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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妖精相公太磨人-第87部分

小说: 妖精相公太磨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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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斯年道:“昨日清幽的手烫伤,我寻思了一夜,觉着她的手伤了怕是伺候不了你,遂决定让她歇个三两日的,我换一个人手来代她照顾你。”
  沈斯年说前半句话的时候,沈望舒想要与他道谢,可当听完他的后半句话时,沈望舒怔住了,“大哥……你说什么?”
  清幽也怔住了。
  却见沈斯年温和笑了,道:“大哥说换一个人手来代清幽照顾你几日,待清幽手上的伤养好了再说。”
  清幽赶紧道:“不用的大公子,清幽手上的伤没事!清幽可以照顾公子的!”
  “怎的没事?你自己看看你手上的伤,里边似鼓着脓水了,还说没事?”沈斯年说这话时拧眉看着清幽,同时微转过身来,挡住沈望舒的视线,对清幽微微摇了摇手。
  清幽是个聪明人,又怎会不知沈斯年的意思,只是……
  就在清幽迟疑时,只听沈望舒温柔道:“既是如此,清幽你这几日便先把好好把手上的伤养好了,若是因着我而留下什么毛病来,那我该是良心不安了。”
  “可是公子……”
  “好了,莫说了,就这样了,你若是不养好手上的伤,我可也不会要你再伺候我。”沈望舒说着,朝清幽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
  清幽终是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是,公子。”
  沈望舒又对沈斯年道:“大哥,我这儿不需要人伺候,我自己便能行,咳咳咳……”
  “不行。”沈斯年想也不想便否决了沈望舒,“你身旁若是没个人伺候,我怎能放心?若是小妹在家,还可让她来照顾你,可现下她不在家,清幽手上又有伤,必须有个人来照顾你。”
  “可是大哥,我——”沈望舒还要再说什么,却见沈斯年忽然沉下了脸,严肃道,“其他事情我可以由着你,但这个事情,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行,我已经决定了,人我也已经带了,这几日就先由她来照顾你。”
  沈斯年的话才说完,沈望舒又开始咳嗽起来。
  这一回,沈斯年没有再温和地替他抚背顺气,便是清幽想要上前帮他顺气都被沈斯年拦住了,沈斯年看着痛苦的沈望舒,心疼不已,却还是狠心道:“望舒,大哥知道你心里担忧什么,别担心,大哥找的人,不会让你不安的,放心。”
  沈斯年话一说完,竟转身便要离开,离开时不忘唤清幽道:“清幽,随我出去。”
  清幽不放心地看一眼正咳得痛苦的沈望舒,而后狠心地转过了头,跟沈斯年出屋去了。
  清幽离开沈望舒的卧房时,她看到了方才沈斯年所说的已经带来照顾沈望舒的人,是一名看起来很是清丽的姑娘,带着些微的娇羞,有些紧张地站在小院里。
  这个姑娘她见过,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她清楚地记得她的模样。
  因为这个姑娘,和她的公子有着关系。
  这个姑娘,便是小姐出门前叮嘱过她要留心的那位姑娘,自己前来说要嫁给公子的那位小姐,方雨灵。
  清幽眼神沉沉,不由得将双手紧握在了一起。
  沈斯年在这时停下脚步,而后转过了身来,他正要与清幽说什么,却发现她正将自己的手攥得紧紧的,搓破了她手背上那一层鼓起的薄薄的皮。
  沈斯年不由蹙起了眉,同时伸出手将清幽那紧攥在一起的双手分开,一边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望舒,但也不要这般来折磨自己的双手,看,流脓水了。”
  清幽惊得赶紧收回自己的双手,紧忙道:“大公子,奴婢,奴婢……”
  一时间,清幽竟因沈斯年指尖的微凉与话语里的关切紧张得有些面红耳赤,语无伦次。
  沈斯年只觉清幽的反应有些奇怪,倒也没有责怪什么,只浅笑道:“看你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倒不想也还会有连话都说不好的时候,不用替望舒担心,没事的,倒是你的手,当去看看大夫才行了。”
  清幽低垂着头,听罢沈斯年的话,耳更红,脸更烫。
  *
  沈望舒屋里,他正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给人感觉他若再这么继续咳下去,他这单薄得不能再单薄的身子随时都能倒下去再坐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止了咳嗽,用手紧握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在他身旁细声问他道:“公子可觉好些了?”
