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相公太磨人-第3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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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从一路由山下而来的诛妖屏障感觉得出来这是一个对他来说危险至极的地方,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名为望云观的地方竟会危险到哪怕只是触碰到这里的雾气都能让妖类丧命。
还有那个看起来明明温和可力量强得可怕的白发年轻男人……
一想到这个,小麻雀那小小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战栗,那个男人若是敌人的话……
小麻雀连想都不敢往下想。
当时要不是这个叫做卫风的人说什么都要护着他的话,只怕他已死在那个男人的手中,也因为如此,那个男人一怒之下便将卫风扔到了这儿来。
说来全都是因为他,卫风才会被捆在这里,不过他为何什么都不跟沈流萤说?
人类的心思可真是奇怪。
还有一件事,小麻雀心中不安得很,可此时的他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在心中盼着他传出去的讯息大家晚一些收到,只有这样,大家才不会朝他所在之处聚来。
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大家若是寻来,无异于在扑向死亡!
如今,唯有沈流萤快些找到她的相公,他们才能尽快离开这儿,离开这个叫做云梦山的地方。
要快,要快啊!
“行了,跟我走吧,你的疑惑边走边说。”卫风说这话时,语气认真,只见他抬起手,将停在他脑袋上的浑身有些瑟瑟发抖的小麻雀捧了下来,放到里肩上,嫌弃道,“别老往我头顶上站,你要是在我头顶拉屎怎么办?”
小麻雀立刻用嘴猛啄卫风的手,生气的模样。
卫风说完,看沈流萤一眼,转身往洞内深处走去,边走边道:“上山的时候我说过,云梦山共三十六座峰,十八福地,七十二幽境,而这些福地幽境各不相同,不同的人进入不同的福地幽境感受也各不相同,有人如入梦幻之境,有人却如入刀山火海,相由心生,皆看各人心中之境,尤其这暗之幽境,若是无欲无求之人,入得此幽境,见到的自是一片清明之境,若是贪婪之人入此幽境,极有可能就自身迷失在这其中,再也无法离开,终在这幽境之中化为枯骨。”
“七十二幽境之中,唯独暗之幽境与明之幽境相连,但若要进入明之幽境,却只能从暗之幽境入,唯有经过了‘暗’,才能见到‘明’。”
“所以?”沈流萤问,卫风不可能无缘无故跟她介绍这些个幽境,“那个呆货在明之幽境,可对?”
“必须对。”卫风忽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所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通过暗之幽境,到明之幽境去将你的相公带出来。”
“我?”
“是,你,只有你。”卫风点点头,“只有你自己过去,才能见到小馍馍,若是我还有这只小麻雀过去,这暗之幽境便会产生混乱,届时莫说要见到小馍馍,怕是你我都被困在其中。”
“我明白了。”沈流萤什么都没有问,卫风说什么,她便听什么,“这儿,便是暗之幽境的入口,对吧?”
“是。”
“里边需要走多久才能到达明之幽境?”
“或许要走上几天,又或许只一个转眼便到。”卫风笑眯眯道。
“我懂了,不用你带着我往里走了,我自己往里走便行。”沈流萤语气肯定,“我会将他带出来的。”
卫风二话不说便停住了脚,唯留沈流萤自己一人往前。
只听他又道:“记住,暗之幽境里一切皆为幻象,万不可信。”
“我记住了。”沈流萤头也不回。
直到再看不见沈流萤手心里的火光,小麻雀着急地在卫风肩上直蹦跶,不安道:“既然这幽境这么危险,你怎么能让她自己往里去?你快跟上去呀!”
“我方才不是说了?这幽境只她一人能进,你我一起的话,就全乱套了,你以为我骗她的哪?”黑暗里,卫风语气如常,褐羽却看不见他眼眸中的暗沉,“只有她,才能救得出明之幽境里的小馍馍。”
“救?”小麻雀不能理解为何是“救”。
“是啊,救。”
“你不是说的‘带出来’的吗?”
“谁知道呢。”谁知道师父想考验小馍馍媳妇儿什么呢?
