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妻当自强-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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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五年一次的盛会,州府简直要挤满了人。城内的客栈酒楼早就住满了人,若不是有这宅子,周家即使来了,也没地方落脚。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人头。
安宁想起她所要放的灯还没做,连忙指示人出去买制作等的材料,也无非就是竹子、蜡烛、做灯笼的宣纸——也不单单是宣纸,许多普通老百姓更经常使用那种廉价的红纸。虽然安宁也可以直接买了灯笼,放出去,但终究没有自己亲手制作的有诚意。
她在制作之前,还现在纸上画了一幅普通的山鸟图,她也不求灯笼显眼,所以没有费太多心思在这上面。
至于愿望嘛……
她微微一笑,在最下面写上自己最大的心愿:只愿全家平安。
虽然安宁不太关心灯笼本身的好看与否——她的画工即使比不过书写,但也是被卫先生调教出来的,画出来的作品胜过寻常人不少,不过她对于蜡烛能燃烧多久倒是十分感兴趣。
桂圆买回来的蜡烛已经是同样的大小长短中能够燃烧最久的那种——没错,这放灯所用到的蜡烛长短是有限制的。
基本都熬不到天亮,倘若到了天亮蜡烛仍然不灭,在人们心中,这是因为有上天的保佑才能加持的,那么所许下的愿望就很有可能成真。
安宁很干脆地在点燃的时候往蜡烛上撒了些盐——学过一点物理常识的人都知道,蜡烛撒盐后能够能够使得石蜡的熔沸点增加,液态的石蜡减少,流出的也少,这么一来,可以延长蜡烛燃烧的时间。
她怕自己记错,特地实验了一把,果真没错。安宁反正买了好几根蜡烛,浪费个两根也不是什么问题。
安宁做灯笼的手艺真的不太好,等做了好几个失败品后,才成功弄出一个还算可以的灯笼。
天还没暗下来的时候,她便换上了那套天水碧衣裙,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在发髻中斜插一个五瓣梅花银步摇,小小的耳垂上则是一对的丁香米珠耳坠,脚下是一双粉色的软缎绣花鞋。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便是最美好的风景。
周李氏看着漂亮得像话中仙子的女儿,笑道:“走吧,一起去看烧王船。”
安宁轻轻咳嗽了一声,“娘,你们先走吧。我同冰云约好了,等下再去。”
其实安宁约好的是蔚邵卿,但生怕她娘担心,只好以她那朋友冯冰云作为理由了。反正冯冰云今日也的确要一起参加这盛会。
周李氏对冯冰云还有点印象,“是那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啊,你们去吧,别忘了多带几个人在身边。”
安宁抿嘴笑了笑,“我肯定带着三四个人呢。”
周李氏这才安心,吩咐了几句,便兴高采烈地带着其他人出门去了。
安宁约好的地方是在福来楼,她还特地包了一个雅室。她本以为她到的时候,蔚邵卿已经来了,只是她坐在里面等了一刻钟,也没见到人影。
安宁皱了皱眉,玉容见她有些不悦,轻声道:“今日城内人来人往,保不齐少爷被什么事情被绊住了呢。”
安宁点点头,没说什么。
等到茶水凉了下来,半个时辰过去了,仍然没见到蔚邵卿的身影,距离原本约定的时间至少也有半个小时了。
她站起身子,对玉容说道:“我们走吧。”
“不等了吗?”
安宁摇摇头,“想来蔚大公子人忙事多,我们今日是见不到他了。”
即使蔚邵卿有事没法来,至少也需要派一个人过来吧,这样把她晾在这里,算哪门事?
想到这里,一股气就不由生起,她正要离开,雅室的门却突然推开来,出现在她面前的是蔚邵卿的一个侍卫。
他向安宁行了一礼后道:“表小姐,侯爷有些事情,晚上就要直接赶回去。”
安宁怔了怔,“回京城?”
