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诱芷-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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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有可能,只是不知目的,总有些担心。”
“保证秦叔的安全。”徐禹谦沉吟着说,“多加派人手吧,只能防范了,想来他们也不是想轻举妄动,若是动就不会再一而再的探。”
陈虎也是这样想的,应是离开去布置。
明叔又前来,将一封信递给他。
折开后一目十行,他的神色越发严峻。
张敬怕是要吃大亏。
“四爷?要出大事?”明叔见他皱眉,便追问。
他将信递了过去。
明叔看完亦是变了神色,呐呐的道:“这……四爷您要不要去个提醒?”
眼下的局势张敬吃大亏,似乎对四爷也不太有利。
徐禹谦手指敲了敲桌面,“先不用。”或者他刚好能利用这点迎来第一次提拔。
明叔见他有决断便也不多说。
回到屋里,小姑娘还睡得香甜,徐禹谦脱了外袍上|床。
以往一挨着她就攀着他胳膊紧贴着他的的小姑娘却破天慌往里缩。
徐禹谦皱眉去看她,是以为她醒来了,却又见她睡得小脸红红的,是睡得正香。
他伸手去将人揽过来。
小姑娘就乱动,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四爷…夫君,不要了,不要了。”
徐禹谦动作一顿,哑然失笑,这是防他防多紧,都睡着了还那么大的戒心。也真是把她折腾得过了。
将乱挣扎的手也抱得牢牢的,徐禹谦温柔的拍她背,在她耳边轻哄不会要了,好大会小姑娘才再安静的任他搂着沉沉睡去。
次日,徐禹谦出门一个时辰后,惋芷才醒来。
小小动弹就腰酸得不行,她又缓了好会才咬牙起身洗漱,接见管事时也直打盹,整个人真的是软了一日。
季嬷嬷昨日是被吓得不轻,今日见惋芷整个人都蔫了也心疼不已,知道四爷是真动了气又怪郑嘉文三分,忙让厨房给她炖补气血的汤食。
徐禹谦放衙回来的时候,惋芷正小口小口的啜着党参枸杞鸡汤,听得丫鬟喊老爷,一抬头见他正大步朝自己走来身子就开始发软。
他在她身边坐下,接过汤碗用勺子去喂她。
惋芷眨巴眨眼,才含住汤勺,那模样莫提多委屈。
徐禹谦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抖动,眼里都是控诉,真生出了股罪大恶极之感。
“昨日是为夫不对,失了理智,惋芷别恼。”他再给舀汤送到她唇边,声音轻柔真诚。
惋芷看着他,听着他轻声细语,眼眶就泛红。
徐禹谦见此忙搁下碗,将人搂到怀里。“乖乖,以后都不那样了。”
“我昨天不是不躲,是没反应过来……你也不听我说完。”惋芷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吸气将那丝委屈收起。“小时候是小时候的事了,我都嫁你了,你怎么就能不听人解释。”
“我知道,是我没压住脾气,可这换了哪个男人也会忍不住的。”徐禹谦叹气,“惋芷……或许你不知道,我有多患得患失,所以我对你有多执着与看重,怕是连自己都不清楚。”
本还想再责怪几句,惋芷听到他的话仿佛看到前世内心只有煎熬与仇恨的四爷,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在阴暗的争斗中过了一世。
她突然心酸不已,将头埋在他胸前,逼回去的泪水泛滥无声滴落。
察觉她身子在微微抖动,徐禹谦心中一惊,忙想将她推开些好看真切她的脸,却听闻她道:“四爷,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徐禹谦顿时似被雷击中般,木然着不会动了,良久才神色激动,心里被她一句喜欢塞得满满的,都快要喷发出来。
“惋芷,惋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可好。”他紧紧拥着她,不停在她耳边问她。
惋芷说完后自己就先臊得脸通红,再张嘴实在是说不出来,他又逼问得紧,只得揪着他衣襟蹭干净眼泪抬脸,轻轻朝他唇亲了一下。
