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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部分

明朝生活面面观-第456部分

小说: 明朝生活面面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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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同知这事不轻,被三哥这么一说,只觉颜面全。便与邓氏在年关上又闹上了。邓氏愤恨不已,回驳道你心肝宝贝般的侄女儿能开得了食肆,你怎么半点儿不说她抛头露脸丢周家人颜面?你们兄弟都这般,看顾那一房姐弟如珠如宝,凡事听从。她要开食肆,我借人与她,是她开不下去了,这事难道还怨我?你从来不为妾身我着想,但凡有事,只以我为,我如今借人与他人,也不过是想挣点儿钱,不拿周家钱接济娘家,这也有了?文箐拿了那么多钱财接济沈家,怎么没听你们半句怨怪?我与她,真正是地上泥尘与天上云……”
  邓氏认为周同才归家就与闹气,必是受人挑拨,气不过,走出院门来对天骂“多管闲事的,你眼红我作甚?”李氏出来接嘴,两人对骂。
  刘太姨娘在屋里细细问着自家小儿子在长沙没人理生活可受甚么罪,正关切问候之时,听得院外吵闹不堪,怒火攻心,推了门出来,着喷嚏,不停地骂两个儿媳家宁日,怎的娶了你们这两个冤家进了门……”关门进屋,对小儿子垂泪道谁晓得你那个娘子,胳膊也学着你那大侄女竟往外拐,借出人给旁人用,这是气我啊,进了周家门还一个劲儿只顾娘家。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替你将她娶进门来……”
  周同被她勾起往事,再想到邓氏这几年做的事让在家里家外颜面存,对邓氏也灰了心,只是瞧着一双儿女的份上,也勉强维持夫妻关系而已。听着姨娘唠唠叨叨数落邓氏,又怨怪当年只顾颜色的事,便道当年也是您给儿子我选的,如今看不入眼,也没法子了。”
  刘氏得儿子这句话,有些伤心,道那还不是你一心只挂记那……这种人一心只为其娘家,待我一去,只怕这家都被她搬空了。我这些日子一想到这些,就心慌不已。”那个时候,她动了某些意头,于是试着想说服儿子。
  周同烦躁地道姨娘若看不下去,早了也好。只是,再来一个不如她呢?”
  刘氏哭姨娘还不是为你好?你这是存心气我啊……我哪一点不为你着想,替你管着家,看着韦家人帮你理田庄,若没有我,这些田地落到你三嫂手里,谁晓得每年能给你多少钱?你别不信,我听人说,文简名下的,听说每年还得付她钱……”
  周同一听这些,头就大。“好了,好了,大不了我再狠狠训斥邓氏几句,她若再不知晓现下身份,还以邓家为主,就听姨娘的便是了。”
  那个时候,周同只是气不过,对邓氏失望不已,为着面子夹在邓氏与姨娘兄弟还有侄女之间,依然考虑邓氏是自家儿女的亲生母亲,顾着情面,一忍再忍,还不知邓氏姐弟已为他酿了一场祸事。故而,周同夫妇之间私下里的争执,也不过是与李氏邓氏之间一般,闹完嘴架,过上两天,还是得聚一起,大家满脸堆笑,过团圆年。
  今天晕晕沉沉睡了一个白天,晚上头痛症状稍减,上线,有位亲来了一个全订,到昨天为止,一文钱发布的VIP章节正好四百章。非常感动谢谢所有亲的支持。本章字数6000,算是加更一章以答谢。

  正文335 计赚高厨东山再起
  本章八千字,两章合并,谢谢大家提前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1、众人拾柴火焰高2
  宣德十年正月,大明陷入了一片哀思中,因皇帝在癸酉即正月初三,驾崩。全国上下接到京城急报后,军民男女均素服十三
  日方能除。
  这意味着万民不得张灯结彩,所有人都需戒斋,屠户不得营生。与此影响最深的便是食肆酒楼。
  邓氏满脸怨气,与丁氏私下里道:“本来是大好的春节,竟然……这下连元宵节也没法过了。”
  差不多这一个正月,那边食肆没法开门营生,一想到这,她怨老天爷不开眼。
  而周宅中诸人也惶惶不安,因为事涉两人,一是皇帝没了,新帝年幼,周叙又将如何?二是周珑在宫中会如何?作为书生,
  周同与文筵关心的是朝廷大事,比如:太子尚小,朝政谁来把摄?诸王拜见,会否发生变动?隐隐中,更多人想到了昔年的“靖
  难”,长陵当日能夺侄儿之帝位,宣宗即位时汉王之乱……
  文箐只记得历史中记录的是宣宗在位十年,这不才到第十年的第三日,怎么就没了?她那时就琢磨是不是历史在现实中发生
  变化了?直到后来**筵解释,这一年新帝不会更改年号,明年才会有新的年号,这才明白自己犯了点小错误。宣宗之后应该是英
  宗,文箐一想到这,就想到土木堡之变,太监要当政了,她那时认定了英宗是个糊涂蛋,那徐氏一案还能翻吗?