“走吧,出山洞去,我带你到望云观的厨房好好吃一顿。”
“你不是被关禁闭的吗?就算沈流萤帮你解绑了,你也不能出去的不是吗?”小麻雀觉得自己要被卫风给弄懵了。
“她进去了,我留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要出去咯。”老头儿命元祁将他绑在这儿,不止是生气,为的还是让他将小馍馍媳妇儿领进幽境里去。
老头儿的心思,他真的是愈来愈不懂了。
明之幽境,可不是小馍馍能呆的地方,老头儿将小馍馍放到明之幽境,却又是为的什么?
难道……老头儿是真的想要取了小馍馍的性命?
不,不可能的,老头儿那么疼爱小馍馍,怎么可能想要取了小馍馍的性命?
可如今,小馍馍的所作所为,已然成了望云观真正的敌人,成了天下的敌人,老头儿还会如从前那般义无反顾地疼爱小馍馍么?
可若老头儿想要取小馍馍性命的话,为何又给机会让小馍馍媳妇儿去见他?
老头儿,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山洞外,元祁师徒还未走,见着卫风走出来,也毫不诧异,就像早就知晓他会出来似的。
只听元祁道:“无念师祖已让我交代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就怕把你饿坏了。”
☆、335、暗之幽境!【一更】
暗之幽境里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而人的恐惧之心,向来会在黑暗之中无限放大。小
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声音,便是连自己的呼吸声及脚步声都无法听到,就像所有的声音都被黑暗吞吃了一般。
没有路,根本就不知该往何处走才能通向明之幽境。
沈流萤庆幸她手心里有墨衣墨裳赋予她的幽蓝火光,才不至于让她在这没有丝毫声响的黑暗之中丢失自己。
可,她手心里托着的火光却在一瞬间熄灭了!
就像被一阵阴风刮过来吹熄了一样。
可这尽是黑暗的幽境之中根本就没有风,丝毫都没有!
“墨衣墨裳?”沈流萤用指尖摩挲自己的掌心,唤了一声墨衣墨裳。
以往每每这般都会与她默声说话的墨衣墨裳此刻却没有理会她,似乎这无尽的黑暗吞吃掉的不仅仅是她的鼻息声脚步声,便是墨衣墨裳的声音,都一并吞吃掉了。
真正的黑暗,真正的死寂。
沈流萤的脚步没有在黑暗中停下,她依旧在往前走着,虽然不知何处才是前方。
忽然,她眼前有了一抹光亮,有些耀眼,使得她忍不住抬起手来挡住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不再是黑暗,也不再丁点声响不闻。
只见一间普通的小套居里,一名刚刚生产完的女人奄奄一息,旁边有一名老妇非但没有同情,反是一脸嫌恶道:“拼死生出的孩子居然生出来个死婴,真是晦气!赶紧拿出扔了!”
“老大,赶紧来把你媳妇生的这个死孩子拿去扔了!当初说了不让你娶这么个晦气的女人回来你偏要娶!现在好了吧,连生个孩子都生出个死的来!”
“哎呀妈,你就少说两句,你要是让她去医院生,她就不会这样……你没看她快咽气了?”
“咽气了好!娘儿俩一起死了,我好给你再找一房媳妇,生个大胖孙子!还想去医院生,别想花我钱!”
“可是妈……”
“可是什么可是!?我让你去扔孩子你就赶紧去!是这个扫帚星重要还是你妈我重要?你是想要气死我呢你!?”
“那……那我听妈的。”
“赶紧去!”
寒冷的天,刚出生的死婴被旧衣服随便一包,扔到了垃圾站旁。
漆黑的夜,那本是已经死了的婴儿忽然哇哇大哭起来,两只短短的手臂竟是奇异地有力乱挥,只见小婴儿的双手手心里,各有一个墨绿色的墨绿色流纹。
沈流萤看着哇哇大哭的小婴儿,一直在慢慢往前走着的双脚突地停了下来,双眼大睁。
这是……她?
“嘻嘻嘻,你们看你们看,就是她就是她!听说生出来的时候死了又活过来了,是个怪胎呢!”
“略略略,怪胎怪胎怪胎!没人愿意和你玩儿!”
“孩子啊,咱这院里实在是……实在是养不了你了,我给你找了户人家,以后你就到那儿去住吧,啊。”
“你这孩子怎么一到我们家就尽带来晦气!?滚出去滚出去!”