虽然没有再听到那最令他激动的,徐禹谦却是心满意足,捧着她的小脸便再吻了回去。缠绵而温柔,情深缱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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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天使们的雷,么么哒~
☆、第74章 出现
郑二老爷自那十日后仍无消息,就是陈虎暗中安排了许多人手将京城都翻个遍,也只是看到个人影便跟跟丢了。
郑家兄弟在第五日的时候就回了郑府,惋芷在那日后也就再没有出门,只安心呆在里料理家事待弄花草。
徐家二房三房昨日搬出了侯府,离开时二太太和她说江氏似乎有些神智不好,那日赤着脚就跑出来,见着是个年轻的女子就打,嘴里骂着只要她不死她就还是侯夫人。
惋芷听着心里却是意外的平静。
她只觉得那是外人,是外人,如何也与她没有关系了。
这日,惋芷在屋里呆得无聊,便让粗使婆子抬了梨花木的躺榻到海棠树边上,趴卧着看书吃樱桃。
徐禹谦今日回来得早,一踏进院子便瞧见美人卧榻,簇簇彤云似的海棠花娇艳着与她争媚,却丝毫夺不去她的精致明艳。
他比了手势让众人不必见礼,缓步上前。
小姑娘正嚼完果肉用舌尖顶出果核,吐到边上的方巾上,然后也不侧头看就伸手去摸桌上碟子里的樱桃,只是摸了好大会也没寻到东西。这才疑惑着去瞧。
一回头,她才发现小几上哪里还有果碟,正被一身官服的徐禹谦端在手里,挑着眉毛啜着笑看她。
她忙爬起来,“四爷,您怎么就回来了。”
徐禹谦走到跟前坐下,捏着樱桃梗送到她唇边。“这语气怎么一点也不欢喜。”
惋芷含住樱桃,咬一口,甜甜的汁水让她直眯眼。“没有不欢喜,是太欢喜了。”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徐禹谦没忍住亲了亲她脸颊,院子里伺候的忙垂眸,小姑娘脸上也升起红云一片,清露般的眼眸内光华流转。
徐禹谦又去亲她眼角,“为夫嗯…算升官了吧,从翰林院调到六部中的刑部任主事,所以便回来早些,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惋芷惊喜的看他,这是从六品到正六品了?!
似乎四爷才入朝为官满一个月?!
她想说话,却见四爷将手掌心摊开在眼前。
“把子吐了再说,万一呛着了不是闹着玩的。”徐禹谦微笑着看她傻乎乎瞅自己。
惋芷这才反应过,忙张嘴,徐禹谦把东西丢几上,她就取了帕子给他要擦手心。却被他一把抱到了怀里。
“我不嫌弃你。”
说话时还暧昧看她的唇,惋芷脸红心跳,反驳道:“你都全揩我衣服上了。”
徐禹谦哈哈就笑了起来。
“四爷升职可是因为先前那事?刑部…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听着她最关心的是自己安危,他心里暖暖的,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缓缓道:“我又不亲自捉拿犯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张敬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不然也不可能让我那么快挤到六部中。”
“他大力推举委派的父母官竟勾结了寇军想占城,其中还有人顺着关系混入京城,杀了两名刑部大员,将重要的头目救走。张敬再不想办法洗清,皇上心里的猜忌就下不去。”
他知道人被救走,就一直让陈虎盯着,适时控制扔了一个出来给张敬当饵,让他不得不借自己的手,现在就重用自己搅清这事。
皇上近来对他印象不错,看在他父亲的情面上,只是提个半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都是计算好了,才有那么快的一个跳跃机会。
惋芷听他解释稍稍安心,下刻却被他抱了起来:“难得回来早,更衣后我给你扎纸鸢,陪你放纸鸢。晚饭就在小楼吃。”
惋芷拿手捶他,脸直发烫。“不在小楼吃,不信你的鬼话!”
前几天也是说在小楼吃饭,饭是吃了,然后她也被他就那么按在罗汉床吃干抹净。
还开着敞窗……
她看着湖里的碧水,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他身下沉溺还是落到了湖里,只能随波逐流,不知今夕何夕。
徐禹谦看着她比海棠还娇艳的脸蛋,又是笑出声,其实小姑娘自上回后越来越会回应他了。
喜欢时死死缠着他,娇娇的喊他,实在累了才开始求饶,却跟猫儿叫似的只挠得他只想疼爱她更多……他真是越发喜欢得紧!