  她疑神疑鬼之际,又想到皇帝死了,嫔妃宫娥要陪葬,周珑会不会……这话却不敢问出口,尤其见得方氏忧虑不安,成日抹
  泪道:“原盼着她今年升了衔能放出来,这下子,只怕得留在宫中了……当日我便不允她上京,她却私自拿了主意,官府报了去
  ,只盼着到得京城选不中,哪曾想就进了宫,如了她的意,如今却是让作娘的我提心吊胆。”
  雷氏多少对官场有所了解,她不忧心周珑,却是格外记挂家舅,劝道:“对小姑或许倒是好事,今年说不准就放出宫来呢。
  一朝皇帝一朝臣……”最后一句,显然是虑及周叙了,别再说下去。
  文箐借机了解到,女官倒是不需陪葬,大松一口气。可是周珑那个性,也是十分坚持且有韧性的,只怕不达目的不罢休,想
  来不会就此出宫呢。这个时候,她倒是盼着周珑能出来,好歹是从七品,谁能看轻她?
  李氏也担心周珑或周叙出事,这些是周家的依仗,朝中有人做官,家人在乡亦好办事。如若他们出了事,就担心有人要借机
  寻事。是以,周宅诸人面色戚戚,比苏州官员们更显得悲恸。
  不过,也有好事,因这一年伊始宣宗的去世,在寒风中世景也显得格外萧条。正是这种全民哀号情况下,之前的那两个铺面
  无人问津,人人或许怕是乱世,不如将产业变换为现钞来得好。而华姗此时出面做中人,替文箐提出购买意向,竟然低价购买了
  下来。但这笔花费确实颇大,将文箐手头活钱差不多全付了出去,为此文箐再次生出紧迫感来。
  文箐这边心头事了结一桩,却是继续筹划着厨子一事,这是关键问题。正如李氏所言:食肆装饰得再好,菜不对味,何来客
  源?
  文箐绞尽脑汁,忍不住又翻起了沈颛抄录的美食录,可见其烹鹅掌,实如沈颛之言,惨烈极盛。书中所载却只字不提,反以
  促狭笔墨言鹅之蹦跳状。“欲享鹅掌,宰鹅之初,备沸油,以鹅足浸入,鹅激热跳跃入池,复擒复烫复入冷水,鹅声呱呱,鹅跳
  扑扑,鹅掌噗嗒,鹅行醉步……熟后鹅掌腴厚达寸,食之丰美无比……”又见如何烹制甲鱼,乃为炮烙刑中所得,即:“制一笼
  固甲鱼头,使其身于热锅中,锅下火燎,鱼首受制四足弹跳,煎熬不过。未几,甲鱼必俯首食笼侧盘中油盐酱醋。其肉之鲜,世
  之极味也。”
  文箐长叹一口气,虽然说吃肉也是要宰杀,可那毕竟是一刀痛快了,哪有这般生杀慢剐的,实实为虐生也。象这种方法制出
  来的美食,她是绝不能让它出现在餐桌上的。
  嘉禾见小姐为此发愁,出主意道:“四爷不是在襄王府编撰过美食一书吗?小姐以前提的烤鸭,自可以一问四爷便知了。这
  菜如今咱们寻常人等可是不曾见得,若是做出来,必定红火。”
  文箐撇撇嘴,道:“我能想得到,四婶会想不到?四婶既在人家铺子里分成,我要找四叔讨要法子,四婶定然会说嫌话。再
  说,她那边再打出王府的牌子,不论如何,倒是我们成了向他们偷师,谁还会来吃咱们的?白白给他们打响名头了……”
  嘉禾见自己的主意不好,垮了脸,跟着叹气,道:“那小姐先前让叶子架着木头琢磨如何烤鸭,如今皮脆肉香了,连少爷都
  爱吃,这要拿出去,也挺好的……”
  文箐摇了摇头,道:“也不尽然。咱们在家烤出来,就是干烤,皮是脆了,只是内里肉也发紧了。我只知道烤鸭不仅是炙烤
  要掌握火候,就是内膛洗净后,必然是要填充调料的,现下就是不知是哪些样儿,如何填充才好……这得找个懂得此道的厨师才
  行……”
  “小姐,您上回不是说表少爷那书里也有记载吗?”
