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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部分

明朝生活面面观-第225部分

小说: 明朝生活面面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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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铛上楼,发现奶奶真个是躺在床上,睡着了。幸好库房钥匙自己姆妈手里亦有一把,她把信放在桌上,便又匆匆下楼去。
    那边,文箐则是带着伤,开始整理行李。华嫣陪在一边,帮着她叠了些衣衫,叹口气道:“你那件衣衫,还有鞋,我还没给你做好呢。没想到,你这就离开我们……”
    文箐一边看向门外,一边安慰她道:“无事,苏州离杭州亦近,不过一夜的功夫。”
    话是这般说,可是一入家门,哪里有这般好出来的?亲戚走动,一个女子,无事又哪里会常来常往?
    “你说的,那我可是在家等着你常来。”华嫣见她不时看着门外,便道,“怎么啦?放心不下文简?”
    文箐摇摇头,道:“我是想着再过一个半时辰,我便该走了,只是极想听听表哥说说苏州那边的一些事。”说完,她自己也觉得此时讲这番话很过意不去,毕竟现在沈家是多事之秋,华庭刚打完架自己却只关心周家的事,有点太……
    华嫣也疑惑道:“是啊,不过一顿中饭,按说早该吃完了。哪去了?”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还有华庭同文简的说笑声。文箐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华嫣亦笑了一下,冲门外道:“快进来吧。我们都有脚伤,正在清理行李了,没功夫开门。”见得弟弟进来,又责备道,“怎么这个时候才吃完?表妹都等得急了。”
    华庭拉了文简进来,道:“饭是早吃过了。只不过是陪着四叔聊了些话。”
    文箐问道:“我四叔,那人可是易亲近?”
    华庭坦言道:“你四叔那人,倒是个好相处的。这一路上,在船里,尽同我说些奇闻怪谭,甚是有趣得紧。”
    文箐见文简好似没精神,想来是犯了困。便道:“简弟,你自个儿脱了袍子,上床去睡一会儿。过会儿,咱们可是要起程了。”
    文简不太情愿地上了床,嘴里嘟囔道:“好好的,在这儿挺好。我还是不想回苏州。烦……”
    华嫣笑道:“你这般小,懂得甚么是烦?若是不想去苏州,便在我们家留下如何?”
    文简信以为真,睁大了眼,道:“真的?今日可以不走了?那我好好困一觉再说。”
    文箐心想你睡醒了,只怕就是要坐船走的时候了。也不揭穿此事,只给他脱了袍子,盖好被子。这才从里间出来,问华庭道:“表哥,苏州那边如何了?”
    华庭犹豫了一下,道:“我去苏州,也只呆得一天半,先到得你们家,然后晚间赶去了大伯二伯那里。故而,周家的事,也只听得些只言片语。”他顿了一顿,见表妹脸上略有些失望,自己亦有几分难过,道:“有几件事同你与简弟极为相关的。一则陈管事扶姑丈与姑妈灵柩归家,只是你与简弟没了音信,故而周家以为你们……”
    文箐问道:“怎么啦?以为我们亦没了?”
    华庭微点了下头,继续道:“故而,家里闹开来了,要选立子嗣,这事闹得甚大;再有……”
    “我与弟弟还没死呢,他们怎么这般性急了我这便回去打碎他们的美梦”文箐怒道,嗓门提高了不少。
    华庭被姐姐盯了一眼,便不说下去了,华嫣急着劝慰。
    文箐见得他们姐弟十分紧张地看着自己,亦回了些神,低声道:“表哥,嫣姐,我不是有气要洒你们头上,我只是听得这事,恼周家的那些人,怎的竟这般……”
    华嫣安慰道:“我晓得,你这是急得……你且听华庭再往下讲讲,你们既然回来了,这些事自是只让他们难堪,且让他们费尽心机,竹篮打水一场空。”
    文箐点一下头,道:“表哥,再有甚么?周家的这些事我十分关心,你且只管将打听来的说了,莫管真与假,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华庭抬头看她一眼,华嫣却担心地在一旁摇一摇头给弟弟作眼色,他便有些为难,可一见表妹那焦急神态,又于心不忍,道:“再有,便是那周成的事,在你们家闹得甚大,我去那日,听闻周成家的人又闹上门来……”
    文箐恨声道:“这个,他家人还有脸闹到我们家来?我不去找他们算帐,便是好的了。这人既然欺负我们到这境地,我归家后必不放过他”
    华嫣听得却头痛:“箐妹,这事你可莫要冲动。我同你说,这族里亲戚间的纠缠最是让人烦恼,打不得赶不得,只能忍着。表妹这是年弱,还不懂得族亲相处一事。听说先时我们家亦有一出纠葛,把我祖母闹得病了一场呢。”
    华庭安慰道:“你也莫要着急。我听说,你家伯祖父本来去年在家中守孝的,按说今年该启程。只是正好听到你们姐弟的事,便耽搁了行程,道是春节后再上京。我瞧着,你们归家,一则可以靠你两个叔父,二来,你伯祖父在京城可是有地位的,在族里说话也是管用得很,他毕竟是你祖父亲兄弟,定是会帮你的。”
    文箐听说过伯祖父,便是祖父的亲兄弟,听说少时挺亲厚的,学识同祖父一般,如今好似担任左庶子一职。她有些不满地道:“既然我伯祖父在家里替我祖父守制,那周成家的人怎么的还敢闹上门来?”