侍卫点点头。
安宁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去问,她点点头,心中虽然有些沮丧,但正事为重,她也不好说什么。她努力压下被放鸽子后沮丧情绪,扬起笑容,“多谢前来告知。”
又点头对玉容和桂圆说道:“我们走吧。”
然后三人走出雅室,慢慢步入人流之中。街上人潮涌动,一不小心就会走散。玉容和桂圆皆是紧紧挨着她,不远处蔚景和蔚海也认真做着保镖的工作。
鞭炮声、说笑声、走路声……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脸上都是喜悦的神情。
安宁顺着人流,慢慢走到了舒塘江,她点燃了自己的那盏灯,在上面撒了些食盐后,放入江里。此时的江面都飘着大大小小的灯笼,形态各异,将这舒塘江映照出一片漫天灯火的场景,美不胜收。
桂圆和玉容也是一脸喜悦地将自己的灯让入水中,然后闭着眼一脸虔诚地许愿。
她望着静谧的江面,什么话都没说,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轻缓舒柔的梦境之中。
江面上停留着几艘的画舫,每一艘皆十分精致,上面挂满了各式的花灯,华丽异常。
她眯了眯眼,却在其中最靠近江面的那艘上,隐隐约约看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蔚邵卿……船上的灯光将他的轮廓模糊了几分。在蔚邵卿的身旁,则是一身粉色衣裙的罗媚虹。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正事?
------题外话------
啦啦啦,感情戏……
☆、第四十六章 不作不死,被搭讪
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呢?难过、愤怒、不解……或许都有吧。
上一秒放人鸽子的人,下一秒出现在人家小姑娘身旁,一起乘画舫,度良宵。
安宁从未在这一刻感觉两人之间差距如此之大,就连她都有些惊讶自己居然没当场爆发,只是默默地移开视线,不去看那看似般配的两人。上一刻所有复杂的情绪被江边的风一吹,便迅速冷却了下来。
她咬着下唇,洁白的贝齿几乎要将粉红的唇瓣咬出血痕来,终究还是不甘心。还是想要亲自问一下他原因,说不定真有所谓的正事?她最后看一眼那两人,决定回去后再上蔚家的门。
安宁并非那种遇到事情会默默憋在心中的人,更没打算玩“你误会我了听我说我不听我偏偏不听”这一套,在她心中,倘若两人之间有所谓的误解,那么就应该一开始问得明明白白的。
这样的念头一旦明朗下来,她感觉胸膛的那口气也被伴随着长长的舒出动作而减少了一些。
“姑娘,等下我们去哪里看烧王船比较好?”桂圆雀跃的声音响起。
安宁看着神色不掩其兴奋之情的桂圆和玉容,心知这两人恐怕都没看到画舫上的那两个人,不然以桂圆的性子,肯定当场就爆炸开来了,哪里能够憋的住。
她唇角微勾起淡淡的弧度,“烧王船据说是在上游的位置,我们到那边得走两刻钟的样子。”
“那我们早点过去吧,不然到那边估计都没地方站了。”如果说下游都被未婚姑娘们给霸占了,上游的话则是各个年龄层的都有,不少还是拖家带口,想要沾沾喜气福气的人,特别是今年又有那么一场大旱灾,想要求王爷保佑风调雨顺的人就更多了。
安宁知道她们两个都期待了好久……老实说,若不是出现被放鸽子这桩事,安宁本身也是很期待的。
她点点头,“那就一起去吧。”
因为人太多,为了以防走散,桂圆和玉容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边,还不忘拉着手。一路走来,街上两侧摆满了各种的摊子,零嘴,小工艺品琳琅满目,让人眼睛看都看不过来。还有几个卖花灯面具的摊子。
桂圆一闻到食物的香气就要走不动路了。
安宁见她这样,忍不住噗嗤笑了笑,“距离烧王船大概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可以买点东西后再过去。”每次看见桂圆这种天大地大,食物最大的样子,就仿佛什么烦恼忧愁都不算什么,这种简简单单的快乐是安宁所羡慕的。她忍不住也想要纵容了她一把。
桂圆见她应允,连连点头,“多谢姑娘,幸好我这趟出门还带了些碎银子呢。”
玉容毕竟也是年轻姑娘,鲜少有这种机会,不由跃跃欲试,她出门时身上都习惯带着一二两的碎银子以防万一,这些街上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几文钱,五百文钱就够买许多东西了。
安宁笑道:“我们先去将碎银子兑换成铜钱吧。不然银子这些小摊贩根本找不开。”
其他两人想想也是如此,正好前头不远处就有一个钱庄,三个姑娘直接到这里换。
三个人都换了五百文钱,厚厚的一叠,捧在手上有点沉。
安宁的视线落在不远不近跟着她们的蔚池和蔚景,招呼他们过来,“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吗?”
