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诱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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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与两个女儿则拉着惋芷说家常。惋芷先让玉桂将买的簪子取了出来,让三人挑,抿嘴笑着说是四爷买的礼物,程氏与姐妹俩就侧头去看徐禹谦,觉得他对惋芷真的是好。
小坐半刻,屋外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细听还有金属撞击的声响。
徐禹谦放下棋子站了起来,房门也被推开,秦勇引着还一身官服的宋大老爷入内,外边多了穿着程子衣的侍卫把住门。
“岳父。”他上前见礼
宋大老爷大步流星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多礼。”说话间严肃的神色收敛,笑容带了几分慈爱。
惋芷吃惊的张了张嘴,四爷怎么把父亲也请过来!
那头,秦勇已掩好门退下,他身边掌柜装扮的高瘦男子凑前低声道:“秦爷,这就是四爷的岳父?”
秦勇瞪他一眼,“打听那么些做什么,小心我削你,别喊我爷,里边那才是爷!快准备上菜,出了纰漏给四爷丢脸,才有你好看!”
高瘦男子被说得直缩头,弯着腰应喏脚步匆匆下去了。
汇满楼在京中有些名气,菜品做得也确实不错,宋大老爷对会哄着女儿又颇有能耐的女婿越看越满意。
用过饭喝了一回茶,宋大老爷就叫了徐禹谦到另一侧说话。
“那日也是巧在你信送到,不然我就真去求了严瀚。”宋大老爷说这话时,无奈中带着几分后怕。
他在通政司,如何会不知道严瀚的手段与为人,只是为了弟弟也实在没有可行之法。
徐禹谦宽慰他道:“小婿不过也只是在信中提了一句,并未帮到什么,老师愿意出手相帮也是看着是岳父您的。”
宋大老爷又叹口气,心里明白没有女婿搭线,以张敬的为人未必真愿意理他兄弟这丢声名的破事。
“总还是有你的原因在里面的,我想来想去,张阁老的提议挺好。与其让二弟再在京中呆着又没有政绩,不如外放的好,做出成绩三年一满自然也不会再有人拿捏这错处。到时我那侄子再下场考试,只要能在三甲内往后也不必要太过忧虑了。”
徐禹谦应着是,眼里的笑意却淡了下去,他犹豫一会觉得这个时候合适说事了,他今天本意也有如此。
“岳父大人,小婿有事要禀。”
眼前温润的男子敛了笑,宋大老爷有一瞬不适应,脊背不由得也挺得更直些。
他已经再继续道:“此事惋芷还不自知,她…被人下了绝子药。”
啪的一声,瓷器摔落的动静突兀传到厢房每个角落。
正与继母说话的惋芷惊得直接就站起来,看向被隔断了的屋子,却什么也看不见。
宋家小辈们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间却又很安静,连细微的说话声都没有了。
惋芷攥了攥手,发现手心已渗出了汗来,她与程氏道:“母亲,我去看看。”说着,没有迟疑快步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班看到评论我也是懵了,嗷嗷叫的要开船是什么鬼啊!!压制一下你们体内的洪荒之气啊!四爷自己都说了要等大姨妈啊大姨妈,怎么就成开船了啊!!【泪目】其实我也着急,我一直在赶剧情啊赶剧情,小天使们,收收洪荒之气,呆槿已经让船下水了,船会开的却也得水到渠成对不。来来来,我们来心平气和的谈谈人生先。
【看大家那么激动,来玩猜猜有奖灭灭火】
本次猜迷,下章芷小鹿会不会知道自己被下了绝子药?
☆、第33章 坦白
岳婿俩脚边皆是青花茶碗的碎片,满地狼藉。
惋芷进去刚好看见徐禹谦站在桌前弯着腰,将瓷片一点点拾起来,放到铺在桌几上的白帕里。
“四爷,您当心手。”她想也没有想,连父亲的神色也顾不及看,上前蹲下身子要帮忙。
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捏住她手腕,拉了她起来。“别伤着你了。”
惋芷想到父亲还在眼前,忙抽手,努力显得淡定。“那我叫丫鬟过来收拾。”
“不必了,是我一时失手。”宋大老爷站起身来到她跟前,伸了手本想去触摸她的脸,又猛然想起来女儿长大了嫁人了,转而轻轻落在了她发上。
“去和你母亲说话吧,和她说一声,免得她也跟着担心。”
惋芷似乎感觉到父亲的手有些发抖,脸上还有着她少见的慌色。
她奇怪去看父亲,又不安看向徐禹谦,见他笑着轻摇头才犹豫着福一礼。“一会父亲离开时注意避开些。”言罢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岳父大人还是坐下听小婿说吧。”徐禹谦笑着扶了他手。
宋大老爷再也压不住情绪,怒意一点点在他脸上显现,反抓住他的胳膊:“你既然能跟我说,必然是查清了,谁能对小芷做出这样的事!而你说出来,又是有什么样的想法!”