    华庭年幼,对于周家的事自然也是了解得不多。此次,不过是因为表妹让多打听,于是想着法子从下人还有大伯二伯那里打听。在周家呆的时间少,停留不过一日不到,而大伯二伯又素来不喜道人言,他自是了解到的缘故亦是少之又少。此时听得表妹问这话,他亦是摇头,道:“有些事,我实是问不出来。”
    文箐瞧他自责,知道自己这是逼迫他了,有些愧疚,想着心里一直着紧的问题:“我四叔这次过来,怎的陈妈没过来?陈管事他们既已返家,怎的这次也没同四叔一起过来?李诚呢?他们你可曾见得?”
    华庭再次摇了摇头,道:“你四叔来,带了一个管事与婆子,为何没有陈妈,我不好问。我只是在大伯家等着,然后他带了人就让我一起归家来了。我也是路上才晓得李诚没来。”
    文箐听得,略有些失望。
    华嫣对弟弟道:“你且将那些你晓得的小事说出来便是了。”
    华庭点了个头,道:“路上,我抽空问过跟着你四叔过来的郭良与婆子,他们并不爱说话,谈及陈妈他们,似乎言词间有些躲闪,不太痛快,我也不好追问。”
    文箐听到这里,心一惊。只听华庭继续道:“我绕着弯子,问得陈管事他们回到苏州,被责罚了一顿。只是他们晓得你们并未回苏州,便着了急。”说到这里,他看向自家姐姐,道,“李诚十一月份不是来信给咱们吗?我琢磨着,只怕是他们打听表妹与表弟是否来了咱们家。只是那时我们确实未曾见得,故而当时担心不已,想来他们亦是十分不安。”
    文箐急着问了一句:“可是陈管事他们出了甚么事不成?”

正文136 惶恐不安
    华庭见她这般紧张,忙道:“没有,没有。表妹勿要着急。且容我慢慢说来。陈管事同李诚既是未曾见到你,自是担心你们可能在路上遇有不测,便急着又返回岳州去找你了……”
    文箐听到这里,哪里还有心情收拾行李,把手头上物事往箱子里一扔,急道:“怎么会再去岳州府?我让吴七带话给他们,我都坐船安然离开岳州了,他们只要见到吴七,定然晓得这事情原委。这中间,到底发生何事了?”
