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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部分

明朝生活面面观-第213部分

小说: 明朝生活面面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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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听你说得多了,今日晓得杨婆子还有屋住,每日不缠足儿也能挣钱了,现下想来,姆妈给的赏钱那还不是她一个月所挣的啊,太多了。她若是同吴婶一家比起来,那便是不可怜了。吴婶可是连屋子都没盖起来,如今就是攒钱给他两个儿子盖房呢。”
    文箐嘿嘿一笑,终于让华嫣也晓得不要象沈老太太一般好面子便大手大脚施舍,也好。她将话题扯开来,不让她纠结于适才那个问题。“没想到,到了杭州地界,这药膏的价钱也水涨船高了。看来,先时我们一路卖 的太便宜了。杨婆子也真能卖 ,那半盒的量,竟能卖 出三十多文来。我且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让价钱只高不低。”想了一会儿,又小心问道:“你说,舅姆要是晓得我这般,会不会说我贪心了?价钱要不是降一些?”
    华嫣愣了一下,想想姆妈定然会惊叹“唉呀,这么点子也能卖 那么多钱?”一笑,便道“又不是你去卖 ,要说贪心也不是你,这杨婆子如今卖 得这个价,你若是降了,我寻思着也不好。就如那玉石,也不过是石头罢了。可寻常石头,谁会舍得去花那大价钱买去?左不过是因稀罕,故而有人雕琢打磨,便越发难得,才是人人趋而觅之。这个道理,我爹在时,还同我讲过的。”
    文箐一见她并不是十分古板,也乐得同她讲讲经营之道,毕竟她眼下有这个心,舅姆不懂,而表姐日益长大,能让她在舅姆面帮着出些主意,多多锻炼,便兴许又是一个周夫人来。
    “表姐这道理让我茅塞顿开啊。我还想着,赚多了,似乎也不好,怕没人买了呢。你这一说,我也觉得有理。”
    “先时,我见你为难地同她说价钱,还以为你十分不满意呢。原来你是装的,诓得我啊,在一边手捏着针,直出汗。”华嫣捏起身上一段线道,“你瞧,这线见了汗,我都不能用了。”
    “表姐这是绣甚么?不是说守制,用不上吗?”文箐好奇地问道。
    “我这不是怕自己手工不好,有人到时嫌弃吗?有心做好一些,能入了咱们这智多星的眼啊。滚边的事,还是用花绷子做起来感觉好些,只是慢,费时间。如今,虽绣不得大花儿,可这衣袖边角类的,自然不能马虎,总得让衣摆有点形儿。”华嫣是个很会打扮也绝不马虎的人。
    文箐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呵呵地乐道:“我才不会嫌弃呢。嫣姐这般用心,我都不晓得如何感激了。”
    华嫣抽了一下线,道:“你同我客套甚么?若说要感激,且好好同我说说今日杨婆子的这事儿,我还有好些不明白的呢。你且说,为何你要一会儿装作为难,一会儿又发愁的样子?不仅是捉弄了她,倒把我和铃铛亦给骗得呆呆傻傻的,在一边发愁不已。”
    文箐手指头在几上敲了两下,道:“我真不是有心让嫣姐着急的,只是,你若是同表哥玩叶子牌,可是会将牌全给他看?自然是先是瞒得越紧越好,虚虚实实的,不能让表哥猜着了不是?故而,在做药膏这上头,我自然只说难处,且要堵了她的嘴,不让她问及细节。”
    “原来如此。难怪你方才说要掉足了她胃口呢。”华嫣略略开始有些明白内中关窍了。
    文箐道:“我这药膏难制,如此且让她着急些,便如挂在驴前的草,偏让她看着吃不着,最后再与她。你说,她这种向来在外头又有另一套说辞的人,定然也会说这物事难得。故而,你瞧,做生意,便在于:把别人想要的物事,在她最想要的时候,再给她,是不是价钱自然好了。同理,这便是寻常之物,是不是也紧俏起来了?”
    华嫣听得,想了一下,自是点头。又问道:“你既想让这药膏紧俏,那你还要五百盒一次与她?我怎的觉得很是矛盾?”
    文箐摇头,正色道:“我不过是不乐意让她自己定价售卖 ,故而想让她为难,吓她一吓,她自是不敢直接一次从咱们这里买这么多罢了。”
    见华嫣仍是不解,便详细解释道:“嫣姐,这事便同你说的玉石一个道理。我自然要少量少量地给,而且越少给,方才越好。给得少,外面想要的人多,价钱便自然对我们有利。这物事难得,你瞧着,在有钱人家里,待春节开始,就会传开来,想要的人亦会趋之若骛,这药膏的名气也大了。我再慢慢加大量,这价钱就不会立马降下价来。”
    华嫣惊得针脱手而出,道:“难不成,你认为定三十文的价不够高?还要再多加些钱?”