  女子的声音,很轻很细很柔和,却也很陌生。
  并非清幽的声音。
  沈望舒身子猛地一震,僵如石雕。
  只听那女子又唤了他一声道:“公子?”
  女子的话音才落,沈望舒像遇到了可怕至极的妖鬼似的,只见他赶紧将盖在腿上的衾被急急裹到自己身上来,挡住自己的身子,也遮住自己的脸,同时着急地转过了身去,以背对着外边,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在了衾被里。
  他的动作慌乱极了,他慌乱地将自己藏了起来。
  他不是觉得来到他身边的女子有多可怕,而是……觉得他自己可怕。
  他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怎能……见人。
  除了大哥还有小妹他们几人,谁见了他这副模样不该吓得夜不敢寐?
  他……太过丑陋了,丑陋得骇人。
  他的屋里虽没有铜镜,但他看得见自己的手,看得见自己的身子,看着他自己的双手和身子,他能想象得出他的脸是什么模样。
  丑陋至极。
  沈望舒将裹在身上的衾被抓得更紧了。
  沈望舒慌乱不已的举动,方雨灵都看在眼里,然她既不震惊也不疑惑,只是轻声道:“公子,您当起床洗漱了。”
  沈望舒不做声。
  方雨灵没有再出声。
  沈望舒就这么用衾被裹着自己不知多久,久到他不知是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久到他觉得那个由沈斯年带来替清幽伺候他的姑娘已经走了,屋里静悄悄的,他这才慢慢松开紧抓在手的衾被,捂着嘴咳嗽起来。
  忽然,一双温柔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地缓缓抚着他的背,轻轻柔柔地为他顺着气。
  不是大哥的手,大哥的手很宽大,抚在他的背上,不是这种感觉。
  也不是清幽的手,清幽的手虽然不大,但清幽手上的力道,他很熟悉,绝不是这般轻轻柔柔的感觉。
  那就是,那就是——
  这一瞬间,沈望舒的身子绷紧得好似一根琴弦,似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就会崩断了似的。
  他很紧张,紧张到了极点,甚或说是很害怕,以致方才他抓过的衾被就在他的手边,他的双手却颤抖得没有力气再将它抓起来。
  他依旧想将自己藏起来不让人瞧见,可他的身子及双手已慌得不知动弹,唯有颤抖。
  这位姑娘被他的模样吓煞得连逃都忘了怎么逃吧。
  他还清楚地记得八年前,清幽染了重风寒卧病不起,那时候,大哥也带了一名姑娘来伺候他,他很开心,因为能结识一位朋友,就算是女子,就算是下人,他也觉得很满足,可当大哥带着那名姑娘朝他走来,他对她友好地笑起来时,她当时的反应,他的记忆,至今犹新。
  她惊恐地跌坐在地,用颤抖的手指着他,大叫着“鬼,鬼啊!”。
  鬼,这就是他在外人眼里的模样。
  除了亲人与清幽,根本就没有人觉得他还是一个人。
  那时候他就与大哥说过,除了清幽,他谁人也不要在身边伺候。
  大哥答应了,可如今……
  大哥……
  沈望舒绝望地闭起了双眼,身体颤抖不已,连咳嗽,都因他的极度紧张与不安而停住了。
  “奴婢知道公子心中在想什么。”就在沈望舒绝望闭起双眼的那一瞬,方雨灵那细细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公子的事情,大公子已经都跟奴婢说了,奴婢若是害怕公子,也就不会答应来伺候公子了,所以……”
  沈望舒蓦地睁开眼。
  “公子不要紧张,把奴婢当做是清幽姐姐就好。”
  沈望舒的身子猛地一阵。
  忽然之间,他想要看一看这个有着轻声细语好听声音的姑娘是何模样,不管她是美是丑,他都想要看一看,想看一看,究竟是怎样的姑娘不仅不害怕他,还愿意与他说话。
  身由心动。
  沈望舒缓慢吃力地转过了身来。
  当他看到站在床榻前的方雨灵时,他愣住了。
  方雨灵见他终于转过了身来,对他轻轻柔柔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就像她的声音一般轻柔,即便是看着他,她的头还是微微低着,唇微抿,双颊有些绯红,似有些赧,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美好不已。
  尤其是她的眼里,就只有轻柔的笑,没有虚假,更没有畏惧。
  她是真的在他笑,她已经清楚地瞧见了他的容貌,她非但没有惊恐地逃跑,反是对他笑。
  那一瞬间,沈望舒觉得好似晨光落入了自己的眼,耀眼,却柔和。
  “姑娘……”即便如此,沈望舒还是有些不能相信,只见他低下了头,不安地问,“不怕我么?”
