的力量,因为封印被他与萤儿破坏,被破坏了的帝王血封印再不能压制强大的妖帝之力,是以幽蓝胜于赤金,两股至上的力量在寒潭之中碰撞,天阙山自不可能承受得住这般强大的力量,是以坍塌。
寒潭之下,他的身体之所以不由自控地取萤儿的血,当是妖帝之力所为,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的身体里不仅流着一半的妖血,更是妖帝后人,他的靠近,自然会有所作用于帝王血封印。
哪怕是被封印,对于自己后人的靠近,身体已经被四分五裂的妖帝竟还能有感应甚至能令他变得不由自控,妖帝之力,当是何等强大?
而他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地从坍塌的天阙山离开,亦是因为……妖帝的保护。
那出现在他与萤儿脚下的幽蓝胜于赤金封印,是天阙山的帝王血结印,也是妖帝之力完全冲破封印以及保护他的后人的力量,他曾在师父收藏的书上看到过,上古时期的力量,非而今世人所能想象,封印之地所藏含压制的力量就更不能以常理观之,譬如能使衰老之人返老还童,已死之人起死回生等,亦可能发生时间错乱空间错乱之事,发生在他身上这不可思议的事情,想来便是妖帝在保护他的同时他强大的妖力与帝王血封印碰撞所致时空错乱,将他安然无恙送离危险的天阙山的同时让时间乱至了大半年之后。
他现下也想起了,他在失去意识前是紧紧抱着萤儿不放的,这便是说,萤儿当时是与他一起消失在那坍塌的山体之中的,萤儿没有危险,却不知身在何处,可与而今的他处于半年之后了?又可还在这世上?
萤儿本不是这个世上的人,可会在这错乱的时空之中……在这世上消失不见!?
“萤儿……”长情死死盯着眼前的妖帝头颅,极力忍受着不在这极致的折磨之中昏厥过去,想要让妖帝告诉他,他的萤儿在何处。
可,他才道得出沈流萤的名字,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他心口上的赤红帝王血印与流在上边的他的蓝色妖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碰撞着交融着,散发出的光愈来愈烈,妖帝眉心的幽蓝芍药亦如此,光亮愈来愈烈,与长情心口的符印交映着,让长情的身体颤抖得愈来愈厉害,折磨得他根本再没有力气多说出一个字。
突然,妖帝眉心的幽蓝芍药自他眉心浮出,如被长情心口的符印吸引着一般朝他心口移去,忽划做一道光,窜入他的心口!
当此之时,长情于今夜第三次爆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喊声,而他心口本是幽蓝与赤红相碰撞的帝王血印上,幽蓝一瞬间将赤红的帝王血印完全吞噬!
下一瞬,幽蓝与赤红皆骤息,一切起于突然,也归于突然。
长情的心口上,瞬间变得如同常人一般。
他的模样,也瞬间变回了人的模样。
与此同时,长情整个人砰然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长情!”叶柏舟当即冲上前来扶住长情,确定他心跳无恙呼吸无恙后,他才重重舒了一口气,而后借着将熄未熄的风灯火光朝四周望去。
只见周遭的草木山石上,皆覆着一层厚厚的霜雪!
可此时此刻,是春夜,下的是春雨,而非冬雪,这些雪,却又是从何而来?
在看脚下的地面,比周遭的草木山石的情况更甚,因为地面上覆着的不是霜雪,而是寒冰!
一层足足有一寸厚的寒冰!
本当只是有些春寒的春雨夜,此刻却让叶柏舟觉得入了寒冷的深冬!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长情忍受不住折磨而发出第三次嘶喊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天地结霜!
便是连落下的雨水都凝结成冰!
叶柏舟眸中满是震惊,这……便是长情的妖血之力?