重新换了件直辍,徐禹谦不算熟练的给惋芷扎纸鸢。
惋芷在边上看他修长的手指动作,尽管不熟练还被毛刺刮了几道小口子,却仍是优雅而从容,等扎好了她却看不太明白这应该要描什么图样。徐禹谦只管使指她去取颜料和笔,行水流云的作画。
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便惟妙惟肖的出现在惋芷眼前。
小姑娘拿着纸鸢的时候,莫名就眼睛鼻子发酸,徐禹谦温柔的摸她的发:“为夫想怒力来着,你总太娇气,等我把你好好再养两年,这胖娃娃也就该出来了。”
惋芷又被他逗笑了,嗔他不正经。
徐禹谦却走到她跟前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先把你当女儿养了,带你放纸鸢去。”
惋芷气得想踢他,可看着他宽阔的背又有些心动,趴在上边很舒服的样子。
徐禹谦瞄到她的小眼神,往后伸手直接揽了她的腿,让她跌到背上就站起来。小姑娘被他吓得尖叫,忙去圈住他脖子,连纸鸢都丢了。
男子清朗的笑声便在院子里响起。
老爷背着太太在后花园放纸鸢,一群小丫鬟们躲在远远看脸上写的都是羡慕,真是做梦都想自己能遇上个那么宠自己的。
纸鸢飞上天,惋芷便从徐禹谦背后下来,夫妻俩拉着线时不时低头交耳,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馨而甜蜜。
待太阳夕斜,徐禹谦收回纸鸢,丫鬟们已在水榭里摆了饭,夫妻俩才入座腰间别着配刀的黄毅寻过来。
玉竹远远就瞧见他了,小脸泛红。
自从上回太太同意许配她给黄毅后,太太再也不让她见黄毅,还赏了许多好看的衣裳,派她出门办事却都安排小丫鬟和别的护卫跟着她。
外边小丫鬟禀黄毅有事求见,惋芷先下意识去看玉竹,然后轻哼一声。
徐禹谦去捏她手指,让黄毅来回话。
大半个月未见着人的愣头青,第一眼就是瞟心爱的姑娘,惋芷险些没忍住要把碗砸过去。
“咳咳。”徐禹谦也有些顶不住,忙清咳两声。
黄毅猛然回神,眼角上的疤痕都泛了粉色。“四…四爷,外边来个没剃度的和尚,喊了太太闺名要寻太太。”
“人现在在哪?”惋芷听到和尚两字唰的就站了起来,徐禹谦忙起身扶她。
“别着急,既然他来寻你,定然不会再不见了。”他也是有些吃惊的。
找了那么久没逮着人,反倒自己送上门。
夫妻俩急急去了花厅。
黄毅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去看比往前又漂亮几分的玉竹。
颜色鲜艳的衣裳,还带着珍珠耳坠,细白的脸庞染着健康的红晕,一双杏眼大大的。就像有清泉在内里流动,那么清澈动人。
怪不得那些臭小子天天嘴里都念叨着玉竹越来越好看了,太太一吩咐玉竹出去个个都恨不得打一架好冲到最前面被点名。
这明明是他媳妇!
看得眼都不想眨的黄毅想着突然毅跨了肩膀。
可太太生他气,告诉他半年后才能娶玉竹,若是他还敢把成亲的风声放出去,就让他做一辈子的梦。
黄毅这么个大粗汉子想着惋芷对自己厌烦,也忍不住委屈和幽怨,万一他媳妇被别的臭小子拐跑了怎么办啊!!
内心无比煎熬的黄毅如同吃了黄莲,在快到花厅时见着惋芷对自己的神色悻悻退下。
不会儿,郑二老爷就被领到了花厅。
还是惋芷见的那身赤色僧袍,带着僧帽,帽沿还露了一圈黑发。
郑家人都是有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郑二老爷亦是,又肤白唇红,一身僧袍反倒把他衬得出尘清逸,半点佛门气息也没沾上。
惋芷盯着他打量好大会,一声二舅舅怎么也喊不出来,倒是郑二老爷笑呵呵蹲下身朝她张开双臂:“小芷,你以前见着舅舅不都抱着不放手的?”
徐禹谦眉心一跳就站在了自家媳妇身前,眼神警惕。
惋芷有些想揉额头,她什么时候抱着二舅舅不撒手了,完全没有印象。
察觉到自己被外甥女不太待见,外甥女婿还虎视眈眈防仇人似的看自己,郑二老爷很自然又站起身来,当着夫妻俩的面取下脖间的一百零八子珠串,然后啪一声。
珠串的绳子应声而断。
夫妻俩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数了十八颗佛珠走到徐禹谦面前,抓过他手让他手心向上,一股脑全放他掌心里。“给,外甥女婿,见面礼,随身带。还有…谢谢。”
饶是活两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