手臂上传来刺刺的疼,徐禹谦面色不改,将他扶着坐下才低声回道:“岳父大人也不必太激动,小婿并没有什么想法,我不在乎所谓的子嗣。”前世他到死都孑然一身,这话并没有什么作假的。
宋大老爷却是震惊无比,用审视的眼神看他,似乎他心中还有别的想法,要将他看透。
他大方的笑笑,道:“而且惋芷的情况也没有岳父想的严重,如今她正服调理的药,已是第二道疗程,朗中的意思应该无大碍。”
闻言,紧绷的宋大老爷重重吁了口气,旋即又恼女婿的大喘气,真真要吓死他。万一惋芷真有什么,他如何对得住去世的发妻,无子就是徐禹谦不在意,也足够让女子痛苦一辈子!
“是谁人如此歹毒要害小芷,她一闺阁女子如何会被人怨恨至此。”心头是松口气,宋大老爷到底还是愤怒不已,说话几乎都是咬牙切齿。
徐禹谦坐下来,清沓的双眸被幽光一点点覆盖,他神色就变得有些深沉莫测。
“惋芷身边的玉兰岳父大人该清楚。”他缓缓开口。
宋大老爷脸色一变,点点头。
那丫鬟是程氏后来提拔起来的,是府里一位世仆的义女,程氏也是见她跟着学了些本事才放在身边。后来惋芷病了,她着急得很,巴得不日夜守在那,还是他想起这丫鬟让她替程氏照顾女儿。难道……
“小婿已经查过了,那药是玉兰下的,后来她与宋二少爷出了事,人也就没了。”
应了心中猜想,宋大老爷手骤然握成拳,眸光阴沉而自责。他居然将一个有异心的丫鬟送到了女儿身边!
可是谁要这样害女儿,惋芷平素对丫鬟从不打骂,不可能是私仇怨恨……想着,宋大老爷敏锐察觉女婿的话也不对。
他的话是叙述,却是那种经历过事情一般的叙述。
宋大老爷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查到是玉兰所为,证据呢?背后何人指使?”
“在惋芷病发当晚,至于证据及何人所为。”徐禹谦像是极可惜的叹了口气,“玉兰是有供述,可岳父看了或许不会轻意认为那就是证据。”
他的话听得宋大老爷心跳一下比一下剧烈。
女婿早查出是玉兰所为,有口供,却没有第一时间告知自己。而他记得玉兰是第二日送信回的宋府,侄子便也是那日与玉兰出了事……程氏说当日和玉兰一起来的是女婿的管事?!女婿还说玉兰的口供未必是他认可的证据。
他拳头收得更紧指节已然发白,看着眼前云淡风轻身的年轻人,一个大胆的设想就那么措不及防浮现在脑海中。
“……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会不信?你说说看?”宋大老爷表情非常严肃。
徐禹谦却是笑了,“岳父其实已经猜到了,眼下不也是保持着怀疑吗?所以小婿不说,而是换了种方式去证明。”
“徐子冲!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大老爷直呼其名姓,神色怒极。
“岳父大人先不必动肝火,小婿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清楚自己曾做了什么。”面对雷霆般的怒火,徐禹谦仍淡然自若,手轻轻抚过袖口繁复的绣纹。“岳父可知您的兄弟与家兄有来往,又可知他被斥回家思过当日曾给严阁老去过信。”
“他在大理寺当职,大理寺卿是严阁老的人,出了事就是去信给严阁老也合乎情理。承恩侯墙头草两边摇摆,与我兄弟来往不过也打着想攀附严阁老的念头,又有何……”
宋大老爷口中不妥两字倏地打住,卡在喉咙中上不来下不去。
大理寺卿是严阁老的人,他的弟弟出事后当即给严阁老去了信——不是被纳入派系的人如何会知道与谁是同船,既然是一个派系的人,为何还要曲线救国求自己去找严阁老说情!