“十三岁?你十三岁就出来打工?你家里人呢?”
“去去去,我们这里不收童工。”
“哎,墨衣墨裳,你们说,我该去哪儿好呢?”
哗哗的大雨,冬雨,一个十三岁的小人影慢慢走在冰寒的大雨中,路旁昏黄的路灯将她的身影扯得老长,老长。
漆黑的冬雨夜,那条路上,只有她自己。
就像她现在这样,漆黑的路上,只有她自己。
那时候还有墨衣墨裳陪着她,可现在,却是连墨衣墨裳都不见了。
沈流萤的双手开始隐隐颤抖,看着眼前真真切切出现的一幕又一幕,沈流萤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幻象,都是幻象,这些全都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她如今过得很好,很好。
沈流萤将双手握成拳,重新抬起脚,继续往前走,走过这些她一辈子都不想回想起来的过往,步步坚定。
这些都是过往,她已经经历过了的,不会再一次经历,而且,她现在是沈流萤,再不是从前那个只有自己的她。
“你真的是沈流萤么?”就在沈流萤迈着坚定的步子从那些不好的回忆中走过来时,黑暗之中,正有一人朝她走来。
这人穿着打扮与她一模一样,便是她的长相……都与她一模一样!
沈流萤骇然停住脚步。
对方一步一步慢慢朝沈流萤走来,笑容如她,声音亦如她。
她走到沈流萤面前时停了下来,抬手替沈流萤别了别她耳边的发丝,浅笑着又问一遍道:“你真的是沈流萤么?你以为你真的是沈流萤么?”
“你不过是霸占了我的身体进而才拥有我所拥有的一切而已,家人,家,还有朋友,你所拥有的一切,你以为真的是你的么?嗯?”对方的声音很温柔,笑容也很柔软。
可她的话落入沈流萤耳力,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捅她的心,令她面色发白,浑身颤抖。
“怎么?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是不是?”对方又问。
“不,不是……”沈流萤声音颤抖得厉害,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沈流萤说出来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不是么?”对方又是轻轻一笑,“若不是的话,你怎会颤抖得这么厉害?若不是的话,你怎么连说话的力气都像没有了似的,事实如此,不过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
“若是没有我的身体,你以为你会拥有如今的一切?家人朋友?”对方的笑容忽然变得讥讽,“若是没有我的身体,你以为你相公会疼你会爱你?”
“若是没有我的身体,你还会和原来一样,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自己,至死,都是你自己。”
“不是……不是……”沈流萤一边喃喃说着,一边摇着头,身子颤抖得更厉害,面色更是苍白到了极点。
对方的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抚过,还是笑道:“不相信?那你就自己看看好了。”
对方轻笑一声,从沈流萤面前消失,继而出现在她眼前的竟是沈家庭院。
沈望舒坐下院中树下看书,沈澜清在院中练剑,沈斯年则是坐在一旁的账房里查账,沈流萤见着,当即高兴地跑向沈望舒,欢喜地唤他道:“三哥!”
沈望舒抬起头来,却不是平日里的温柔模样,反是一脸冰冷,亦是冷冰冰问道:“你是何人?”
沈流萤猛然顿脚,一颗心如巨石一般一沉到底。
沈斯年此时抬起头来,从窗户往外望,也是一脸冷漠,道:“你是什么人?”
沈澜清停下手中的剑,嘲讽道:“哪里来的女人,竟然胡乱攀亲,谁是你兄长?赶紧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否则可别怪我手上的剑伤了你。”
“二哥,我……我是小萤萤啊……”沈流萤看看一脸嘲讽的沈澜清,再看看一脸冰冷的沈望舒,声音里带了哭腔,“三哥,我是小萤啊……你说过我永远都是你的小萤的啊!”
沈望舒无动于衷,只冷冷道:“二哥,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子,撵出去吧。”
沈望舒话音一落,只见沈澜清手中剑光劈面而来,沈流萤怔愣着忘了闪躲,任沈澜清手中的剑穿透了她的心房!
“呵呵……你是谁人的小萤呢?”消失的女子又出现在了沈流萤身边,看着插在她心房的剑,在她耳畔轻轻吐气,嘲讽至极,“你是不是想说还有你相公?那就看看你相公认不认你吧。”
对方嘲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