    文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一时之间,我倒还没多想价钱到底是多少合适才行,也没去起过要加钱的事。只是,我这般却能让杨婆子在外面卖 起来十分顺畅,然后她觉得好卖 ,便只会越发地想多卖 。她有此心,我们才能指望她乐意卖 ,且卖 得更多,赚得多。”
    铃铛送杨婆子回来,道:“表小姐,前**让我拿这个送她,我还想着可惜呢。表小姐定是能掐会算,若不然,怎的就晓得她定然会再找咱们?”
    文箐脸上略有红云,道:“我真要放长线,钓大鱼,那也得看这鱼饵是不是真香,那鱼不能上钩啊。不过是顺手人情罢了。你莫要多作他想,也莫到外头乱说哦。”文箐生怕她产生盲目地崇拜情结。
    铃铛可是死心眼,道:“表小姐,你莫要哄我了。你旁的不送,就送这个,你又在别处卖 过,定是有了想法。我还有事没想明白,若是没问清,怕日后碰到她,说漏了嘴,可麻烦了。”
    华嫣让她再看看炉子上的水,道:“我瞧你现在也能把事在心里多想几番,这倒是好。日后你若遇事皆这般,我倒是省事了。”
    铃铛听得这番好似指责实是夸赞的话,心里高兴。一边续水一边道:“我见杨婆子很是着紧这个,只怕外头她已允了不少人,且是急着买呢。既然卖 这般贵,要不然,咱们做出来,全交于她卖 ?且赚得这一回再说。”
    “你又晓得了?且过来坐好,给我撑着那布头,我仔细个瞧瞧,有绣坏没有。你这边,且仔细听听你表小姐如何个说法。”华嫣将小花绷子撤去,把针别在袖子上,抖一抖布,十分有成就感:终于绣完了。
    文箐慢慢挪过去,看表姐绣的到底是什么,发现是缠枝纹滚的边,可见是费功夫。嘴里道:“铃铛姐,你这便叫‘一锤子买卖 ’,只做得一回。那来年呢?可得想远点才是。再有,你可莫要同她这般直言,只说今次做得的,我们来了亲戚,得赶在节前送几家。再有的,便是紧着她来,让她好打发那些着紧的大户人家。她自是领会得的。”
    顿了一顿,“她日后再来拿,问起来,你只需说:我们有自己的铺子,买布的人家亦会来买这些药膏便是了,不过是我答应她在前,故而没多往铺子里送。”
    铃铛一边叠布,一边讶道:“是哦,我都忘了咱们家铺子既卖 丝绸,自是有钱人家要买。只是,表小姐,这个放到铺里去,那般伙计哪懂这些呢?”
    文箐靠着表姐坐下来,抬起她的右手,给她舒络指头。“我就说你实心眼。这放不放,自是由我们自己决定;卖 不卖 得掉,另说。只是,这话,以后自然一定要当着杨婆子面说出来,莫要让她觉得:我们离了她,便卖 不出去药膏了。你想啊;且让杨婆子把咱们药膏卖 出个名堂来了,店里伙计只要一提,自然会有人买。眼下何须着急。”
    华嫣被她揉搓得极为舒服,也不客套,任由表妹摆布,一时对这些话没反应过来,问道:“为何要托口如此?你不怕她一赌气,不给咱们卖 了?”
    文箐讲解这般细致,一方面自是想灌输一些生意观与表姐,另一方面,最主要是自是有其他目的。且看下文,她用意何在。

正文121 引导华嫣质疑
    文箐手上停了一下,道:“这同我对她说,她若不乐意干,咱们另找婆子是一个道理。咱们若是全交于她一人,这般下来,岂不是全指望着她一人?她若是晓得,自然会觉得居功甚伟。改日以此为要挟,要提高分成,又要工钱类的,或者要求降价好卖 得更多,又或是打着咱们的名头,在外头行些不矩的事,我们岂不是受制于她?到时辞了她,便等于断了所有的销路。”
    “你的意思是要让她明白,离了她,我们药膏照样有人买?”华嫣恍然大悟,“箐妹,我实是好奇,你这脑子瓜子里怎的装得下这般多点子。你要不细说,我哪里会明白。”
    铃铛点过头后,更是想知道一件事,问道:“哦,真是这般不过,若是依她说的这价钱,表小姐,那咱们能赚多少啊?”
