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娘子-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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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走。”
淮南伯牵着淮南伯夫人程若云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中间最深的地方。
等到了某一处,淮南伯停住了脚步,松开手,鼓励淮南伯夫人:“对,就这样,继续走,走到前面去……走过去我就给你吃冰糖葫芦。”
淮南伯夫人原本犹豫的眼神突然松懈了一些,慢慢朝着池水中走去,淮南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知道她没顶。
对,就这么走,就这么走,很快就到了,很快……
果然,淮南伯夫人走了几步之后,水位越来越高,几乎都到了她的脖,她害怕地回头看淮南伯,看到的却是淮南伯十分温和的鼓励的笑容。
淮南伯夫人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踏了一步!
可是就这一步,水底突然变深,这一步并不是缓缓的池底,而是十分深的一个窟窿,淮南伯夫人瞬间就掉了进去。
水面起了一点儿微弱的水花,淮南伯夫人的手只来得及扑腾了一下,浸满水的冬衣就让她沉沉地往下坠,连挣扎都挣扎不起来。
淮南伯看着洠Ч茨喜蛉送范サ乃妫成下冻鲆桓鍪指丛拥谋砬椋型纯唷⒁藕叮灿腥缡椭馗骸�
顾弘扬赶过来的时候,只见淮南伯独自一人站在水中,神色悲怆。顾弘扬视线转向池面,已经是一片平静,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顾弘扬的脑袋嗡嗡作响,紧盯着湖面。
咕咚……
顾弘扬也想不明白过了多久,湖面上终于有一处冒起了一串泡泡,顾弘扬难以置信地看向淮南伯,淮南伯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似的,只看着那串泡泡,脸上浮现出一个解脱的笑容。
“顾贤侄,你……”
淮南伯转头对顾弘扬话,然而顾弘扬却一个猛直接扎到了池底。池水不算干净,冬天池底还有淤泥,顾弘扬的眼睛剧痛无比,却依旧睁着去寻找淮南伯夫人的身影。
淮南伯站在水中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化。
一息,两息,三息……
水面突然起了一个大窟窿,里面钻出来一个人,此刻淮南伯府的人,还有淮南府尹的人,都站在池塘边上,不知道该作何动作。
胡大人定睛一看,那被举出水面的人,正是淮南伯夫人!
大家还冷着,胡大人急的跳脚、拍大腿:“你们还不赶紧把人给捞上来!”
这可是淮南伯的夫人!全淮南都知道淮南伯最宠爱这个夫人,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守着一个已经失智的女人过了大半辈。
岸上的人不顾冬日的池水寒冷,跟下饺一样下去了,把淮南伯夫人跟顾弘扬捞了上来。
顾弘扬抹了一把脸,浑身是水,在寒冬中十分痛苦。
淮南伯终于开口了,看了看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两个人,突然笑了:“先去换衣服吧,我在厅中等你。”
顾弘扬冷冷地看着淮南伯转身,披上身后胡大人递上来的毛毡大衣。
……
换过衣服,又灌了些姜汤进去,身上才总算是暖和了一些。
那边淮南伯夫人据吐了两大口水,才终于算是行了过来。
顾弘扬到大厅中,淮南伯已经坐在那里了,见他过来,毫不出奇:“来了?先坐吧,刚泡好的热茶,喝一口。”
顾弘扬端起茶杯,蒙灌下去,五脏六腑之间被这热度灼的疼痛,但是更痛不及心中。
“你不问问淮南伯夫人怎么样?”
淮南伯风轻云淡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茶,口感十分熨帖。
“问什么?她活着,就是淮南伯府的夫人,死了,也就是淮南伯府的先夫人,不过是要做些法事跟祭礼罢了。”
淮南伯前后的态度太不一样了,昨日还把淮南伯夫人当做是眼珠一般护着,今天就出这般绝情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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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密道(一)
顾弘扬最见不得人轻贱女,娶了人家姑娘,又不对人家好,立时咬牙切齿:“她是你的夫人!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淮南伯笑了:“锐王爷如何这般关心我府上的事?”
“明知故问!”