蔚海他们跟在安宁身边也有一两年,对她古灵精怪的性子十分了解,一看她这种狡黠的笑容便猜出肯定没好话,即使内心再好奇,还是条件反射地摇头,“不知道,我们也不想知道。”
安宁见他们不上当,有些惋惜,直接将铜钱放他们手上,“那你就帮忙拿钱吧,等下再帮忙拿东西。”堂堂的两个保镖直接成跟班了。
这些铜币于他们来说,十分轻松,蔚海见安宁没不依不挠地整他们,只当自己逃过一劫,接过了这些钱。天知道今天这姑娘被少爷给放了鸽子,会不会直接把气出在他们两个无辜人身上。
从钱庄里出来,三人便开始买买买。
桂圆买的虽然吃食居多,但她也同样选了一个灯笼、几个充满童趣的小木雕。
玉容则更偏爱那种府里没有的小玩意儿,三人之中,反而是她买的最多。
安宁主要是看,一条街下来,只看种了面具和捏面人。
她所选的面具以银色打底,上面绘着好几条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图纹,像是画手随心所欲的作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味道。色泽鲜亮,在诡谲的同时,也有几分瑰丽的魅力。这种审美显然没法让这时代的人接受,因此同其他热热闹闹的摊子相比,这摊子可谓是门可罗雀。那小摊上的面具同其他相比价格要贵上不少,别的摊子一个面具三文钱,那边则是一个二十文钱。安宁也得承认,这面具的质量对得起价格的,但普通的平民百姓,哪里愿意花二十文买这个。
安宁觉得这摊主的面具还真有几分现代印象派的味道,直接选了那银色的,干脆地付了钱,又问了问:“这些是你的作品吗?”
那摊主年纪看上去有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摇摇头,“这些是我之前救了一个穷书生,他画了送我的。”摊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喜悦。一个面具二十文,他卖出一个都等于隔壁摊位卖六七个了。
玉容原本还没注意到,见安宁选了银色面具后,笑盈盈地拿起了青色底的面具,“这画功也有几分水平。”就冲着这画技,二十文钱都算便宜了。
安宁不在意说道:“大概是哪个不得志的画师吧。”民间卧虎藏龙,有水平的可不一定有出头的机会。
摊主见状更是开怀不已,两个面具就四十文了。
桂圆见安宁和玉容都选了,本着共同进退的念头,即使她欣赏不来这面具的美——觉得还没旁边摊子的喜气,但也选了一个。
她们三个衣着不凡,加上安宁相貌出众,即使在这人潮涌动的街头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因此她往这摊子面前一站,顿时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因为她的缘故,这摊主又陆陆续续卖出了好几个,前后加起来也有十多个,短短的一刻钟,赚的钱等于是他过去好几天的成果,乐得他喜笑颜开。
除了这面具之外,安宁还买了捏面人,捏的还是她自己,那匠师做这生意已经三十多年,手艺高超,捏出来的面人同安宁有三分相像,特别是眼角眉梢的灵动之气迎面扑来。
购物是现代女孩子发泄压力的一种模式,在这种买买买的过程中,等走到上游的位置,安宁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情的确愉快了不少,特别是在见到蔚海和蔚景都苦着脸怀里揣着大包小包的样子时就更加愉悦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就可以获得双倍的快乐呢。
安宁和桂圆她们虽然买了不少,但却全部都丢给了两个跟班,自己则两手空空的。
上游的人数同下游不是一个级别的,摩肩擦踵之间,抬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江边最好的一些观赏位置更是已经被霸占光了。要从这人山人海中挤到前面,简直是一项堪称地狱级的任务。
再说了,在挤的过程之中,谁知道会不会被不小心吃豆腐呢。
安宁一看这么多人,就泄气了,视线转了转,落在了江边那两家酒楼上。
她对桂圆和玉容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能包下一个包间吗?”虽然她心中也清楚定是希望渺茫,但就算是在酒楼里也比在这里好。
等她过去后,果不其然,两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