    文箐笑了一下,道:“我也未曾好好细算,只是,若咱们全部花了五百贯钞买药材与花的话,能卖 了的话,粗算一下,约摸能赚回三四千多贯钞吧。”这当然是保守的,实际上可能是五六千贯,不过她不想说得太多,毕竟结果要等到最后揭开,才会有惊喜。
    “天啦,这么多?”铃铛十分吃惊,适才走回来时,一路数着指头,也没算出结果来。
    “不过是小钱罢了。还得看我们能做得出来,她能不能卖 得完。铃铛姐,若是乐意,且趁着这冬天,可以多做一些。春节一过,就没人买了。节前买的,女眷之间还能用来送礼,自然是价钱高。”文箐说道,“你也别发愁,或是卖 不掉,咱们尽管送人好了。我瞧着,这物事送人,冬天倒也好,人也乐意要。”
    “这可不是小钱了这么好的物事谁会嫌弃?只怕抢着要呢。”铃铛十分肯定表小姐的药膏,又问了句,“表小姐,杨婆子不是乐意自己装盒子吗?为何咱们不把这事让她来做算了?”
    华嫣也道:“正是,适才我也是疑虑,咱们装了,若是她贪小便宜,再从盒子里挖去一些,我们怎么办?”
    文箐笑道:“她要动手脚,那也可另想个小法子管住她,这都是小事了。只说装盒这事,却是万万不能交于她去做的。”
    铃铛谨慎地道:“表小姐是怕她日后以次充好?”
    文箐摇头:“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她提出来,我当时哪里会想到这么细?我想的其实简单得很。铃铛姐,你往日见得街上的招幌,差不多每个店家都挂了,便是没挂的,也得给自己店起个名,不是?”
    铃铛不解,这同药膏有何关联,道:“那当然。若是连名也没有,怎生让人来买货?”
    文箐十分鼓励她的提问:“就是这个道理啊。若是我将这药膏让杨婆子去装,那这药膏我怎么能写上字,说是咱们家制的?岂不成了无名无姓的了?又甚至被杨婆子说成是她家制的?”
    铃铛一敲脑门,道:“表小姐说得甚是。我是只图省事了,还以为杨婆子是好心帮我们呢。”
    文箐笑道:“她是不是真好心,咱们不得而知。可是咱们做出来的,总该起个名,这才是要紧的。总不能杨婆子在外面一会说是这个名,一会儿说是那个名。既说这是好药膏,便得能让用过的人说得出来,总不能到了口头上,都叫:‘哦,是杨婆子卖 的那种药膏,也不知道叫甚么来着。此物甚好,你且去买来试试?’”
    华嫣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有了名,人家就会说:是杨婆子卖 的某某药膏了。”
    文箐细细给她分析道:“正是。否则人家要买药膏,只能找杨婆子,那么我们要卖 ,也还是得经过杨婆子之手,否则没人晓得这药膏我们也能制,便是摆出去,也没人要。这就是先前说的那句,没了杨婆子,我们的药膏卖 不出去了。”
    铃铛点头,听得表小姐继续道:“比如我这药膏若名叫‘香玉’,人家就有了说头,快去找杨婆子或者某家店里买香玉药膏。你瞧,就不用非得找杨婆子了,只要有卖 这药膏的铺子或婆子,想买的人家便可以就近买来。”
    其实,这个在市场营销中的“品牌策略”里有提到,文箐当时学广告设计时,更是充分了解。如今说起来,自是头头是道。
    华嫣想通后,亦道:“正是。你那砚石上还有铭文呢。莫不是表妹非要自己装填,便是要在盒子上作文章?”
    文箐过去拉了她的手道:“这真是知我者,唯表姐也。我想得正是如此。如此一来,有了名声,咱们铺子里亦可以卖 开来,甚至,或是杨婆子卖 得不得力,她有差池,我们亦可多找几个走大户人家的婆子来,让她们帮我们去卖 ,也给她们抽成便可以了。”
    华嫣这下子彻底明白过来。“你不想让杨婆子定价,难不成也是同样道理?”
    “有一部分原因吧。若是我不想法子,全部任由她去施为,那日后再找其他婆子,自然会一人说一个价,岂不是乱了套?故而,我说价钱要由我来定,自是不想让她们随意降价,否则咱们这药膏有人降了,另一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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