  “有是有,但是太粗略了,各调料都没有写出来。”
  嘉禾宽慰道:“反正咱们也不急,大不了就让叶子在家拿各种调料一试再试,总能做出来的。小姐,榨油你都能做出来,绒
  衣咱们以前闻所未闻,如今都穿上身了,这个烤鸭,半年做不成,咱们一年两年总能找到个法子的。您说是不是?”
  文箐也笑了一下,道:“你说得也是。可惜咱们现下开食肆,也不好再多做郭董氏的汤点,得寻些新花样,免得被她压过一
  头。”
  嘉禾见小姐几次三番亲自下厨去想烤鸭的调料,也是急在心里。免不得就与关氏提起来。
  关氏听闻,一惊,问道:“四小姐还要开食肆?铺子不是都没了吗?”
  “关婆婆,我这也是替小姐愁,才与您说得这几句,您可莫要再说与旁人知。毕竟事儿未成。”嘉禾见自己说漏了嘴,只好
  在关氏面前将文箐已购了铺面一事说了出来,苦着脸道,“铺子好说,就是没厨师,小姐都愁得吃不下饭了。小姐那性子,若是
  做不成一件事,必然会成日成夜地琢磨,放不下心思来。关婆婆,您也懂些做菜的事,可有好法子?”
  关氏一脸为难,道:“我也只能做得些家常饭食,这掌勺的,实在是难为。”话是这么说,可是转头还是去与方氏说了。
  方氏那边本来想劝文箐这开食肆的事还是算了,可是细想想,她是背着自己打点这一切,只怕也是劝不住的。“她买了铺面
  ,那必是倾囊而出,决意而为了。”
  关氏道:“四小姐必是不甘心,先前那食肆本来办得好好的,唉……”
  方氏与文箐如今是绑在同一条船上,文箐好,她才好。文箐若日子过不下去,得再回去向李氏讨钱,方氏脸面上也没法看。
  她对关氏道:“文箐这边若是真找不到厨子,买了那铺面,也只能晾在那里……对了,你家堂侄子,现下还帮人司厨吗?”
  关氏确实有一个堂侄子,叫关山,平日里村东办个喜事,村西办个白事,都叫的他去置办。按说他这厨艺,在乡邻里,应该
  是能左右讨喜的,偏他这人脾气十分地倔,不听人劝,总有自己的一套讲究,而主家想要根据自己情况做哪些,他偏生要硬拗着
  非得让人同意自己的那一套大席大宴,要不然不去司厨;与人打交道亦是说话直来直去,半点不留情面。
  比如:主家想节俭一点只做个寿比南山,内里的食材常见易得;可到了关山这里,那不成,只此一道菜便是成单,必然要将
  福如东海做出来,可福如东海这道菜可不简单,所取食材皆是东海之物,这就算有钱人家,又有几个能将所有食材备妥的?关山
  说不做福如东海,就不去做寿比南山。
  人家说自己财力有限,他可不管,板着脸送客,只让对方另请高明。又或者食材齐了,人家寻思着菜里加些花样,他亦不肯
  遵循,嗤责对方不懂厨事乱指划,于是办完厨,主人家也与他生份了。
  慢慢地,传他脾气不好,一桩喜事请他司厨就是要受气,自然请他的人少了,他本来还能挣点小钱过日子,如此一来,每况
  愈下。有钱人家想雇他去专厨,可是,他仗着自己家传厨技,并不乐意到有钱人家去做活,道是穷要穷得有志气,一旦与人签了
  契,就成了半个奴才需得讨好人,他没长奴颜也没长媚骨。换句话来说:他这人,志穷却性硬如石,饿死也不求人。关氏时常接
  济于他,私下里将自己在周家得的工钱予一些他家娘子。他对这个堂姑**话倒是能听得进去几句。
  关氏不举荐他,也是生怕他那性子冲撞了文箐。“他?成吗?只这些年,他是越发贪杯了,一喝多了就骂三骂四的,旁人都
  劝不住的。四小姐那处要真是没人,我去找他来,让四小姐瞧瞧?”
  方氏听得她说出难处来,想了想,道:“他不愿逢人称‘小人’,咱们家可没有让人自称‘奴才’的。若不愿签契,那就不
  签吧,文箐待人大方仁慈,先时差点儿就要与郭董氏分一成的利。我琢磨着,若她真看中你侄儿的手艺雇了他,你侄儿家日子自
  然好过,你也不用老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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