他在通政司里身份敏感,只要有一点动作,就会被烙下印记。
他弟弟在诱导他往严瀚派系靠拢!
宋大老爷心中一凛,怒意不减反增,双目有赤红之色。“就算如此,玉兰下药之事何故就见得是他所为,就算是他所为也罪不责众及祸小,你居然就这样废了一个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那也是我宋家嫡系血脉,你也太狠辣了些!”
狠辣?
徐禹谦闻言眸光有着微微的波动,前世更为狠辣的事他都曾做过,这些算得了什么。
“计是我设下的没错,可玉兰真与二房无关,谁能让她离开长房一步?小婿自认还不能那样手眼通天。”他有些自嘲的笑道,“今儿既然在您面前认了这些事,我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的兄长与侄儿为了更好拉拢住严瀚,曾想求娶惋芷好将您列入到他方阵营,不过是我快了一步。”
“而您不甘人下的兄弟既看上了侯府所谓的勋贵风光,又想要借您上位,他比任何人想把牢您了。偏您如今官居高位,一旦被您发现即刻就会打压回去,如果您是您的兄弟,既想靠上侯府又得掌控住您,您会怎么做?”
徐禹谦所说的每个字,就如一道重锤砸在宋大老爷心头,让他呼吸困难。
徐禹谦今日力在说清楚事项,并不卖弄继续徐徐道来:“世家之中,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联姻,可侯府看中的是惋芷,宋二有女也难与再争取,他官阶不够看的!”
“身份地位不够,那就只能另僻途径。如若惋芷有个什么,姐妹或堂姐妹继嫁在大家族中保持两家之好最平常不过,所以健健康康的惋芷就是他们的阻碍!”
说到这,徐禹谦已经将利弊分折得极透彻,便是不说得这样直白,以宋大老爷的才智又怎么会想不到。他最后嗤笑一声,语气森然:“惋芷已经嫁了我,他们却仍不放过,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断他一脉。如若不是看在您的份上,宋二爷连外放都别想。”
他会和前世一样,将他给凌迟了!
宋大老爷是震撼并愤怒心寒,可相对于弟弟所谋之事,徐禹谦给的冲击却是更大。
这个表面温润俊雅的年轻人心思深沉似海,有着连他都心悸的狠辣果决。
他所展现出来的另一面是自己从未想象过的。
自己还庆幸弟弟能再谋出路,到头来不过是他人给自己卖了一个好。
他这个女婿也太工于心计了,可他还真是无法责骂一分,以他的角度出发确实无可厚非。
惋芷有这样一个夫君,究竟是福是祸?
宋大老爷沉默良久,双目的红色慢慢褪去,他又是那个在朝堂中历经风雨的三品大员,严肃而冷静。
“所以,你也是早知道惋芷与承恩侯世子有过交集?”除了这个,他已经没有什么再想问的了。若惋芷无子,他也肯定不会再让别的女儿嫁过去,得利的绝对是二房。
徐禹谦毫不犹豫承认,“是的,我知道。”
“你…不介怀?”
“介怀,可我介怀的是没有比徐光霁更早认识她。”他说着,目光在不自知中就柔和了下来,似三月的春风。“惋芷总会明白我的好。”
闻言,宋大老爷闭了眼,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虽与权势利益有所纠缠,可还是有些荒唐。
徐禹谦明知荒唐还是来提了亲,他是真的用情至深?以他对二房的手段来看,也是只能这个解释了吧。
“我知道了。”宋大老爷思绪百转千回,好一会才再睁开眼。
他说着手还在桌面敲了敲才站起身来,“以你现下,有这番心计手段是难得,只是你借了张阁老的势来打压,与宋元旭又有何区别?不过依附的势力不一样罢了。”
徐禹谦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眸里的柔和慢慢化做细碎的光芒,就如星河缀在其中,耀眼间又有凛然寒意。
“先前小婿就与岳父大人说过,您对我可能还有着些先入为主的看法,不过也无妨。再过些日子,岳父就明白我不是依附,而是与张阁老各取所需罢了。”话落,他与宋大老爷工整作揖。“届时,还请岳父大人多指教。”
什么……意思?
宋大老爷一怔,徐禹谦却已经站直,俊朗儒雅的他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