“呵呵,锐王爷,查过去的事情还是时,我就问你,现在你身边的人,找到了吗?”打蛇打七寸,淮南伯是要疯了,可是还没有傻。
顾弘扬上前抓着淮南伯的衣领:“你清楚,李沅锦在哪里!”
淮南伯被人揪着领,气都喘不匀,却还是什么都不在意,只是笑:“问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淮南伯府七个密道入口,对应府外七处地点,总共七七四十九条路,四通八达。
人的确是淮南伯绑了放进去的,但是至于这人现在在哪儿,他还真是不知道。
顾弘扬捶拳,他找到了密道的入口,可是不止一个,派人下去了,但是密道下面十分之窄,只能容纳一人前行,又分支岔口极多。
顾弘扬一人无法寻找,拨了大半的淮南伯兵力,誓要把密道给掀个底朝天。
淮南伯哈哈大笑:“你着急了吗?你现在还只是感受到了找不到她的痛苦,一会儿你还会感受到,她在经受极致的危险苦难,你却束手无策的痛苦,最后,你还会感受到永远失去她的痛苦。”
淮南伯由笑到哭,再由哭到笑,突然一看,还当淮南伯是跟淮南伯夫人一样疯了。
顾弘扬定住脚步,眼底一片冰冷:“你在谁?”
淮南伯笑着:“在你的娘亲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告诉我,我娘在哪儿!”
淮南伯指了指淮南伯夫人的院:“你已经看到她了啊!为什么还要问呢,你真是好傻啊!就看到她在眼前了,为什么还不知道呢?”
顾弘扬摇头:“她不是我娘……”
淮南伯哭哭笑笑的一片混沌仿佛突然被人定住,怔重片刻,他突然哭了:“是啊,你都知道她不是你娘,我为什么不知道呢?”
淮南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去,顾弘扬亲眼见到他的鬓角瞬间变白。
“淮南伯?”他不会是要死了吧?顾弘扬还没问明白事情,他可不能死。
淮南伯把头从双手中抬起来,看着顾弘扬:“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
顾弘扬策马,带人在整个淮南绕了一圈,把淮南伯提到的各个出口都包围起来。
七个出口,有酒楼,有茶肆,有青楼,有菜市,有码头,有山洞……
这七处,都有着见不得人的事。
酒楼卖的不是酒,而是让人戒不掉的毒物,每日里必要喝上几盏才能如常人般走路话,不然就是一摊烂泥。
青楼,做的事人口买卖,不管是什么样的姑娘进去了,都能够在青楼里调教出来,卖个好价钱。若是实在不好调教,就叫人破了身,甚至毁容,在楼里做姑娘,做丫鬟。
山洞通往的山上的寨,剿匪剿了几年都没有剿灭干净,反倒是叫山匪越发壮大了,连官兵都要绕着他们走,从山边过往的行人车辆,无一不是自己把钱交上去。
还有其他各处……
就是这样的淮南,这样的密道,叫李沅锦进去了。
顾弘扬拿着密道的地图,可惜不全,淮南伯是手绘出来了一些,但是他也,这密道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只到他手上的时候,把其他入口封了,只留下这七里七外共十四个入口。
他知道的,也就是这里而已,但是还有很多路,通向的都是不知名的地方,或许是被废弃的破庙,或许是早已经干涸的枯井。
谁都不知道。
顾弘扬想到李沅锦怕黑,虽然她不曾过,可是每次进入黑暗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牵住顾弘扬的手。
顾弘扬知她心高气傲不肯流露软弱之处,从来没有问过她,但是她怕黑,这是不争的事实。
李沅锦的确怕黑。
她被绑着手和眼睛、堵住嘴巴下来的,怕黑吗?当然怕!