  “大公子与奴婢说,公子是这天底下最温柔的人。”方雨灵双手轻抓着自己的裙裳,似有些紧张,声音总是那般轻轻细细好似带着娇羞一般,“温柔的人,又怎会可怕?”
  “不。”沈望舒咬紧自己的下唇,而后又道,“我是说我,我……”
  沈望舒明明已经张了嘴,却又难以启齿。
  在这样美好的姑娘面前,他竟是连承认自己丑陋的勇气都没有了?
  “公子很好。”只听方雨灵想也不想便道,“奴婢不怕。”
  沈望舒心有震撼,这是除了亲人与清幽之外,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与他说话,且还是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
  许是方雨灵的温柔给了沈望舒勇气,终是让他又缓缓抬起了头来,敢于与她对视。
  看着抿嘴娇笑的方雨灵,沈望舒不由也轻轻笑了起来,笑得温柔。
  他笑起来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丑陋不堪,可却是这样的笑,让方雨灵失了神,让她将唇抿得稍紧了些,而后只听她浅笑细声道:“奴婢姓方,名雨灵,公子若是不嫌弃,唤奴婢名字就好。”
  “雨灵?”沈望舒不由将方雨灵的名字道出了声。
  方雨灵将头垂得更低,双颊绯红愈浓,只见她轻轻点了点头,“嗯。”
  沈望舒这才发觉自己失礼了,也有些赧,只听他忙道:“我,我……在下姓沈,名望舒,迎取光明之意。”
  “奴婢知道公子姓沈的。”方雨灵又抿了抿唇。
  沈望舒登时尴尬得耳根发烫,面浮绯色,竟也低下了头。
  沈望舒的反应让方雨灵轻轻笑出了声,在沈望舒抬头看她时,她忙轻轻捂住自己的嘴,又低下头垂下了眼睑,绯红着脸细声道:“奴婢伺候公子起身洗漱。”
  “……好,多,多谢。”
  *
  京城,皇宫,东宫。
  卫骁在用匕首雕手心里的一块玉石,白华坐在他对面,卫骁抬眸看看他又继续雕他手上的玉石,原是在雕白华的模样。
  忽尔听卫骁道:“本宫昨个儿收到一个消息,不知阿华有无兴趣听一听?”
  白华并未关心这个消息,只见他边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边淡淡道:“骁你想告诉我就直说,还问我作甚?”
  “说的哪里话,你若不想听,本宫不是说着无趣?”卫骁眼都不抬。
  “那你说,我听着。”白华似有些无奈。
  卫骁这才不疾不徐道:“听说你那未过门的侧室出远门去了?”
  “我倒不知你何时对这种小事也上了心。”白华轻抿一口茶。
  只听卫骁又道:“本宫还听说,太后那儿找了不少高手,偷偷跟着去了,阿华你说,他们是去做什么?”
  卫骁话音才落,只听茶盏搁到案几上的声音响起。
  待卫骁抬眸时,他的对面,已不见了白华的身影。
  只听他寒声道:“当真把一个女人放在了心上?”
  *
  沈流萤一路上都在催车夫快快快,让车夫恨不得把马鞭交给她,让她来赶车,于是,在马车疾速奔跑了整整两天两夜后,那车轱辘终于壮烈牺牲。
  好在已经到了南溪郡边的一个小镇,否则沈流萤就该露宿荒野了。
  也因为马车奔得太快,管家十四大叔一把老骨头放心不下沈流萤,也一路催着他那辆马车的车夫快快快,以致这一路颠簸得他一把老骨头都快散了,最重要的是,在就快要到南溪郡这个小镇时,十四大叔还很不幸地闪着了腰,真是不知让沈流萤说他什么才好。
  “十四大叔啊,你人老了就不要乱跑,好好搁府里呆着不行?非要跟我出来遭罪?”落脚的小客栈里,沈流萤用药酒帮管家大叔边揉搓腰边嫌弃道。
  “老奴这不是不放心小姐吗,小姐一个姑娘家出来这么远的地方,路上要是没个男人照应,那可怎么行?”管家大叔疼得面色发白,一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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