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庶女:贤妻惹邪夫-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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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唇边勾起一抹戏谑地笑,太子亲手将那幅画取了下来,让随侍的公人提了。
紫桑机灵地进了里屋,很快又拿出一幅来往墙上挂。
太子怔怔地看着另外的那一幅,描绘的手法与先头一幅很像,绣功也差不多……
紫桑边挂边小声道:“奶奶可要记得赏奴婢,奴婢只听奶奶提点几句就能绣得这般精致,连太子殿下都喜欢上了呢。”
这么机灵的丫头当然该赏,裴晓晴越发喜欢紫桑了,有时她根本连眼色了也不用使一个,这丫头就能知道她的心意,这一出跟自己唱合得可真是天衣无缝呢。
“赏,当然要赏,大大有赏。”裴晓晴含笑拍着紫桑的肩道。
太子果然脸色一黑,看那画的眼神就有点黯沉。
宫人正开口问道:“殿下,奴才这就着人把画送进东宫去可好?”
太子冷冷道:“随便。”
明明刚才还那么喜欢,强要来的东西,一下子又变得这般冷淡,那宫人都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对待这幅画了。
“还莫说,这绣功果然有点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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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莫说,这绣功果然有点与纵不同,我以前就没见过这样的手法呢,看着好像并不难,主要是能画出好画儿来,还要配色配线……”一旁的宁心看出太子心中不豫,忙顺着话头说道。
太子这才脸色缓和了些道:“四妹妹想出的法子,自然是最特别最好的,是吧,四妹妹。”
裴晓晴对他这声四妹妹四在有点吃不消,却又没法子堵住他的嘴,早就纠正过好几次了,他就是要别着劲不肯叫她弟妹,要叫四妹妹,她是他劳什子的妹妹啊,谁要做他的妹妹来着?
“我的女红是出了名的不好,不过就是好玩,想要折腾折腾跟前的丫头罢了,没什么奇特的。”裴晓晴就懒懒地回道,一抬眸,又问慕容云朵:
“云朵妹妹,云羲哥哥说要请夜家两位王子来的,可请到了?”
慕容云朵眼睛一亮道:“应该到了吧,只怕在前院呢。”
裴晓晴看她一副含羞又期盼的样子,笑道:“太子殿下一个人在后院子里呆着也闷,不若你使了人去,把前头几位殿下一并也请到后院子里来得了,反正都是自家人,也不讲那些个虚头巴脑的礼性了。”
慕容云朵听得大喜,忙让身这的丫头去请。
太子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淡淡道:“四妹妹倒是与大楚的几位王子关系不错,也不怕云羲吃醋么?”
裴晓晴道:“我与几位大楚王子之间守礼守矩,不知云羲为何要吃醋呢?”
她清亮而明润泽的水眼湛湛地看着太子,眸中的谴责之意明明白白地写着,太子只要不傻,就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可惜这一位就是个喜欢死缠烂打的,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脸皮也是越练越厚,裴晓晴几句言外话,根本就伤不到他。
反而让他觉得跟她斗嘴非常有意思,前世裴晓晴很刹了他,很少与他斗嘴,两个连架都没吵过,他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她总是坐到一边去默默流泪……
如今转了世,却变得牙尖嘴利了,却又更添了几分活泼与鲜活气,反而让他更加着迷起来。
被他当着宁心和裴锦慧的面凝眸注视,裴晓晴有点无语了,这人真是油盐不进,骂他讥讽他,他都当下酒小菜,脸皮厚连枪子儿也打不穿,再往下说,他更来劲,她只能败下阵来,懒得再看他一眼。
太子却勾唇一笑,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来递给裴晓晴:“今日是你的生辰,略备薄礼,还请四妹妹笑纳。”
伸手不打笑脸人,当着宁心几个的面,裴晓晴也不好不接,接过随手正要塞给紫桑时,福宁却一把抢了过去,揭开道:“让我瞧瞧,太子哥哥会送晓晴姐姐什么礼物呢?”
裴晓晴实在没兴趣看,福宁却将那盒子里的东西高高举起道:“好漂亮啊,这是做什么用的?”