不过,叶柏舟却未过于在乎这个问题,他此刻在乎的,是长情的身子状况。
只见他蹲下身,将自己身上的中衣脱下来,披到长情身上,而后抓着他的双手将他拉到自己背上来,确定他伏稳后这才站起身,背着他走。
马车已坏,只能他背着他走。
叶柏舟心中的疑惑很多,不过,此时他的心却是愉悦的,自从离开召南之后便再没有过的愉悦。
待回到府上,当即刻给阿风及有心写信,道是长情在他这儿,这大半年来,可是把他们三人给担心坏了。
至于其他的,待长情醒了之后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也罢,总之,长情这小子回来了,就好。
*
就在长情饱受帝王血印的折磨时,远在石原城的沈流萤只觉自己的心突然跳得异常快,她双手手心里的暗红色流纹渐渐生光,晃动得厉害。
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个呆货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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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晚上1点以后
☆、229、不安【二更】
沈流萤看着掌心中正在晃动生光的暗红色流纹,心突突直跳,不安到了极点,因为她仿佛感觉到长情出事了,正在忍受非人的极致折磨。<…>
一时间,沈流萤不安得再顾不得什么,作势便往破庙外冲,冲进淅淅沥沥仍在下个不停的寒凉夜雨里。
谁知就在这时,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离开不得。
而抓着她手腕的这个人,竟不是叶芙蓉,而是自从见到她开始便极为不友善的叶池玉!
只见叶池玉瞪着她,凶煞煞道:“外边还在下雨,你才刚醒,就着急着出去把自己淋出毛病来!?”
虽是凶煞煞的语气与话,但其中却是对沈流萤这么一个陌生人的关心,可见这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少年,哪怕他前一刻还对她充满了敌意。
叶池玉说完这话,见沈流萤回过头来盯着他看,他赶紧松开她的手,同时用更恶劣的语气道:“你别多想,我才不是关心你,而是我姐和我把你弄回来好不容易等着你醒了,你,你别浪费我姐的好意!”
许是有些口是心非的缘故,叶池玉说这话时双颊有浅浅的绯红。
沈流萤将双手捏拢成拳,不让这姐弟俩看到自己手心的异样,盯着叶池玉看的同时再听罢他说的话,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使得叶池玉恼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倒不想你还是有些关心我的。”沈流萤浅笑着把自己感觉到的如实道。
“你,你别胡说!我都说了,谁关心你!”叶池玉恶狠狠地瞪着沈流萤,双颊更红了些。
“咳咳咳——”就在这时,叶芙蓉忽然又咳嗽起来。
“姐!”叶池玉立刻冲到叶芙蓉身旁,面露不安之色,同时扶住她,扶着她在沈流萤方才躺着的厚厚稻草堆上坐下身,显然这稻草堆本来就是这姐弟俩睡觉用的,却是让给了素不相识的她。
“姐你怎么样!?姐你要不要喝些水?我给你盛一碗米汤来好不好?”叶池玉将叶芙蓉的手臂抓得紧紧的,生怕她咳着咳着便会突然背过气去而永远离开他了似的,一张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紧张与不安。
叶芙蓉想要与叶池玉说说话以让他不用担心,可她却咳嗽不止,非但停不下来,甚至愈咳愈剧烈,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似的,她只能吃力地抬起手,在叶池玉的脸颊上摸了摸,示意他不要担心。
可,叶池玉怎能不担心。
只见面对沈流萤恶劣得不行的他就像个小孩子似的,不仅面上满是不安,甚至红了双眼,就差没落出泪来,他抓着叶芙蓉的手,颤声道:“姐,姐你会好的,我,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我这就去!”
叶池玉说完,不等叶芙蓉表态什么,他霍地站起身便往破庙外冲,冲进了寒凉的夜雨里。
“池……咳咳咳咳——池玉——咳咳咳——”叶芙蓉也赶紧站起身要去追叶池玉,可她哪里跟得上叶池玉的速度,她才站起身,叶池玉却已在夜雨里跑没了影子。
叶芙蓉赶紧抓住沈流萤的手臂,边咳嗽着边面露恳求之色,她说不出话,但沈流萤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她是想拜托她去将叶池玉追回来,因为她的病,就算看再多的大夫都没有用,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银钱来请大夫,大夫不会来的,池玉只会白跑一趟白白淋了雨而已。
谁知沈流萤动也不动,只是静默着看着着急不已的叶芙蓉而已,叶芙蓉见沈流萤不动,她便没再拜托她,而是自己往破面外跑去。
可她才跨出破庙的门槛,她的咳嗽声便变得更为剧烈,使得本就虚弱的她在稍微地淋了些夜雨后再也撑持不住,咳得背过了气,在夜雨里昏厥了过去。
但,叶芙蓉没有跌倒在冰冷湿漉的地上,因为就在她背过气去的一刹那,本是站在破庙内一动不动的沈流萤来到她身旁扶住了她,而后将她挪回到破庙里来,将她放躺到稻草堆上,继而轻捏住她的手腕,为其号脉。
的确是肺痨,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就算请来了大夫,大夫也束手无策。
沈流萤将叶芙蓉的手放回身侧,而后翻过自己的手掌,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里变得赤红的流纹。
沈流萤目光沉沉,那个呆货不在身旁,唤不出墨裳,但她此刻急需墨裳之力,只好试一试原本的办法了。
这般想着,沈流萤将左手中指移到嘴前,将指尖咬破,而后将沁出指尖的血按到自己右手掌心的赤红流纹上。
流纹顿幻成薄雾,在她掌心消失,与此同时,墨裳出现在她眼前。
“……”沈流萤在看到墨裳的一瞬间,她的内心犹如万马奔腾,令她眼睑狂跳不已,“墨裳,你竟然出现了!我用原来的法子唤你,你居然出现了!你不是说我要亲那个呆货的心口你和墨衣才会出现的么!?”