被蒙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光明在那一瞬间被掠夺,明知道这下面就是无边的黑暗,但是她只有跳下来这个选择。
留在上面,不是她死,就是她害顾弘扬死。
跳下来,或许会死,但是又或许会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不会死。
李沅锦蒙着眼睛,堪堪往前走了三个拐弯,心里默记下来,使劲在墙上蹭,把脸上的布条蹭掉。
可是摘下来之后,或许还不如不摘下来,在心中默记的道路,在这无边黑暗的密道中,毫无用处。
李沅锦下意识地朝“身后”的方向看去,希望可以看到来时的路,可是那边也是黑漆漆一片,用手摸到了不同的岔路口,再转身回来,已经不记得最初面朝那个方向。
李沅锦一边走,一边借用墙上的石头来割断自己手中的绳,掏出堵住她口腔的布团。
她细细感受着黑暗之中风来的方向,找到了一出或许是出口的地方,她等了很久,上面没动静。
她伸手试探着去推盖住密道口的木板,可惜原本踮着脚就不好用力,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推动半分。
她继续向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密道里是一片黑暗,每一处都好像藏匿着危险。
李沅锦是真的害怕了,她蹲在一处角落,捂住嘴巴掉泪,心里真希望眼前突然就是光明,而顾弘扬就出现在她眼前。
哭够了,站起来继续走,不知道哪里是头,脚已经开始酸疼,手在密道的墙壁上来回磨蹭,应擦破了好多皮,肚也开始饿了。
继续跟着风去感受可能存在的出口,走了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或许是一天,甚至是两天,在黑暗之中,时间被拉的特别长,几乎没有办法去判断。
李沅锦在出口的下方听到了上面有人的声音,心中惊喜,默默躲在出口下方想要听他们在些什么。
“今天干完这一票……好好磨刀……”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正好免得她跑了……昨天跑了的那个,好好找!”
“找回来,打断腿!”
李沅锦捂住嘴,蹲下身,想要悄悄换一个地方,可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的木板被人大力掀开,李沅锦下意识抬头去看。
外面是白天,太阳明晃晃的在天上,十分刺眼。
李沅锦眯着眼睛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那人却是尖叫出声:“这里还有一个!”
李沅锦只感受到了滴落在她脸上的液体,黏腻的,带着腥味的,又似乎有些温热。
她转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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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密道(二)
淮南伯在府中等到了顾弘扬,看着顾弘扬是空手回来的,淮南伯心情不知道有多愉快:“还是没有找到吧?”
密道封锁已经一整天了,可是还没有李沅锦的消息,顾弘扬甚至亲自下去找了。
可是这密道也不知道是哪一朝哪一年建的,里面实在是太大了,许多地方又荒废了,过不去,所有人都跟无头苍蝇似的瞎找。
“你别风凉话,我已经派人下去了,每一条密道都有人镇守,范围在逐渐缩,很快就会找到阿锦的!”
淮南伯笑了,喃喃自语道:“找不道的,你找不到的,呵呵,进了密道,你还能找到什么?”
顾弘扬从袖中掏出来一本册:“人我是没找到,但是我找到了这个,淮南伯总归是认得的吧?”
淮南伯睁开眼睛,看着顾弘扬手中的册,眼睛先是下意识眯了一下,随即瞪大,几乎快要从眼眶中掉落出来。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的?”淮南伯的声音在颤抖。
顾弘扬冷笑:“你不是不告诉我密道的整图吗?那我就翻遍这密道的每一寸土地,放心,阵仗一定是比你那时候要大得多,因为我敢光明正大的叫人搜,而你当年,不敢,对不对?”
淮南伯伸手去抓那个册,几乎已经碰到了册的边缘,但是顾弘扬随手一带,册又回到了顾弘扬身边。
“你!册给我!”淮南伯怒目而视。
顾弘扬翻开册,随意念到:“辛酉年十月,送桃花酒两坛至中书侍郎莫大人……”
淮南伯梗着脖,十分强硬:“两坛酒而已,也送不得吗?”
顾弘扬笑了:“送得,当然送得,可是我们都该记得,辛酉年十二月,大长公主的驸马,就是在饮酒的时候突然暴毙,太医查验是高兴过度所以引起胸中雪崩。”
“那又关我什么事?那时候我在淮南,总不可能千里迢迢去京城下毒害驸马吧?”淮南伯不想解释,可是他怕死,这种罪跟伯府里一个失智的伯夫人落水溺毙,可是两码事。
顾弘扬抬眼:“你紧张什么?我还没驸马