裴晓晴抬眸看去,就见那是一枝青花瓷做外壳的钢笔,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笔全是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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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笔全是毛笔,她着实有点写不习惯,能得到一枝钢笔是裴晓晴奢望很久的事,她的眼里忍不住就滑过一丝欣喜来,最让她高兴地事,那笔并不长,只有食指这么大的样子,顶端还镶了一颗圆润透样的夜明珠,挂在胸前当挂饰也很好看,想用时,随时又能拿出来写字。
不得不说,陈子涵的确实个聪明剔透的人儿,他若想要做成一件事,就没有成不了的,只怕现在让他造出长枪大炮来,只怕也不是难事。
唉,再对比自己这个没用的穿越女,也就只会弄点蘑菇风油精这类的小玩意儿玩玩了。
“这是什么?”宁心也好奇地抓着那瓷笔摩挲着。
太子过去将那枝笔拿去,抬手挂在裴晓晴的颈间,声音轻柔如春风拂过细沙,漂亮的鹰眼里缀着点点星光,耀晕了裴晓晴的眼,她坚决地往后退了一点,太子的手就挂空了,提着红线僵在原地,眼里的星光瞬间黯淡没落,再燃起的就是一簇怒火。
“你可知道为了做这个,我熬了几个通宵?这里的陶瓷技术有多落后,锻钢技术有多粗糙?为了做好它,我的手上烧了好多泡,我一心就想你带着我亲手为你制的笔,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你不是很爱诗词么?你不是很喜欢唱歌么?你不是还有很多奇思妙想么?都拿这枝笔记录下来,也不妄你来这世一趟,就算你讨厌我,怨恨我,不领我的情,这枝笔你也可以收下来,就当是我的赔罪不行么?”
这话除了裴晓晴,没有人能听得懂,可再听不懂,那话里的浓浓的愧与情却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宁心和裴锦慧两人顿时呆若木鸡地看着裴晓晴,心里简直就在翻江倒海,酿米醋一般将这话放在胸膛子里颠了又颠,煮了又煮,煨成了一股子又酸又涩的米醋。
裴晓晴狠狠瞪了这人一眼,他究竟是还对自己余情未了,还是余仇未了呢?
不知道这样会给她竖敌么?女人的醋意是可以化成怒海的,保不齐就能将她淹死。
裴晓晴一抬手,将宁心郡主往前一推道:“宁心姐姐,殿下的深情告白,你就算再对他有气,也得原谅他则个,以后这枝连心笔可就是你们感情的见证,一定要幸福地过下去哦。”
装傻她又不是头一回了,明知装得不伦不类,装得迁强,她也要将这傻进行到底,至少可以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宁心脸色苍白呆呆地看着太子,裴晓晴将那笔往她脖子上挂时,她整个人都像是傻了,没有了往日的圆滑与灵慧,僵硬得如一块木头。
太子若将那枝笔抢回去,再送给裴晓晴,势必当众抹了宁心的面子,让宁心更加无地自容,宁心还没有过门,就要受此大辱,将来如何辅佐他治理后宫,打点前朝?
太子心里仙人交点,对裴晓晴又恨又愧又无奈,若任她将笔转送,那他的一番心血就讨诸了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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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夺回来,又太让宁心下不来台,只得紧紧地盯着宁心的眼睛,就看宁心能不能了解他的心, 将笔还给裴晓晴。
素来八面玲珑的宁心今天却有点犯傻,戴上那枝笔道,娇羞万丈地嗔了太子一眼道:“殿下对小女的心意,小女铭感五内,他日进得了东宫,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殿下操劳,决不敢负了殿下的这片心意。”
太子还能说什么?人家连威胁的话都说出来的,宁王府与北靖侯结交,势力越发大了,北定侯若再对自己有异心,朝中派势就很难控,权衡再三,太子还是默然地没有再说什么,先前来时的雀跃心情早就消散怠尽,也没有了再呆下去的兴趣,哀怨地看了裴晓晴一眼道:
“四妹妹,如若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会是什么心情?放鞭炮还是洒一两滴眼泪?”
“烧高香。”裴晓晴回得很快。
烧高香在前世是庆祝的意思,太子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他已经努力很久了,一次一次碰壁,一次又一次卷土再来,他做得再多,她还是将她拒于千里之外,好,你不仁,就莫要怪我不义。
太子黑沉着脸,一甩袖就往外走。
几个姑娘家都看出裴晓晴对太子很难淡,更看出太子对裴晓晴的不寻常,和他离去时不加掩饰的怒火。
不由面面相觑,不知就理。
裴晓晴淡淡一笑,高声道:“臣妇恭送殿下。”
她话语里的那抹轻松和惬意如风刀一般割裂着太子的心,一点一点,一层一层地剥剐着,太子的脚步变得沉重而滞缓,刚出穿堂,就迎面看见夜千瑾和夜千瑜两兄弟正携手而来。
见太子脸色如此难看,夜千瑾心知这位怕是在某个不怕死的丫头面前又受了气,笑着一辑道:
“殿下怎么就要走呢,本宫才来呢,来来来,一同进去喝杯薄酒了再走吧,本宫还有好些话想与殿下交流交流呢。”
太子眼波一转,夜千瑾对裴晓晴的情她不也是坚拒的么?