墨裳不紧不慢道:“吾不曾这般说过,是汝这般认为而已。”
“……”沈流萤咬牙切齿,“墨裳你和墨衣坑我!”
害得她这一阵全都是往那个呆货的心口上亲!
“汝唤吾,为何事?”墨裳问道。
“自然是问你们我和那个呆货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与墨衣不是也正要与我说些什么的么?”若非如此,一向安安静静沉睡在她掌心里的他们不会自己出现变化,更不会他们两人的流纹同时出现变化,不过,“但现在先助我救一个人。”
沈流萤说完,看向躺在稻草堆上面色苍白的叶芙蓉。
*
叶池玉终究还是带回来了一个大夫,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大夫。
叶池玉回来的时候,沈流萤仍在破庙里没有离开,她瞧见叶池玉额头上有明显的伤。
他在跑出破庙的时候额上是没有伤的,证明是新伤,破了皮肉,本应红红肿肿,却被夜雨淋得发白。
这样的伤沈流萤看得出来,是往冷硬的地面磕了无数次响头才会在额上出现这样的伤口,无需多想便可知,这个老大夫,是他跪在地上苦苦求来的,而不是他花银钱请来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银钱。
连馒头都吃不起的人,又怎么可能还有银钱请得起大夫?
叶池玉着着急急地跑进破庙,跑到睡在稻草堆上的叶芙蓉身旁,高兴道:“姐!我把大夫请回来了!姐你不会有事的!”
“大夫,您这边请!”叶池玉转身对老大夫客气恭敬道。
老大夫叹一口气,在叶芙蓉身旁跪坐下身,伸出手轻搭上了她的手腕。
沈流萤盘着腿坐在火堆旁,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歪头看着老大夫,一言不发。
只见老大夫渐渐拧起眉心,少顷后将叶芙蓉的手用力搁下,惊吓了叶池玉,只见他顿时变得不安,着急问道:“大夫,可是我姐她……她……”
“你姐她脉象正常,根本就没有什么病!”老大夫一脸怒容,气得不轻,他霍地站起身,骂叶池玉道,“老夫念在你这后生懂事又可怜的份上同你来这城郊走一趟,却不知你这后生竟是在骗老夫玩耍!过分至极!”
老大夫说完,跨上他的药箱,拂袖转身便走。
叶池玉一时被骂得不知所措,待他站起身要拦住老大夫的时候,老大夫已经走出了破庙,任他怎么恳求,老大夫都没有回头,最终气愤地走了。
叶池玉失落地回到破庙里,回到叶芙蓉身旁,这会儿他才发现,叶芙蓉的面色透着淡淡的血色,与平日里她苍白的面色完全不一样。
叶池玉睁大了眼,不可置信,方才大夫说姐根本就没有病,难道是真的!?可,可御医都说姐得的是肺痨,医治不了的啊……
忽然,叶池玉看向坐在火堆旁的沈流萤,即便心中觉得不可能,却还是问沈流萤道:“是不是你对我姐做了什么!?”
沈流萤没有回答叶池玉的问题,而是浅笑着问他道:“我要去皇都,你要不要考虑给我带路?我保证医治好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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