    华嫣是首次见得表妹慌张成这般情状,看了弟弟一眼,暗怨他说话太直接,劝慰道:“想来是他们晓得你是坐船离开了岳州,可是归家却没见得你,自然是不安了。你不是说吴七见过席员外吗?只怕他们是去岳州找席员外问情由了。对,定是这般了,定是这般的,你莫要着急……”
    华嫣越说越肯定,文箐心里七上八下的,听得她这般分析,想想亦是有道理。“是这样吗?我且想想……他们若是十一月份去岳州……那,算下来,到得岳州,定是十二月了。”
    她一点一点地分析:“找到席员外,便能从船家口里打听到我同裘讼师一路,然后会到九江府……他们只有找到后来的那船家才晓得我们在九江府下了船,否则,定是摸不着头绪的……”
    华嫣将她扔下来的衫子再次叠好,道:“是了,定是这么回事。你放心吧;他们两个大男人,还能出甚么事?不过是他们乘船西上,同你错过去罢了。且等些日子,尤其是年节,他们定是要往家赶的。你放心好了。”
    文箐却是想着到了九江府后,陈管事要如何才能打听到裘讼师的下落?毕竟裘讼师已去了南昌府。这,这一路问下来,是不是要拖到明年了?陈管事与李诚,这次可真给自己害苦了。早知这般,自己应该从长江坐船直接而下,就能在十一月中旬到达舅姆家,兴许也不会再发生这些事了。她有些暗悔,并自责。
    这时,沈吴氏进得门来,道:“箐儿,今日舅姆真对不住了。这身子突然不适,竟然困过头去。你且一边歇息一下,我来与你拾掇拾掇。”
    文箐哪里好劳烦她,收拾好情绪,劝道:“舅姆,您身子既不适,莫要再操劳,且好好歇息才是。我这点物事,提起来便可以走了。再说,有表姐帮忙拾掇,这已经整好了。”
    沈吴氏在一旁,检查一遍,道:“且等等,莫要封箱,成衣铺子里做得的衣物,昨日都取了回来,我忘了让铃铛给你送过来。再有鞋,吴婶亦替你做得一双,本来想的是你过年好穿,如今,也只好……”
    文箐只得在一旁道谢。
    她盖上箱笼,坐下来,环视这屋里,发觉外甥女只要把行李一搬走,好似这个人从来没来过一般,没留下甚么痕迹来。眼角发涩,愧然道:“若是早两年,你来我家,我定会打发你五六个箱笼都嫌少……如今,舅姆家空空如也,能拿得出手的没有一样,你也莫要嫌弃。”
    文箐陪着她坐于一旁,道:“我晓得。舅姆是真心爱我,喜欢我,这份情便是千金亦难买。舅姆对我的厚爱,我感激不尽……”
    沈吴氏同她说得些体帖的话,又告诫她几句日后在周家可注意哪些事,说完,竟发现心里酸酸疼疼,只觉得言词难及。
    这时,铃铛上楼来,说是请的小儿许已看过沈肇,太太说取些诊费于人。
    沈吴氏一愣,心想老太太终究还是疼孙子要重过自己这个儿媳的,在她眼里不管是不是私生子,终究是沈家子息。心里叹一声枉然,道:“阿惠先时不是说只一条口子,你姆妈说用草灰就能料理好,怎的谁去请了医生来?这事,怎闹成这般大动静了?”
    她这边对铃铛道:“你自去妆台上钱匣里取了钱吧。赏钱用不着多了,年节下,给几文便罢。”
    铃铛犹豫了一下,太太还有句话交待呢。可华庭听得却很是不满地道:“不过是破个口子,还叫甚么医生来。祖母这也……”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还有脸开口今日没顾上家法,我瞧,等你表妹一走,且得罚你一顿才是”沈吴氏沉下脸来训道。
    华庭低下头,仍有些气愤地道:“我不说他哪里冒出来的,只是,他既在我们家里,却是个手脚不干净的,竟然偷吃我孝敬给祖母的糕点,便凭这一点,打将他出去,我们亦是在理。莫说我只教训了他一顿”
    沈吴氏一听这话,恼了:“我问你,你买的糕点到底几盒?不是都在苏州买的吗?可曾在杭州这里买过?”
    华庭一愣,道:“两盒啊,我让吴婶送到祖母屋里去了。杭州这里,我又不曾买这些,自有吴婶他们张罗……”
    沈吴氏心里早就有数了,此时问他,不过是存了个万一罢了,华庭这话自是否决了所有的想法。气得心疼,“给我跪下你犯了事,还不知错?竟在这里顶撞我看,不打是不成了。铃铛,去取藤条来。”
    华庭跪下来,见姆妈言辞甚为严厉,一时也不敢再回嘴。
    华嫣拉了沈吴氏,劝道:“姆妈表妹这便要归家,咱们先给表妹送行……”
    文箐亦在一旁劝解:“舅姆,表哥这一回,虽是冲动了些,不过情有可原。毕竟他才一入家门,便听得些事,定是心里有气,再看自己的孝心一片,糕点被人吃了,难免就动起手来……”
    沈吴氏看着铃铛仍傻站着,便怒道:“还愣在这里作甚?我说的话不管用吗?”铃铛吓得忙转身出去。沈吴氏指着儿子,恨铁不成钢地道:“你送给祖母的糕点,好好儿在那柜子里放着呢?我告诉你,那是杭州铺子里的你也不看清楚,就动手打起人来。这下好了,人伤了,还请医生来,这家被你这么一折腾,连带着亲戚邻里四下皆知,你这是生怕家丑不外传?你就不曾替你姆妈多想想,你要是伤了他,打残了他,谁个来善后?还不是连累**劳?他若死了呢?你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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