人在痛苦的时候,若看到有一个人也如他一样的痛着,那痛会觉得减轻一些,不是同病相怜,是感觉自己的痛被人分担了一半去了一般,还有一半是幸灾乐祸。
自己在某人面前受了气,看看别人想而不得,也是一件乐事,两个人难受可比一个人痛苦好多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太子转颜一笑道:“本宫也是看殿下半晌没有回来,礼物又送完了,所以正要走呢,既然殿下来了,那本宫就再培你进去坐坐又何防?”
裴晓晴在屋里听说夜千瑾两兄弟来了,顿时喜笑颜开,她正打算把自己的风油精推广到大楚去呢,趁着夜千瑾还没有回国,得跟他把这事敲定敲定才行。
远远的,她就欢快地跑出花厅,迎到穿堂外头道:“夜大哥,你可来了?”
语气里的欢喜让太子听得心快拧成了麻花卷儿,该死的,她若那一天肯对他展回眉眼,肯对他这般说一句两句话,就算要了他的江山,他也甘心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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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忘了,方才为了江山,已经放弃过那枝辛苦制下的生日礼物之事。
裴晓晴这般欢迎,夜千瑾和夜千瑜二人都心头一振,有点受宠若惊。
夜千瑜率先过去拧住裴晓晴的鼻子道:“你得叫我五哥,叫千瑾四哥才是,叫什么大哥呢。”
裴晓晴娇嗔地挥掉他的咸猪手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夜千瑜,你个小人。”
“那我再动动手,反正被骂成小人了,不动白不动。”夜千瑜最喜欢看她娇嗔俏丽的模样儿,一抬手又将她梳得好好的额发给揉乱。
“五妹,你怎么越发的调皮了,再把姐姐的头发弄乱,姐姐可就要恼了哦。”裴晓晴丽眸了转,笑着挑起夜千瑜的下巴,那声儿就转了九曲十八弯,听得夜千瑜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四姐要怎么恼呢?不会脱光了我的衣服,把我打一顿?”夜千瑜被她唤多了几回五妹,倒也有了抗体,顺势手一勾,就将裴晓晴揽进了怀里,一副姐两好的样子,身子还半歪半靠在裴晓晴身上。
太子气得脸都红了,自己碰她一指甲,她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对着自己,夜千瑜那花花公子这般搂着她,她却还跟他言笑晏晏,真真气死他了。
“千瑜,要不要给你换套女儿家的衣服,你再给晓晴跳一曲飞天舞来?”夜千瑾沉着脸骂道。
“四哥。”夜千瑜一跺脚,嗔了夜千瑾一眼,却更加将裴晓晴搂紧了些。
裴晓晴心中早恨得牙痒痒了,一抬手就将自个头上的凤钗给摘了往夜千瑜的头上戳去:
“五妹难得来,姐姐也没什么好礼送给你,这只钗子妹妹带着正合适……”
她哪是真给他戴钗子,锐利的钗头直直地就往夜千瑜脸上乱戳,分明就要破了他如花似玉的美貌啊相。
夜千瑜吓得手一松,忙跳开一步道:“我说裴晓晴,你也悠着点好吧,我怎么也是个堂堂王子呢,你这是要让我找不到老婆么?”
“估计你破了相,玉琪郡主更安心,我是在成全她的心意呢。”裴晓晴咬牙切齿继续追着他戳。
夜千瑜自然要跑,边跑边道:“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比你还长得好看呢,没见过像你这般心眼小的女人,四哥,快来救我。”
夜千瑾看着裴晓晴与夜千瑜这般自在地玩闹,唇间勾起一抹浅笑,这女子若真能嫁到大楚去,定然能与自己那些兄弟姐妹和睦相处,大周的女子都太拘谨木呐,很少像她这般跳脱又恣意自在的。
太子眼里也滑过一丝温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